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一个临安府,去哪找平川剑派啊?”疲惫的元帆一边走着一边嘟囔着嘴。为了寻找传说中的平川剑派,他已经五天五夜没合眼了。
“哎,这位先生,请问您知不知道平川剑派?”元帆鼓起全身力气,向着道旁一男子问道。
“先生?谁家的屁孩子,没教养!我哪一点像先生?我是做丝绸生意的大老板!你叫我先生,是不是咒我赔钱啊?!掌嘴!”
“对不起先生……哦不,老板。请问你知道……平川剑派吗?”乏力的元帆似有些昏厥了,男子的身影在眼中似有些模糊。
“不知道!熊孩子!”那男子蛮横地给了他一掌。元帆应声倒地,路上的人群围了上来。
“你们……你们干什么啊?看着我干什么啊?这不是我干的……这不是我干的哈。”男子边说边往后退,谁知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情急之下,男子把元帆往身上一扛,拔腿就跑。
“孩子,你可别死啊,你我素不相识,我可不想不明不白摊上一条人命官司……孩子,你可千万别死啊……别死啊……”男子边跑边重复着这同一句话。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
第二天,天亮了。迷迷糊糊的元帆在耳畔稀疏的鸟鸣声中觉醒,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树林里。太阳在茂盛的大树下,显现出一颗颗圆圆的斑点。微风拂过,送来阵阵花草的芬芳,好不惬意。他缓缓移动了一下身体,能动,但拳头还是握不紧。
“你醒啦?”元帆一看,是那个击昏他的男子。
“别怪我,别怪我,你是饿晕的,和我没半点关系,要不是我给你输了一些内力,你现在还死躺着呢。好吧,你现在能动了,你滚吧!”男子用手拂了一下头发,故作潇洒之态。
元帆起身,欲走。
“这是你的包袱,拿好!”男子把包袱递给元帆,就开始哼起小曲来:“弃我去兮,心何伤;凤鸣哀兮,泪空淌……”
元帆突然怔住了,因为这首歌他再熟悉不过,这是他爷爷每晚必唱之曲。
“老……老板,你这歌从哪听来的?”元帆诧异地问。
“你知道这首歌?”男子也很惊愕。
“是啊,我爷爷经常唱这首歌,而且,好像这歌里还有故事呢。”元帆一脸困惑。
“你——和拓拔兴是什么关系?”男子故作镇定。
“拓拔兴!他是我的杀父仇人!”元帆从包袱里拔出凤鸣剑,咬牙切齿地说。一听到拓拔兴的名字,他就气血高涨。
“这是……凤鸣剑!你怎么会有此物?”男子的情绪有些失控。
“这是我爷爷给我的。”
“你爷爷是谁?”
“不知道,他从没告诉我他的名字。”
“罢了罢了。”男子叹了一口气:“你说你要找平川剑派?”
“是的。你知道它在哪吗?”元帆近乎兴奋地问道。
“哈哈哈哈,哪有什么平川剑派?!”男子忽然大笑。
“不会啊,我爷爷不会骗我,他说平川剑派的掌门是我爹的大弟子,凌风。”元帆急了。
“你爹的大弟子?莫非你是……帆儿?”男子激动不已,热泪夺眶而出。
“是啊,你认识我?”元帆更不解了。
“对,其实我就是凌风。平川剑派,是你爹一生最伟大的作品,原就在凤鸣山庄,可惜啊,我派的剑法秘籍《平川夺命谱》在五年之前意外流失。鉴于兹事体大,我亲自下山寻找,至此,仍一无所获。而我派失去秘籍和我下山的事一经传出,武林中的一些败类竟联合起来起来齐聚凤鸣山庄,趁火打劫,凤鸣山庄被他们强行侵占,我派门人整日东躲西藏,直至今日,不知还剩多少了。但万幸的是,今日还能得见少主!”男子拭着泪长叹。
“秘籍丢了?”元帆有些失望。“那现在你有办法把我派门人都集中起来吗?”元帆问道。
“有。每日五更时分,我派门人都会在‘傲来客栈’后院的地下密室里集会。虽然我们失去了凤鸣山庄,但我们对元掌门的忠心日月可鉴!平川剑派,是不会散的!”凌风狠狠地拍着自己的胸脯。
“好,今晚五更我就去会会大家!”元帆也兴致高昂。
“一切听凭少主吩咐!”凌风抱了抱拳。
“凌叔叔,别叫我少主好吗?请允许我拜您为师。”元帆真诚地望着凌风。
“这……”凌风摇手欲推辞。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还未等凌风答复,元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样……好吧!但是,也请你答应为师一个请求。”凌风眼珠一转。
“什么请求?”元帆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为师依然要称你为少主!”凌风言辞恳切地说道。
“师父你!好吧……”无奈之下,元帆只得同意。
“好,既然少主拜我为师,那我必将把我毕生所学传授于你,包括你父亲的绝学《平川夺命谱》。但是……哈哈,为师少年时爱贪玩,对此剑谱也并不太看重,只习得上部,还未及学下部,剑谱便已丢失。额……师父只能教你上部哟,你可别怪师父。”凌风满脸尴尬地微笑。
“师父,剑谱到底是怎么弄丢的?”元帆疑惑地问。
“额……这个……唉,错都在我啊。当年师父我年少无知,喜好风流。有一次喝花酒,又没钱付账,身上唯带着那本《平川夺命谱》,当时我也是喝高了,竟然去当铺用那本剑谱换了五十两银子……”凌风边说边用手摸着后脑勺:“但我发誓,我是有回去找过的!但当铺的人说那本剑谱被人赎走了,是谁也不知道。我一气之下,杀了那家当铺的所有人。”
“师父你……唉,罢了。”元帆无奈地叹着。
五更时分,平川剑派门人齐聚‘傲来客栈’的地下密室。
“各位平川弟子听好了!我右边这位,就是我们平川剑派前任元掌门唯一的儿子,你们的少主——元帆!从此以后,凡我平川弟子,必须听他号令!见他,如同见我!”凌风站在掌门交椅前,向着众人训话。
“少主英武,一统江湖!少主英武,一统江湖!少主英武,一统江湖……”一听说少主回来了,众人个个情绪激昂,嘹亮的口号响彻整个地下密室。
“停!下面由少主训话!”半柱香之后,凌风打断了众人。
“各位哥哥姐姐、叔叔伯伯,你们还是叫我帆儿吧!这个剑派,是我父亲一手创立,而他,却死在了奸人的手中。我现在还小,只想练好武功,替父报仇,和你们一样,做个真正的剑客!自今日起,派中大小事务,一切都要听凌掌门的吩咐,他现在,也是我师父。待我报完大仇,必将担起重责,带领你们一统江湖!”很难想象,这些慷慨激昂的话语,是出自一个八岁孩童之口。此话既出,众人皆发出雷鸣般的战吼。
自此,平川剑派的门人们士气高昂,大小弟子,早晚练功,一刻也不肯放松,只等待着少主长大,带领他们冲锋陷阵的那一刻。
一晃十五年过去了,元帆也由稚嫩的孩童成长为一个英俊的少年,弹指欲破的脸蛋,淡淡桃红色的嘴唇,长长的黑发,披在雪白的颈后,一袭白衣,冷傲孤清又盛气逼人,倒是有当年拓拔兴的几分风采,做事也愈发成熟。在跟随凌风学习《平川夺命谱》上部的时候,他凭个人卓越的理解能力和大胆探索的勇气,将已学会的部分整理成书,供门派所有弟子学习,没有等级之分,没有男女之别,众人争相传诵,平川剑派在武林中人看不见的地方逐渐壮大起来了。弟子们对外放出狠话:“《平川夺命谱》,我们找回来了!”
元帆二十五岁那一年,他终于提出了一个对于剑派和他个人都具有十分重要意义的计划:攻下凤鸣山庄,重回本派故土!他提出的这个计划,可不是一时的兴起。自十岁开始,他就没日没夜的为此事绞尽脑汁,到如今,他已觉得胜券在握。
然而,就在他提出此计划的第三天夜里,凌风找到元帆,劝说他暂时放弃进攻凤鸣山庄的打算。
“我派目前弟子的数量,包括放哨的、打杂的、一共才三千余人,而凤鸣山庄里,有饮天派洪懿和孤鸿派****的三万人马,就算我派弟子个个都习得《平川夺命谱》的精要,恐怕也难敌啊。我知道少主天资聪颖,但如此贸然前去,恐怕……”凌风没敢往下说了。
“诶~师父不必担心,我自有妙计。”元帆一脸无谓的表情。
“什么妙计?”凌风不解地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您先回吧。”元帆笑着说。
但纵然如此,凌风还是觉得万分伤感,因为在此之前,元帆事事依他,而如今,竟能与他争辩起来。“罢了罢了,他已经长大了,我该走了。”凌风心想。告别元帆,回到住处,凌风留下一封书信,连夜快马奔驰而去。
ps:书友们,我是楚寰,推荐一款免费小说app,支持小说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dazhuzaiyuedu(长按三秒复制)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