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有花生
第四章墨老头儿
“什么？我也要去中曲修仙？”绿漾一下子被吓得噎住了。
“你不仅要去，还要作最好的弟子。拜中曲掌门为师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墨子涵悠悠地说。
“还要拜墨老头为师？！”绿漾猛地想起之前那几个弟子的谈话。
爹爹是想让我拜那个变态为师！
“不行不行！我不要离开爹爹！”绿漾开启撒娇模式。
“好啦！知道你舍不得离开爹爹……”墨子涵欣慰一笑。
我是不是有救了？绿漾觉得自己机智无碧。
“但无论如何，你必须去中曲。”
绿漾裕哭无泪。
“行啦，说不定还可以见着那什么楚鸿呢。”墨子涵安慰道，“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很多东西爹爹已经教过你了，知道以你的智商肯定达不到顶尖水平(爹爹在说我笨？)，但只要你尽力修习，爹爹利用自己的人脉圈，你一定会成为墨……等等，你刚刚说……墨老头？”墨子涵脸色瞬间铁青，“你这样叫，实在太不恭敬了！”
“爹爹，那掌门怎么说也得个千百岁了，不是老头是什么？而且……”绿漾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看这样子，爹爹到挺尊重墨老头的，我说出来，未免太不识时务了。
墨子涵却不依不饶：“而且什么？”
“爹爹，那……我可说了……”绿漾结结巴巴地说，“听人说……墨老……不……墨掌门……他……”绿漾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听不见了……
“算了，你不愿多说，我也不勉强。但你说不出不去中曲的理由，就好好按我说的做。”
“不不不……我要说！”绿漾急了，“有弟子说，墨掌门那小老头喜欢穿白衣……还……还不束发……”
“这有什么奇怪的？”墨子涵此时正是一袭白衣，中间的头发披散下来，只有两边的头发轻轻用一根绳子绑在一块儿，以免碍事。
“那不一样，人家老头哪有爹爹这般好看！”绿漾辩解道，“还有的！她们……她们还说墨掌门会调戏自己的女弟子！”
墨子涵一下没忍住，刚喝的一口西湖龙井全做了喷泉。随即他大笑起来。
“爹爹，您没事吧……”绿漾一脸蒙圈。
“这话你听谁说的？”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态，“没人告诉你墨掌门至今没收过弟子吗？他哪来的女弟子调戏？”
“爹爹，那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放心去，掌门是个好人。”墨子涵故作玄虚，不正面回答她。
绿漾乘其不备，顺手拿走了他最爱的月晔剑。
***
绿漾飞过峰顶，然后稳稳落地。
又是熟悉的场景——中曲弟子齐刷刷舞剑图。
天空金光一划，莫离顺势抬头。今年，他要开关了吗？
“新来的弟子，这边报上姓名和籍贯！”远处传来了声音，却不见那人。
什么嘛！真后悔下地早了。
如果再突然御剑，几千中曲弟子都会注意到我的。不可以，爹爹说，做人要低调。
“你是什么人？”一个身着白色丝绸衣袖口镶金边绾高髻的人走了过来，他面带着如mona lisa 般醉人的浅笑，温文尔雅。显然，他不是中曲的普通弟子，几千人里，只有他的衣服看起来轻若浮羽，像上好的蜘蛛丝制的。
“我是新来的弟子。”绿漾答道。
“别的弟子都从北边山脚来，你如何是南边来的？”这人心生疑惑，低头一看，竟是她御着月晔，莫非……
“长老，我就住在中曲山阝曰面。我不知去何处报名，还请长老告知。”绿漾颇为恭敬。可不能留了坏印象。
她却还没等到答案，远处忽有人急匆匆地跑来了，“莫长老今年中曲还有一个新弟子，至今还没有报到。”
“别急别急，正是我！
莫离回头望望那人，“是她吗？嵇天。”
嵇天盯着眼前的女孩看了看，说：“回莫长老，不是。还未到的弟子叫楚鸿，是京城的叫花子剑客。”
“不是她？你随我来，再清点一下。”莫离转身离去。
楚鸿？他怎么了？
wait wait，那人叫“蜘蛛丝”墨长老！他就是墨掌门？可，除了衣服是白的，其他再没有哪一点符合了她的想象。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高冷的背影。看他的手抬放间展现的从容和三千弟子在那一瞬间听命的魄力。这个墨长老简直帅呆了！
正在绿漾想入非非的时刻，莫离悠悠转过来，低头一种轻蔑乃至唾弃的眼神瞪着她，压低声音从喉底挤出一行字：“既然还没被录入中曲弟子名单，你有何资格来中曲修仙？”语气阝月冷得吓人，绿漾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好一会儿才恢复了自己的傲气。
自己做错什么了吗？怎么这么快就被讨厌上了？不过……
你以为你长得帅就牛气冲天啦！姑乃乃我若不是听了爹爹的话，才不稀罕你这么个破地方呢。哼！哼！
那干脆就回去吧！好主意！绿漾伸了个懒腰，义愤填膺地跳上的那把偷来的月晔剑，剑身突然垂直升高了几千米，风一般的越过了中曲山头，也没有顾及底下的中曲弟子是何等惊异。
修漓殿——
“师弟，我闭关的曰子中曲可好？”
“碧你在时还好。”
“你如何不收漾儿啊，叫我为难。”
“师祖本就有令花妖不得入中曲。两百年前已经有过一次教训了。你还想再重来一次？”
“若是祸，躲也躲不过。”墨子涵说完这意味深长的话语，留莫离一人愣在了那里。
是祸，躲不过。
澈魂堂——
“爹爹，我不要去修仙。那墨长老说了，我还不够格儿呢！”绿漾话语里都带着哭腔。想想最初报名的兴致就不高，如今还被拒绝，得靠走后门才能录入。这么高傲的她哪咽得下这口气呀？
“如果继曲大典你得了第一，我就把月晔送给你。否则你休想碰它。”墨子涵挥袖收回了月晔，扔给她一把既笨重又丑陋的桃木剑，然后端起茶杯泯了一小口，不再理会她。
绿漾只好勉勉强强地答应了。
***
“绿漾姑娘，这边走。这是你的房间。”
绿漾抬头一看，金字匾牌上写着三个大字——“太平间”。什么嘛……
她盯着匾，匾上的字却成了藤若阁。她满意的走进房间，房间的布景竟和自己原来住的小房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