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殷家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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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家姐妹和楚南的交情出于意外,楚南虽是个女孩子,却也是自小仗义的。一次上元节看花灯,满街乌乌泱泱的人,殷家姐妹一路牵着手在各个铺位看热闹,等回过神来发现找不到家中的人了,妹妹殷芍急得哇哇大哭,姐姐殷芪也很是着急,但她懂事一些,知道不能慌,否则会有更大的危险。她搂着妹妹劝着,极力镇定的模样,但薄薄的衣裙透出的细汗出卖了她。
两个衣衫华贵的小姑娘落单,周围已经有人伺机而动,一个男子偷偷上前,想要趁人不备一把抓住殷芪的肩膀,却在手伸到女孩衣衫的前一刻被一个眉目清秀的女孩子横剑拦住了。闹市上亮出兵器,很是扎眼,瞬间吸引了周围好多目光。那男子知道碰上了不好惹的,很识时务的逃掉了。这时殷芪也发现了不对,朝这边看过来,眼底一片惊慌,却也能自持。
那眉目清秀的小姑娘也不理会四周惊异的目光,从容地收起武器朝她们走来,身上浅蓝的绫罗绸缎看着倒更为讲究一点。还是殷芪先开的口:“多谢妹妹相救”,她打量着那小姑娘像是与殷芍年龄相仿,不知为何如此胆大,家里也不知是何背景,竟然敢在闹市佩剑,但刚才人家确实是救了她们的,谢一句倒是应当。
“你们迷路了?我送你们回去。”清冷的声音。
“不麻烦妹妹了,家人应该很快来接了。”
“这么多人,家人去哪里找你们?走吧,你们是哪个府上的?”
殷芪见小姑娘虽面冷,确是关切的眼神看着自家小妹,更何况人家刚以一己之力帮她们挡了个麻烦,要是再客气反而有些过于警觉了,便说:“横水巷的殷府”
“好。”二话不说,便带了两个小姑娘回去。殷芪看她那着装,还以为她会带小厮或是仆从之类的,谁知除了闹市尽头的马车以外,小姑娘也是只身出行。
到了殷府,殷家正闹得不可开交。殷家祖父为人正派,不许家中殷姓子孙有姬妾侍奉,因此殷家向来子嗣单薄,最小一辈只殷砂、殷芪、殷芍三个孩子。这一下子丢了两个孩子,少夫人急得不行,殷砂第一时间就出去寻了,出去寻找的家丁派了一批又一批,连个音讯也没有。正着急间,忽然见一个比殷芪还小的女孩子把两个女儿送回来了。一时间,又是惊喜又是惊讶,恨不得把蓝衣女孩当神仙供起来。
那女孩子却是很低调,坚持只是举手之劳,不要谢礼,这少夫人如何肯同意。女孩子也不愿说自己的名讳姓氏,只在夫人盛情之下吃了两块糕点,便说天色不早,再不回家父母要担心了。少夫人听了也觉有理,不再强留,叫家丁护送,女孩也推辞。“举手之劳,不必挂念”来来回回也就这么一句话。少夫人见女孩子没有半分不奈,知道不是勉强,只是女孩子不愿透露,也不便硬问出什么来,只好千叮咛万嘱咐地让女孩子路上小心。暗中派去保护的家丁刚出门不远就被那女孩子发现,硬是让他们回来了。
少夫人听了家丁的禀报,对那女孩子的机敏聪慧更是赞叹不已,细细问了殷芪事情的经过,安慰了犹有泪痕的殷芍,心中暗自感谢那小姑娘,否则自家孩子还真是危险了。
小姑娘说不必报恩,但少夫人哪是那样的人,而且那小姑娘眉目清冷却眼神清澈的样子实在是惹人怜爱,少夫人便派人在满京城寻家里有那般女孩子的大户人家,只是信息太过模糊,因而许多天都没有眉目,连殷老爷子都被惊动了,叮嘱下人一定要好好寻找,不可怠慢。还是殷砂一日从学上回来,说起学堂同学,苏峰和楚涛都是一表人才,与他们同科有些压力。闲谈中无意说起他们二人看着都是持重的,而两人的妹妹与她们的哥哥完全不同,行事太过张扬,经常在京郊京内并肩纵马的,在圣上面前都挂了号,也只当是小女孩胡闹,还叫家人不要束缚。圣上可是想多了,这俩家都是嘴上说得漂亮,谁也不肯真正管孩子的。
“这倒好,整天两个丫头把京城都要掀翻了,也无人敢管。”殷砂言语上是愤慨,心底又何尝没有一点羡慕,他也想过一把纵马欢歌的瘾啊!
“这两个丫头胆子还真大!家里人也不管管?”少夫人好奇。
“这俩丫头家里都是有武学渊源的,一个富商楚家,一个凌亲王府,没事儿谁敢招惹?在圣上面前挂了号之后,就更肆无忌惮了。”
学武?少夫人心中灵光一闪,急忙问道:“那两个小姑娘还有什么特点?”
“我也没见过,只是学堂的同学们说得多了,说一个喜欢穿蓝衣的佩剑,一个喜欢穿青衣的执鞭,两人经常去马市看马……”
少夫人已经听不到他后面的话了,半个月过去了,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没有想到那不愿透露家世的女儿的救命恩人,竟然是这么个行事张扬的丫头!
第二日少夫人和殷家姐妹便登门拜访,带了不少礼物答谢。在攀谈中才知道两家竟然还有那么点儿姻亲关系,加上楚南眉目虽冷,倒也有大家风范;而楚涛翩翩公子,眉目俊朗,很是讨少夫人喜欢,于是这么一来二去的就走动起来了。
但是楚南没有想到一向重视门第尊卑的殷家会把自家女儿的名讳送来任哥哥选择,可能还是有一部分报恩的原因在吧。不过平心而论,她是蛮喜欢殷家姐妹的,姐姐殷芪温柔有主见,妹妹殷芍娇弱有才情,都和她很谈得来。想到这里,她就跟哥哥建议在两姐妹中选一个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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