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请求全城搜捕被当地官府拒绝,多次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大清理藩院发出宣战诏书,细数倭国海贼的种种劣行,对倭国官府的包庇行为进行严厉谴责,责令福建水师务必攻克九州,捉海贼回国,驻倭国九州地区中国人和西洋人开始分批次被护送回国。等中国商人全面退出倭国九州后,八月初七日夜,一声炮响,打响了大清对倭国的第一场战争。
第一百二十五章
很快就到了中秋节。胤禛三人自然厚着脸皮在直郡王府和大哥一家一起过团圆节。
身为直郡王府唯一的女主人,伊尔根觉罗氏从十四日一大早就开始准备了。因为宫廷的中秋宴和台湾的不太一样,既然已经常住台湾,伊尔根觉罗氏自然会学着适应台湾的习俗,但北方的习俗毕竟也是跟了半辈子的,更是不想舍弃,干脆就麻烦些,每年都把两边的东西都准备好——月饼、西瓜、麻薯、柚子、石榴、还派人从洞庭湖一带采购了好几筐又大又肥的大闸蟹。幸好王府的使女不少,尽管有不少人搭手,伊尔根觉罗氏还是连轴转了两天,可算把中秋宴准备好了。
等到中秋节的晚上,胤禛三人如约去了王府的小院。
院子里朝南摆了个小祭台,供奉着时令水果,各式月饼,肥大的闸蟹,还有切成莲花状的西瓜,更难得的是,还有一个直径一尺半应该是十斤重的大月饼,旁边还有略小应该是三斤重的月饼——几乎与宫里的中秋宴相差无几,只多了几样水果和麻薯而已。
另一边另摆了几张小几,上面全是各色吃食。
胤禩在心里赞叹大嫂的细心。
胤褆抱着女儿,先带着他们朝北祭拜祖宗。刚祭拜完,就听下人说郑侯爷一家来了。
胤褆笑:“这郑二,时间倒是把握得挺准。”
囡囡也跟着咯咯笑起来:“郑二叔这是闻着味道过来了。”
囡囡的话音刚落,就见郑克塽带着一家子进了院子——冯氏、郑小公子,还有一个丁白。
“哟郑二,大过节的不在家,怎么跑这儿来了?还带着老婆儿子?”桃花眼一瞟,胤禟笑着调侃。
郑克塽冯氏忙带着儿子上前给几位爷见礼。
郑家小包子比大格格小一岁,长的虎头虎脑,非常精神,跟着母亲摇摇晃晃地挨个问好,奶声奶气的,然后很快就被大格格拉过去了。
冯氏松开手,笑着嘱咐:“哎哟大格格,我家这小子死笨死笨,您可不要欺负他啊,其他书友正在看:。”
“我才不会欺负小弟弟呢——”囡囡一边说着,一边使劲拽着小郑子往前走,“我是有好吃的要给弟弟。”
没想到敦实的小郑子一下子竟被拽倒了,抬起头,扁着嘴,眼看着就要哭。
胤褆站的位置正好看到,狠狠地瞪了囡囡一眼,大格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睛一亮,从随身的荷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小郑子:“喏,这是绿豆蓉,可软可甜,额娘专门给我做的,我给你好不好?”
小郑子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接了过来。
甜甜糯糯沙沙软软的绿豆蓉很适合小孩子吃,小郑子很快破涕为笑。
周围围观的大人们也笑了起来,郑克塽更是不忍直视地捂住脸。
等两个小家伙跌跌撞撞跑去伊尔根觉罗氏那边后,郑克塽笑眯眯地走过来,眼睛几乎要黏在吃的上了,“有这么贤惠的王妃,王爷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我家这笨拙媳妇在东宁长大都没学会做麻薯,还要来这边蹭饭。”
“侯爷这么嫌弃我,不如休了妾身另聘?”冯氏听到这话,眉头一挑,狠狠地在对方脚上踩了一下。
郑克塽讪笑:“爷我贫惯了,夫人勿怪,哈哈!”
“哼。”冯氏哼了一声,不理他,转身也去找伊尔根觉罗氏了。
胤禟见状一个人偷着乐——台湾的女人果然强悍的很,这样的老婆可要不起啊。
胤禛挑挑眉,他没怎么接触过台湾姑娘,但郑夫人这样的态度绝对不仅仅是郑克塽的为人,看来大嫂说的不错,台湾女子与别处不同。
又是一番寒暄后,众人很快便在小几前跪坐下来。
伊尔根觉罗氏让人把祭台上的月饼端过来,亲自洗手操刀,把十斤的给切成一寸见长的小块,先给在场的人分完后,又把剩下的打赏了府内这一年做的比较好的下人。然后又把那两个三斤重的月饼也切分了,让人分给府内的其他下人还有周围的邻居家。
看着伊尔根觉罗氏如此熟练的刀法和下人们习以为常的表情,胤禩笑问道:“大嫂这几年都是这样的么?”
“可不是。”见王妃在忙,冯氏代回道,“王妃殿下从到了台湾就是这样做的。就是当初怀着大格格时,还挺着肚子给我们切月饼呢。不瞒八爷说,当初可是把我吓得都不敢吃了。”
——那年的中秋节距离预产期只有一个月了,可不担惊受怕的么。
“得了吧,那天还有谁吃的比你多?”郑克塽笑他。
“那不是……”冯氏说到这里顿时停了下来,脸上罕见地现出一抹红晕——那时她是第一次怀孕,没有经验,什么都不知道,怪不得那么能吃。
“郑侯爷每年中秋都过来?”胤禛坐在胤褆身边,小声问道。
胤禩听到了,也好奇地看过来。
“啊。”胤褆点点头,“郑家基本没了长辈,你大嫂跟冯氏交好,实宏又叫我一声大哥,每年便过来过中秋了——”胤褆说着笑了笑,轻轻捻着手里的月饼,“其实东宁人都是不吃月饼的,他们吃麻薯。倒是你嫂子一到中秋就会做很多,给左邻右舍分分,弄得他们也都开始学着做月饼、吃月饼了。其实她本来还想弄烤肉来得,只不过不太方便,便算了。”
“大嫂人很好。”
“是啊。额娘亲自掌过眼的,如何会不好?”胤褆眼神垂下来,不知落在何处,声音很淡,淡到只有胤禛听得到,“只是……委屈她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胤禛晓得胤褆指的什么,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扭头温柔地看向胤禩。胤褆最后的声音太低,胤禩正疑惑地看向这边,那模样又乖又萌,胤禛心下一动,伸出手,偷偷缠上对方的。
胤禩一惊,好在是在桌子底下,其他人又都在谈笑,没注意这边。下一秒果断想开,没想到胤禛拉的挺紧。恼怒地看过去,却见胤禛紧绷的脸上带了几分赌气几分央求,又许是气氛太好,胤禩心一软,不由地默许了,然后就觉得手被抓得更紧,十指交握。
胤褆本在听到胤禛叹气的时候心中惊了一下,警觉地抬头时,却见胤禛正垂着眼睛看向胤禩,那样眷恋的眼神,胤褆岂会不懂?再联想京里那些奇怪的赐婚旨意,胤褆不由地眯起眼——
很快月上中天了,团团亮亮地挂在夜幕里。两个小的熬不住被下人带下去休息了,几个大人兴致一起便嚷着要行酒令。一共八个人,胤褆兄弟四个一组,其他人一组。
胤禛三人倒是擅长,兄弟三人大杀四方,可惜多了胤褆这个拖后腿的——胤褆倒也不是不会,只是不习惯,于是他们组罚的酒全被他喝下了。
而另一组水平虽然比不上他们仨,但好在水平差不多,就是傻乎乎的郑克塽在这上头也颇能拿得出手来,只不过他和丁白两个男人要负责喝罚酒。
胤褆最先醉倒,趴在桌在上几乎起不来,伊尔根觉罗氏忙叫人给搬回卧室。
回头对上三个弟弟惊讶的眼神,摆摆手:“没事,你们大哥每年都这样,让他回去睡一觉就好——我们继续,该谁了?”
胤褆醉醺醺地被人扶下去,只不过刚送到他自己的院子门口,便摆摆手让送自己的下人守在门口:“爷自己能走,在这里好好给爷守着。”
“是。”那下人丝毫不惊讶,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了。
胤褆迈着沉稳的步子——丝毫不像醉酒之人,刚踏进院子便看到熟悉的少年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抱着酒壶一人对月独酌,尚未靠近都能嗅到浓浓的酒气。
“这回怎么喝得有些多了?”
走近后才发现对方一手拿酒壶,另一只手里紧紧攥着一枚鸡形玉佩,脸色通红,眼神迷离——一看便是醉了。
胤褆微微皱眉,伸手便要夺下酒壶:“别再喝了。”
对方回手一躲,胤褆没碰到酒壶,反倒是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脸上露出个诧异的表情,然后便是恍然——这家伙,竟然都把袖子哭湿了,是有多娇气。
“好了啊小十,都多大的还哭鼻子。让大哥看看,眼睛哭肿了没?”胤褆说着扣住对方的下巴扭过来,硬看向对方的眼睛,“啧,看这眼睛红的,都快成兔子了。”
——这人,赫然是从皇宫内苑失踪的皇十子胤俄。
过了一会儿,郑克塽和丁白也被抬下去了,最后剩下三兄弟和两个妇人,也不好再继续,再赏了会月,聊了几句,便都散了。
胤禛胤禩一边散着步消食,一边往客房的院子里走去,旁边是被下人搀扶着的胤禟——他不知怎的喝得也很多,借着月色,可以清晰地看到胤禟的丑态,胤禩忍不住凑过去捏了捏他的鼻子:“好你个小九,也学会藏心事了……”
“小十别闹……”胤禟没力气伸手挥开胤禩,只好睁开眼,待看清眼前的人后,突然流下两行眼泪:“八哥,我找不到小十,找了很久,还是找不到,怎么办?”
胤禩立刻僵立当场——小九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二十六章
十阿哥也不过是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正是逞强斗胜的年纪,听到这虽是不乏善意的嘲笑还是被噎了一下,赌气般拿过下巴扭过身子,又喝了口酒,然后举起手里的鸡形玉佩,对着月亮细细地看起来。因为酒意和眼中的湿气,月光下的玉佩仿佛镀了一层五彩的光晕,带了几分仙气,漂亮得不可思议,唯独中间那条极为明显的裂缝破坏了完整的美感。
少年英气的眉眼被泪水打湿,映着月光有种出人意料的脆弱:“……记得当初我跟九哥为了这枚玉佩险些打起来,结果把玉摔了,八哥差点就不理我们了……吓得我们再不敢闹腾,没想到反而是八哥先忘了生气……八哥他对我们……”
——真的是,太温柔了!
“……”胤褆摸摸鼻子,拿过另一壶酒,坐下来耐心地听老十的酒后醉言。
胤俄把玉佩握进手里,坚硬的玉石硌得手有些疼,意识却更清醒了些,仰头看天,“……其实八哥跟我们,都是一样的。我们都是天家皇子,哪里有一个是好相与的呢,可偏偏他对我们就是掏心掏肺的好。有时候我跟九哥闯了祸,不敢跟额娘说就找八哥……那么多年,他怎么就不厌烦呢……”
胤褆听着,默默地就神游天外了——现在的老八确实有些像是戏文里头说的温润如玉的模样,但他记得老八在无逸学堂念书的时候好像也挺淘气,经常都是老四在管束着。至于额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许是上了年纪,对老七老八的教养都太过宠溺——不过好在这俩儿子都没长歪。
等回过神来,胤俄的絮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胤褆便问道:“小十你后悔当初搭上大哥这条贼船么?”
问完,胤褆心里也是有些惴惴,垂着头等了很久却没等回答,再仔细一看,胤俄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几声细微的呼唤:“……八哥……九哥……想……你……”
看着下人把胤禟送进屋子里,安置好,胤禩才抬腿准备回自己屋子,一直守在一旁的胤禛自然紧跟过去。
“这么晚了,你干嘛?”胤禩正要关门,却见胤禛默默地拦住门,虽然没说话,但想进门去的意愿表现得非常明白。
胤禩扶额,还是侧过身子把人让进来。
下人很快把醒酒汤送过来,两人便对坐着喝汤。
胤禛先开了口:“你怎么了?”从送胤禟回屋开始就不对劲了。
“小九的样子很不对,好看的:。”胤禩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小九和四哥关系并不怎么样,他本来不想跟胤禛说这事,但若是不说出来,他今晚定是休息不好了。
“怎么不对?”胤禛不以为意。不就是多喝了些酒么?高兴开心总是会多喝酒,今天中秋,难道不正是应该开心的时候么?
“他今天提到了小十——我和他跟小十关系特别好,这点你也知道。当年小十失踪后,我们俩不眠不休地找了他三天都没找到,后来我俩都病了一场,病好后,就很少在对方面前提起小十,可是这一次……而且他说的找了很久都找不到小十——难不成他在东宁见过小十还出去找过?”
“东宁就这么大,胤俄若是在东宁,大哥肯定会见过。等胤禟醒了,你再问问不就好了——横竖不差这一宿。”
“嗯。”胤禩心不在焉地应下,心里还是有些怀疑。小九一般藏不住事,若是真在东宁见过小十,早就忍不住说了,再说,若小十真的在东宁,他应该会来找自己才是,也许只是自己多心了……
——你们是谁?咦,你是……鸣鸿姐姐?……你们是大哥的人?
——我们是谁不重要。只不过十爷您,想要保护自己,保护八爷九爷么?
——我、我想。我想保护八哥九哥,可是……他们被我连累而受罚,我却一点办法也没有……过去还有额娘,现在……
——就算贵妃娘娘还在,她也护不了十爷您一世——十爷应该靠着自己的力量保护八爷九爷。
——我的力量?可是我什么都没有……
——只要跟我们走,我们爷会给十爷力量。
——跟你们走?可是大哥在台湾……那岂不是见不到八哥九哥了?
——这是代价。
——那我还是不要了……我只要八哥九哥……
——十爷您若留在这里,也许会继续害八爷九爷被罚。
——那、那我可以乖一点,不再惹事,绝不教哥哥们再受牵连。
——八爷九爷即使不被您牵连也会被其他人牵连……就是宜妃娘娘和惠妃娘娘都护不了他们一世,能保护你们的,只有你们自己。
——……那、那你、真的能让我强大起来?比汗阿玛还强大?
——不敢比万岁爷,至少不再任人宰割。
——好,我跟你们走……但我得跟八哥九哥告个别。
——代价现在就开始了。从现在开始,十爷您不能见任何人,告别之事,我等会代为传达。
——一定要跟他们好好说喔,要不然,八哥九哥定要急死了……
让下人们将胤俄送进屋里,胤褆又在床前站了一会儿,看着少年的面容变来变去,还挺好玩。最后给对方掖了掖被角,离开客房,拎着一壶酒去了后院的最北面的假山上。
看着天上的月亮,再看看酒杯里的月影,胤褆自嘲地勾起唇,对月独酌什么,要不要这么有诗意啊……
朝着北方一举杯,豪情干云地仰头一口干掉,倒转杯子——
——保成,中秋快乐,这一杯,保清敬你。
正在胤褆放任自己思念胤礽时,突然听到假山旁传来一阵细碎的啜泣声,探身一瞧,当下大惊——
陪着长辈们过完中秋,胤礽带着一家子回毓庆宫休息,。
前头的是掌灯引路的内侍,旁边的是大阿哥弘皙,弘皙现在虽然还不到四岁,但已经很是有小大人的模样了,怀里小心抱着好不容易从惠妃手里抢来的弘晟小包子,对胤礽的问话对答妥贴,还不时地低头看看。落后半步的是瓜尔佳氏,含笑看着父子俩的互动。再后面是毓庆宫的众多宫人。
胤礽正说着话,突然心中一紧,下意识地看向南边。
“爷?”瓜尔佳氏顺着看过去,除了几个守卫和一些树木,南边什么也没有,倒是大月亮挂在南边呢。
胤礽定了定神,回过头来,见福晋和儿子都疑惑地看着自己,笑了笑:“没什么……”骤然看到弘皙怀里的弘晟,恍然有些明白了什么,弯下腰捏了捏弘晟小包子肉鼓鼓的脸颊。
然后在弘皙不满的抱怨声里,大笑出声。
——每逢佳节倍思亲啊,保清,孤也想你了。
“福晋怎么来了这里?”胤褆从假山上跳下来,稳稳地落在伊尔根觉罗氏面前。
——原来胤褆听到的啜泣声,正是自家福晋发出的。
伊尔根觉罗氏一见有人凭空出现也是吓了一跳,待看清是胤褆后,匆忙抹掉脸颊上的眼泪,苦笑道:“原来爷在这——爷也是想念大阿哥了么?”
胤褆反应了一下才知道伊尔根觉罗氏说的是弘晟。
——当得知伊尔根觉罗氏怀上这个孩子时,胤褆刚出海没多久,等这个孩子生下后,他又跑去蒙古了,所以对于这个嫡长子他一直没有太大的实感。而伊尔根觉罗氏不同,毕竟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这几天之所以不提,也是怕扰了大家的兴致,甚至还特意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偷着哭。
胤褆拍拍伊尔根觉罗氏肩膀,“……这几年,委屈你了。”
“不委屈。”伊尔根觉罗氏虽然故作淡定,但浓浓的鼻音还是暴露了她的脆弱,“我自己选的,谈何委屈。何况我虽然一直窝在台湾,但却知道爷是要做大事的。就是弘晟孤身一人在京城,到底有额娘看顾,我也不担心,只是舍不得罢了。倒叫爷见笑了。”
“什么笑不笑的。”胤褆靠坐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这几年倒是真辛苦你了——要不这样,老四他们说准备给囡囡过完寿辰再回京,不如你带着囡囡一起北上?”
见到福晋有拒绝的意思,胤褆又补上一句:“囡囡长这么大,也该见见爷爷奶奶还有外公外婆。你也好几年没见过老丈人。爷反正估计是一辈子也走不了了,总不能委屈你也不见爹娘吧?”
“可爷您自己——”
“你该不是以为爷让你回去再不回来了吧?”看着福晋还有些犹豫,胤褆敲了敲她的额头,“只是教你回去过个年而已。年后再带着宝贝回来,弄得好的话,说不准还能带回来一对呢。”
伊尔根觉罗氏觉得自己的鼻子又有些酸了,忙低下头掩饰:“如此,多谢爷体谅了——只不过岛上的事务呢?”
“不是还有爷呢么?何况,你的那几个侍女你也带了这么久,总该出力了吧,哪能光让爷的福晋辛苦?”
听到这话,伊尔根觉罗氏也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也罢,我就听爷的,回乡探亲!”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元(qig)宵(r)节快乐~~~抱住群么么~~~
第一百二十七章
胤禩第二天一大早醒来后,急忙跑去胤禟院子询问小十的消息。
胤禟看实在瞒不住了,只好如实交代:“我好像在东宁见到小十了,不过一晃眼就不见了,后来又派出大量人手满城搜查过,都没找到,许是眼花了也不一定。”
胤禩坚决不肯放过哪怕一丝的可能性,立刻去找胤褆让他全岛搜查,胤褆自然全部应下。
不过搜查了一个月,大格格的生辰都快到了,还是没有任何结果。
看着胤禩气馁的样子,胤禛心里也不好受:“各人有各人的造化,你这样搜查又有什么用呢?如果是胤禟看差了,那岛上就根本没有胤俄;如果是胤俄在躲着你们,必然是有什么苦衷,你这般大张旗鼓,不是教他更为难么?”
“我知道!可是找不到小十……”
胤禛抿了抿唇,一本正经:“你还有四哥,四哥一直陪着你。”
胤禩的脸瞬间黑了——他怎么又忘了四哥对他是那种想法?!
不过胤禛的劝慰倒是还挺有效,至少在临近大格格生辰的时候,对于胤俄的搜寻力度降低了不少。
大格格生辰的前一天,又有故人登门了。
八月,福建水师陈兵长崎,一个多月后,彻底攻克倭国九州——因为倭国武士们的反抗行为非常极端,给康熙的战报里关于登陆后的战役描写非常惨烈血腥。
起初,大清水师也是善待俘虏的,没想到在攻打福冈时,长崎的俘虏竟然反咬一口,致使清军在那一役损失惨重。自此,为了减少己方伤亡,避免再次出现长崎逆反之事,福建水师在后来几乎都是在屠城。最后九州的几位大名一合计,也顾不上德川幕府的态度,迅速向福建水师服了软——将逃进长崎的数十名海贼捆绑好,由几位大名最得用的家臣亲自押送给蓝理。
中国人向来是不喜欢赶尽杀绝的,这本来也只不过是给倭国一个教训,做到这种程度,康熙便下令收兵了——不过所谓请佛容易送佛难,福建水师既然都拉过来了,自然没那么容易退回去。结果便是此次出动的水师大部分退守琉球,小部分回到福建,还有一小部分就驻扎在长崎港口。至于琉球王同不同意,大军压境,想要说不也要有那个实力。
于是琉球王看着大清水师大摇大摆地鸠占鹊巢,心中极为苦逼,对那个老是欺负自己的老邻居越发不待见了——要不是你们放纵海贼,哪里会有这些事!
在这场战争中,九州大概失去了三四成的人口,于是便有一部分中国商人移民到九州去了,而且因为有大清水师的武力撑腰,原本在大清只是末等的商人在九州立刻变成了上等人,移民也成了提高社会地位的一个有效手段而流行开来,想必过不了多久,德川幕府对九州的掌控就要力不从心了。
胤褆本来正在和两位弟弟喝酒聊天——胤禟出去了——没想到一个仆从突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爷不好了,好看的:!有人、有人……进来了!”
胤褆好笑地瞧了瞧那人:“爷怎么觉得你这样子倒像是有人打进来了?”
本来就是打进来了——那仆从倒还委屈起来,但好在没忘记正事,“爷您快去看看吧!”
直郡王在台湾根本就是土皇帝,哪有人敢随便上门,更别提打上来了。胤褆也有了兴趣,勾起唇:“走,带爷去见见。”
隔老远就听到某人熟悉的傲慢跋扈的清亮声音:“你说爷打了你?你身上一点伤都找不到,爷哪里打了你?”
——不是胤礽又是谁?
“你就是用那鞭子抽的,嘶——”
“看来还没学乖啊——”胤礽把鞭子甩得啪啪响,正寻思要在哪儿再补上一鞭子时,就听到熟悉的带着些微宠溺的声音:“保成。”
强压住内心的激动,胤礽慢条斯理地把鞭子收起来,“打狗还要看主人,看在你们爷的份上,饶了你们,滚下去吧!”
“你——”那小守卫不满地指着他。
——直郡王府的守卫向来被人尊重敬畏惯了,见到胤礽这样的实在觉得这个人不识趣。
还没等胤礽说话,胤褆先冷下脸,看门狗重要的是眼力价,平日里狐假虎威那是给其他求直郡王办事的人一个下马威,可是不是所有人都由得他们这样耍威风,“给爷退下!”
“可是——”小守卫还是不服气。
正在这时,胤禛胤禩也跟着出来了,见到胤礽都是眼前一亮:“太……呃,二哥?”
——主子爷是万岁爷长子,这两位刚住进来的四爷八爷是皇四子皇八子,那这声二哥岂不是……二阿哥皇太子?小守卫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匆忙间被其他人拉了下去。
胤礽眯着眼看着向他走过来的两人:“你们果然也在。”
“二哥怎么会过来?”胤禛问,难道太子二哥就不怕汗阿玛知道后震怒么?
胤禩和胤褆也一起疑惑地看过来,胤禩纯粹是疑惑,胤褆跟胤禛的担心倒是一样。
“汗阿玛让爷下来办事,途径大哥府上,难道不该进来看看么?”
这倒也是。胤禩摸着下巴点点头。
当然不应该。你和大哥/咱们什么关系。这是胤禛/胤褆的心声。
出乎胤禛意料的,胤礽还真的只是来拜访大哥的。
只是正好赶上大格格生辰,便多留了一天。
白天在胤褆的陪同下逛了逛东宁及,晚上就跟他们讨论了一番他即将要去查的福寿膏的事情。
等大格格生辰的第二天,胤礽便乘船继续南下了。
顺带一提,大格格非常喜欢胤礽这个神仙似的哥哥,最后就选定了神仙哥哥取的名字弘阳。
胤褆窝墙角哭:闺女啊,那是你二叔,是叔叔,不是哥哥!
又过了几日,一行人全都收拾准备妥当后,便搭上直郡王府的船,准备北上回京了。
胤褆和郑克塽带着人来到港口送行,大船很快起锚,看着船只慢慢远离海岸,众人都有些不舍,特别是大格格,毕竟她一出生就在台湾,对于遥远的北方故乡基本没有什么实感,站在船舷旁使劲挥手道别,。
胤禩挥手的动作突然顿了顿。
“怎么了?”胤禛问。
胤禩揉了揉眼睛,又按了按太阳岤:“莫非最近忙着找小十累坏了脑子开始出现幻觉了么——我刚刚好像看到了小十。”
“在哪儿?”胤禟立刻踮着脚往港口的人群里望去。
“……只有一眼啦,估计跟你一样是看差了——”
看着船只愈行愈远,胤褆明显感觉到身边那个一身侍卫装扮的人整个身子都放松了下来。
“这么紧张他们,干嘛不见上一面呢?”胤褆问。
——这侍卫自然就是胤俄。
“大哥觉得,要是见上一面,八哥九哥还能放我离开么?”胤俄叹气,其实更多的是他自己舍不得离开。对八哥九哥的依赖就像一种戒不掉的瘾,只能避而不见地断开,一旦再见,更甚当年,再是断不了。
“哈哈,也是。”胤褆爽朗地笑了笑,而后又顿了顿,低声问道:“那十弟可是后悔当年的选择?”
“我爱新觉罗胤俄从来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只是遗憾,不能和八哥九哥一起成长。
胤俄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一样恶狠狠地瞪向胤褆,咬牙道:“不说爷都忘了!当初你那侍女不是说好替爷告别么?怎么八哥九哥那边明明就是不告而别的样子?爷还听说,八哥九哥为了爷的事都大病了一场?大哥,你说这账要怎么算?”
胤褆呆了一下,这个倒真是鸣鸿的疏忽——一开始风声太紧,她们没办法靠近两位阿哥,等后来又急着躲避搜捕匆忙南下,最后竟把这事给忘了。
“都是鸣鸿办事不利,跟爷没关!”胤褆赶紧撇清关系。
“鸣鸿在哪?”
——鸣鸿老早在听到两位爷提到这事时就撒丫子跑了。
胤俄气极,也不管是在港口了,拿出火枪就朝天开了一枪:“鸣鸿你给爷站住!”
港口瞬间一片兵荒马乱。
“港口那边怎么了?”船上有人注意到港口的混乱,突然说道。
囡囡,应该说是弘阳了,趴在船舷上,看着港口方向咯咯笑起来:“肯定又是十叔叔在发飙啦。”
哪里来的石叔叔居然敢在大哥头上闹事?胤禩好奇地往港口方向看,只不过因为距离远,场面除了混乱,什么都看不到。
这时囡囡却似乎对混乱的港口没了兴趣,凑到胤禩身旁抱住他的胳膊:“八叔,你再给囡囡讲讲神仙哥哥的事情吧,嗯,还有爷爷奶奶以及其他的小叔叔小姑姑的事情,听起来很有趣啊……”
胤禩任由小姑娘拖着,顺便拉上小九一只,“你这位九叔叔可是跟小叔叔小姑姑非常熟的,让他给你讲吧。”
至于神仙哥哥什么的,大侄女您还没忘呢?太子二哥的闲话我们真的不敢乱说啊。
一直习惯于旁观细看的胤禛在听到胤禩跟囡囡说九叔叔时,突然一个念头蹦进脑海里,大哥也许在撒谎!
第一百二十八章
也许胤俄的失踪,与大哥并非没有关系。胤禛在心里想着,那个石叔叔,也许是十叔叔也不一定。
伊尔根觉罗氏见三个小人小孩晃晃悠悠进了船舱,不禁失笑,一扭头,见胤禛自己一个人站在一旁不知沉思着什么,轻笑着道谢:“多亏了有四弟你们,要不然囡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万岁爷和额娘。”
“大嫂客气了。”被打断思绪,胤禛依旧面无表情干巴巴地说。然后微微颔首,紧跟着也进了船舱,想听听小八和胤禟讲故事。
——至于那些猜测,他并不打算跟胤禩说。
三位阿哥带着大福晋和皇长孙女进京的消息着实在朝堂上引发了一些动荡。
直郡王远据台湾六载未曾回京,如今除王爷本人外,一家人都进了京,这其中是否暗藏了什么玄机?而默许这个举动的万岁爷又是什么想法?这又与一个多月前离京南下的皇太子有无关系?
于是当满朝堂阴谋论大肆蔓延的当口,京城外已经有好几拨人在等着迎接贵人了。
第一拨自然就是康熙派出的人,虽然一个儿媳妇不值得他派人迎接,但好歹这是他的长媳,还带着他的皇长孙女,儿子还养在他这里。当然顶顶重要的是,伊尔根觉罗氏也算是个好媳妇,他也觉得这个皇子福晋实在委屈的紧,倘若他不这么做,难保京里那些捧高踩低的人不会对长媳不敬,就算一想起大儿子就烦得紧,但长媳的这个体面他还是给的起的。
第二拨自然就是惠妃派出来的,虽然场面等级档次什么比不上康熙,毕竟一个后妃拿不出,也不敢拿出多大的势力,但人家也是有娘家的,纳喇氏还是很给力的,更何况,人家是真心疼爱儿媳孙女的——儿子已然是见不到了,自然要心疼媳妇孙女。
第三拨是直郡王留在京城的宅邸派来的,直郡王当初虽然拍拍屁股去了台湾,但一个郡王,京里还是必须得留套宅子,留了宅子就要有人守着。一个郡王府,就是主子不在,仅剩下最基本的配备,那规模也还是很壮观的,。
第四拨就是伊尔根觉罗氏的娘家了。前三拨都有皇家支撑着,可这闺女他们也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