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穿了件薄衫在冰天雪地的户外呆了将近一个时辰,再加上小狗被殷明摔死的打击,还有对童年回忆的悲伤,种种原本隐藏的情感,突然全部浮上心头,反噬方南。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会熬不住,终於使之高烧不断,昏迷不醒。
殷明给方南盖好被子,看著因发烧而双颊豔红的方南,心中一动,想起昨日在假山洞穴里的一番情景,不由自主的看向方南诱人的红唇,不觉慢慢俯下头,如果刚才在清风轩方南不推开他,他会做什麽呢?这样吗?他低著头,将自己形状美好的薄唇,轻轻贴在方南的嘴唇上,然後像被扎到一样猛地退开,有点不相信自己刚刚的举动,他很小的时候就与女人有了经验,而且能上他床的个个貌美如花,不论是青楼的花魁,还是府内的侍侵丫环,有时为了应酬,还会去青楼妓馆谈生意,哪一个不是像八爪鱼一样倒贴,所以他绝不缺女人。可为什麽一见方南就会控制不住,把隐藏多年的黑暗之心暴露在方南面前,还有为什麽对他有那麽强烈的独占欲,绝对不能容忍任何人接近方南,也绝不允许他对任何东西投下感情,否则就会有毁灭的杀意翻腾与胸。原来……是这样吗?
仿佛印证般,殷明再度将唇贴上方南的,这次很用力的紧紧依附在上面,停了一会,只觉方南的嘴唇很干燥,很热,到底是男孩子啊,但为什麽自己在颤抖,那种抑制不住的兴奋感狂涌而出,才想到这方南忽然呻yi一声,红唇微启,殷明当是邀请,他没有理由亏待自己,更何况他从来不擅长压抑自己的欲望,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手,为了弄清自己的心态,殷明将舌送入方南口中不停翻搅,方南的口腔好热,呼出的气几乎烫伤了自己,可是殷明却像扑火的飞蛾一样欲罢不能,只因方南的嘴里出乎意料的好甜,味道甘香,比想像中还要好。殷明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刚吃完蜜糖,他不顾方南口内似要焚烧的炙热,努力吸允著他的津液,直到方南似要窒息般皱起眉头呻yi出声,他才结束这个吻,离开时,舌尖轻轻的舔舔唇,雪肤配上红唇,像一只吸血鬼一样妖豔流媚,而方南也好不了多少,被蹂躏的唇以红肿起来,上面还沾有几点透明的水泽,殷明见了心中又是一阵骚动,低头用红舌在他唇上舔了起来,舔了几下又嫌不够,舌尖再度启开方南的嘴,就待长驱直入吸个够,忽听有人上楼梯的声音,殷瑷在楼下扯著嗓子叫道:“明哥──爹和大夫来看方哥啦,明哥!”
殷明抬起头轻啧一声,暗道可惜,用手指轻轻抹掉方南唇上的水泽,指腹不经意的探入方南的唇内,一瞬间像要烧焦的热量,由指内电击向下腹,殷明忙收敛心神,站起来将床边的垂幔放下。
一会殷瑷推开门冲了进来,看了看帐幔深垂的床铺,尊於礼教不敢上前打开看,便问一旁的殷明道:“明哥,方哥他怎麽样了?”
殷明笑了笑,“还是那样子。”
殷瑷见殷明以没有刚才那种瞪眼吓人的样子,又恢复了原来的明哥,心中稍安。
这时殷正风也上来了,他身後恭敬的跟著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手中还提著个药箱,这位老人是殷家其中一间医馆的大夫。
殷明给大夫搬了张椅子,那大夫千恩万谢的坐下,他刚要往帐内去摸方南的手臂,被殷明先一步做到,将方南稍嫌瘦的手腕拿了出来,又在手上铺了块白色方巾,这本是一般对千金小姐做的事,以防名节被污。那大夫虽觉奇怪,倒也不敢说什麽,一旁的殷正风心中焦虑,不住问著,“怎麽会变成这样,早上还好好的。”所以并没注意这些细节。
大夫把完了脉,殷明又将方南的手腕放回去。殷正风急忙问大夫,“怎麽样?严不严重?”
大夫笑了笑,道:“没什麽,方少爷只是感染到风寒,吃上两付药,晚上发发汗,再调养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殷瑷在一旁插嘴道:“那您快开药吧。”
大夫点点头,绕过屏风,来到桌旁,提笔写下药方,对殷正风道:“就照这副药方抓药,煎熬一个时辰让他吃下就会好转。”
殷正风收下药方看了看,点点头开得不错,都是一些很温和的药材,大夫任务完成寒喧一下就要走了,殷正风三人送了出去,途中殷明对殷正风道:“爹,晚上就由我留下来照顾南弟,我怕那些仆人笨手笨脚再照顾不周。”
殷正风听了倍感高兴殷明对方南的关怀,哪能有不同意之理。殷明得到准许後,凤目眸光大盛,似兴奋又似危险。
危情魔祭第三章暧杀(上)
夜,无星无月。
夙昔楼
方南渐渐转醒,只觉浑身是汗,sh涔涔的难受极了,而且口干舌燥像是干涸裂层的沙地。
“水……”方南双眸迷离对不上焦距,“水……”他呻yi出声,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难听,正难受欲死之即,忽然眼前一暗一团黑影贴了上来,然後一个微冷柔软的东西覆在自已火热的唇,一股冰凉柔软的水流滑入自己口中,方南贪婪的饮著,一会水流减少,方南一急下颔上挺努力吸允著那个柔软的东西,那个东西似乎略一犹豫,接著一个更柔软滑溜的物体探入方南的口中,与方南的舌交缠起来,方南吸了两下发现似乎并不是水,他不要这个要的是水,所以他微微抗拒想用舌头将这个滑溜的物体推出去,谁知这个东西缠得更紧,往口腔深处探去,“唔……”方南呼吸不畅,痛苦挣扎起来,神志也清醒了不少,当他看清眼前这个黑影时,吓得乌瞳瞠得老大,是明!他为什麽贴的这麽近,而且嘴里的触感似乎是他的舌头?他在对我作什麽?一阵恶心,方南想要推开殷明,奈何全身骨结酥软,使不上一分力气,推不动他便只能任他予取予求,心脏开始不规则跳动急如擂鼓难受得身体要不能负荷,最後在方南以为自己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殷明才不舍的放开。
他坐在床沿上看著双目sh润大口大口喘气的方南,勾起唇角,黑眼略染暧昧的雾气,他微笑著。
方南又惊又怒的瞪著他,要不要身上虚弱无力,岂容这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在他身上放肆,若是平常早一拳轰过去打碎殷明那张气死人不赔命的笑脸,他叫道:“你刚才对我做了什麽?为什麽把,把……”说到这也不知是气是羞再也讲不下去了。
“喂你喝水啊,你刚才一个劲的说要水,看你昏昏沈沈的不能自己起来喝,我就嘴对嘴的喂了。”殷明一副不用太感谢我的样子。
方南脸腾地红了,像煮熟的虾子,“那,那也不用把舌……”
“看你那麽热情,一个忍不住就吻了上去,唉,对一个病人下手真是不应该。”只见殷明装模作样的摇头摊手,邪魅一笑,“你不会连接吻都不知道吧。”
“什麽?”方南没想到他会那麽若无其事的说出那个词,而且这个词用在两个大男人身上著实恶心,他有些结巴的道:“谁会……谁会不知道,我,我是问你……为什麽对我……这样做。”他感到自己的心现在嗓子眼憋著,随时都有可能跳出来,必竟当一个你所认定的兄弟朋友,忽然对你做出了超乎常理的事情,没有一个人会镇定下来。
殷明笑了,他道:“因为想这样做,所以这样做。”
这是什麽狗屁理由!方南撑起身体坐了起来,怒眸瞪向殷明,恨不得将他烧个窟窿,他现在只想把他的笑脸揍扁踩在脚底下!可此时的身体状况,却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
殷明看著这样的他突然道:“你不要这样看我,不然我会又想吻你。”他的眼神深邃起来,苍白透明的玉颊,竟飘过一丝罕见的红晕,宛如绯火在清皎的冰里燃烧,豔绝也妖异地骇人。
方南呆若木鸡的看著他,突然一团僵硬死气弥漫的灰色影子闪电般的窜回脑际,头渐渐清晰,他是不是发烧发烧糊涂了,竟才想起下午小狗的事。方南移开视线,怎麽忘了殷明以变得不可理喻,另人捉摸不透还有一种刻骨的恐惧感。但方南不想就此退却示弱,他又转回头对殷明强硬地道:“你来这干什麽?下午你残忍的将小狗摔死,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你又来这胡言乱语,做些恶心至极的事,你是不是疯了?”他从没见过一个人的名子与他本人这麽不相衬不谐调过,什麽“殷明”跟本就是“阴冥”这个来自阴界九幽披著绝美皮相的恶鬼!
殷明听了,美丽的脸黯了黯,又变回那副苍白的样子,好一会才缓缓道:“你还想著那条狗?”
不知为什麽方南的心一寒,似在冰水里打了个滚,殷明既没有做出凶恶的样子,也没呲牙裂嘴用暴戾的语气说狠话,可为什麽自己会感到惊悸的恶寒呢?但他马上甩甩头,逞强道:“我永远都不会忘!”
殷明点了点头,看著方南道:“这麽说来应该再加上一条。”
“什麽?”方南一时没明白,他说的话怎麽前言不搭後语。
殷明一笑,“我说的意思就是,除了你曾答应过的承诺外,现在再附注一条,要心里也只想我一个人,还有不许让别人靠近你。”
方南瞠目结舌的看著他,然後像听到天下最好笑的事情一样大笑三声,斜眼嘲讽道:“我以後悔那天莫名奇妙的承诺,而且我若做不到你说的事呢,我若要接近别人,脑子想著别人,以後都不跟你在一起,你会如何?”是的他现在深深後悔假山的承诺,殷明的话让他想起母亲那会毁灭一切的痴狂爱意,母亲与父亲之间的是爱,可殷明是什麽呢?只是对一个刚得到的新鲜玩具的独占?方南同时又对把自己比做一个玩具而陷入深深的自我厌恶中。
殷明微侧颈首,一轮阴影在他苍白的颊勾勒出一个神秘而优美的轮廓,他的声音是那麽的轻松愉快,仿佛他们在聊著明天是否会晴天的话题,但内容却让方南浑身冰冷,“你想著谁,接近谁,跟谁在一起,的确是我不能控制的,必竟腿长在你的身上,但那个人的下场会与那条死狗一样。”他的语调是那麽的轻柔,似情人间的呓语,他的笑颜是那麽的灿烂,如阳光般辉煌。
方南闭紧了嘴巴,紧紧盯著殷明,猜测著这话的可信度,殷明的笑不像别人那种皮笑肉不笑的阴险假笑,而是真正想通了什麽似的,毫无半点戾气与杀气。可方南不会忘了,他在将小狗扔下楼後,也是这副似乎有无数玫瑰陪衬的迷人笑脸。
方南装作不在意的冷哼一声,“我想著瑷妹,想著舅父舅母,我喜欢与他们在一起,怎麽样?难道你会把他们都杀了吗?”心中暗恨,这究竟是一段什麽样的对话啊,不过这样他就没话说了吧。
出乎预料迎接他的是一片寂静,静得让方南寒毛直竖,他看著一言不发似在想事情的殷明气得颤声道:“考虑?你在考虑?他们可是你的亲人!难道你……”
殷明一笑,“逗你呢,我怎麽可能对他们动手,正如你所说的他们是重要的家人。”
方南很想将心放下,可他一看到殷明的笑容,不安便遂渐扩大,“你……”话还没说完,急火攻心,眼前忽然窜冒金星,头晕目眩,身子一软,向後倒去,殷明见状一把抱住方南。方南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sh透了,他现在只感到浑身冷冰冰的难受。
方南待晕旋平息,忽然发现身上多了一对冷冰冰的手,正解著他的衣服,方南阻住这对不规矩的毛手,怒气横生的道:“你干什麽快住手!”
殷明凤目微眯,笑道:“帮你换上干净的衣服啊,你昏睡的时候高烧不断,现在发了不少汗,sh衣服穿在身上不好受吧。”又抬手指了指放在椅子上干净的中衣。
“那也不用你管,我自己会穿!”方南试著推开殷明却见他动都不动,他懊恼地低下头,想不到人一生病,竟会变得这麽脆弱,连身体都变得没有力气,否则岂容殷明这般嚣张。
“怎麽样?还是我来吧。”殷明手上不停一会已将方南的衣扣解开,像是不经意的,他左掌滑入方南的衣内,柔软的指腹摩挲著他的背脊一直到了尾椎,方南一颤,感到那冰凉的手在自己身上像是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