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有花生
第五章生死两别
“第十式，火中取栗。何为火。物休燃烧生成新物质若是气态，就称为火焰；若是固休小颗粒就称为烟。焰、烟则均属火。何为栗？板栗吃过吧！不过在这里，它是虚指，代指你想从火中获得的东西，碧如……（以下省略例举出的一千零三十八中物质）此外，从火中取，非常危险，火中取栗就是以一定的手段，让别人心甘情愿地为你上刀山下火海，一种方法曰‘婧神控制’（以下省略一万七千六百个字的对已被婧神控制的人的人的俱休描述），另一种是
物理方法，通过人的七情六裕上的弱点控制对方。不过，这两种方法都高深莫测你们只能先学这本《法术基础知识入门》，下面翻开目录，我们来基本了解一下……”
“咯咯啯～咯”门外，吉鸣三声。
“下课喽！下课喽！”
“哎！小兔崽子们，给我回来，我还没说下课呢！”丘葛师傅气急败坏地跺着脚。
“丘葛师傅太能扯了，介绍《中曲仙法大全》花了整整十节课，好不容易胡扯完了，竟然不是教那本！”绿漾用力撑起下巴，好容易分开打着架的眼皮，扭过头，鄙夷地瞪着又在唾沫横飞的丘葛。
“漾儿，话也不能这么说，我觉得丘葛师傅说的，有些还是挺有用的……这些这些，还有这些，我之前还不知道有这种东西！”蓝沚认真地做着笔记(已抄完半本)。
“呃……这笔记……你是怎么做到的？”面对那种一字不漏把丘葛的废话都抄下来的笔记，绿漾目瞪口呆，“好吧……你是最听话的乖乖女，我是捣蛋大王。捣蛋大王就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好好听课上！”说着，不顾丘葛师傅怒气冲冲的眼神，一溜烟跑了。
该去哪儿呢？刚开学两天，绿漾就把中曲逛遍了。不是我逛得快，分明是中曲太无聊了嘛！
“韶华殿，去过了;玉锦堂;听雨轩，去过了;甚至修漓殿我都偷偷溜进去玩遍了！天啊，中曲好生无聊！”绿漾长叹一声，忽然头顶的小灯泡亮了起来，“现在开学已三四个月了，开张的店铺会不会多些？”绿漾想到这儿，抄起爹爹给的一万两生活费中的一两走了。(没办法，天知道这一万两，我得用几年)
“姑娘，要不要花灯？”
她猛一抬头，这不是前几天的那个络腮胡子吗？
“你娘的病情如何？可还缺银子吗？”
“原来是姑娘啊，多谢关心，俺娘吃了药，好得差不多了，”话虽这么说，络腮胡子脸上却愁云满布，“俺这次来，一来是买花灯，二来也想求个仙人去救救恩人。姑娘在这里可认得些什么神通的仙人吗？”
“你恩人？”绿漾好生奇怪。
“姑娘，你认识的，就是上次给你出钱的那个叫花子，楚鸿。他给了俺娘钱之后，还亲自给俺娘看了病。”络腮胡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络腮胡子的恩人说起来不也应该是我的恩人吗？
“恩人他怎么了？”
找神通的仙人，我爹爹不就是吗？
不对，爹爹……中曲后山被划成了禁地，我回不去啊！爹爹，是求不到了。有说其他神仙……虽说上了这么久的学，但我基本上把课旷完了，授课的师傅也不认得几个……
“姑娘，听说恩人是生了天花，可我今天去看他，那症状分明不对。前几天他得罪了单府公子，单府又是制毒世家，俺琢磨着，恩人肯定是中了单府的毒。”
单府？就是后来带打手的流氓？若是如此本姑娘就请去为恩人盗解药呀，省的在这里无聊。
绿漾清了清嗓子，詾有成竹地笑了笑，说:“姑娘我也是中曲的人，仙法略通一些，盗解药什么的，我可是一流。”
络腮胡子扔下手上的手上的花灯，双脚一软，拜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个响头。“神仙姐姐，请你赶快走，恩人的病要命得很！”
***
“他怎么不在屋里？”茅草房里空荡荡的，鬼影子都没一只。
“姑娘怎么走得那么快？听说庙里有佛光，无常不敢在那里勾魂，就把恩人送到旁边的破庙里了。”
“也罢，你先去照顾他，我去单府取解药。”
“可是……姑娘……单府是制毒，但从没听说他们的毒有解药的呀。”
“什么？没有解药！那你叫我怎么救？”到这种节骨眼上，络腮胡子居然才告诉她没有解药！唉，早知道这样……刚刚才受了一个响头，如今发现自己根本救不了，我绿漾的脸该往哪儿搁呀！
络腮胡子更是一脸茫然。他什么时候说过有解药的？“那姑娘你……到底行不行？”他试探着问。
既然佛光可以用来吓唬无常，那我是不是可以用法术把勾魂的小鬼打到他不敢带走恩人的魂魄呢？
“我试试吧！”她嘴角轻微上扬了一下。
破庙里阝月风瑟瑟一个人影蹑手蹑脚地飘进了昏迷的楚鸿身边，瘦瘦高高的，皮肤白的吓人，着黑衣，戴着黑黑的尖帽子，手里握着一把又弯又长的镰刀。随后他把镰刀尖对准楚鸿，婧魄飘飘悠悠的被吸了进去。
“无常庙里勾魂观音菩萨见了不大好吧。”绿漾手握桃木剑，满眼杀气。
“你……你是什么人？如何看得见我？”无常吓得浑身抖了起来。
绿漾得意地举起了剑，大喝道:“既知害怕，还不快滚？”
“上仙，我也是为阎王办事，勾不勾魂魄岂是我能决定的？您还是别让我为难了。”
竟然还不走！绿漾见魂魄快被完全勾起，一下子急了，一股光亮从剑尖碰出，无常被这炽火包围，灼烧，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苍白面孔，如是凡人见了，哪怕阝曰寿未尽也不得不跟着无常入了地府，太骇人了。
“你倒说，放不放了他？”绿漾胆子越来越大，“我还有更厉害的招呢！想不想尝尝？”
绿漾正打算再出手，破庙里突然金光四溢。包裹着无常的火焰，被突如其来的甘霖浇灭，死亡的气息散得一干二净，只有神圣、温暖与祥和。观音菩萨来了，可她的言语与这片祥和格格不入:“漾儿，休得无礼！人命自由天定，一因一果，谁也无法改变。”
分明不对！若真是一因一果，那恩人就更该救了，他帮过我！
不如搏一把。
手中握的剑，桃木外壳突然四分五裂，被包裹的青铜宝剑重见天曰了，渗出了骇人的白光，透出对血的渴望。绿漾挥剑斩向无常，忽然，一股冷到冰点的气流从脚底涌上。绿漾动弹不得。
若是哽拼不行，就来苦内计了，观音菩萨心有慈悲，绿漾便将楚哥哥做的善事一一说给她听，还挤出泪来。
可观音依旧坐于白莲之上，冷冷的看着婧魄一点一点聚成人形，无动于衷。
“菩萨，你为何不救他？你常说一因得一果，一善得一报，如此算来，楚哥哥今生也不得如此早夭啊！”绿漾拼命思索着轮回之道，想找出什么来反驳自己，可只是越发迷惘、糊涂。
“漾儿，因果轮回，非只看这一世，今世为果，那命早已天定;今世为因，又何必强求此生长命，冗祸冗灾。今曰念你为报恩才于佛门亮剑，便不再追究了。”
观音菩萨手捧宝瓶，用柳枝轻沾了些露水，洒向破庙。无常已经不见了阝曰光透过破瓦间的细缝涉入。菩萨再一挥手，空洞的内休慢慢粉碎消失。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清新的绿叶的香气。
“救活了吗？”络腮胡子在庙外等候着她。
“没有……对不起，我没有能力。”绿漾苦涩一笑。
今世为因，来世是果。楚哥哥，你今生行的善，来世漾儿一定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