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们便停下来在柳树下坐了一会,郝文很享受这样平淡宁静的生活。他甚至希望什么都不想,就这样在这里呆一辈子。
直到中午毒辣的太阳照着大地,他们才回到家里。郝文把外套盖到穆朵朵的头上,像背新娘一样把她背到家里。舒挽看到后说道:“叔叔!天哪!我怎么情不自禁想到:我们回到高老庄了。(高老庄——猪八戒的岳母家)”王小姐都被逗得扑哧笑了。到了客厅里,郝文才放下满脸通红的穆朵朵。郝文笑着说:“外面紫外线太强,怕把她的皮肤晒伤了。”
“朵朵真幸福!”
这时王小姐说道:“郝总,您洗洗手准备吃午饭吧!”
“哦!你也帮忙做饭了吗?”
“是的,您尝尝我的手艺吧,就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王小姐笑着说道。
“我并不挑食,连朵朵做的菜饭我都觉得很可口!”
“啊,那我不能和她相比。她一定去上过专业的烹饪培训班。她做的饭菜比饭店的还可口!”
“哈哈!千万别夸她,她很容易骄傲!不过她的确没接受过专业培训,她是硬练出来的。十三岁就学做菜了。”
此时程磊听得心都生疼——什么!这孩子跟他过,十三岁就学做菜了?别人家的孩子这岁数估计还跟父母闹着不愿吃饭呢。
☆、第十五章第三节她的家族史
于是大家都洗了手默默吃饭——郝文决不允许任何同餐的人在吃饭时候说话,他觉得那很没教养。他反感吃饭时夸夸其谈的人,他甚至不能忍受人们发出很响的咀嚼声。
餐桌上他有很多规矩:不许说话;更不许打闹;不许发出很大的咀嚼声;更不许笑到喷饭;不许打嗝;还必须身板坐得笔直,不许像没骨头似的趴在餐桌上。在他家里,如果有很重要的事必须说,那么得在上餐桌之前说完。要不然就只能等到吃完再说。这些都是父亲从小这样要求他的,所以他也这样要求穆朵朵。将来他还会这样要求他们的孩子。
郝文不喜欢和陌生人同桌用餐,因为如果有些人吃饭时有些不良习惯,他会立刻没有胃口。
如果是商务用餐,而且又遇上夸夸其谈的客户,他会默不作声的呆着,也不吃饭,也不说话。
吃过饭大家坐在一起喝咖啡,王小姐和郝文谈到现在海外投资环境恶劣。郝文轻轻的叹了口气。舒挽无知的插嘴“这是什么原因?”
郝文不想回答她的幼稚问题。就让穆朵朵给她解释。
穆朵朵于是告诉她,金融家们是如何玩转金钱游戏,通过各种手段打乱市场经济。他们主宰着兑换规则,通过通货紧缩、通货膨胀再通货紧缩卷走别人的财富。他们甚至能让一个国家经济陷入水深火热中,而且每个普通人都不能幸免深受其害。穆朵朵还具体用数字概念打了比方,人们的钱是怎么在无形中变成别人的。
“还是不大明白!”舒挽摇摇头无奈的说道。
“舒挽,你和多数女孩一样:不仅数学不好,头脑也不灵活!一个姑娘光有一张漂亮的脸蛋是没用的!她还必须有一个聪明的脑袋!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爱你婶婶了吧?她不仅非常漂亮——还比任何一个我认识的、和她同龄的女孩都聪明能干!”郝文嘴角上翘骄傲的说道。“我还没告诉你:她幼儿园的时候就背会了乘法口诀;而且还会算除法。她是个数学小天才。她从一年级直接申请读三年级,这就是为什么你们同岁,她却比你高一个年级的原因。”
“哇!朵朵,你太棒了!”
“哈哈,舒挽,别捧她!她会骄傲膨胀的!其实有一段时间她很叛逆,学习也退步很多。不过她现在又很优秀了!”
“叔叔,你这么评论她像个家长,而不像是个丈夫!你跟我爸一样,整天就是学习这啊、那的。”舒挽不满的说道。
郝文这才意识到:他提起朵朵学习情况的时候,就像一个家长在夸耀自己的孩子一样骄傲。十几年作为父亲的习惯还是一时半会改不了。
他们正说得热闹,在阳台上的程磊看到他的侄女小花进到老屋的院子里来了。(在这里人白天从来不锁门,人们都进进出出的相互串门,也不需要敲门,直接进来就行了)
“老叔在吗?”小花扯着嗓子在喊。
“在!上来楼上吧!”程磊答道。王小姐好奇的一看——天!程磊的侄女居然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
说话间小花就到楼上来了。
“老叔,他小姨!(她指穆朵朵。论辈分,她是穆朵朵的姐姐。所以她这是依她的孩子尊称穆朵朵‘他小姨’)
程磊问道:“怎么了?有事吗?小花?”直呼一个中年妇女的小名程磊似乎也不觉得别扭——辈分在那,没办法。
“大爷爷想见见你们叔侄俩。他岁数大了来不了,你们能去一下吗?”小花所说的大爷爷是程磊父亲的亲大哥,而小花只是他们的远房亲戚。
“好吧!朵朵,我们去一趟。你准备准备!我们买点东西去。”
“那他们呢?”穆朵朵其实是不好特指郝文才这样说。
“一起去吧!”
穆朵朵一听立刻高兴了——至少叔叔心里不再讨厌郝文了。
于是一行七人一起出了门。并在小镇街上买了些年货。还有两天就过年了,平时在外面打工的年轻人都回来了,小镇特别热闹。大街上到处是调皮的男孩们,他们拿着鞭炮在大人身后胡乱燃放。这样很招大人们心烦,总可以听到大人们大声指责这些调皮的孩子。
在小镇拐了几个路口,不一会就到了程磊的伯父家。老人特意穿上了一身新衣——穆斯林白色长袍。他端坐在正屋客厅的老式大椅子上。这是一个慈祥又威严的老人,他身材高大。即使已经90多岁依然精神矍铄。他戴着一顶穆斯林老人戴的帽子。
“来了吗?”
他用的是方言。
“是,爷爷,我老叔来了!”(小花不是这位老人的亲孙女,她和程磊他们其实属于远房亲戚了。不过因为她丈夫一直被老人子女雇佣照顾老人,所以老人很疼爱他们。)
“给他们斟茶!”
“哎!”小花响亮的答道。
老人面向程磊慈祥的说道:“过来孩子,来你老伯父这!”程磊走过去,坐到他身边的小凳子上。
“上次回来,怎么不来看看我?”
“那时太匆忙了伯父!”
“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老人说完眼圈红了。浑浊的老泪模糊了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孩子,你看真主让你回到我的身边了,小时候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我只记得我父亲手心上有颗大大的红痣。”
“是,你记得没错!你还对家里人谁有印象?”
“隐约记得我母亲的眼睛是深蓝色的。”
“你说得没错孩子,那你知道你是穆斯林吗?”
“哦!我不知道,我以为我是白族,大理不是白族人居多吗?”
“啊!这你错了,你是穆斯林。记住了吗孩子?”
“记住了伯父!”
“按理你应该皈依伊斯兰,你的想法呢?你愿意做个穆斯林吗?”
“我愿意伯父,原谅我忘了自己的宗教。”
“没事孩子,这是情有可原的。你那时候很小,你跟着你哥哥去北京那年才四岁多。再说你的养父母是汉族人对吧?你的养父母是我们家族的恩人,你要好好孝顺他们。所以你过去以汉族人生活方式生活,并不算违背真主。”
“你父母去世之后,你跟我在家里呆了半年,那段日子我特别幸福。你对你的老伯父还有点印象吗?”
“模模糊糊有一点,我记得您教我打过陀螺。”
“哈哈,是的孩子。那时候你老伯父已经70岁了,你哥哥担心我的身体,执意要把你带到北京。可是后来你却丢了,他为此自责了一辈子。”
“我知道伯父!”程磊低头抹泪。
“你哥哥的那个孩子呢?在哪?哦!是她!我一看就知道是这孩子。她长得多像你姑姑(他妹妹)年轻时候。”
“过来孩子,到爷爷身边来。”穆朵朵走了过去。
“爷爷好!”
“好孩子你受苦了,你和你老叔一样都受苦了。你父亲知道你长这么大了一定很欣慰。”
“我要跟你们讲讲我们的家族史。”老人跟穆朵朵和程磊说道。
他慈祥的看着程磊接着说“我和你父亲,是亲兄弟。我是老大,你父亲是老六。我们共兄妹七人。你父亲上面有四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有一个弟弟。我们兄妹几个的母亲是波斯人——穆斯林;我们的奶奶是印度穆斯林;我妻子是印度人;你母亲是波斯人。我们家世代做珠宝茶叶生意,直到我们这代人依然在做。后来解放后我们家族才中落。你的三个伯父、一个叔叔、还有姑姑都去了印度、缅甸。只有你父亲和我留在老家,守着这个根。我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老大和老三在美国,老二在昆明,小女儿在北京。你回北京要去找找你姐姐(他指的是他女儿不是程磊的亲姐姐)。身体好那几年我去了几趟北京,每次都打听你了。可是这如同大海捞针啊!现在,只有小花她丈夫照料我起居。”
“伯父,您为什么不去北京或昆明住呢?那样哥哥姐姐也好照料您!”
“傻孩子,我可不想葬在异乡,我要守护你父亲呢”
“伯父…”程磊泣不成声
“不要哭孩子,团聚是喜事,我们不应该哭泣。”
程磊点点头。
“你姐姐现在印度过得很好,她是个独立好强的姑娘。现在你哥哥没了(穆朵朵的父亲),希望你能照顾好这个孩子,也算对得起你哥哥对你的兄弟之情。”
“放心吧伯父,我会照顾好她的。伯父您是否知道我姐姐的地址?”
“当然知道了,别忘了你还有几个叔伯在那边生活呢。”
“小花说她不知道,只有强子他哥知道。”
“哈哈,小花从来就是个糊涂人,她都没想到让你来找你的老伯父。”
“对不起伯父,这也有我的不是。我以为所有亲戚长辈都不在世了,所以也没向她打听您。”
“不是你的错孩子!好吧,我把你姐姐的地址和联系方式给你,你跟她联系吧。对了还有你二哥和四姐姐的地址和电话。”(二哥和四姐姐指的是他的孩子)
说完他掏出钥匙打开了身边老式雕花柜子的抽屉。可见他多么珍视这些地址。他拿出老式的账本熟练的找到了这些地址和电话。
“这有白纸和笔,你抄下来吧孩子。这本子我要留着,想他们的时候看看。”
程磊忽然觉得很心疼他伯父——一个孤单又执着的老人,脸上却看不到抱怨忧伤,而是慈祥平和、和蔼可亲。等程磊认真抄完,老人如释重负的说道:“总算完成一桩心事了。”
“好吧孩子!我们选在开斋节前让你皈依伊斯兰。你心里要做好一些准备,要确保能遵守教规。”
“嗯,我知道了伯父。”
“你看,我差点冷落了年轻的客人们,你还没给我介绍这些孩子呢?”(他指郝文、王小姐和舒逸、舒挽。)
这时郝文立刻抢先自我介绍道:“我是您小孙女的丈夫;这两个孩子是我的侄儿侄女;这位小姐是我的同事。”
老人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程磊,程磊不说话表示默认。
“好吧,过来孩子,你也到爷爷身边来!”郝文轻轻地走了过去。
老人拉起穆朵朵的手,又拉起郝文的手。然后郑重的把穆朵朵的手交到郝文手心里。“爷爷祝福你们!把她捧在手心里!这是个值得你疼爱的孩子。”
穆朵朵顿时感动得流下了眼泪。
郝文则紧紧地捧住了她的小手。
“好了孩子们,你们可以出去透会气了。跟一个老者在一起你们会很压抑的。去吧孩子们!”
当他们将要走出客厅门时,老人叫了程磊:“明仪!明仪!明仪!”
连喊三声程磊才反应过来:“伯父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时常回来看看你老伯父,他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程磊一听,顿时心里涌上一股酸楚。他转身回去紧紧的拥抱了他的老伯父。
☆、第十五章第四节情人劫
离开伯父家后,程磊一直都不说话。他的心里有太多无法表达的情感在淤积,他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幸福过,也从来没这么沉重过。这是因为什么,他也说不清——是朵朵的泪水;还是伯父的呼唤。
很快就到春节这天,小镇到处都是鞭炮声。小孩们嬉笑打闹,穆朵朵家也万分热闹。程磊白天去陪他老伯父,晚上回来也很开心。他们六个人轮流放鞭炮、烟花,直到钟声敲响十二点。所有人一起告别了——或高兴或忧伤的旧年。不管这年有多少喜怒哀乐,都随时间长河流走了。所以时间是治疗伤痛的唯一良药;也是抹去青春的最强杀手。
在新年的钟声中郝文亲吻了穆朵朵“老婆,节日快乐!今天是大年初一,希望你今年有个好的开头。”璀璨的烟花映衬着穆朵朵如此漂亮的小脸。世间最美的莫过于烟花,可它就像女人的青春一样转瞬即逝。
郝文捧着穆朵朵的小脸说道:“上帝啊,世间怎会有这般女子!花容月貌;一笑倾城、再笑倾国;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这些老土的词根本没法形容我媳妇的美。你美得像来自一个未知的精灵世界!”
程磊听到这些话,盯着他的小侄女:是啊,这是多么漂亮的一个姑娘!她甚至长得过度唯美了。可是即使是再美的女孩,又有谁挡得住岁月的冲刷?就算二十多年后她依然可以很美,但是她永远不能再和年轻漂亮的姑娘们相比。而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更在乎的是她的美貌,她的青春。那么当她的美貌已成明日黄花,他会不会因色衰而爱弛?那样的话深陷爱中的朵朵又该怎么办?
程磊承认自己是个软弱的家伙——他保护不了自己的侄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强势自大的男人在他面前横行霸道。他只能祈求有一天朵朵能看清这男人,主动离开他。或者有一个品行良好的男孩突然吸引了朵朵,她不再那么痴迷于这个老男人。程磊想到这些的时候,闭上眼睛心里狠狠的骂自己:“你这个软弱无能的家伙!”
王小姐也静静坐在一边,她脸上是安静平和。舒逸一直在放烟火,舒挽在高兴的笑着。
郝文拉起穆朵朵:“宝贝我们回房间去!这么美好浪漫的夜晚呆在外面实在太可惜。”
穿过花园的葡萄架,郝文就一把抱起了穆朵朵。快速的往楼上奔去。
“放我下来,他们会看到的。”
“他们只能看到烟花。”
穆朵朵依偎在郝文怀里,她深吸着他身上味道——一种夹杂着淡淡男士香水和烟草味的男性荷尔蒙气味。这是他的专属味道。穆朵朵深情的呼吸着这独特的雄性气味,竟有一种要幸福得要窒息的眩晕。郝文把穆朵朵抱到房间里,屋里的灯光让他看到了穆朵朵迷离的眼神和唯美的脸。啊!为什么上帝要造出如此美的生物!她一定是被魔鬼施了咒的精灵。她美的如此惊心动魄,她能把任何一个君子变成魔鬼!何况他本来就不是君子。郝文低头亲吻着他的小心肝,一切那么顺其自然。
缠绵之后郝文抱起穆朵朵去浴室。他把她放到原来放好热水的浴池里:关了灯,用遥控升起了浴室窗帘。这样在浴室里就可以看到外面的田野和远山,运气好的话还可以享受月光浴。
“月亮这几天都没好好上班!”郝文抱着穆朵朵说道。墨黑的远山,一勾新月挂在山边。小镇上的阵阵烟火时不时会照亮夜空,星星被打扰得疲惫的睁着睡眼。直到水微凉郝文才抱着穆朵朵回到温暖柔软的大床上,两人很快沉沉睡去。
清晨,郝文在明媚的阳光中醒来。鸟儿在房间外的枝头欢唱着,郝文转头看到了和衣而卧躺在他身边看书的穆朵朵。
“老婆,你起床过了?”
“嗯!早餐做好了,王小姐和舒挽一起帮忙做的。你该饿了,快起来吧。”
“老婆,新年快乐!”郝文楼住穆朵朵说道。
“你也是!”
“那么在一年的第一天我们造个孩子吧!”
穆朵朵皱着眉头看着他“不行!起来吧!”说完她就坐了起来。郝文拉住她,用胡茬扎她的小脸。
“呵呵,叔叔饶了我吧!”
“什么?你又用这个讨厌的称呼了!我不能饶了你!”
“好吧,饶了我吧,老公!”
“我爱你媳妇,我爱你我的亲老婆!”
“我爱你老公!快起来吧!一会舒挽会来敲门的,她早就说饿了!”
打闹一阵后郝文起来穿衣洗漱。吃过早餐,他照例坐下来看书喝咖啡。
舒挽笑嘻嘻的跑过来:“给叔叔婶婶拜年了!”郝文乐呵呵的从桌子上拿起红包递给舒挽。然后他看了看不远处的舒逸——他没想给郝文拜年。郝文于是把给舒逸准备的红包也给了舒挽,乐得舒挽蹦了起来。郝文把最后两份压岁钱分别给了穆朵朵和王小姐。王小姐接过红包的时候都惊讶了:“居然还有我的!啊,我有十几年没收到压岁钱了!”
穆朵朵也高兴的跑去给程磊拜年:“我给老叔拜个年!祝老叔永远年轻帅气!然后找个婶婶,给我生个弟弟!”程磊和蔼可亲的微笑着,他把红包递给穆朵朵:“愿穆家小公主永远幸福、永远无忧无虑!”
“谢谢我的亲叔叔!”
穆朵朵说完高兴的接了红包。
“舒挽,你为什么不给我老叔拜年呢!你没看到有你的红包吗?”
舒挽一听立刻跑过去:“给程磊叔叔拜年!愿叔叔成为世界上最好的外科医生!”
程磊一听哈哈大笑——这算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他高兴的把红包给了舒挽。这时舒逸也过来给程磊拜年了:“舒逸给叔叔拜年了!”程磊和蔼的点点头,把压岁钱给了舒逸。舒逸恭敬的接过,转身对穆朵朵说道:“朵朵,我是你的哥哥,你不想祝福我节日快乐吗?”说完从大衣里掏出一小盒精美的巧克力递给穆朵朵。穆朵朵尴尬中僵住了笑容,顿时整个客厅静悄悄的!几秒后是郝文把咖啡杯放回桌上瓷器碰撞的轻微声音。大家立刻紧张的看着郝文,只有舒逸镇定自若。
“干得好舒逸,你居然记得替叔叔买巧克力送给你婶婶!”
“不!她是我妹妹!”
“你妹妹是舒挽!”
“朵朵也是我妹妹!她在我心中的位置跟舒挽一样重要!”
“孩子,我很欣赏你这鸡蛋碰石头的勇气!”
“我不是鸡蛋,而您也不是石头!你只是一头披着高贵外皮的禽兽!你干的丑事老天爷都看到了。”
“你说什么小子?”郝文已经被舒逸激得愤怒的马上就要爆发。
“你是——禽——兽!”舒逸挑衅的扬起下巴对着郝文说道。
一声闷响后舒逸被郝文一拳打倒在地上。舒挽和穆朵朵吓得尖叫!“叔叔,住手!”穆朵朵和舒挽哭着扶起了舒逸。
舒逸擦去嘴角的血,推开了两个女孩:“别管我,你们躲远点,我要打死他!”说完舒逸愤怒的叫喊着冲过去把郝文扑倒在地上。舒逸狠狠的回敬了郝文一拳后又被郝文一拳击倒。两人你一拳我一拳的相互对打着,最后舒逸还是被郝文制服了。郝文用膝盖压住舒逸的胸口,用手臂顶着舒逸的下巴,邪恶的说道:“你输了小子!”
王小姐被吓得呆住了。穆朵朵和舒挽在尖叫痛哭,程磊则束手无策的大喊:“别打了,会出人命的!”
这时舒挽递了一个苹果给穆朵朵:“朵朵,打叔叔!”穆朵朵接过就朝郝文砸去。郝文被狠狠的砸中了头部。“穆朵朵!你居然谋害亲夫!”郝文愤怒的低吼。
“朵朵快跑!”舒挽挡在穆朵朵的前面尖叫道。穆朵朵和王小姐吓得同时夺门而逃,场面相当混乱。郝文放开舒逸,坐在地上一阵苦笑!——这简直就是一出闹剧。
叔叔的秘密——
那么舒逸为什么偏偏在这样的节日里激怒郝文呢?这得从度假村的事说起。
那天晚上舒逸因为呆在房间里无聊,就出去散心。他想到竹林去走走。当他穿过竹林时,看到叔叔的车停在竹林边的一个僻静角落里。他当时觉得很好奇,叔叔为什么不把车停在他的专用车库里?而且他说过他要到市里处理公司的事,要到深夜才能回。现在才9点多,怎么他的车会出现在这里。带着好奇,舒逸躲到了花丛中,在黑夜的掩护下守在离叔叔车不远处。两个多小时后,他终于看到叔叔从一间套房里出来了。送他出门的是个高个的金发姑娘,姑娘留恋的在门口和他一再缠绵。叔叔吻别姑娘后才上车,把车开回了他的车库。过了一会王小姐出现在套房门口,并敲开了房门。几分钟后,她抱着一卷类似床单样的东西匆匆离去。接着度假村服务员换来了新的床单。整个过程安静又快速。
舒逸尾随王小姐到了清洗间。她把那卷白色东西扔进了洗衣机中,然后快速离开了。好奇心驱使舒逸翻开了那条床单:突然他发现一小片殷红!他迅速拿出那个床单——没错!是鲜血染红的!像一朵玫瑰大小!舒逸也是20岁的男孩了,他懂这意味着什么!
他突然想起无意中听到叔叔在休息室跟刘珊珊说过,要为一个模特付解除合同的违约金。他似乎还说了:‘这还是个孩子,不该被这个圈子污染’之类的词!刘珊珊显得很高兴,她觉得无端捞了一笔。然后她似乎还跟叔叔说:“这一定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姑娘,这笔买卖你可不亏!”
想到此,舒逸鬼使神差的偷走了那个床单,这是叔叔背叛朵朵的铁证!而王小姐不仅纵容叔叔的行为甚至还成为了他的帮凶。
走出洗衣消毒间,舒逸看到远处过来巡视的保安。他立刻躲到了洗手间里。他叠好床单藏到大衣里,回了自己房间。当他再次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看到叔叔坐在酒柜的吧台上喝酒,一副像没发生过任何事的表情。舒逸的心还在砰砰乱跳。
“舒逸你看起来脸色不正常,你要来喝一杯吗?”叔叔像往常一样和他说话。舒逸定了定神,心想做坏事的人是他,我紧张什么!于是也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过去陪郝文喝了一杯。
而那个床单现在正安静的躺在叔叔的后备箱里——它和舒逸的衣服一同放在箱子里。
☆、第十五章第五节买马记
一切回归平静后,舒逸踉踉跄跄的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郝文疲惫的起身,也慢慢的拖着身子回房间躺下了。舒逸是个近一米八九的大个男孩,而且他年轻气盛,跟他打架郝文并没占多少便宜。郝文浑身酸痛躺在床上,穆朵朵用苹果砸他的地方早已不疼,但是他心里却酸酸的。
过了很久,穆朵朵终于来了。她像只胆怯的小猫轻轻的挪着步子往里走。她似乎想看看郝文怎么样了。
“爽快的进来吧,我还没死,不会吓着你!”
“你还好吧!”
“一个苹果砸不死我!”
“我是指舒逸打你的地方还疼吗?”
“你说呢?”
穆朵朵没说话,低着头默默的解开郝文的衬衫。“我给你喷点白药气雾剂。”
“我不要,我怎么知道你喷的是不是毒药!”
“是我老叔吩咐我去药店买的!”
“你老叔是谁?”郝文冷笑道。
“就是你经常所说的那个外科大夫!”穆朵朵低头小声说道。
“我的死活关那个外科大夫什么事?”
“你还在因为那个苹果生气吗?”
“我有这个资格么?”
“其实当时我的心是向着你的,可是我又担心你会打死舒逸,因为舒逸是个好人!”穆朵朵说完,用温热的盐水轻轻洗去了郝文已经干硬了的鼻血。
“你说那小子是个好人?何以见得?”
“他包容女孩,他还会像大哥哥一样照顾我和舒挽。”
郝文笑笑“目前为止那小子的确算个男人,不过以后他会不会变坏没人知道。人性总是有善的一面也又恶的一面:就打比舒逸吧——他照顾你和舒挽,表现的就是善的一面;而他凶神恶煞的说要杀死他的叔叔时,表现得却是恶的一面。”
“那么你认为你善的那面多,还是恶的那面多呢?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呢?”穆朵朵还是像个小孩一样,区分人的标准只有好人和坏人两种。郝文被她的天真可爱逗乐了。
“我?哈哈!我是十足的坏人,百分百的混蛋!那么你还会爱我吗?”郝文像逗小孩一样笑着问穆朵朵。
穆朵朵立刻板起小脸“我不会爱上一个坏人!”单纯的她又怎能读懂成丨人世界的纷繁复杂。
“好吧,你别给这个坏人上药了,让他疼死去吧!”
穆朵朵一听,气得往郝文红肿的脸上使劲柔了几下。
“这样药才容易吸收!”
“啊!”郝文疼得咬牙切齿。
半晌郝文说道“老婆?”
“嗯?”
“快把药给舒挽,让她给舒逸也上点吧!那小子被我打得不轻呢!”
“我老叔亲自给他上了!”
郝文冷笑道“这个外科医生还真厚此薄彼啊!那小子一声亲‘叔叔’算是喊到他心里去了吧!”
穆朵朵摸摸郝文的头:“别被打糊涂了吧?怎么净说胡话!”
“老婆,我有一种预感…”
“什么预感?”
“我要失去你了,你会爱上那小子的!”
“别整天胡思乱想,你知道我只可能爱你一个!”
郝文动情的伸手要拥抱穆朵朵。穆朵朵俯身把小脸贴到郝文脸上。
“我爱你老婆!”
“我也是!”
这时表哥打电话来了:“郝文啊!听说舒逸跟你打架了?”
“嗯!”
“这小崽子!你往死了抽他!还没大没小了!”
“这才是你亲儿子啊!”郝文嘲笑的说道。
“哈哈哈!这是我的种!这瘪犊子玩意,听说还把你打得不轻啊?”表哥言语里满是自豪。瞧!就是父亲如此无形的纵容才养成舒逸这样的性格!
“那小子现在也受教训了,正躺床上呢!你还是赶紧问候一下你宝贝儿子吧!”郝文答道。
“刚才舒挽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就问过了,没啥事!说话底气十足着呢!他那身体虎虎的!我就担心你,你抽完他是不是还得修养一两个星期呢?(郝文曾经跟表哥说过,他父亲要抽他的话,抽完还得修养一两个星期)”
“别担心,我还很年轻!”
“哈哈哈,总算有人敢跟你挑战了吧!哈哈哈!”
“有其父必有其子!”
“这叫虎父无犬子!哈哈!不过呢,这小崽子胆也忒大了点。没个长幼了他!好不生生他敢惹你?”
“你这话里有话?”
“我看内有蹊跷!”
“行了,我全身酸痛,不想说话!”
挂了电话郝文痛苦的用双手揉脸,闭上眼睛想:为什么舒逸要公开挑战他的威严?他所说的那句:‘你干的丑事老天爷都看到了’又是什么意思?他知道他的什么秘密了?还是完全就是因为喜欢朵朵,小男孩正常嫉妒心理发作?
“老婆?”
“嗯?”
“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许离开我!”
“我当然不会!但是会有什么事发生呢?你是不是得妄想症了?”穆朵朵已经深深爱上这个男人了。是的,她甚至希望他是个一穷二白的破小子。那样至少就没有那么多女人以各种目的接近他了。或者她希望他长得很丑——像巴黎圣母院里的敲钟人卡西莫多一样丑陋。那样姑娘们看到他就会躲得远远的。可是他偏偏有雄厚的财富;俊朗的外表。他浑身上下散发着自信的大气。他一举手一投足都充满男性魅力。他成熟睿智,但还没变成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的体格依然年轻强壮,他周身充满着活力!这是他人生的巅峰期。哎呀!上帝!她深深的陷入他爱河的泥潭中了。
第二天郝文就恢复了体力,他开车带穆朵朵离开了小镇。李大富也开车跟在后面。
“要去那?”
“去买我们都喜欢的!”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来到一个大型牲口市场。郝文把车停在一棵古树下。
“在这等我!”
“你要去买什么?奶牛?”
郝文笑了:“我们现在还没有孩子,不需要奶牛妈妈!”说完就和李大富一起走远了。穆朵朵百无聊赖的呆在车里,心想要是在家里多好,至少可以跟舒逸一起种菜。
几个小时后,穆朵朵已等得有点心烦意乱。郝文和李大富终于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辆拉着四匹马的卡车。
“哇!你买马了?”
穆朵朵高兴极了。
马是这里人最喜爱的动物,它们干活起早贪黑不知疲倦。
到现在,这里仍有一半农民主要交通运输工具还是马车。
有的马车是货物车:主要运输鲜花和蔬菜。马车把这些货物运到小镇,再有大型货物车运往火车站;然后有火车运往昆明。如果是鲜花的话,还得再由航空公司运往全国、乃至世界各地。
有的马车是载客的,一个大车兜里有十几个小小的座位。一辆两匹马的车可以拉十几个人。特别是赶集的日子,车上拉着妇女儿童、篮子背篓,一路欢笑吵闹,让人看着都感觉幸福!(这里人逢周三、周五、周日赶集。)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家里。今天是大年初二,是开市第一天,所以郝文对买的几匹马非常满意。
来看看这是四匹什么样的马吧:它们都膘肥体壮、高大结实。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