新年礼物
王绵绵的爸爸摔了家里的锅，奶奶说了两句造孽，妈妈在房间里捂着嘴巴小声的哭。
王绵绵站在外面的过道上，很快就看到爸爸怒气冲冲的出来，对着她吼了一句赔钱货就扬长而去。
“绵绵，绵绵到奶奶这边来。”
胡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们，对着王绵绵招手。
王绵绵看看自己的家，她现在不敢进去，但是也不想去别人家里，所以坚定的摇摇头。
胡奶奶也无法，只能叹气。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几个看热闹的邻居，王绵绵目光惶恐懵懂。
她知道大家都好像比较喜欢男孩，但是她可以很乖很听话，也可以努力考上大学让爸妈脸上有光…
但是想着自己的成绩，王绵绵像只被扎破的气球，完全泄了气。
王绵绵拎着摔破的铁锅，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去可以修锅的地方。
修锅的师傅暂时不在，她就在旁边坐着等。
修过师傅的女儿递给她一个棒棒糖，问她上几年级。
“一中的学生啊，成绩肯定很好吧。”
王绵绵摇头，“我成绩不好。”
“成绩不好也比很多人好了，以后想考哪个大学？”
王绵绵继续摇头，“我可能考不上大学。”
“怎么可能，大学也很容易考的，我当年还是在二中上的，成绩肯定没你好，我最后都考上了。”
王绵绵听到这里眼睛亮了下，“你…你怎么把成绩提上去的？”
说话的姐姐笑了笑，“没提成绩，我去学了钢琴，艺体生高考，当年也有运气成分在就考上了。”
“艺考…”
王绵绵把这两个字反复在嘴巴里念叨了一会儿，开始重新审视了这两个字。
王绵绵拎着修好的锅回家，听到妈妈在房间里咳嗽，奶奶不在客厅，可能是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了。
“妈妈，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药。”
“不用，妈妈咳嗽是老毛病了，今天吹了点风，喝点热水就好了，不用吃药。”
王绵绵看着面容憔悴的妈妈，她动了动嘴巴，最后帮着倒了杯热水端过来。
“我的绵绵真懂事。”
“妈妈，你等我再长大点，我可以出去赚钱，你可以呆在家里养身体。”
“我的女儿知道疼妈妈了，你放心妈妈会坚持到你长大的。”
这个春节家里蒙着一层阴霾色，王绵绵在爸爸的面前似乎连说话都不敢了。
胡斐是在除夕夜回来的，大年初一过来拜年，拎了水果和一些看着包装就知道很高档的东西。
王绵绵的爸爸笑着收下了，还夸奖了胡斐两句。
胡斐目光扫了一圈，最后在厨房里看到了王绵绵的背影，好像在做饭。
胡斐婉拒了王绵绵爸爸的热情，连口热水都没喝就走了。
王绵绵听到了胡斐的声音，她想出去，但是她不敢。
胡斐走后，王绵绵听到爸爸长长的叹了口气，“看看人家的儿子多有出息，没有儿子哪里有点家的样子。”
说着又有些想要吵起来的意思。
王绵绵有些失神，然后被锅烫到了手。
爸爸吃完饭就出去找地方打牌了，奶奶继续回自己的房间，歪在暖呼呼的床上，王绵绵和妈妈收拾着房间。
胡斐在外面敲了敲门，王绵绵的妈妈开口看到人先露出个笑，然后转头叫王绵绵。
“你斐哥哥找你玩呢。”
王绵绵手里的抹布给妈妈拿走，被推了推。
“你们小孩子家都出去玩吧。”
王绵绵洗了手，回头看着妈妈跟着胡斐走了出去。
胡斐带着王绵绵回到他的房间，墙角和桌子上都堆了好几个纸盒子。
胡斐把其中一个大大的盒子推到王绵绵的面前，“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送我的？”
“废话，这么大的盒子，你知道我从意大利带回来有多费劲吗？”
王绵绵有些受宠若惊，刚伸出手，胡斐嘴角蓄着的笑意就淡了下去，握住王绵绵的手腕，看着她手背上一个破掉的大水泡。
“你怎么搞的？”
“不小心，被锅…烫到了。”
胡斐起来，从一边的柜子里拎出个医药箱，然后找到了烫伤药给王绵绵抹上，最后把药瓶都一起给她了。
“谢谢斐哥。”
胡斐没应，拍了拍盒子，“先看完这个再说谢。”
王绵绵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看着里面是件火红色的羽绒服，帽子的边缘带着洁白的柔软的毛。
她记忆里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衣服。
“先试试吧。”胡斐站在一边看着王绵绵的傻样笑。
王绵绵反而把衣服放下了，“这衣服很贵吧。”
“你可别说什么你不要的话来扫兴，吊牌我已经扔了，你不要，这衣服就直接扔了！”
“别…”
王绵绵摸了摸漂亮的衣服，先把身上的外套脱掉，把新衣服穿上，看向胡斐露出个羞怯的笑。
“可以吗？”
“勉强还行吧。”胡斐点点头，帮着王绵绵扯了下帽子，“主要是我的眼光好。”
王绵绵跟着低头附和，“你眼光好。”过了片刻小脸有些垮下来，“我都没给你准备礼物…”
“只有大哥给小弟准备礼物的，哪个大哥会跟小弟要礼物，多跌份的事。”胡斐看着王绵绵依旧开怀不起来的脸又说了句，“你保证以后听我的话，少给我惹点麻烦就是最大的礼物了。”
王绵绵没有把衣服穿回家，漂亮的羽绒服还是挂在了胡斐的柜子里。
春节过后，走亲窜友。
王绵绵的父母很快又要离开了，王绵绵看着消瘦的妈妈眼里冒出了眼泪。
“在家里听你奶奶的话…”
王绵绵点头，她会听话的。
王绵绵的情绪低落了两天，胡斐带着她去县城里的唯一一家游戏城，里面的孩子超多，到处都是吵吵闹闹的，而且烟雾缭绕，气味特别难闻。
胡斐刚进来又带着王绵绵走了出来，带着人去小吃街吃东西。
小吃街很热闹，露天摊。
小县城巴掌大，遇到熟人很正常。
张启明笑呵呵的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距离好远就开始喊着学霸，热情又自来熟的过来。
王绵绵抬头看了一眼，胡斐点了点桌子。
“专心吃你的东西。”
王绵绵复又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