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正要走进书房却忽然被人从背後紧紧抱着,突如其来贴上的软玉温香,令石佑之不禁愣怔了一瞬,他停顿了脚步,身体因诧异与疑惑而有些僵硬。
「妳………」这是在做什麽?为何突然这样?
纪暖夏低着头,把脸埋在男人宽厚的背上,似是想更加贴近彼此之间的距离,似是想掩饰自己不该有的情意的心虚:
「姐夫,我不知道该说些什麽才能安慰到你,所以只好给你一个温暖的友谊拥抱。」
石佑之静默了半晌,大掌才轻轻拍了拍揽在腰腹上的那双手:「………谢谢。」
这是纪暖夏第一次主动拥抱一个男人,而且还是她第一个喜欢的男人,以前和张慕升在一起的时候,她往往都是被动的那一方……
她不知道石佑之对於这突然的拥抱会怎麽想,是会透过她想起邵静雨,还是觉得她举止轻浮?
纪暖夏松开了双手,见石佑之转过身来看她,她赶紧扬起嘴角,用欢快的语气说:「今天中午吃pizza!我去打电话!」
看着一边哼着歌一边轻快地走向客厅的纪暖夏,石佑之忍不住想起方才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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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暖夏可以感觉到,自她抱了石佑之的那天之後,男人就似有意似无意的避着她,只在她换上了邵静雨的衣服时才会和她共处在同一个空间。
为什麽要这样避着她?莫非石佑之已经察觉到她对他的情感?这让纪暖夏又伤心又焦虑,偏偏她还不能去问石佑之为什麽要躲她。
听到她的疑问,邱慈悦先是无奈地摇头叹气,才道:「他躲着妳避嫌才是好事吧?」
即使邱慈悦从一开始就不赞成纪暖夏在石佑之的家里假扮邵静雨,但对於心仪石佑之这件事,纪暖夏仍旧对好友毫不讳言。
当她说出确认自己心系於石佑之时,邱慈悦除了叹息,没有多言。
因为感情是无法阻止的。她都无法阻止纪暖夏跟石佑之往来,遑论纪暖夏那颗已经飞向那危险的男人的心?
在听到石佑之在纪暖夏主动接触後,反而有所避讳,邱慈悦倒是觉得这石佑之勉强算是个正人君子,没有因纪暖夏投怀送抱,就趁人之危。
「所以妳看,妳那姐夫就是心里只有妳的姐姐,我劝妳赶紧把心收回来,免得伤痕累累还不能找人家理赔。」
纪暖夏垂着头,眼眶微红,「我也没有想要他喜欢我或是和我在一起,只是想趁着这段时间,能看着他的脸,听着他的声音……只要让我默默地喜欢他,我就很满足了啊。」
「妳现在只是单恋,当然会说能够喜欢他就可以,可是等他和妳的交集多了,妳就会希望,他也喜欢妳,甚至搞不好会希望他喜欢妳还不会一看到妳就想起妳姐……」
「我才不会!姐姐在姐夫的心里是独一无二的……」
「妳姐姐是独一无二,妳呢?妳不是吗?妳们只是因为dna有了相似的脸……可不代表妳是她的复制品或替代品……别说妳愿意当妳姐的替代品,妳现在愿意,可是总有一天妳一定会觉得痛苦,内心产生反抗,妳会觉得妳哪里比妳姐姐差了,妳确实不比她差啊!再说了,妳一直叫他姐夫,可是在法律上呢?妳们八竿子打不着。」
「话是这样说没有错,可是……」
「别可是了,请妳好好对待自己,要嘛妳就一鼓作气把那个男人追过来,要嘛妳就直接放弃。」
邱慈悦的一针见血让纪暖夏面红耳赤,她也知道好友是为她好,不想看她为一个男人暗自神伤,所以要她一不做二不休。
直接大胆追爱,或是果断割爱,可是她却两者都无法做到。
她确实喜欢石佑之,可是她实在无法鼓起勇气追求,然而要她放弃,她会觉得好像快要不能呼吸那样难受……
所以,纪暖夏最後还是选择懦弱,选择继续偷偷的喜欢一个她不知道该不该喜欢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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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在两厅院看交响乐,石佑之有时会在午後放邵静雨弹琴的音乐光碟……
「这是莫札特钢琴奏鸣曲 k33吧?」
石佑之嗯了一声,并未睁眼,指头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地点在腿上,像在弹钢琴般地舞动手指,投入音乐的情境。
纪暖夏知道,那琴声就是邵静雨弹奏的。
一曲播放完毕,正当纪暖夏以为会接着播放下一首曲子,石佑之忽然拿遥控器按了暂停,继续闭眼,问道:「妳懂钢琴?」
闻言,纪暖夏一楞,然後回答:「小时候有学过。」
「小时候是指多小的时候?」
纪暖夏道:「幼稚园丶国小……」
「那现在呢?还记得多少?」
纪暖夏笑了一下,自信的道:「姐夫,你还真是问对人了,钢琴是我为数不多的才艺,起码弹一首贝多芬的钢琴奏鸣曲是没问题的。」
石佑之一脸不信:「用说的都很简单,不如妳现场直接弹给我听听?」
「好啊!那钢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