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很害怕
“我想坐哪儿就坐哪儿。”
“我不信。”
胡斐伸手从校服口袋里掏了几包零食递过去。
“吃东西,别说话。”
王绵绵立刻闭嘴,小仓鼠似的在旁边咬东西啃。
“好吃吗?”
“嗯,你试试。”
王绵绵立刻摸出一个腰果往胡斐嘴巴那边塞,手指直接戳到了胡斐的牙。
“我…咳…你老实点吧!”
王绵绵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又举着见过小心翼翼的递过去,胡斐犹豫下还是张开了嘴巴,同时在心里叹息。
这傻子到底知不知道他们已经长大了啊!
王绵绵继续吃的专注,因为舞台上的表演她看的并不清楚,这段时间她的视力似乎下降的很快。
比较受欢迎的两个节目,一个是乐器合奏,一个是舞蹈团里一群跳舞的小姑娘,个个都穿着舞蹈服,还化了妆。
对于这些小县城高中生来说算是挺新奇,而且女生稍微一打扮就会比平时亮眼许多,王绵绵坐在最后面能听到不少人都在谈论。
“…领舞的叫付骄阳,五班刚转回来的,听说以前是在大城市上学,因为户口要在老家参加高考才提前回来了,舞蹈特长生,文化课听说也不错。”
“听说有已经有几个人在追了,但是人家眼光也高,目前还没有一个看上的。”
“人家有挑选的资本啊,长的和我们学校里的女生都不一样,嘿嘿嘿…”
几个男生笑的十分猥琐,王绵绵听着感觉有些别扭,就是感觉这些话里有不好的成分的,但是具体的她又说不出来。
胡斐对于台上的表演没兴趣,对身边那些男生的讨论更没兴趣,摸着手机在打游戏,偶尔接受一颗被王绵绵投喂的零食。
圣诞晚会结束,大家意犹未尽的散场,没有好好上课几天,元旦假期就开始了。
王绵绵回家,胡斐这次却没有了假期,因为班主任揪着他和另外几个学生去参加物理竞赛去了。
听说一等奖就可能被国内某著名大学提前录取,他们这个小县城至今为止还没有出过这样的神话。
老师也都知道难度,抱的希望也不大,主要抱着敲打这几个成绩还不错的学生的意思,让他们先出去看看,什么叫人外有人。
胡斐不怎么在意,家里人也没有怎么过问他以后想去哪所大学,倒是姑姑问了一次,是建议他出国。
胡斐以前也去过不少国家玩过,感觉也就那些事情。
国内国外对于他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考试考的头晕脑胀的回家,外套穿的拧巴,书包半挎着,被冷风吹着,感觉脑袋快炸了。
快步的往家里走,快速的走过某个巷子,停顿了下又折了回去。
看到个熟悉的小身影蹲在里面,不知道在做什么?
胡斐轻声走了过去,终于看清楚王绵绵在做什么了,手里一直瘦小的小黑狗,眼睛像是刚睁开,不远处有个破纸盒子。
应该是被哪家人给扔出来的。
“你干嘛?”
王绵绵被惊住了,下意识的把小狗子藏在了袖子里,转头看到胡斐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什么都碰?脏不脏?”
王绵绵站起来,腿有些发麻,被胡斐伸手扶了下。
“这么冷的天,你在这边儿做什么?”
“我…我出来买盐。”王绵绵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口袋,“然后就听到有小狗在叫。”
胡斐揉着太阳穴,闭着眼睛让王绵绵把狗放下。
王绵绵摇头,“我放下,它就会死掉。”
“你还想带它回家?”
“我以后可以少吃点…”
“你是你少吃点的问题吗?这么小的狗,能不能养活?你亲眼看着它死不是更难受。”
王绵绵眼睛发红,低头不语,但是态度还是很固执。
她就是想把小狗带回家。
胡斐生气的转身就走,王绵绵急着追了上去。
“你离我远点,臭死了。”
“斐哥,你别生气,等它大一点,我可以给它洗澡,保准每天都干干净净的。”
“随便你,不要想着我会帮你。”
胡斐语气恶劣,但是回到家,还是从柜子里翻出了姑姑给他寄回来的澳洲奶粉,看着王绵绵冲泡好了去喂狗。
胡斐靠在一边的沙发上,什么都不想说了。
他这个人就讨厌额外的麻烦,偏偏身边就有了麻烦生成器。
王绵绵还找了破纸盒和破衣服给搭狗窝,胡斐看她笨手笨脚的样子,最后这个活还是落到了他身上,最后还贡献出了一件穿不起来的毛绒外套。
狗窝放在背风处,王绵绵看着小狗不像刚刚那么发抖了,才笑了起来,看向胡斐开口。
“我们给它娶了名字吧。”
“叫狗剩。”
王绵绵蹙起鼻子不说话,很明显是不满意这样的名字。
“那就叫王小绵,它以后就是你弟弟。”
王绵绵听到弟弟两个字忍不住的叹了口气,她知道家里一直都想要个弟弟,但是她妈自从生下她身体就不好,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怀孕。
她爸每年回家都要冲着她妈发脾气,她妈会一直哭。
王绵绵蹲在狗窝旁边,对着胡斐提出了另外一个请求。
“斐哥,过段时间我爸妈回来了,你可以说这只狗是你养的吗?”
胡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得寸进尺的王绵绵什么话都不想和她说,直接伸手用力的捏住了她的脸。
看着软,捏着更软,还热乎乎的
王绵绵痛呼了一声,但是因为有求于人没有挣扎,只是眨着眼睛看向唯一能帮她的胡斐。
“我每天都会喂它的。”
胡斐哼了一声,没说好也没拒绝,王绵绵就当他答应了,又笑了起来。
“叫软软吧。”
胡斐起身,直接订下了名字。
这个冬天似乎比往年冷,过了元旦,不少人的心思就转移到了寒假上。
胡斐他们代表学校出去考试,最好的成绩是二等奖,是个在初中就经常参加物理竞赛的男生,可以
说他的高中物理是不需要老师教的那种水平了。
王绵绵的成绩依旧几乎不变的原地踏步,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没什么用,数学题刷了很多,完全就像是在做无用功,老师对她这样的学生也最是无奈。
期末考试刚结束,胡斐就走了,春节前会和爸爸一起回来过年。
王绵绵每天认认真真的写作业,腊月二十六,她常年在外面打工的父母也回来了。
回来的第一天就吵了起来,爸爸在对着妈妈咆哮,骂她生不出儿子,骂她要让王家绝后。
骂的话很刺耳,奶奶在旁边一动不动的坐着,虽然她什么话都没说,但是明显也对这个没给她生孙子的儿媳妇意见不小。
王绵绵站在外面,被寒风吹着,一点都不觉得冷,只是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