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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仕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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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仕风流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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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钩上的绳索,不断有绳索被砍断,行走在上面的水寇也随之跌入江中,但是水匪生于斯长于斯,在水中就跟到了家一般灵活自如,所以不断有新的钩索被抛过来,在重奖的刺激下众匪继续往前冲。

    程平,就是为王羲之驾车的马夫,手执一把钢刀,背着一副弓箭护卫在他身前说道:“郎主,匪寇凶猛,你快带着少主们乘小船走吧!”

    第083章、占据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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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羲之也不接话,伸手道:“拿弓来!”程平愣了一下,还是把背后的弓摘下来递给他,顺便从腿侧的箭袋里抽出一支羽箭搭好。王羲之运力一拉,只听“啪”的一声,弦断弓折。他轻轻把断弓扔到地上,说道:“这弓太弱了,去取我的雕玉弓来!”

    “阿父,你的力气好大,怎么这么厉害?大哥总说你的武艺高强,气力极大,我还以为他开玩笑呢!你都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你会武艺的!”

    凝之和李欣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宇之惊讶得嘴里能放下个鸡蛋。他不是没想过王羲之可能很猛,但是没想到有这般生猛!程平并不以武艺见长,这张弓充其量也就一石弓,但是也是军中士卒的通用弓,王羲之居然开弓就将其拉断,膂力可见一斑。

    其实晋代士人并不都像想象中的那么不堪,弓箭作为远射兵器,在春秋战国时期就应用相当普遍,曾被列为兵器之首。贵族将门之子从小就学习射箭,而“射”作为一种技艺也是公卿士大夫必须通晓的——直到晋代,贵族子弟也必须习六艺,只不过在清谈和瘦身的风气下,射箭技艺的好坏就不那么重要了。而王羲之显然是此中高手。

    王羲之用温情的目光看着身高才及自己耳朵的二儿子:“凝之,你哥哥是从小体弱多病,加上为父心软,也就遂了他的意,没有强求他去习武,但是你还小,此时习武也不算晚。为父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学?”

    “当然愿意!”凝之小脸红扑扑的,透着兴奋劲,“还有阿宇,我们一块跟你学好不好?”有了好事他也不忘这个好弟弟,宇之听了很是感动。

    “哈哈,这个自然,都是我王家子弟,理当一视同仁!”王羲之长声笑道,此时在风中他须发飘然,看在宇之眼里,无端想起了射雕引弓的郭靖。他接过程平取来的雕玉弓,搭上一支白羽箭,一口气将弓张成满月,松手箭矢去势如虹!这一箭瞄准的是傅旧船上的大旗,那桅杆早已被大火烧得摇摇欲坠,此时被王羲之这大力一箭射中顶部,登时底下再也承受不住而断裂,整根燃着的木头就在重力的作用下飞快加速往下砸来!

    傅旧正在将一把快刀舞得密不透风,格挡庾彬部射来的箭矢,不料头顶忽起风声,他抬头一看,碗口粗的桅杆正向他倒来!眼看那桅杆堪堪就要砸在头顶,傅旧却是不能移动半步——在他身前,二掌包正在为分神的他格挡箭矢,却将好把他闪避的路线给挡住了。

    桅杆下落之势迅如闪电,傅旧回身往后跑已是来不及,就在头顶风声大作之时,他放弃了逃避闭上了双眼。这一刻和五年前是多么相似啊!当时的大掌包和二掌包也是死在桅杆之下,他当时只是三掌包,却因为那次意外失去了两个结拜哥哥,得到的是权柄。而今故事重演,可见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他当时没有履行“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诺言,如今老天要用同样的方式送他上路!

    傅旧闭目等死时心中念头转过,却听一声:“大掌包的,快闪开!”然后就感觉自己被人重重地撞飞出去,摔在甲板上。他无暇查看自己的伤痛,回头望向自己刚才站立的地方,却见一个黑胖汉子被桅杆压在下面,身上都已着火,身下一大滩血迹,显然已是不活。

    他虎目含泪道:“三猪!我的好兄弟,你这是何苦呢?”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三猪用自己的性命救了大掌包一命。傅旧心中伤悲,想到这次伤亡惨重,把全部怒火都迁怒于王羲之身上,他取过一张三石硬弓,左手握住反弯弧,右手夹住三根羽箭拉开弓弦,一松手,三支箭矢带着复仇的怨毒如流星赶月般向王羲之飞去!

    李七眼尖,大叫道:“郎主小心!”他将王羲之挡在身后,奋力磕飞两支箭矢,第三支却避无可避,从他肩膀划过,带起一大片血肉。钻心的疼痛让李七闷哼一声。

    而程平也是眼疾手快,几乎在同时将王羲之按倒在甲板上,并用身体护住他的头脸。而另一个长随注意到了看热闹的凝之、宇之等人,惊出一身冷汗,这些没有自保之力的小祖宗要是出了岔子,那他的脑袋就是掉一万次都不够!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过去:“二位少主,请快快随我进舱!”

    宇之看了这么久也没个人阻拦,偏偏在最热闹最激烈的时候来了个搅事的,他满脸的不高兴,嘴里犹自说道:“好,马上就好,让我再看一会……”而那人已是不由分说,一手一个拉着走了,嘴里叫道:“小欣,跟上!我带你们去个安全的地方!”

    凝之点点头道:“好的,柳三,你的功劳我记下了!”柳三还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子,听到少主夸奖,嘴一咧就笑了。宇之看了心头一酸:这放在后世还是个孩子,眼下却要为自己等人的安危去刀光剑影中拼命,他因为凝之一句简单的夸奖而欣喜万分,也不知过了今天还能不能全须全影的站在面前。

    而江面上战斗正在白热化。庾彬虽然遭受五条快船的围攻,但他那边的战况却是比王羲之这边好得多。他游刃有余地指挥着士卒用长矛和弓箭对付水寇。除了最初的没有防备有所损伤之外,之后他的人竟然没有出现伤亡,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连王羲之看了也不得不赞叹:疯虎不愧是个领兵的将才!

    水寇们久攻不下,失了最初的锐气。况且庾军攻守有法,进退有度,对水寇的杀伤很大,让他们渐渐人心动摇。在燃烧的快船上,有一个少年水寇大概是初上战场,受不了血腥的刺激,忽然扔下兵器掉头就跑,一边大叫道:“我要回去,我不想死!”

    第084章、贼首伏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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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那少年水寇跑到船尾,只要往江里一跳就能逃离火海,船上的人纷纷有样学样——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忽然一支黑羽箭带着风声将领头的少年射个对穿!他倒地前还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露出的黑羽,死不瞑目。

    “老阴,你这是做什么!”傅旧看了着急上火,“你怎么能对自己的兄弟下杀手?”

    阴黯咬牙切齿道:“大掌包,此时若不杀伐果断,恐怕这些人都会逃命,那我们就真的要等官兵来剿灭了!还不如用高压使他们知道前进还可能有生路,但是后退唯死而已!这样这帮兔崽子才肯卖命,你我才有一线生机!”

    傅旧痛心道:“如果是要用这么多人的鲜血,换来的生机,不要也罢!水寨虽然是我多年心血,但是眼看弟兄们送死,我的心难受!这次我们本是逐猎大雁而来,并未带多少人马,何必在这里跟官兵死磕?”

    他捶胸顿足怪自己错估了形势,遇上了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硬茬,浑然没有注意到一旁阴黯的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这边经过阴黯的弹压,水寇又奋力向前,一时间王羲之这边很是吃力,就在十三将一个登上船的水寇推下江去,李九腿上中了一刀,引得宇之一声惊呼。而十三跑过去将李九扶起,却被另一个爬上来的水寇砍了一刀——李九看得清楚,一把推开他,刀擦着他的肩膀砍到船甲板上,生生地劈裂了一块厚木板。好大的力气!李九以枪拄地,一手提刀,和十三共战这个敌寇头目。而另一边边,其他仆役武艺比李氏三兄弟差得远,虽然他们三个接下了十倍于己的敌人,但是那边还是早就露出了不支的迹象。

    形势最危急的时候,只见五艘铁甲包头的三桅战船突然出现,一字排开于江面,将去路封住大半,那五艘战船上都是旗号鲜明,分明正是纵横江水的庾家军,而战船中间,却是无数往来游弋的小型战船,成群,彼此隐隐配合,列成战阵,别说是傅旧这里七艘快船,就是再多上十艘八艘战船楼船,对上这明显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庾军水阵,也只能退避三舍。

    傅旧眼看大势已去,悲愤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弟兄们,听我号令,撤退!”

    却被阴黯截住话头道:“不可!”他义正词严道:“大掌包,得罪了别人大可以一跑了之,可是如今得罪的是琅琊王氏和鄢陵庾氏这两个高门士族!早晚王导会发兵来扫荡清剿大江沿岸,到时候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既然伸头是个死,缩头也是个死,还不如搏个轰轰烈烈,拼个够本?要是运气好,把他们一锅端了,再来个焚尸灭迹死无对证,到时候大江之上还不是咱们驰骋逍遥的天下?”

    不过傅旧虽然是粗人,但绝不是没脑子,他已经认识到现在的形势无可挽回,厉声道:“老阴,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这么冥顽不灵?弟兄们早已经不起这样的消耗了,谁都是爹生娘养的,谁没有妻儿父母?他们既然信任我,我得把他们带回去!”

    傅旧想叫旗手传令,却发现旗手早已身亡,于是自己取了旗子,又被阴黯一把拦住。他讶然发现,虽然这个二掌包的长得精瘦,力气却出奇地大。一时之间他竟然不能挣开,傅旧气急败坏地质问道:“二掌包,你这是干什么?”

    阴黯笑得很诡异,他说道:“有些事情你该明白了。既然你这么不识趣……”

    就在这时,一支流矢飞过来,正冲着阴黯的背心。傅旧一惊叫道:“老阴快闪开,有流矢!”

    阴黯听了闪地倒是很快,可是他换了个角度,到了傅旧的身后,现在变成傅旧胸门大开,面对那支流矢了。傅旧再笨此时也明白过来,阴黯是要拿他当挡箭牌!他挣脱不开,又惊又怒道:“老阴,你想谋害我吗?”他用劲力运于手臂一振,发现被阴黯用绵力化解了,顿时什么都明白了:“老阴,你隐藏得好深啊!你好狠毒,你猪狗不如……”

    那一箭深深地刺进了傅旧的肺叶,他嘴中不断向外冒着夹着气泡的鲜血,回身看着阴黯的眼睛,像是要看进他的内心。

    阴黯那枯瘦的脸上带着一丝诡秘的笑容,他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是啊,你和老大、老二他们都不如我,凭什么坐在我上头?所以我送他们上路了。本来我以为你脑子笨好控制,让你侥幸逃了一劫。论武艺、论智计,你那点能和我相比?可是你这么不识趣,处处要与我作对,你说你是不是很该死?放心,你死了我也会像供他们一样给你立个长生牌,你的女儿我也会抚养成|人,她就跟我亲生闺女一样——你知道我喜欢小孩子的。哈哈,她还会感激我这做叔叔的一辈子。你看我是多么仁义的一个人,把后事都替你考虑得这么周到。你到了地府也别怨我,这就是成王败寇,其实杀你的这一箭还只能算到王氏头上。”

    他的话音刚落,傅旧眼中的神采消失,手也无力地从他肩上滑落,竟是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而阴黯不愧是演技派,他一脸悲愤之色,放声大叫道:“大掌包的!”这一声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阴黯趁机道:“大掌包身受重伤,我等不可恋战,速速回营救治是正理!发令收兵!”没有人有异议,傅旧的威信很高,谁也不愿看到他出意外。可是只有阴黯知道,傅旧被他掌心贴在胸口,劲力一吐之下早已心脉封阻,已经是生机断绝。不过外表根本看不出端倪,到时候所有人只会把帐记在琅琊王氏那支洞穿傅旧身体的白羽箭上。

    他看着舴艋舟上大旗飘扬,“浔阳太守王”的招旗被风吹得烈烈作响,阴黯的嘴角阴测测地露出诡秘的笑容。

    第085章、抢救李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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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众水寇都在手忙脚乱地救治伤者,整理风帆,只有另一个人和阴黯一样望着那面招旗,眼神里流露出的有愤恨、悲伤和迷惘。她就是傅旧六岁的独生女,傅缳。

    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而恨一个人可以找出千万种理由。一颗仇恨的种子就在傅缳幼小的心灵间生根发芽,她对那面写着王氏郡号的旗子产生了刻骨铭心的仇恨。

    水寇战斗力不强,遇上官兵只有挨打和跑路两条道。但是他们胜在熟稔水性,来去如风,庾彬也不便追击。快船说撤就撤,一点不拖泥带水,其撤退速度之快令人乍舌。江面上只留下一艘残破的快船,烧得只剩断桅残板。上面还有几个未死的水寇被困在火海中无法脱身,听着他们凄惨的呼喊声,王羲之恻然。他背过身去说道:“匪盗之辈最是无义,连同伴都弃之不顾。李七,看看江上还有没有幸存者,能救的话,伸手帮一下。”

    李七肃然称“唯”,声音却有着说不尽的沙哑。宇之抬头,看见的是让他心惊和永远不会忘记的一幕。李七面无血色好似白纸一般,一双眼睛也没了往日的神采,脚下似乎还有点虚浮,这是绝不可能出现在一个高手身上的……

    就在宇之在纳闷的时候,眼见李七那铁塔般的身躯轰然倒下!“七哥!”李九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却牵扯到大腿上的伤势,痛得他呲牙咧嘴。十三赶紧背起李七送进舱里。李七的左手无力地从腰间落下,人们这才看见,他一直遮挡住的,是一截被斩去尾羽的断箭。

    可以想象,当这一支箭狠狠地射中了他,他身子摇晃了一下,为了不让人担心,为了不影响士气,硬是自己悄悄割断尾羽,没有声张,并一直力战到最后。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以一敌十,天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血水已经将他的厚厚的几层衣衫都浸透,在失血过多和脱力的双重煎熬下,铁人一般的李七也倒下了。

    赶走了水寇固然是喜事一件,但是李七的伤势却让人担忧不已。李氏世代为王氏家将,忠心不二,素来能出善战之辈,百年来为国捐躯的也不知凡几,眼见李七遭此重创命在旦夕,王羲之也是心急如焚愁眉不展,连庾彬的邀约都婉拒了。

    庾彬知道后不但不恼,反而更添几分敬重。他在军中十数年,早就磨掉了高门士族的傲慢与偏见,从骨子里就有一股热血情怀,最重袍泽义战友情。

    于是他说道:“逸少兄,此地距离浔阳城还有一日水路,就算就近找鄱阳的大夫,至少也需要半日来回,而我的兵营就在江北上游十几里,不过半个时辰就可到达。虽然军中不像大城有些名医神医,但是这些军医对于外伤还是比较在行的。如果逸少兄信得过我,那么请把受伤的家将送往我大营中救治,怎么样?”从“逸少君”到“逸少兄”,一字之差,却体现了关系疏近,有时候,相交就是这么简单。

    战场刀剑无眼,军士多有受伤,而军医处理起外伤来确实是经验丰富得心应手。一个花白胡子年纪约摸五六十岁的老军医走进中军大堂,还没坐稳就面对着轮番发问。

    老军医面色凝重道:“伤着大腿的那个小兄弟倒是没有大碍,将养个十天半个月就可以下地。而那位昏迷不醒的——哎,他的情况说不上好,其他小伤就不提了,那支插入他腹部的箭头取出来了,请将军和使君一观。”

    庾彬手一挥,有亲兵用托盘接了箭头呈上,宇之探头一看,这箭头比伤他的小箭还要长,上面有血迹的部分足有十多公分,可想而知李七的伤有多重。

    老军医又说道:“他受了伤后肯定又用了很大力气,不然这箭头不会在腹内移位。坏就坏在移位上,这箭头把他腹内搅得一塌糊涂,他能活到现在全赖身体强韧,实在是个奇迹。虽然他大难不死,但是眼前还有三道关要过,第一关,就是血关。眼下刚刚才止住血,但伤口又深又大,难保会不会因为什么原因崩裂,要是那样的话就危险了——他已经大量失血,可禁不起这样折腾。第二关,就是风关。房屋要避风避光避寒,但是这只能降低感风的可能,并不是说就万事大吉,他的腹内已经是一团糟,要是伤口感风而发炎溃烂,那么神仙也难救。第三关反倒是最好过的,但是也最迫在眉睫,他现在需要营养,如果明天这个时候还醒不过来的话,那么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老军医的话不难理解,宇之听了暗自点头,看来他是个货真价实的良医。古人不知细菌为何物,但是已经在预防细菌感染上做努力,刚才他说的第二点就是这方面。而没有静脉点滴没有鼻饲管,只能靠喂食,所以人醒不醒至关重要。

    王羲之双眉紧锁,沉声道:“老大夫,务必请你救活他!”

    老军医忙低头谦逊道:“使君言重了。请放心,小老儿一定倾力而为,但是效果如何,还要看病人的造化。”

    王羲之也知道天意难违,又交待了几句就进去看望李七和李九。

    “老大夫,你是用什么方法缝合伤口的?”宇之忍不住出言问道。

    “缝合?”听到这个新词,老军医疑惑道,“小郎君的意思可是像缝衣服一样将伤口缝上?恕老朽无状,行医二十年来,这种方法竟是闻所未闻,不知小郎君从何得知?”

    后世人们都以为,手术是西医的发明,其实是大大的失误。手术不但不是西医的专利,而且是中医的重要组成部分——至少在三国时期,中医就能进行很复杂的普通外科手术和骨科手术。普遍认为中医手术起源自扁鹊,至华佗达到了一个高峰。华佗研制的麻沸散更是古今中外最早见诸史料的麻醉药,解决了病人手术时的疼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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