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还要抱啊?不是已经抱过了吗?就在早上他帮她戴完发箍的时候。
石佑之见她犹豫,苦笑了一下:「也是,毕竟,对你而言,我只是个莫名其妙扣留住妳耳环,还要求妳角色扮演的男人………」
纪暖夏见男人垂着头,黯淡的双眸盈满灰色的惆怅。
石佑之想抱她,那是一个失去心爱的未婚妻的男人对爱人的思念,她却连这渺小的念想丶卑微的心愿都要剥夺…… 纪暖夏心中的罪恶感,油然而生。
看着两眼空洞的石佑之,纪暖夏抿着唇,迟疑地往前移动脚步,走向他,有些犹豫迟疑的开口:「那……好吧。」
石佑之有些惊讶地抬起头,又听纪暖夏说:「可是,只能一下下。」
他道了声"好",便激动地将娇小的女人拥入怀中,将头埋在她的颈窝,不断呢喃:「静雨……」
「静雨,真希望妳还在我身边……」
石佑之的哭声,从原先微弱的啜泣,到越来越激动……
最後,他的哭声,化为纪暖夏肩上湿润的泪水。
鬼使神差的,纪暖夏轻轻抚着男人宽厚的背,换了个声调,温和的道:「阿佑,我的心永远与你同在,你要连着我的份,坚强地丶努力地活下去……」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沉在一片名为哀恸的汪洋的中石佑之顿时愣住,他轻轻将自己的身子抽离,低头望着怀中的女人,有些恍惚……
「静雨……」石佑之喊着心上人的芳名,日日思念的名字,凝视着女人脂粉不施的清秀丶粉嫩的唇。
男人情不自禁地朝着那张脸逐渐靠近………
眼看石佑之俊俏的脸庞不断地放大,甚至有即将接吻的节奏,纪暖夏赶紧伸手按在石佑之的脸上,把快要亲上她的那张脸轻轻推开:「姐夫!你振作一点。」
石佑之被纪暖夏这一声姐夫,以及小手按在他脸上不容忽视的力道唤醒,总算是冷却了方才一时的意乱情迷。
纪暖夏有些尴尬的解释:「那个……我是看你哭得这麽伤心,才那样学姐姐说话………」
石佑之也知道自己方才有些荒唐,低头垂眸,道了声抱歉。
这顿午饭吃得有些凝重……无论是石佑之,还是纪暖夏,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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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石佑之并没有立刻动工写文,而是放了一片cd,清脆响亮的钢琴声,在屋内回荡……
将光碟放进电视柜下的光碟机後,石佑之惬意地坐在沙发上,将头枕在椅背最上方,阖上双眼。
滑手机滑到一半的纪暖夏,听到琴音,便笑着道:「这个琴声好好听,节奏很柔和,听了很疗愈很舒服呢。」
石佑之仍旧闭着眼,嗯了一声,道:「这是静雨作的曲子。」
「原来,姐姐会弹钢琴啊!」纪暖夏笑颜逐开,感觉和姐姐又多了一个共通点,真好。
因为,她也会弹钢琴。
估莫一首曲子的时间,石佑之又回书房写文去了,纪暖夏原本也有意跟着进书房,可想想自己进去也不知道能帮什麽忙,便在客厅看手机的网路剧。
下午五点,石佑之就准时让纪暖夏下班,他叫了外卖,回想着白天的种种一切……
望着电脑里的小说文件,今天打字的进度比平日增加了不少,看来让纪暖夏来真是一件正确的决定。
石佑之捧起摆在笔电一旁的相框,上头是他与邵静雨的合照,指腹轻轻在照片中思念的人儿的秀脸婆娑,神色满是哀戚,眼角盈满化不开的愁绪,像阴雨绵绵,整个空气弥漫着沉重的湿气,似乎永无放晴之日。
「静雨,要是妳还在,知道妳其实有个双胞胎妹妹,妳一定会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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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於石佑之的愁云惨雾,纪暖夏的心情倒是愉悦许多,其实,和姐夫同处一个屋檐之下,也没这麽可怕嘛!
只是比较麻烦的,就是他三不五十睹她的脸,思念她姐姐的人。
第一天下班,纪暖夏就约了邱慈悦出来吃晚餐,将这些心情和好姐妹分享,後者只是看着她,拿吸管搅拌着冰块早已融化的饮料,欲言又止。
一天之内,就提出两次想与纪暖夏拥抱的要求。才第一天就这样,不难想像,日後那石佑之还会有更多类似的行为。
邱慈悦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忍住,道:
「暖,妳有没有想过,照理说,他不该再来找妳,还让妳假扮成妳姐姐一直待在他家,不然当初他朋友找妳来演托梦,不是等於白费力气吗?这样等於他根本没有走出伤痛,他只是换另一种方法来延续他对妳姐姐的思念。」
闻言,拿叉子卷义大利面的手一顿,纪暖夏放下手中的叉子,喝了口百香绿茶,「我相信,姐夫…不是那样的人。」
他只是想藉着想起姐姐,唤醒灵感,罢了………
不知道为什麽,心底有两道声音在拉扯,一个在告诉她石佑之就是那样的人,嘴上说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