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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情魔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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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决心以後一定要好好照看小狗。他怜惜的抚摸著小狗灰色柔软的短毛,小狗感激般的用舌头舔了舔方南的手,可爱的模样逗得方南呵呵直笑。

    进屋後一直没说话的殷明忽然说道:“南,你到厨房去弄点吃的来,小狗可能饿了。”

    方南醒觉拍头,站起来道:“瞧我这记性,只顾得高兴居然忘了这麽重要的事,小狗你等等,我去找好吃的过来,喂饱你的肚子。”又转头对殷明笑著说:“你先照顾它,我去去就来。”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下楼,连披风也顾不得穿上。

    看著方南兴冲冲地模样,殷明在後面似自言自语地轻声道:“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锦垫上的小狗不知为什麽突地浑身乱颤,发出一声不安的低鸣。

    天,大雪飘飞,风势颇凶。

    方南顶著风前进,脸颊被冻得泛红,每一次呼吸都会从嘴里跑出千变万化的白气,最终消散於空中,正如人生的命运般变化无常,朝著一个扭曲而残忍的方向发展。

    方南端著一个食盒,里面有一碗热乎乎的羊奶和一碗零碎的熟牛肉,嘴角愉快的上弯,边走边想要给小狗起什麽名子好,根据小狗的毛色叫它小灰挺贴切的,可转念一想这是不是太俗气了?还是一会和殷明好好商量商量,他那麽聪明一定会想到好名子的。正寻思间,以来到清风轩,刚要推门进去,蓦地发现二楼原本紧闭的窗户被打了开来,方南心中奇怪,这大冷天的要干嘛?退了几步抬头望去,就此看见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窗子内忽然伸出一只苍白修长的手臂,那种惨白的颜色简直如传说中的鬼魅,而手掌中正拎著小狗颈後灰茸茸的毛皮,方南心中纳罕,他认出那支手是属於殷明的,可这是要做什麽?小狗本来就够冷了,他还将小狗拿出来吹风,而且那种姿势太危险了吧,方南刚要出声招呼,却被殷明出现在窗边的脸打断,那是明?只见殷明嘴角噙著一丝动人但冰冷的微笑,看著手中的小狗,眼神就像万年不化的寒冰

    方南震惊的看著殷明,这诡异的一幕,让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就像母亲的眼神,小时候曾经有一次不小心掉入河里,明明那时母亲就在岸上,她甚至一伸手就能抓到脚抽筋不能游回的方南,但她没有动,不管自己的呼叫挣扎,那种像玻璃珠一样反射著无机质的光辉,眼神凝固了一样,仿佛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死物般完全无动於衷。虽然在方南以经绝望快要淹死的时候,那对瞳眸终於动了动有了感情,然後如由一种极至又到了另一种极至似的哀恸大哭著,猛地伸出冰冷的手将他救了上来,可那种毫无感情的眼神以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上,不可磨灭。方南浑身一哆嗦不能抑制的寒颤袭卷过来,他从没想过会在温和开朗的殷明身上看到这麽可怕的眼神,所以他要脱口的叫声又被硬逼了回去,他竟然不敢出声。

    殷明看著手中的小狗,却看不到小狗眸中的乞怜与恐惧,如慢动作般他一一松开惨白而纤细的手指,小狗发出嗷地一声哀鸣坠落下去,接著重重的摔在地上,惨号尖锐的划破虚空,小狗抽cu几下,就不动了,血泊泊的流入皑皑白雪中,暗红溶化了一方雪地,触目惊心!

    方南惊悸中抓著胸口,心田如被腊月的寒水浇灌凉了个透,手中的食盒掉落在地,里面的碗滚出,奶白流了一地,方南挪著僵硬的步子来到那团灰影旁,将它抱在怀中,小狗骨骼稀软完全没有一点还活著的迹象。腾地,心中的悲怒排山倒海般澎湃而至,这是为什麽?殷明为什麽要这麽做?方南震怒的抬起头,入眼却是殷明灿烂如朝阳的笑靥,楼上的他还对他轻轻挥挥手,举止潇洒闲适,神情间找不到一丝内疚不安,就像什麽都没做过一样,刚才将狗扔下楼的仿佛是另一个人。

    方南心头焚起一把炙焰,烧得他双眼亮如火炬,他抱著小狗的尸体冲入清风轩,一见殷明就揪住他的衣襟,愤恨的叫道:”你为什麽要这样做?它究竟有什麽错你要把它摔死,它这麽的可怜……”方南眼中转著泪花,仿佛透过殷明看到另外一个人,娘,孩儿做错了什麽?娘要打孩儿?以往的心酸一幕幕闪现眼前,心中沸腾著的痛弄得他几欲疯狂。

    殷明轻轻拨开方南的手,整了整衣襟,笑道:“因为这只小狗咬了我。”方南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神像在看一个恐怖的怪物,“你说什麽?它咬了你?”为什麽殷明都这个时候了他还笑得出来,没有一丝迟疑,没有一丝杂质那麽纯粹的笑脸。

    殷明笑吟吟地道:“当然,他咬了我一口。”

    方南看著这雪豔的笑容,突然兴出无法与之勾通的怪异感觉,像今天第一次认识他一般,“你就因为他咬了你,便把他扔下楼?”口中不信道。

    殷明耸耸肩笑:“对啊,我一生气就将他扔了出去,其实我不是故意的。”说完以无辜的眼神看著方南,“原谅我吧。”

    方南只觉像听到了天下最荒诞无稽的事情,为什麽他忽然发现眼前的殷明像一个毫无理智且恐怖的人,有种近乎冷静的疯狂?他明明看到了那种能冻彻人心的冰眸,那种铁一样无情的双眼不可能是假的,方南瞪大了双眼,“你是故意这麽做的对不对?为什麽?”他怒气冲冲的狠狠抓著殷明的前襟吼道:“为什麽要这麽做?就算他咬了你一口,你又如何狠的下这份心,残忍地将它摔死!”

    殷明这回到乖乖任他抓著没有动,看了看他抱在怀中的小狗,淡淡一笑,“你还抱著它做什麽?它以是一条死狗,没有一点用处了,即不会讨你欢心的汪汪叫,又不会对你摇尾巴,你抱著也只会弄脏了你新裁制的衣服,瞧,都沾上血了。”说著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方南衣襟上的血污,露出的笑颜如罂粟般惑人。

    方南不能置信殷明居然会说这种话,气得他猛然一推殷明,口中大骂,“你太可恶了!”眼泪也掉了下来。

    危情魔祭第二章独占(下)

    (没人去给偶投票,算我怕了你们了,发完这篇人去也~~~~~~)

    殷明被他推的踉跄,一下子跌坐床头,手不由得将木枕碰歪,露出一小截褐点斑斑的玉箫。

    方南惊愕,马上认出这箫是他母亲的遗物,他上前一把夺过玉箫仔细察看,没错正是他的那支,“这箫怎麽会在你这!”方南逼问殷明,连手都在颤抖。

    殷明见不能瞒,索性直说:“看著喜欢,就拿来罗。”

    “你──”方南气得哽咽,双眼亮起迫人的琉璃彩芒,盯住殷明,“那晚是你摸到我房间将玉箫偷走的?”

    殷明站起身,踱到方南面前直视他的双眸,然後轻声道:“你又用这双眼睛看我了,你知道这双眼睛那时对我的冲击有多大吗?毁天灭地也不过如此,你一看我我的身子就像被电流拂过,浑身颤粟,止不住啊,”殷明将苍白的手抬到方南眼前,让他看著那只微微发抖的手,“止不住啊,怎麽办?你有办法吗?”方南吓得後退两步,殷明缓缓跟上,“那夜我本想将你的双眼挖出来珍藏,可我改变了主意,你知道为什麽吗?因为眼泪,你的泪,好奇妙的感觉,挖出来的话就再不会有眼泪流出来了,那会破坏我心底的奇妙感觉,”他冰冷的手指抚上方南脸上的泪痕,颤抖的是他还是方南以分不清了,“所以便拿这支看来你很宝贝的玉箫来代替……”黑瞳闪著慑人心魂的光芒,长睫如鸦翅扑扇,渐渐俯下头。

    方南只觉身体冰凉手脚麻木,为什麽他以前没有发现这双眼睛是多麽的危险,所有人都被他的笑脸骗了,而没有发现这副完美躯壳内隐藏著怎样疯狂的邪恶。

    方南一把推开离他越来越近的殷明,想逃开他所带来的压迫,转身朝门口奔去,刚一拉开门,就听身後的殷明道:“方南,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麽要摔死那条狗吗?”

    方南顿住脚步,却没回头,他不敢回头仿佛身後是一个会吃人的妖怪。

    耳边传来殷明的轻声笑语,那种很正常很稳定的声音,“因为我觉得它离你太近了,这麽碍眼的存在,怎麽可以让它活著,我希望你记得在假山里的承诺,而我曾说过的後果就在你的怀中,我也不想再有第二次发生,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这种慌廖的事我永远不要懂!方南一路跑出清风轩,心头的颤抖与震悚越演越烈,他一点都不明白,为什麽这种可怕的理由也会从他那麽优美的嘴唇中吐出,为什麽会这样?方南觉得一切都变了,殷明不再是他认识的那个好朋友好兄弟,不!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殷明,只不过是他从前掩藏的很好,又或者是他太迟钝没有发现?总之他宁愿一切都变回从前,也不想接受眼前恶梦般的事实。他心中那叫做幸福的东西有了无法挽回的裂痕,若时间倒转回一个时辰前,他绝不会抱回小狗,这样也就揭不去殷明虚幻的伪装,露出里面恐怖的真面目,一切便都是正常的……

    天空灰蒙蒙,狂风怒号,大雪纷飞,刀子一样割著方南的面颊,透骨的寒风将他的玄色衣衫弄得上下翻飞飘扬像在跳著某种诡异的舞姿。

    方南抱著小狗的尸体,来到夙昔楼的楼後,在一棵杨柳树旁跪下,用双手挖开积雪下的泥土,好一会才挖出了一个小坑洞,然後将小狗放入埋好,看著雪泥一点一点盖住小狗冰冷僵硬的尸身,眼泪不住掉落,他後悔抱回小狗,害它加速了死亡,他呆呆看著小狗的新坟,任凭天上的碎琼乱玉吹打著自己,当方南回到夙昔楼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後的事了。

    在夙昔楼等方南回来一块玩等到快无聊死的殷瑷,一见方南进门,一张俏脸马上化做一团暧阳笑盈盈的快步迎上,却发现方南冻得脸色发青,神情恍惚,模样失魂落魄,而且衣襟上血迹斑斑,十指衣袖上也都沾满了泥。殷瑷惊骇地连忙扶住方南,“方哥,你怎麽了?是不是跟人打架?没事吧?”殷瑷心慌的问个没完,看方南的表情好像很痛苦,禁不住说:“方哥你哪里受伤了?”

    方南倏地一把拥住殷瑷,殷瑷嘴里马上像被塞了个鸡蛋似的消了音,半晌才嗫嗫道:“方哥?”

    方南紧紧抱著怀中那份香软的温暖,缓缓地说:“别出声……”

    殷瑷马上闭了嘴,渐渐的玉靥飞红但仍乖乖地让方南抱不敢动弹,也不知过了多久,忽觉身上的重量一沈,殷瑷险些支持不住,只见原本紧拥著她的方南,双眼紧闭,滑了下去,殷瑷心中震愕的跟著坐下,摇了摇昏过去的方南,不住的唤道:“方哥──方哥──”见方南似乎掀了掀眼皮,但马上就不动了,殷瑷摸了摸方南的额头脸颊,发现红烫的吓人,殷瑷的眼泪刷地溃堤,朝外面扯著脖子喊道:“来人啊!救命啊,方哥快死了!来人啊──”

    门砰地一声被人推开了,只见殷明拿著方南的狐裘披风出现在眼前,殷瑷如见救星,破啼喜道:“明哥!方哥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殷明一把推开,厌恶冰冷的眼神吓得殷瑷不能动弹。

    殷明伸手探探的前额,烫人温度使他皱了皱眉,他转头对殷瑷道:“快去叫爹找大夫来!”

    殷瑷愣愣的看著她的哥哥,大眼睛里畜满泪水,粉红的唇不住打颤,仿佛强忍著不哭出声,明哥还是头一次对她这麽凶,这使她委屈极了。

    “还不快去!”殷明带煞的眼神射向殷瑷,同时抓起方南的双手绕过颈项将他背起,这是最省力的方法。

    “啊。”殷瑷被震住了,忙点头站起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见她走了,殷明侧头看著低垂著头将无力的下颔抵住他肩的方南,忽地一笑,“你似乎只有这时最温顺,但是看来我说的话你还不太了解,不是跟你说过我不喜欢别人靠近你吗?”绝豔的笑容里暗藏杀机,嘴唇吐出来的语音却异常温柔。

    背上的方南似有所觉,不安的呻yi一声。

    殷明见状微微一笑,便背著方南上了二楼的卧房。

    方南的身子虽非病弱,但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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