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点点头没有说话,他只是想到这善保怎么会这么快知道延禧宫的事情,这里一定是派人关注或者监视起来了,至于有何缘由,武则天想想前因后果,估摸着也猜到了。
善保看武则天没有说话,于是问道:“那皇上我们要怎么办?”
武则天笑道:“这怡妃的案子已经结了,我们自然是什么都不做,不过善保你既然已经盯着延禧宫了,那朕就不吩咐你盯着了。”
善保听武则天这么说,面上一红说道:“皇上,奴才……”
武则天拦下善保未出口的话说道:“好了,你不用和朕解释,朕对善保从来没有怀疑,你就放手去做就成。”
善保红着脸点点头,显然对于自己这种“假公济私”的行为有些不好意思。
今日的京城很是热闹,到不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只是百姓听说这端王遗孤要进京了,百姓的都想看看那个“逼民造反”的端亲王遗孤是个什么样儿的,新月在马车上掀开帘子偷偷的看着外面,看着外面的百姓都在路边看着自己时,新月马上西子捧心的说道:“克善,你看,这些百姓一定知道我们的阿玛为国尽忠,所以才过来感激我们的,我真是太感动了!克善,你以后一定要壮大端亲王府。”
年幼的克善并不能太明白新月话中的意思,只是懵懂的点点头,新月并没有理会克善,还在那里自说自话,云娃和莽古泰自然是跟在马车后面,傅恒在马上前一边想着如何和皇上恢复,一边想着等这件事情过后,自己一定要和皇上告假回家休养去,这次平乱到是没让傅恒觉得有多麻烦,可是光是应付那个新月格格的精力就让傅恒觉得够打十几次仗了。
武则天在养心殿等着傅恒,而皇后则和太后一起在慈宁宫等着新月和克善,其实这两位都是心中各种不待见这端亲王的遗孤,可是这面子上的功夫怎么也得做足了才是,只是这没等太后和皇后开口呢,新月就拉着克善“碰”的一声的跪了下来,听的太后和皇后都觉得自己膝盖疼,克善年纪小,被猛的这么一拉,膝盖磕在地上自然是疼的眼泪汪汪,可是手被新月紧紧的攥在手里,他是一点儿都不敢哭出来。
富察皇后因为有了永璟,这慈母心发作了,忙心疼的对太后说道:“诶呦,皇额娘,看看这孩子可怜见的,咱们看看这世子怎么样儿了,有没有个磕磕碰碰的。”
太后本来被这新月一进宫就跪在地上不说话弄的很尴尬,听着富察皇后这么说,太后点点头说道:“可不是嘛,克善快过来给哀家看看,可怜见的,小小年纪就遭此大变。”
新月听后也没让克善站起来,只是手托着克善的头“碰碰碰”的磕了三个响头说道:“新月谢太后挂念,克善当不起这份儿荣宠。”
太后的脸“刷”的一下就沉了下来,在这后宫里谁不是对自己客客气气的,没想到居然会让一个野格格落自己的面子,真真是给脸不要脸啊!
富察皇后则是担忧的看着克善,这么小的孩子磕头磕的那么重,哪能受的了,于是忙对两旁的宫女说道:“你们这些奴才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扶克善世子起来,还等着太后和本宫请你们不成!”
两边的宫女忙把克善从新月的手里给救了出来,等把克善拉起后,富察皇后看着往这边一瘸一拐的走着的克善,看着也就是比永琮大个一两岁的样子,等宫女带着克善走到太后和皇后的身边时,克善那小脑门儿上已经有些泛着血丝了,太后看着这粉雕玉琢的小孩居然被新月折腾成这样,忙说道:“桂嬷嬷,快去那些消肿化瘀的药膏拿来,这克善的脑门上都快出血了!”然后又不满的对新月说道:“新月,你一个王府庶女居然敢这么折腾着端亲王世子,胆子也太大了!”
其实太后怀疑,这新月之所以这么折腾克善是不是想着要等克善没了,好让自己变成端亲王遗孤的唯一了,越想越阴谋论的太后,看着新月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善了。
新月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太后,然后悲呼一声说道:“太后娘娘!”
这一声大的,差点儿让从后殿取药归来的桂嬷嬷手一抖把药膏扔出去,太后和富察皇后显然也是吓了一跳,新月又继续眼含热泪的说道:“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您们是那么高贵那么仁慈那么善良,怎么可以怀疑新月疼爱幼弟的心呢,新月没有苛待克善,一路上新月都是和克善相依为命的,请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不要这么说新月,这让新月觉得好心痛!新月承受不住的!”说完就跪在地上开始痛哭。
太后抽了抽嘴角,看了一眼皇后,那意思就是这是哪里来的奇葩,富察皇后也懵了,这不能怪她啊,富察皇后见过奸诈狡猾的,见过狐媚柔弱的,可是你让她从哪去见这么奇葩的人呢?
还是林嬷嬷反应快,忙怒喝说道:“新月格格,放肆!这皇宫里可是你哭的地方!还不快和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请罪!”
新月听后,才止住哭声,委委屈屈的说道:“请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恕罪。”可是那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认错态度,反而还透着一股你们冷酷残忍无情的态度来。
太后心烦的挥挥手说道:“好了,念你第一次进攻不知道这宫里的规矩就饶了你吧,不过以后我会派一个嬷嬷教你规矩的。”
皇后也笑道:“是呢,皇额娘不如把克善放到坤宁宫吧,这克善正好和永琮有个伴儿,永琮也不会孤单了。”
太后也没有多想,只是点点头说道:“恩,先让克善住在你那儿吧,等到了年纪再住到阿哥所去。”
新月听后,马上又凄惨的说道:“太后娘娘,求求您不要把克善和新月分开,克善就是新月的命啊,端王府还等着克善振兴呢,求您看在阿玛的份上,不要把克善带走…..”新月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已经被在她身边的宫女一手刀给劈晕了,皇后扫了一眼慈宁宫的奴才说道:“这新月格格因为悲伤过度晕过去了,你们还不赶快扶着格格进屋!”
宫女们忙把晕倒的新月扶着进了后殿,太后才说道:“哀家本以为见过了各种形形□的人,没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格格。”
富察皇后笑着拍了拍克善光光的半颗脑袋,说道:“皇额娘,这是端亲王府的规矩问题,不过看来还是有个明理的。”说完推了推在自己身边的克善笑道:“臣妾看这克善就很懂事呢。”
太后的心情现在也缓过来了,不管是真心觉得不错,还是在做戏,太后都是慈祥的看着克善,总不能让太后为了一个不着调的新月格格败坏自己一直塑造慈祥和善的表象吧,克善有些怯懦的看着太后,也许是小孩子的第六感,他总是很害怕眼前的这位老婆婆,不过旁边的这位慈祥的皇后娘娘到是让克善想起了自己的额娘,想到这里,克善更是眷恋的看了看富察皇后。
富察皇后看着克善眷恋的样子,温柔的摸了摸克善稚嫩的小脸蛋说道:“克善,等会儿和本宫回去,永琮比你小一两岁,你要帮着本宫照顾永琮才是。”
克善现在的也没有初进宫那么紧张了,乖乖的点点头说道:“额娘教过克善,一定要好好对待弟弟,所以克善一定会照顾好弟弟的。”
富察皇后也没有纠正克善那个“弟弟”的言论,而是笑着对太后说道:“皇额娘,看来这端亲王的福晋还是个知事懂礼的,看看把克善就教育的很好,可见新月那类的也是属于少之又少的了。”
太后满意的说道:“哀家就说呢,这大清的格格要都是像新月那般,咱大清的颜面也丢完了!”
富察皇后并没有接嘴,而是对林嬷嬷说道:“嬷嬷,让奴才把克善抱到长春宫去。”
克善睁着圆圆的眼睛认真的说道:“皇后娘娘,克善是大人了,克善可以自己走,不用抱抱。”
富察皇后故意碰了碰克善的膝盖,看到克善疼的“嘶”叫了一声后,才嗔怪的说道:“看吧,克善你这样怎么能走路,好好听本宫的话,回去后让嬷嬷把你这腿涂着药膏好好揉一揉,明天就不会疼了。”然后对林嬷嬷说道:“嬷嬷,记得告诉那些奴才,回去后帮克善柔柔膝盖。”
林嬷嬷笑着应了就下去吩咐了。
克善想了想自己的腿,再想了想自己身为男子汉的尊严,然后终究还是腿疼占了先,乖乖的点点头,克善就被林嬷嬷找到的一个嬷嬷抱走了。
等克善走后,富察皇后才和太后说道:“皇额娘,昨儿皇上还跟臣妾说过这新月格格的事儿呢。”
太后好奇的说道:“这皇帝怎么说?”
富察皇后说道:“听皇上话里那意思,很不待见这格格呢。”
太后想了想说道:“这皇帝是想怎么处置这新月。”现在太后也算是慢慢的摸准了自己儿子的脾气了,以前这皇帝也许会看在面子的问题上,留着这个新月,可是现在这皇帝的心性是越来越狠了,虽然后宫不得干政,可是这宫外的风声太后也听了不少,尤其是这端亲王那“逼民造反”的名声,直冲皇宫啊,想要个人不知道还真难,可是这么机密的事情,要是没有皇帝的许可,这消息怎么可能传的出去,这对于以前自己的那个好面子的儿子是绝对不可能做的事情,遇见这种事儿皇帝不严捂着才怪呢,可是看着现在武则天的做法,太后觉得自己是越来越不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26乾隆十一年(七)
富察皇后恭敬的说道:“皇上的意思是,能留就留。”
太后听后挑挑眉,这皇帝的意思可真是够简练的,能留就留,那要是留不了了,就灭了?这皇帝的作风可是颇有先帝之风了。
富察皇后走后,太后就让桂嬷嬷扶着自己慢慢的走到了院子里,青石板的小道上四处不时的长着些小野草,太后并没有说话,而是让桂嬷嬷搀着,慢悠悠的停在了青瓷鱼缸前,看着里面活跃的红鲤,太后从宫女手中接过饲料,一点儿一点儿的洒进浴缸里,看着那蜂拥抢食的红鲤,太后说道:“桂嬷嬷,你说,这新月格格能像这般,让这后宫蜂拥而来吗?”
桂嬷嬷迟疑的说道:“主子,这新月格格看着就不是受重视的,能有什么用?”
太后不在意的笑道:“只要利用好,就没有废物可言,既然皇帝都说了,这新月可留可不留,那哀家总得让这新月为咱们出一点儿力才是。”
桂嬷嬷眼睛一亮,靠近太后悄声说道:“主子,听安置新月格格的宫女说,这新月格格醒来后一直都在喊富察傅恒的名字呢!”
太后眼睛一亮,看着桂嬷嬷眼里的确定,才满意的说道:“新月这孩子可真是贴心呢,你看看,咱们正想着怎么让这孩子发挥点儿作用,这可不就出来了嘛。”然后笑着对桂嬷嬷吩咐道:“你去把这消息散给那些慈宁宫的眼线去,让这后宫的主子都知道一下,这新月格格思慕富察傅恒呢,我到是要看看这次皇后要怎么做!不过,你得给我把下面那些奴才的嘴封住了,要是让我听到一星半点的闲话,就别怪我这个太后不慈祥了!”
桂嬷嬷笑道:“老奴办事您还不放心啊,主子等着看结果就成。”
没半日呢,这后宫数得上的主子都知道那新进宫的新月格格思慕富察傅恒的事情了,富察皇后没想到会是这样,早知道这新月有这般龌龊的心思,富察皇后绝对不会轻饶了她!
林嬷嬷忙说道:“娘娘,这样会不会对富察大人有什么影响啊?”
富察皇后不屑的笑了笑说道:“这能有什么影响,那老太婆放出这个消息来,不过是想让那些脑子缺弦的给皇上上上眼药罢了,傅恒是皇上的肱骨大臣岂是一个野格格能撼动的了的!”
林嬷嬷点点头说道:“娘娘说的对,这件事情说出去也就是新月格格的闺誉败坏了,富察大人应该受不了什么影响。”
富察皇后拿着黄金甲套刮着桌子说道:“这次可是那老太婆挑起的,那就别想这么轻易的结束了,我要让她偷鸡不成蚀把米,哼!”
林嬷嬷说道:“咱们是该反击了,想想二阿哥,老奴就觉得心疼。”
富察皇后听到林嬷嬷说到永琏,眼睛一红,强忍着泪吩咐着林嬷嬷的行动。
养心殿内,武则天听着傅恒的报告,等听到傅恒说要告假时,武则天才说道:“傅恒为何要告假?”
傅恒低头说道:“回禀皇上,奴才这次虽然平乱成功,可是也是很耗心神的,所以奴才想先把精神先养养,这样才能更好的为皇上效力!”其实傅恒心内想说,奴才想等着新月格格出嫁了再回来!
武则天似笑非笑的瞥了傅恒一眼说道:“好了,既然你这么想,那就准假了,回去好好休息上十天再来上朝。”
傅恒顿了顿,谢恩道:“奴才谢皇上隆恩。”
傅恒走后,善保才笑道:“皇上,奴才觉得这富察大人还想多休息一阵子呢!”
武则天笑道:“朕看啊,这傅恒估计心里恐怕想着一直休息到这新月出阁算了。”
善保给武则天倒了杯茶笑道:“这富察大人估计一路上被那新月格格折腾的够呛呢,奴才听那些回来的将士相称,富察大人现在是听月色变呢!”
武则天喝了一口茶,说道:“朕还真是喝惯了善保泡的茶了,上次善保不在的时候,高无庸给我泡了一杯,总觉得没有善保泡的合朕口味。”
高无庸往暗处缩了缩,他表示自己内心很受伤,皇上诶,奴才都给泡了十多年的茶了,您居然说不合口味,您让奴才情何以堪啊!
善保听武则天这么说,于是也笑着打趣说道:“那奴才就一辈子给皇上沏茶不就行了。”
善保和武则天都被这句话给怔了怔,不过还是武则天先恢复过来笑道:“朕到是想把善保留在身边呢,可惜善保以后也是要成家立业的。”
善保笑了笑没有说话,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当武则天说自己要成家立业的时候,他是一点心思都没有的。
在太后让桂嬷嬷散出新月消息的时候,武则天这里自然也是有一份记录的,看着密折上所说的,武则天嗤笑一声并没有在意,其实对于这个太后,武则天一直觉得应该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可是看着自己来了之后这个太后所做的事情,这手段连当年的王皇后也不及,想着这当了太后的原因,估计多半还是要归功于她有了一个让雍正看重的儿子罢了,不过也不能说她没心机,只是总的来说,还是欠缺了一些,每次都是想着眼皮子低下的利益,总是看不长远。
就说这暗害皇后的嫡子,武则天就觉得这是最傻的事情,哪怕你想让钮祜禄氏再出个皇后,你也不该自己出手,身为太后你有了太多的便利,武则天就不相信,你随便暗示一些那些心大的,她们能不动心?可是这个太后居然会亲自出手,这一查不就查出来了嘛,哪怕你灭口了,那也是有着蛛丝马迹的。
对于自己这个皇后,武则天只能说还凑合,手段上不去,眼界不够宽,要是自己,别说是宫权了,就是皇宠自己也得放,等儿子好了以后,这宫权皇宠还不是信手拈来嘛,哪像现在,丢了一个儿子不说,还让奴才踩着自己爬上了龙床。
总的来说,武则天觉得,自己这后宫虽然有些意思,可是比起当初自己的后宫生活,那就是小巫见大巫,当初自己大公主的牺牲让自己彻底明白了,李治的无能,在武则天眼里,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这个男人你哪怕就是圣君名主,你也是个无能之辈!所以,武则天明白了,自己靠不了李治什么,这世界上只能靠的是自己。
来到这个世界时,要说武则天不迷茫是不可能的,这里的一切都和自己的大周不一样,唯一一点让武则天满意的就是,自己还是在至高点,这样就好,自己本就是做惯了随心所欲的人,要是自己再度沦为后宫之人,武则天觉得自己也受不了。
武则天正发散思维时,高无庸上前说道:“启禀皇上,循郡王求见。”
武则天回过神后,说道:“宣吧。”
永璜进来后规规矩矩的给武则天行了个礼后,武则天才说道:“好了,起来吧,高无庸,给循郡王看坐。”
等永璜坐下后,武则天说道:“这次出去后,看着你也成熟了不少,长了不少见识吧。”
永璜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儿臣惭愧,到了战场上才知道儿臣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想到儿臣以前说的那些话,就觉得羞愧难当。”
武则天安慰的说道:“谁没有个这样的时候,你们现在的年龄正是血气方刚心气儿高的时候,所以朕才让你和傅恒上上战场,看一看真正的战场是什么样儿的!”
永璜恭敬的说道:“儿臣这次荆州之行受益匪浅。”
武则天说道:“恩,有收获就好,那明天就去礼部报道吧。”
永璜高兴的说道:“儿臣谢皇阿玛恩典。”
武则天说道:“好好去礼部学学,你这性子适合呆在礼部。”
永璜听到武则天说的话怔了怔,才开心的点点头,他本以为皇阿玛是不待见自己,才让自己去礼部的,没想到皇阿玛居然也是关心自己的,这怎么能让永璜不开心呢。
武则天又叮嘱了永璜一些话,才让永璜退下,永璜走后的养心殿显得很寂静,武则天望着屋顶发呆,其实他现在想起了之前和善保说的话,想到善保口中说出的“一辈子”,武则天摸了摸自己有些悸动的心,也许真的有些不一样了吧。
可是具体是什么不一样了,武则天不想去深究,他总觉得要是自己想出来了,可能真的要变了。
善保第二天出宫后,就去拜访了自己的老师冯英廉,在善保遇到武则天之前,善保就已经进入官学就读了,而冯英廉则是善保拜的老师,善保这一年里虽然跟着武则天,可是不时的还是去看望自己这位老师,只是在善保回来后,脸上的表情却充满了深思。
想着自己居然会欺骗老师,为了拒绝成亲,自己居然和老师说皇上说了要给自己赐婚,可是听到老师提起提亲的事情,善保首先想到的就是皇上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然后才发觉自己也不情愿定下这门亲,在自己浑浑噩噩的拒绝后,善保才出了冯府。
在回和亲王府的时候,善保一路上都在想着武则天,武则天对自己的温柔对自己的笑,以及对外人的冷酷,这些让善保知道,自己在皇上心中占着不一样的位子,可是善保不知道皇上是不是也和自己的心情一样,善保咬了咬自己的红唇,摸了摸自己有些麻麻的心口,善保决定哪怕是落入地狱了,自己也得试一试!不成功便成仁吧!
27乾隆十一年(七)
武则天本以为这后宫应该都是聪明人,可是没想到还真有人做着炮灰的,看着在自己面前不着痕迹的给皇后上着眼药的芳贵人,武则天心内无聊的暗自咂嘴,无利不起早,还不知道这是谁给了芳贵人什么好处,能让她冒着得罪皇后的危险给皇后上眼药。
芳贵人看着自己说了半天,皇上还没有反应,虽然一开始知道皇上和皇后夫妻情深,可是想着太后许给自己的利益,芳贵人就心动啊,这怡妃打入冷宫后,妃位就空了一个,这六嫔必然会升上去一位,那这嫔位自然也会空出一个来,芳贵人知道自己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想要和同期的多贵人等人争还是会有些难度的,没想到在芳贵人绞尽脑汁的时候,太后却像自己伸出了橄榄枝,虽然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可是只要想想那个嫔位,芳贵人就觉得自己还是得拼一拼才是。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太后把这句话倒是理解的清清楚楚的,一个嫔位对这后宫的人来说是多么吸引人太后也是知道的,当了嫔便就是一宫之主了,作为一宫之主的嫔和三四个贵人常在挤在偏殿的待遇自然不一样了,所以,太后才向那个没有什么大背景的芳贵人投去了橄榄枝,她相信以着芳贵人那不小的野心,她不是会甘心因为自己的出身而把嫔位拱手让给那些满蒙贵女的,自己这个就是一个机会,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所以太后很自信这芳贵人会给自己做这个枪手,等自己的下面人传过去话后,果然,芳贵人没有多想就答应了,虽然她知道这事有危险的,可是机会只有一次,芳贵人决定还是咬牙拼一拼。
武则天听完芳贵人的话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躺在自己身边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的芳贵人,等芳贵人承受不住视线低下头假装害羞的时候,武则天才对外面的高无庸说道:“高无庸,让人把芳贵人抬回去吧。”
芳贵人听到武则天的话,忙楚楚可怜的看着武则天说道:“皇上,可是卑妾伺候的不好?”这自己才刚抬进来,也就是说了一会儿子话,什么事情都没干,这要是今天出去了,自己还不得被那些贱人笑死了!
武则天起身拍了拍自己明黄色的里衣说道:“你话太多了。”
武则天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就把芳贵人震在了那里,虽然脸色有些苍白,可是芳贵人还是用丝被若隐若现的遮着自己的身子,笑道:“看来是卑妾说多了,那卑妾不说了还不行吗?”这时芳贵人的声音里都透着丝丝的魅惑和撒娇了。
武则天转过身看着**着自己的芳贵人,笑道:“看来芳贵人你还得明白一个词,那就是‘金口玉言’。”说完武则天已经没有理会瘫软在塌上的芳贵人了,他这次发落芳贵人只是展现自己的一个态度,自己是不在乎那新月格格的,所以芳贵人被抬回去的时候,估计这一晚后宫都会知道,芳贵人自不量力的挑拨帝后关系,被直接抬回去了。
武则天可以容忍这后宫的争斗,可是他不能容忍这些人牵涉朝堂,自己好不容易才掌握了前朝,想要给自己添乱也要颠一颠自己的分量才是。
武则天走出养心殿,看着外面的夜空星光闪烁,加上这清新的夜风吹着,到是没觉得一点儿冷的意思,反而到是觉得这心情头脑都是清爽了很多,高无庸这时举着一件锦瑟斗篷说道:“皇上,夜凉,还是披着斗篷吧。”
武则天点点头没有反对,穿着里衣披着斗篷就在这养心殿外散着步,那些值班的侍卫奴才看到武则天后也是行完礼后就继续巡逻了,武则天就这么慢慢悠悠的逛着紫禁城,等回过神后才发现自己居然走到了善保办公的地方,看着那房中的烛光,武则天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才走向房间。
“梆梆梆”正在专心办公的善保听到敲门声后,头也没抬的说道:“进来吧。”
武则天进屋后,就看到还在低头忙着记录的善保,善保还以为是自己的下属,只是说道:“把折子放在桌子上就行了。”
等过了一会儿没有动静的时候,善保才查出异样,抬头看到是武则天的时候,善保诧异的说道:“咦?皇上您怎么来了?怎么这么晚还没有歇息?”
武则天生气的说道:“你还说朕,你不是也没有睡嘛,要不是今天朕偶尔散步到这里,朕还以为你出宫回和亲王府了!”
善保抿了抿嘴,才说道:“奴才睡不着觉,所以想着先做点儿事情再睡。”其实,善保自从明了对武则天的心思后,对于武则天召唤那些嫔妃侍寝还是心里难受,虽然知道皇上并没有宠幸,可是想到那些女人可以睡到皇上的身边,善保就觉得心中憋屈郁闷。
武则天看善保这个样子,不由的摸了摸善保的脑门说道:“你还小,不需要这么拼命,朕让你做的是首领,可不是那跑腿的,哪有你这么拼命的,下面那些属下难道是吃干饭的不成?”
善保脸红红的说道:“皇上,奴才都已经15岁了,再过几年都是要有孩子的人了,皇上您不能再把奴才当小孩子了!”
武则天听到善保说道以后会有孩子的时候,心内不知道为什么揪痛了一下,嘴里也喃喃的说道:“是啊,善保过几年也该有自己的家了。”不知道为什么,武则天觉得想到善保以后有家的时候,心内总是空落落的。
善保看武则天这样,有些试探的问道:“皇上,您是不是不想奴才成家?”
武则天叹了口气说道:“想是朕把善保当成儿子了,想到你以后成家立业,朕这心就觉得空落落的。”
善保听到这个答案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他这时才发现,皇上虽然很英明很睿智,可是这情商真是不敢恭维啊,这时善保觉得要让皇上发觉自己的心意这想法真是弱爆了,就皇上这粗神经,等发现了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行啊!
高无庸同情的瞄了瞄善保,心内说道,钮祜禄侍卫诶,你得拥有一颗强大的心灵,皇上也不是完人啊!
武则天不解的看着突然沉默下来的善保,疑惑的问道:“善保可是想睡了?”
善保无力的点点头,武则天想了想,就对高无庸说道:“高无庸,今儿朕就和善保睡这儿了。”
善保目瞪口呆的看着武则天,这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成是皇上发现自己的感情了?高无庸则暗地里抹了把汗说道:“皇上,这不合规矩吧。”皇上诶,您这刚把芳贵人给遣送回去了,就歇在钮祜禄侍卫这儿,您这是想要闹哪般啊!
武则天不在意的挥挥手说道:“朕意已定,今天朕要和善保抵足而眠,你吩咐下去,不要让那些奴才多嘴!”
高无庸心内想要咆哮,可是还是面色镇定的说道:“奴才遵旨。”
武则天看着高无庸出去后,才转头对善保笑道:“善保,朕还一直没有和你睡过呢吧,今天咱们就一起睡吧。”
善保看着在昏黄的烛光下,映出的武则天满是笑意的脸孔,明明知道武则天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可是善保还是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对于武则天和自己一起睡觉的做法,善保还是很满意的,跟自己睡觉总比和那些不知所谓的后宫嫔妃睡觉好!
于是不再纠结的善保就帮着武则天洗漱后,两人就一起睡下了,第二天长春宫请安的时候,那些贵人自然是极尽所能的挖苦着芳贵人,嘲笑着她的自不量力,对于这些,芳贵人只能满嘴苦涩的认下了,既然当初自己选择了这条路,那最坏的结果芳贵人自然是考虑过了的,所以虽然对于现在的处境满是惶恐,可是心内却已经做好了准备。
至于富察皇后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到是显得无所谓,让那些想要看芳贵人笑话的贵人常在很是失望,处于贵妃妃位的那几位更是看不上这些手段,不过是太后和皇后博弈时的马前卒而已,以后估计会更热闹的。
这还真是应了这些后宫女人的想法,这不是她们还没退场呢,没想到外面走进来一个小太监就禀报说道:“启禀皇后娘娘,这新月格格往前殿去了!”
皇后听后手顿了一下说道:“这新月格格不是在慈宁宫偏殿吗?怎么跑到了前殿去了?”
小太监低下头说道:“回禀皇后娘娘,这是慈宁宫看守新月格格的嬷嬷和宫女失职,让新月格格给偷溜了。”
富察皇后拿帕子掩着自己翘起的嘴角,忙焦急的说道:“那还不快拦着,这要是冲撞了贵人,可怎么办?本宫记得,今儿这慈宁宫的前殿可是有很多拜见皇额娘的八旗贵妇的!”
小太监低垂着眉眼说道:“正是,皇上此时已经在慈宁宫了,所以皇上让奴才请娘娘们到慈宁宫呢!”
皇后看了看下面都有些意动的嫔妃们,假装无奈的甩着帕子说道:“好吧,那妹妹们就跟着本宫去慈宁宫吧。”
28乾隆十一年(七)
众嫔妃跟着皇后就浩浩荡荡的去慈宁宫了,这时慈宁宫里已经是很热闹了,八旗贵妇本是按着日子进来请下安而已,没想到话还没说两句呢,就听到殿外忽然想起一声凄厉的喊声,“太后娘娘,您这么仁慈这么善良这么高贵,请您让新月亲自谢谢傅恒将军的救命之恩吧!”
这些贵妇们听到新月的吼声,看着太后猛然变的阴沉的脸,都乖觉的低下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好似手中那平时用腻了手帕和甲套是多么精致的玩意儿似的,太后看着坐下的人都低着头的样子,深深的吸了口气才平复下被新月搅动起来的怒气,对着桂嬷嬷说道:“桂嬷嬷,去,看看这新月格格是在搞什么鬼!”
桂嬷嬷看到太后语气这么平静的和自己说话时,知道是自家主子已经气到几点了,不过想想也是,什么日子不挑,偏偏要选在今儿内命妇拜见的时候,可不是打太后的脸嘛,一边走着一边想着问题的桂嬷嬷就来到了殿前,看着被侍卫拦在殿外的新月,桂嬷嬷木着一张脸开口训诫道:“新月格格,怎么如此不懂规矩,这内务府的嬷嬷难道没有教您规矩吗?”
新月看到桂嬷嬷时,早就跪在了地上,等桂嬷嬷说完后,新月才哀哀切切的说道:“桂嬷嬷,请求您让新月见一见太后吧,新月听说今天富察夫人也有来,新月只是想和富察夫人道谢,谢谢傅恒将军把新月救了出来,他就是新月的天神……”
桂嬷嬷看着新月越说越没样,忙让跟着的宫女捂住了新月的嘴,新月因为被捂住嘴而说不了话,只能用着谴责的眼光看着桂嬷嬷,好似在说着,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这么无情的对待我一样。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