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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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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阉竖媚言赋税加 小人弄权怨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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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从南宫失火,灵帝仿佛得了大病。接连几日在北宫寝殿内喝闷酒,心情不好的时候摔摔东西。身旁的人想着法子逗他开心,可是到头来都是热脸碰着冷屁股,再也无人敢上前。整个北宫大院似乎变成了一座活坟墓,没有一点儿烟火气。

    话说张让、赵忠等人整日在皇帝身旁转悠,对灵帝的了解可以说相当的有权威性。就是这几天灵帝的郁闷所为,众人早已晓得,只是他们感觉时机不成熟,不便出头而已。

    这天,张让、赵忠等人看灵帝脾气渐好,开始在庭院内活动,兴起的时候还能练会儿剑。于是几个人去上前搭话,向对方问安。众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话题逐渐扯到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圣上最近可为南宫之事头痛?”张让躲得远远地,小心谨慎地问道,唯恐灵帝一剑劈死他!

    “南宫?高祖斩蛇起义,世祖推新继汉,大汉已四百年余年,不想在朕这儿却烧了宫室。”灵帝叹息道。

    “陛下,如今正是陛下您大展宏图的机会。”赵忠趁机说道,似乎一点顾忌都没有,其他人都为他这句话捏了一把汗。

    “如何?”灵帝有些不高兴。

    “圣上,您整修宫室,此等美名等当不朽。”赵忠赶忙解释道。

    灵帝不置可否,同时心里直犯嘀咕。心想宫室因己而大火,自己再去修,这算是什么美名啊?

    “圣上,整修宫室,此等美名等当不朽。”张让等人附和道。

    “可以。”灵帝转了一下眼珠,而后两根手指一撮道,“国府虚空,修整之费何来?”

    张让向周围的难兄难弟们看了一眼,而后转向灵帝道:“陛下,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若每州每郡每亩田地征税十钱,以此费用自解。而后取临近州郡材木、砖石,着各郡出民力运送抵京,不需半岁,宫室必成。如此,陛下修缮宫室之美名定当永传。”

    “圣上勿忧,臣等定当全力以赴奔赴各州郡督促各项事宜。如此,则宫室定可快速修复。”赵忠看着灵帝犹豫,继续劝说。

    灵帝仔细想了想道:“好吧。运送材木、砖石之事,就交给你们了。”

    “喏。”众中常侍齐声答道,但都没有动。

    灵帝看了看众人道:“诸位还有什么事?”

    “启禀圣上,前日民变,皆因有兵器与我等作战。”张让接着话顿了顿,看灵帝听的认真继续道,“小臣以为,若收天下铜器聚之于洛阳,而后铸为铜人如秦始皇时,则民变难起也。”

    灵帝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虽然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征兆但还是点了点头道:“好吧。”

    “喏。”众中常侍再次齐声答道,而后退了出去。

    很快征收田亩赋税与收天下铜器的两道诏令下到了诸州郡,与此同时中常侍、小黄门等分赴各地督查操办各项事宜。

    荆州乐安郡太守陆康在州郡突然接到两道诏书,顿时眉头紧锁,左思右想后决定向灵帝上书。其书简略为:“臣闻先王治世,贵在爱民。省傜轻赋,以宁天下,除烦就约,以崇简易,故万姓从化,灵物应德。末世衰主,穷奢极侈,造作无端,兴制非一,劳割自下,以从苟欲,故黎民吁嗟,阴阳感动……而卒被诏书,亩敛田钱,铸作铜人,伏读惆怅,悼心失图……昔鲁宣王变易公田旧制而税亩,而蝝灾自生。哀公增赋而孔子非之,岂有聚夺民物以营无用之铜人,捐舍圣戒,自蹈秦时亡王之法哉!陛下宜留神省察,改敝从善,以塞兆民怨恨之望。”

    张让等人见到陆康的上书,立刻向灵帝谗言道:“陆康援引亡国之词用以譬喻陛下圣明,大不敬。”

    灵帝听后没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这个动作是他的无奈,而张让等人以为是同意的信号,于是用槛车将陆康征回京师而后交给廷尉处理。

    侍御史刘岱听说陆康上书被捕的事情后,急忙上表向灵帝陈述解释其所述谏言之意。灵帝又一个潇洒的“挥手”,陆康得免监牢之苦,但削职为民。

    在收缴民间铜器具铸造铜人的同时,太原、河东、狄道等离京师洛阳较近的诸郡材木及文石,正在紧张地砍伐与开采着。

    “这是什么木头啊?不行!给我换掉!”在伐木运送的现场,一个小黄门指着一根原木呵斥道。

    “公公,这木头怎么了?”这时伐木监督官陪着笑脸问道。

    “这怎么一头大,一头小?嗯?给我弄些像样的!这是皇宫用木,你有几个脑袋?”小黄门仿佛训斥孙子一样呵斥监督官。

    “是,是,是,卑职这就去办。”伐木监督官继续陪笑脸,“这怎么办?好,好,属下知道了。”

    其实那根原木根本就没有毛病,小黄门不过是没事找事罢了。那根“坏木头”理所当然地成了对方的“私人物品”,被堆在一个角落里,一辆大车正在将其拉走。

    而另一民宅前围了一圈人,有个人正在跪在地上哭诉道:“官老爷们,使不得,使不得啊!这是我祖上留下来的产业啊!”

    “知道,知道。你这两根梁木,真是好木头。老王,你应该感到欣慰,它们即将成为皇宫的栋梁。”一个族长的模样的人,对跪着的白发老者道,“老王,别哭了!又不是抢你的,官家出钱的。”

    “给他钱。”一个小黄门捏着嗓子尖声道,“别不识抬举。给我扒了!”

    老王看着地上的几枚铜钱,大吼一声道:“我给你们拼了!”

    早有官兵将冲上来的老王架住了,而那几枚铜钱跌落在了地上,但很快又回到了出钱人的手里,他吹着发绿的钱币上的灰尘悠悠地道:“钱还是好钱,只是有点脏罢了。”

    眼见自己的老屋的瓦片一片片被揭下,而后房屋被推倒。老王怒火攻心,加上伤心过度,很快昏了过去。

    而那帮官老爷命令官军将两根梁木抬走,将老王丢在地上之后扬长而去。

    “太守大人,您的梁木准备的怎么样了?”那小黄门很快走到了一个头戴高冠官员打扮的人身旁。

    “卑职还在运调。很快的。”太守看着前方的运送车道,其实他心乱如麻,好木材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太守大人,我看您也别着急上火。”小黄门扬起嘴角道,而后指着身后不远处的两大车圆木道,“我已为你物色了不少好木材,你真幸运!”

    “卑职再次谢过左公公。”太守躬身行礼道。

    左公公心中冷笑道真是不上道,于是立刻提醒对方说:“太守大人,这些是花钱买的。如今我不能赔本啊!”

    “啊!让我买?”太守才恍然大悟,而后他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去筹钱,让卑职想想办法。”

    太守大人走后,左公公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回来,两车木头就这样扔在了原地,就是后来腐烂了也没有再挪动一步。

    于此同时各州郡的太守、刺史借朝廷此次伐木、采石之际,私下里增加调度百姓频次,甚至弄到的大部分东西都被私吞。芝麻大的任务,到后来变成了苹果、梨儿那么大,百姓怨声载道。

    中常侍张让、赵忠等人得到了灵帝的许可,将修宫室之事大权握在手里。凡下诏有所征求,张让等人都命令京师洛阳西园养马人分道前往各州郡先秘密通知,而后用手中权力以“多交钱少做工,少交钱多做工”的原则安排事宜,以此作为受贿的手段。那些养马人号称“中使”即中常侍使者,以“使者”身份前往各州郡传达诸中常侍的命令。

    各州郡长官恐大动州郡,大多数向张让等人送贿赂。若有人少送或不送,张让等人凭借手中大权将难办的差事下诏移交给他们。以此为手段,张让等受贿颇丰。

    在筹备宫室修建费用问题上,张让等人提出了税天下田亩,另一个措施就是升迁或调派任命官员,而后收取“任职费”。于是刺史、二千石及茂才、孝廉一律迁除或重新任命,新上任前必须缴纳一定数额的“任职费”才能上任,并且这些钱美其名曰“助军修宫钱”。较大的州郡费用甚至二三千万钱,余者不等各有数目。

    当时任命为官的人,都必须先到南宫旁的西园以官职大小按价交钱,然后才能去上任。有钱不交的人,甚至有人自杀;为官清廉的人,乞祈求不再做官,但中常侍不同意,都被迫被逼着着前去上任。

    当时有个叫司马直的朝廷征拜他为钜鹿太守,知道他为官清廉减免到三百万,但是司马直不愿剥削民脂民膏怅然道:“为民父母而反割剥百姓以称时求,吾不忍也。”后来他以有病辞官,上表请准,根本就不于与理会,责令其限期上任。司马直没办法,只得先去洛阳西园“报到”,走到洛阳北孟津,上书灵帝陈述时政利弊,而后吞药自杀了。灵帝知道后停修了一段时间宫室,但不久后继续修宫殿、回老家给他老爹解渎亭侯刘苌买田、建房。

    灵帝最近的所作所为,不管是他亲自所做的或是众中常侍暗地里做的,这种混乱不堪的局面,都让天下百姓失望以至于怨声载道。

    大汉王朝在风雨中飘摇着,这个巨人正在被从里到外地侵蚀着,但这种冲击似乎不会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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