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徐府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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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太阳照入窗中,映在兄弟二人的脸上。
张霆轩见张甫仍在大睡,便道:“张甫,你怎么像头猪似的,还在睡?”张甫道:“昨天晚上玩得太累了,尤其是那个杂耍。对了,哥,你说你从小练武,你怎么不去试试呢?”说完立刻坐了起来,显然是来了精神。张霆轩道:“哼,你这小子,让你练武你就是不练,以后出事了看你怎么办。”张甫道:“我哥武功高强,他一定会保护我,是不是?”张霆轩道:“少废话,快起来,吃完饭去徐府。”张甫道:“噢,知道了。”张霆轩道:“快点,越快越好!”
二人随便吃点,便上街买些吊唁物品,向城南徐府走去。不到一碗茶的工夫,二人便到了徐府。这徐府的房屋均侧重于建筑细部的刻画,不仅一梁一柱加工精美,而且对于装修和装饰的处理更加细致。毯文窗格的棱条表面刻有凸起的线脚。在彩画中,一朵花的每一花瓣都显然经过了由浅到深、四层晕染才完成。雕一朵花,花瓣造形极尽变化,生动活泼。很显然,这是宋代的典型建筑,并将徐长风生前的身份展现得淋漓尽致。
来徐府吊唁的人个个面色沉重,显然是徐长风生前的好友。“哥,你看这建筑,多气派。”张甫道。张霆轩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遂道:“是啊,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么气派的房屋。”此时过来两名家丁,走到二人面前,道:“二位,这边请。”兄弟二人还了一礼,便跟着这两名家丁,走进了灵堂。
只见灵堂的正中摆放着灵柩,前面设牌位、香案、蜡烛、三牲及贡品,两边尽是鲜花与花篮,后方高悬横幅,前部边上是演奏哀乐的乐队与守灵人。灵堂中挤满了人群,一男子正跪在灵前失声痛哭。“唉,徐公才回来一年,儿子还没尽孝,便撒手人寰。”一人道。“是啊,据说儿子也没有娶亲,真是世事难料。”另外一人道。原来,那男子正是徐长风之子徐世明,今年二十五岁。徐长风就一个儿子,所以对徐世明十分宠爱。一人道:“徐公子,节哀顺变,日后徐府还要靠徐公子打理。”徐世明止住哭泣,起身道:“伯伯说的极是,世明定全力以赴,尽快料理后事,以重振徐府。”那人道:“徐公子能明白此理,甚好,我想徐府泉下有知,一定会很高兴的。”
兄弟二人虽才知徐公不到一日,然室内之景象仍使二人心情沉重。二人相互看了一眼,仿佛在想:“要是能见这位徐公该有多好。”“哥,咱们在四处转转,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张甫道。张霆轩道:“嗯,走吧。”
只听府中梵音阵阵,乃僧人为亡灵超度。“奇怪,为什么还有道士在里面,还不关门?”张霆轩心道。张甫听他怎么说,十分不解,问道:“什么?”张霆轩向左边指了指,只见左厅里有三名道士,手持桃木剑,屋中竟然还贴满了符。此时一名家丁走了过来。“请问这位兄弟,左厅为何有三名道士啊?”张霆轩问道。那家丁道:“您说这个啊,老爷是今晨去世的,这两天老爷身体不好,据说还有人看到了恶鬼!没想到今天老爷今天便去世,我们想此恶鬼一定仍在府中,于是便请了几名道士。”张霆轩又惊又疑,道:“哦,有这等事?”那家丁道:“可不是嘛,要说我们老爷生前光明磊落,为人忠实,怎会有恶鬼索命?我们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但事情已经发生,也不管那么多,便将他们请来。”张霆轩道:“那他们都是哪来的?”那家丁道:“这三人可不简单,据说是茅山弟子!”张霆轩道:“哦?对了,在下略懂道术,可否进去一看,并协助道兄将鬼抓住?”那家丁道:“真的?如此甚好,多一人便多一分力量。”二人正欲过去,却听家丁道:“那左厅常年阴暗,就是白天也漆黑无比,那鬼便藏在其中,十分狡猾。你们进去后,一定要小心谨慎。”张霆轩笑道:“放心,好歹现在是白天,量那鬼也不敢猖狂!”实则想:“什么鬼怪,无稽之谈,我就说徐府有文章,看来是真的‘有鬼’。”
二人进入厅中,却见屋中正中央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置着一枚八卦盘,一碗黑狗血,,一个坛子,还有一尊太上老君塑像。屋中香烟袅袅,那三名道士呈品字形站立,口中还在念咒。“这位道兄,可否请教一下,这鬼可曾现身?”一中年道人道:“还没,我与师弟二人口念亡魂咒,谁知那鬼狡猾的很,从不现身。”张甫双手捂胸,惊道:“什么,未曾现身?”那中年道人道:“是啊,要不这屋中挂满了符,就是为了引他现身。我们将门打开,便是把鬼囚在屋中,不让他跑出去。”张霆轩道:“是这样。”他边说边打量着周围,发现这屋中空空荡荡,只有中央摆着一张桌子,显然是道士们做法用的。突然,一块砖引起了张霆轩的注意。那块砖略微凸起,若不细看根本无法发现。“这砖肯定有用途,只是怎么才能证明呢?”谁知那中年
道人突然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敕!师弟们,三清阵法!”转而对兄弟二人道:“二位快快离开,这鬼要现身了!”张霆轩当然不相信,没想到那三名道人竟强行将二人推了出去,并将门锁上。那中年道人道:“得罪了,二位兄弟。”
张霆轩大怒,心道:“好啊,想来硬的是不是?”他刚想强行进入,却听那三名道人齐声念道:“天有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若有凶神恶煞鬼来临,地头凶神恶煞走不停。天清清,地灵灵,弟子奉三茅祖师之号,何神不讨?何鬼不惊?急奉祖师茅山令,扫除鬼邪万妖精!急奉太上老君令,驱魔斩妖不留情,吾奉三茅祖师急急如律令。敕!”之后传来一阵打斗之声,灯光忽明忽暗,不时传来奸笑之声,着实阴森诡异,还好现在是白天,没有那么恐怖。
“哥,真,真的有鬼!”张甫断断续续道。张霆轩见他面色惨白,心中不悦,嗔道:“什么鬼神,全是庸人自扰!你就这么容易便相信了?”张甫道:“你不信你仔细看看,听听,里面多么激烈,一定是这三位大师与恶鬼交上了手!”张霆轩道:“什么大师,明显是骗子,我就不信这世间真的有鬼!”张甫道:“哥,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你仔细想,徐公今晨去世,且府上的人亲眼看到有鬼,再加上现在这三位大师作法,这些还不能说明有鬼么?”张霆轩道:“那我问你,你亲眼看到了么?”他这一问,张甫登时哑口无言。张甫说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相信了,我可不想把命搭进去。”张霆轩道:“你想怎么样?”张甫道:“我回客栈了,这地方不干净也不吉利。我们今天进去,想必已经触怒了那恶鬼,要是今天晚上来找我们索命,那可怎么办?我可不是什么茅山道士,更不是如来佛祖,就是想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张霆轩听他这么说,登时大怒,吼道:“你这胆小鬼,要你何用?想回你自己回去,我要留下来勘察。”张甫道:“行,你是大英雄,我是胆小鬼,我这就回去,哼。”说完立刻转身,向府外走去。“很好,你走吧,别再回来了!”张霆轩怒道。张甫拔腿就跑,立刻消失在人群之中。张霆轩既生气又无奈,只能自己一人在府中勘察。
张霆轩在府中徘徊,心道:“那三名道士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否则不可能突然施法,将我们二人赶出。他们故弄玄虚,就是为了让我们赶快离开。”他边走边想,直到走进了书房。“进去看看。”张霆轩自言自语道。
待他走进书房,只见这里除了桌、椅、橱、灯和笔、墨、纸、砚……这些基本物品外,还添有几榻、乐器、香器、水器、字画、古玩、珠玉、盆栽等。显然,此书房布置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赏心悦目,可以用一个“雅”字来概括。“这么多书,看来徐公不愧是知识渊博,博览群书之人啊。唉,可惜未得谋面,徐公便已去世,真是可惜。”张霆轩自言自语道。他将书房仔细浏览了一遍,发现书籍摆放整齐有序,毫无异状。
他在这屋中踱来踱去,心中一直在念叨“书房”二字。“对,来书房不看书怎行?”张霆轩道。却见书桌上摆着一本书,他走过去定睛一看,原来是儒家经典之一《诗经》。“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噢!这是《桃夭》。”张霆轩道。这一页没有灰尘,显然是不久前有人看过。“奇怪,如果来书房看书的是徐公,但为什么不将书放回?”张霆轩心道。不过,他很快推翻了刚才的想法:“既然徐公这些天身染重病,那他为什么要来书房看书?不应该卧床不起么?”他百思不得其解,遂看了看桌子上其余物品,但并未发现什么。
张霆轩认为桌子上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便向周围望去。在这琳琅满目的书籍旁,只见墙角出有些碎瓷片,这些反而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走了过去,自言自语道:“如果真是徐公来过,又因身体不便打碎了瓷器,那他离开后也应该有仆人前来打扫才是,可为什么还在这里,这明显与徐公的身份不符。”转而又想:“他是状元,一定对自己的家要求非常高,当然是一尘不染,可这么多碎瓷片,为什么没人打扫?真是奇哉怪也。”他仔细观察了碎瓷片的分布,道:“这些瓷片呈中心向外分布,定是当时直接落下。”他又抬头,仔细看了看右边的书籍,却发现最上面缺了一本。再向下看,分别是《尚书》、《礼记》、《周易》和《春秋》。他灵光一现,道:“对,这些书都是儒家经典,《诗经》也是,当时徐公将这本《诗经》拿走阅读,不知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以至瓷器打碎。”想到这一节,他立刻跑出门外,去找家丁询问情况。
走出门外,他立刻找了一名家丁。“请问这位兄弟,你可知徐公这两天有没有来过书房?”张霆轩问道。那家丁支支吾吾,随口敷衍道:“这,这小人不清楚,小人是负责后院的。”说完便想离开。张霆轩拉住了他的胳膊,谁知那家丁胳膊上反生出了一股力量,张霆轩立刻将手放下。那家丁道:“您去问问别的仆人吧,小人要去后院了。”张霆轩道:“好吧,谢谢你。”那家丁还了一礼,便向后院走去。
“奇怪,他的胳膊刚才生出一股力量,险些将我的手弹了回去。我看他倒像是个练武之人,可一个普通的家丁,学武干什么?”张霆轩疑道。他原路返回,又到了那个“闹鬼”的房间。“再去看看。”张霆轩心道。
这时门竟然关闭,他推门而入,却发现屋里空无一人。“就是现在!”张霆轩道。他找到了那个可以的砖块,走了过去,刚想伸手去碰,却听后面一人道:“你是谁?你在这干什么?不怕被鬼上身么?”张霆轩一惊,立刻站了起来,转过身却发现那人正是中年道士。“噢,原来是你啊。”那中年道人道。张霆轩问道:“怎么样,恶鬼收了么?”那中年道人叹道:“唉,别提了,我和两位师弟刚用三清阵法将他困住,准备用‘玄冰毒雨’将他收服,谁知他突然隐身,我们三人都没有带八卦镜,所以才功亏一篑。”张霆轩又气又笑,心道:“什么功亏一篑,你们就是不想出这间屋子,不过你这理由也真是有意思,不愧是江湖骗子。”那中年道人道:“如果兄台没事,就请离开此地,免得被鬼上身。”张霆轩心想:“还是要靠智取才行。”遂说道:“好的,多谢道兄提醒,那在下告辞了。”那中年道人道:“如此甚好,这地方最好别再来了。等我和师弟们把那恶鬼收服,再进来也不迟。”张霆轩道:“嗯,道兄保重。”说完便走了出去。他边走边看四周,心道:“这间房子并不高,可以趁夜潜入。”
张霆轩刚出门,便看到徐世明从灵堂出来。“徐公子!”张霆轩喊道。徐世明听到有人喊他,便向张霆轩走来。“这位兄台,不知有何指教?”徐世明道。“不敢,在下神仰令尊已久,然未得谋面,令尊便驾鹤西去。在下有一事不解,望徐公子赐教。”张霆轩道。徐世明抱拳道:“不敢不敢,兄台有何事不解,在下定全力以赴。”张霆轩道:“请问,令尊前几日可是在书房看书?”谁知徐世明身体一颤,支支吾吾道:“呃,这个…噢!对,先父昨日还在书房看书,谁知今晨…”说到这,不禁流下了眼泪。张霆轩道:“徐公子是说令尊昨日还在书房看书?”徐世明啜泣道:“嗯,是的。兄台知道,先父曾做过礼部侍郎,是二十八年前的状元,博览群书,视书籍为珍宝。直到去世前一天,先父还在看书啊!”张霆轩心道:“奇怪,一个将死之人竟有力气看书,那可真是厉害。”于是说道:“徐公不愧是状元,在下定以徐公为榜样。”徐世明道:“这位兄台,在下有些要事在身,恕不奉陪。”遂行了一礼。张霆轩忙还礼道:“徐公子重担在身,在下也不便叨扰,我们就此别过,望日后相见。”徐世明道:“一定的,一定的。”便又行了一礼,向后院走去。
张霆轩出了徐府,心道:“还是先回去和张甫商量一下为好,徐府疑点重重,看来还要前来啊!”于是径直向悦来客栈走去。
“什么?你想趁夜潜入徐府?”张甫惊道。张霆轩点头道:“是的,为今之计只有趁其不备潜入进去,我们才能更好地查明真相。你看今天,那三个道士故弄玄虚,装神弄鬼,目的就是不让我们发现真相,掩人耳目,以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张甫淡淡地道:“我看是你刚愎自用,自以为是吧,明明是恶鬼作祟,你偏不信,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张霆轩不悦,道:“我们此行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探求‘玄之剑’的下落,直觉告诉我徐府定于玄之剑有很大的关系!”张甫笑道:“你说什么?徐府和玄之剑有关系?真是好笑,死了个人就和玄之剑有关系,那你说全天下的死人都和玄之剑有关系了?”张霆轩道:“你真的不去?”张甫道:“不去。”张霆轩道:“哦?你今天走得早,你走后我发现,府上有位女丫鬟,长得特别漂亮。”张甫眼前一亮,假装若无其事,道:“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张霆轩道:“唉,我今天问他徐府情况时,顺便问了问她的情况,她说她家人将要给她赎身,找个人家嫁了。然后我就说我有个弟弟,英俊潇洒,人很不错,也并未娶亲,结果人家说想和你见见。你若不去,那我今夜就去跟她说,你对她没有意思。”张甫深知哥哥一向不爱女色,且从不欺骗自己,便道:“哥,我去,我去行了吧!”张霆轩暗笑道:“臭小子,真是改不了那副臭德行。”却说道:“那好吧,我带你去。不过你要记住,一切听我指挥,否则可能会功亏一篑!”张甫道:“行,你说什么都行,我听你的。”张霆轩笑道:“这就对了嘛。去睡一觉,我们吃过晚饭便去!”
此时正是中午,二人用过午饭,便准备去睡一觉,以养精蓄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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