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帐篷里,慕幽幽躺在铺了三层棉被的木板床上,神情痛苦,还未醒来。
白色身影居高临下的站在她身边,表情冷冰。
“落到赫连寒手里竟然没死,命真是大。”
说着,她的手中捏起一根银针,只要这一针下去,便可结果了慕幽幽的性命。
然而就在这关键之时,帐篷帘子突然被掀起,皇甫奇文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落雨小姐,不知道幽幽现在情况如何了?”
皇甫奇文目光落在江落雨脸上,看起来有些焦急。
江落雨右手收起银针,脸上的寒意也无影无踪,变成了一副柔弱之态:“王爷,姑娘别的倒无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
江落雨看着慕幽幽,目光中似有遗憾:“只是姑娘中了毒,很是隐晦,不好拔除。”
“什么毒?”
听到中毒二字,皇甫奇文的脸色果然沉了下来。
“百香散。中毒者会昏迷三天三夜,于睡梦中而亡。”
江落雨扫向慕幽幽,只要让她有不能醒来的理由,到时候饿也会将人活活饿死。
于睡梦中而亡!
皇甫奇文身形一颤,周围空气顿时凛如寒冰,似有万千风暴。
他向前一步,看着江落雨的目光满是冰冷和威胁:“救她,无论用什么办法!”
江落雨后退一步:“可是王爷除非取到天山雪莲,否则此毒无解。”
“那本王这就去找!”
“文儿!”
上官锦从外面走进来,恰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顿时一声娇叱喝止住了皇甫奇文:
“同大晋军队交战在即,你这是要去哪里?!文儿,你心中可还有这个天下吗?”
皇甫奇文眼神猛地一沉:“母妃,孩儿要这天下,但更要幽幽!”
“你!”
上官锦生平第一次被皇甫奇文顶撞,险些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那你是不是也要看着大晋铁骑杀将过来,将这十万人马连带你的母妃杀将殆尽!?”
上官锦怒火攻心,一时心痛发作,揪紧了胸口。
“母妃?!”
皇甫奇文连忙扶住她,这才没有倒在地上。
“文儿,自从到了涿州,母妃日日犯这心痛之症,强撑一口气,只为看你将皇甫烈斩于剑下,就大晋于水火之中。然而现在你却要为了一个女人临阵脱逃,不说天山雪莲多么难找,就算寻找得到,岂是三日能回的?生死有命,富贵由天。她如今中了这毒,也只能自怨命薄福浅罢了。”
“王爷,天山雪莲一年只开花一次,入水即化,的确不是现在能找得到的。不如王爷给落雨些时间,看可有其他之法。”
见气氛僵持不下,江落雨主动请缨。
“文儿,就这样吧。母妃的心痛之症,也是落雨日日在给调理。”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一个士兵慌慌张张跑进来,高喊道:“报王爷,紧急军情。大晋前锋已到,吕城全面出击,武驰将军受伤!”
“这么快!”
皇甫奇文面色一变,急忙就要出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转回头,对上官锦道:“母妃妃,非是文儿儿女情长难以舍弃,幽幽身上带有绝世兵法,非其难以取胜!就算不救其性命,兵法也一定要找出来!”
说完,皇甫奇文直奔帅营。
“太妃,您心痛之症还未好,这里就交给落雨吧,我先送您回去。”
江落雨扶着上官锦回帐篷内,也就在两人刚刚出来的时候,一个黑影神不知鬼不觉的闪了进去。
“主上。”
江落雨安置好上官锦,一个士兵打扮的男人站在了她的面前。
“黑鸦呢?”
“在这里。”
男子从身后拿出一只通体煤黑色的鸟,一双血红的圆眼,看起来分外恐怖。
江落雨将写好的军情机密放入黑鸦脚上的竹筒中,修长的手指一抖,黑鸦便展翅飞了出去。
“大晋得来的情报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那人躬身点头,手中赫然多出了一枚金翎袖箭。
江落雨点头笑笑:“待我控制了大晋,又有赫连寒的相助,便可灭掉桀罗,为我父母报仇!”
“是,天麟阁定会在阁主手中,发扬光大!”
“下去吧!我也该去解决我的事了。”
江落雨眼中闪过一抹戾气。有人和她抢大晋王后的地位,就怪不得她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了!
两人在昏暗的角落中各自离开,皇甫奇文低沉严厉的面孔在黑暗中缓缓露了出来。
再回到慕幽幽所在的帐篷,江落雨决定事不宜迟,马上动手。
反正现在人人都知道慕幽幽由深中奇毒,死也不过是早晚罢了!
银针出手,迅捷如闪电一般,向慕幽幽头顶拍了下去!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江落雨的银针被一柄飞刀击中,掉落在地上。
江落雨骇然转身:“谁?!”<ig src=&039;/iage/19383/574258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