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盆优’(朋友)吗?”笑看着坐在长椅上,显得很紧张的仁王,“你好。”
莉娅的日语不太灵光,每次说话只要超过六个字就会出现发音不标准甚至表错意的情况。
幸村微微一笑,点头说:“嗯,仁王雅治。”然后又对同伴介绍,“她是莉娅。”
“噢噢,你好。”仁王抓抓银发,反应有些冷淡。
“吃东西吗?”
她的日语带着很浓的外国口音,仁王一时半会儿也听不太出来是哪个国家的。
他回答说:“噢,谢谢,不用了,一杯水就好。”
“水?”莉娅眨眨眼,反问他,“什么水?”
幸村笑咳了一下,“白开水。”
“好的。”她又问,“幸村吃吗?”
“早餐的话,我已经吃过了。”
“嗯,那请稍等。”
估摸这个外国人说的最纯正的话就是这句了。
仁王见莉娅下去忙活了,便对幸村这么说:“部长,小葵知道这件事吗?”
幸村抬眸一笑,“什么事?”
“这个……”外遇俩字不好说啊。
仁王组织了片刻语言:“那个莉娅,你和她认识多久了?”
幸村托着腮想了想,“前年,嗯,对。怎么了?”
“什么?那么久了!”他神色微变,暗叫不好,随即对幸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部长啊,小葵就算再怎么不好,你也不能这样吧?双胞胎也快满六岁了,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你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父亲形象怎么办?而且你们结婚才几年,小葵和你的感情……”
幸村忍不住出声打断他下面要说的话。
“等等,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仁王怔了怔,说:“刚才那个外国人……”
“你说莉娅?”
“啊,你们不是……”
幸村隐约感觉到这小子的思想肮脏了,蹙眉道:“是什么?”
“……没有没有。”他使劲摇头摆手,否认到底。
幸村哭笑不得,也不想再和他继续纠结这个令人无力的问题。
“绫华不知道你来见我了吧?”
“嗯,我没说。”仁王告诉他,“小葵很生气啊,你打算怎么办?”
他高深莫测地抿了抿唇,轻描淡写道:“双胞胎还在我手上。”
仁王无语,幸村这话说的还真像准备撕票的绑匪。
“不过就算小葵回去了,她和阿姨还是会起争执吧?这个没有办法解决吗?”
“暂时没有。”幸村懊恼一叹,“妈妈对小葵的误解太深,我说的话她也听不进去,小葵呢……不服输的性子。两个人都很麻烦。”
仁王一拍手,突然想到一个以前绫华问过他的问题,“如果阿姨和小葵同时溺水,你会先救谁?”
幸村毫不迟疑:“小葵。”
“那阿姨——”
“我爸不是还在岸上么?”
“……”
幸村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我非常想知道你当时怎么回答的。”
仁王默默扭头,绝对不能说自己因为选了母亲而被绫华踢出房门,孤枕难眠了一个星期的事!
片刻后,莉娅端着玻璃杯出现了。
她把杯子放在桌上,靠近仁王的位置,后者看见水面上漂浮着两片柠檬,不禁纳闷起来。
“久等了。”她歉意道,“刚才有事‘但唔’(耽误)了。这是‘凌梦’(柠檬),很新鲜。”
仁王可以猜到她在说什么,只是音调不对劲罢了。
“谢谢。”他抚上玻璃杯,还是热的。
“不客气。”
幸村莞尔道:“对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莉娅向他摊了摊手,无奈得很,“唔……他说要下个月。”
“比赛很顺利呢。”
“嗯!”她由衷笑道,“幸村也很厉害。”
坐在一旁的仁王没怎么听明白,他们口中所说的“他”到底是谁?
刚想问,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他摸出手机,看了看屏幕,显示的来电人正是“绫华”。
仁王果断按下接听键。
“雅治,结婚吧。”
没有前奏,更没有过度,直奔主题一向都是恋人的拿手好戏。
说实在的,仁王惊住了!
好半晌他都没有任何反应,仅是表情呆呆的看着前方,也就是幸村的方向。
莉娅和幸村都觉得奇怪,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仁王。
那头的绫华这时又说:“怎么了?结婚不好吗?”
仁王吸口气,确信自己真没有听错。
“等一下……”
他很激动,心情一下也无法平静下来。
接着,仁王将手机从耳边挪开,挪到胸前的位置,再在另外两人莫名其妙地眼神下切断了通话,随即抬头对幸村说:“部长,收留我几天吧……”
“嗯?”幸村惊奇道,“怎么了?是谁打来的?”
“绫华。”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来电仍是绫华。
仁王仿佛能看到她火冒三丈的样子,于是索性关机装失踪。
幸村愕然了,越发好奇对方说了什么让这小子那么惊悚?
“到底怎么了?”
仁王挠头苦笑:“她和我说结婚的事。”
“……你就挂她电话?”
“嗯……”
“为什么?”
“我答应过她父亲,要成为一个配得上她的男人。”唇畔的弧度略显牵强,他心情沉重地说,“目前而言,我还差的远呢。”
结婚代表了一辈子的承诺,不光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莉娅默默点头表示赞同,仁王君是个很好的人啊。
“部长呢?”
突如其来的疑问让幸村愣了一下,“我?”
“是啊,小葵……你为什么向小葵求婚?”
“我觉得是时候了,所以就这么做了。”幸村耸肩道,“很任性吧?不过那时候也没办法了,让她等太久的话,她会失去耐心。”
仁王一想到绫华发怒的模样就忍不住苦笑。其实,她也失去耐心了吧?那么长的等待,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是太久了一点啊……他蓦地沉默下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手机,心里早已是一团乱了。
莉娅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一个刚认识的朋友。
主要是她的日语不好,担心把一件很好的事说成相反的意思就真的是不好了!
她看了看幸村,又看了看仁王,两人同时陷入前所未有的安静之中,她歪着脑袋沉思,耳边却在这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和一些客人的惊呼。
“莉娅。”
她闻声望去,站在前面的男子一身休闲装打扮,面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爽朗。
那个人,白石藏之介。
第10章第10话
两年没见,可以聊的话题太多,幸村和白石在咖啡店坐了差不多有一刻钟的时间,最后为了避免不耽误莉娅咖啡店里的生意,他们决定搭仁王的车去幸村家慢慢聊。路上,白石问起了两人的近况,只见一个苦笑,一个叹息,十分郁闷的模样。他愣了会儿,这才听见幸村用疲惫不堪的语气说了个大概,白石顿时了悟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原来大家都一样。
却是仁王此刻的处境让他吃了一惊。
他问道:“为什么不答应呢?天宫和你在一起也有好多年了吧?”
仁王一边开车,一边回答:“嗯……暂时没那个打算。”他敷衍地说了一句,接着反问他,“你呢?和莉娅也才刚结婚吧?”
白石挠挠头,略显腼腆,“已经快四年了。”
“……哈?!”仁王诧异的瞪大双眼,猛地踩下刹车,扭头回去看着他,“我记得你二十一岁那年不是刚去美国吗?”
“是啊,没多久就和莉娅结婚了。”
“……我以为部长和小葵算是快的了,没想到啊……”
幸村挑眉,“雅治君,把话说清楚了。”
仁王咳了一声,回头继续专注的当司机。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平稳的停在了幸村家门外。
幸村和白石下车后,仁王再次踩下油门,朝后面的停车场开去。
两人在外面等了仁王几分钟,看见他快步跑来,幸村才拿出钥匙开门。
“——雅治叔叔!”
一团粉嘟嘟的小东西扑过来,一头栽进了仁王的怀里,后者赶紧抱住她,生怕小丫头摔下来受伤。他轻轻地拍了拍芽衣的屁股,以示惩戒。芽衣在仁王的怀里腻了一小会儿才注意到一张陌生的面孔,她看向白石,怯怯地打量他。
白石凑过去,望着芽衣清澈的水眸,友好的笑了:“你是芽衣?”
“唔。”她点着头,小手不自觉的往仁王的后脑勺摸去,抓住那根细长的小辫子。
仁王呲牙咧嘴,做出怪相,其实根本不痛,就是想逗芽衣罢了。
小丫头撅撅嘴,松开手说:“叔叔,阿姨刚才打电话来家里了。”
“……绫华?”
“嗯!阿姨让我转告叔叔,不要以为她会那么慈悲的原谅你,就算你把房间门挠坏了她也不会让你进去。”语毕,芽衣纳闷的凝视起仁王越发惨淡的面孔,歪头问,“叔叔是做了坏事了吗?阿姨好生气喔……”说到这里,她想起了什么,扭身对叫旁边的父亲,“爸爸,爸爸。”
幸村走上前来,伸手想要抱她。
芽衣又是一扭,笨拙的避开了他。
“不可以嘛。”她说,“妈妈刚才让我和哥哥不要搭理爸爸,不准和你说话,不然等她回来就要打屁股,而且没有饭吃……”她吸吸鼻涕,可怜巴巴的,“芽衣不想吃爸爸做的饭菜了,也不想再去医院了,那里不好玩。”
三个大人纷纷一愣,几秒后,只闻哈哈大笑了之声响彻玄关。
幸村面上一片阴郁,右颊的肌肉狠狠地抽cu了两下,有气无力的问:“除了这个,她还说了什么?”
芽衣托着腮帮子想了想,“那个老太婆走没有……谁是老太婆?”
幸村不语,无声叹息后,他条件反射的去抱芽衣。
只见女儿往仁王的怀里缩去。
看到这里,白石忍不住上来拍幸村的肩,“你先让孩子适应一下,毕竟你们正在搞分裂当中。”
幸村瞪他一眼,白石偏头憋笑着。
芽衣缠着仁王,死活不愿意的壮烈表情着实让幸村感到了无奈,他摇摇头,和好友一同往里走去。刚踏进客厅,幸村就瞧见若趴在地上在白纸上涂着什么,旁边的彩色蜡笔摆的到处都是,看起来乱糟糟的,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若抬头看了他一下,随即又像没事似的低下头,“唰唰唰”乱涂鸦。
他皱下眉,“小若?”
若抬起右手,掌心直立在半空中,对准疑惑的幸村,似乎是让他等一等。
比完这个手势后,若更卖力的埋头作画,很快的,他扔下蜡笔,总算完成了。
拿起白纸,若自己先研究了一下,许是觉得可以了,这才站起来,把白纸递给父亲。
幸村接过去,首先映入眼中的是歪七扭八的字体“兄与妹”,其次,左边是一个拥有紫色头发的男人,身子小小,脑袋很大,比例严重不对不说,而且还很怪异,但这不是重点,幸村注意到这个男人的额头还有一个日语,那是“神”字,手劲非常重的一个字。
仁王抱着芽衣靠近,女儿指着画中的男人对父亲说,“这是爸爸。”又指向“兄与妹”,“这是哥哥和我。”最后再解释说,“哥哥想问你今天早上去哪儿了?”
白石奇怪道:“为什么要用画的?”如果不是芽衣的注解,他们还真看不懂。
芽衣告诉他:“因为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