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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重设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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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巴,眼角余光撇到胤禛,心知不介绍也不行,又抬了抬下巴指向胤禛:“至于另一位,是爷的四哥,其他书友正在看:。八哥,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赵缙绅。”

    赵缙绅毕竟也是混了多年的老狐狸,一眼就看出胤禟对两位兄长的亲疏,不过再怎样也不能失了礼数,便拱了拱手:“在下赵寅,见过八爷四爷。”

    胤禩胤禛只是颔首,便是受了这一礼。

    赵寅尾指一抖,冷不丁想起那日九爷为了见客疏散了宴席的事,心说就冲这股子跟九爷不相上下的傲慢劲儿,肯定又是两位尊贵人物,指不定还是什么贝子爷甚至贝勒爷呢,得回去看看准备个什么礼物才是,面上却叹气道:“我也不是没带人去过。”

    赵寅又解释了一番。原来他相熟的老伙计们都说那家福寿斋背景可深厚,连官府都要怵两分,瞎闹事指不定这儿子就没了。赵寅便好声好气地去要人,没想到那福寿斋也够无耻,说既然赵少爷不愿走,他们自是不会赶人,就是想见一面,那也得赵少爷同意。还说赵少爷在里头消费了将近百两银子,要他赶紧把银子交过来,要不,等过了一百两,这赵少爷再出去就是尸体了。

    “几位爷你们说说,我哪里还敢硬抢啊!”

    “背景深厚?”没想到却是胤禛冷哼了一声,“爷倒不晓得哪个背景深厚得连官府都压住了!”

    “四哥说的是。这人的背景,赵老爷想必也是知道的吧?”

    赵寅叹了口气,低下头,没作声——显然是不敢说。

    胤禟想了想,马上笑了起来:“爷知道了。在两广这边这么嚣张的,必然是位高权重的满人了——难不成是两广总督正白旗的石琳?”

    胤禛皱眉:“石琳?石廷柱的四子,为官还算不错,实在不像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啊。”

    ——这石琳还是太子妃二嫂的四爷爷,就是因为太子二哥也断不该如此行事。

    赵寅心中惊异于几位对于官场的熟悉,点点头:“倒也不是石大人自己——那福寿斋的主子是石大人的妻舅。”

    “这可奇了,爷怎么没听说过有哪个旗人奉诏来了广东?”胤禩看了胤禛一眼,得到对方肯定的眼神。

    ——旗人无诏不得出京,若真有什么人来了广东,他们或多或少也都是知道的。

    胤禟毫不留情地嗤笑了一声,“那哪里是正儿八经的妻舅,估计八成是哪个侍妾吃了雄心豹子胆拎不清了吧——老赵你也甭担心,爷保管最晚明晚就叫你见到自家儿子!”

    怪不得派了亲信也不管用,上不得台面的混小子,哪里知道京里九爷的信物,看这情况,就是他本人去了都不见得好使了。

    胤禟又想了想,便从马车的小柜子里取出笔墨纸砚,修书一封,教人跑一趟肇庆总督府,紧接又给据说在河南的胤礽去了一封信,怎么说这也是他嫡妻家族的事情,教他知道也好有所准备。

    胤禩胤禛则帮他看了看信,确定无有不妥后,立刻派人快马加鞭送了过去。

    看几人如此行事,赵寅心中真是又喜又畏,暗暗庆幸自己及早搭上九爷这条船,撇开对方犀利的商业眼光不说,光是这份背景,就够他们抱大腿的了。

    赵寅这在心里想着,忽然又听那位四爷发话了:“等赵大少送回来后,倘若你自己管不好,也不介意帮你j□j一番。”

    赵寅不但不敢不从,甚至心里还有些庆幸:“那犬子便劳烦四爷了。”

    听到胤禛这么不把自己当客人的话,胤禟刚要跳脚,却被胤禩拉住了,暗暗给他使了个眼色:这福寿膏有问题!

    第一百二十二章

    肇庆总督府里的石琳一接到胤禟的书信时已经是晚上了,吓得差点没把心脏跳出来——一是四爷八爷九爷三位皇阿哥都来了广东他竟然一点也不知晓;二来那不知道哪里来的妻舅借他的名号胡作非为,自家的堂孙女可是皇太子嫡福晋,万一因为这点给了皇太子什么不好的印象……那后果简直糟糕了,要不是胤禟在信里多番嘱咐不许暴露他们的身份,他几乎都要连夜赶去广州了。纵然如此,他也没敢放松,立刻派人连夜把那个自己都没见过的妻舅拎了过来——这人倒还真和他有几分瓜葛,府里的一个侍妾是他姐。

    不说石琳这边如何鸡飞狗跳,胤禟那边赵寅次日一大早就把儿子接了出来,然后把不断哭嚎的人弄晕,恭敬地送去了胤禟的园子里。

    胤禟让管家把客房收拾妥,看着安置进来的赵家少爷俱是惊惧非常。赵家少爷看起来大约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却是丝毫没有少年人的朝气,反倒像是四五十岁般垂垂老矣,不仅仅是身体软弱不堪,就是神情态度也是如痴如醉醉生梦死一般的麻木不堪,三人心中愈发疑惑这福寿膏究竟是何物,竟能将人折腾到这个地步,好看的:。

    看着赵寅难过的样子,三人也有几分同情,也是想看看赵少爷接下来的样子,便表示尽量戒掉赵少爷的瘾症打发走了赵寅。胤禟又想了想,忙让小厮将常驻园子的江大夫请过来。

    “见过四爷八爷九爷,三位爷好。”江大夫能在胤禟这里常驻,医术方面自然是拿得出手的,过来见过礼后,只轻轻扫了一眼,便躬□子:“三位爷的身子俱无问题,不知叫小人来所为何事?”

    胤禛胤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几分赞赏。

    胤禟则是侧了侧身子,把里屋的人露出来:“这次叫你来看的是这位——”

    江大夫只瞥了一眼,便厌恶地扭过头,皱起眉:“这是鸦片吃的多了,再吃下去,怕是就要准备后事了。”

    “鸦片?”

    “就是外头称作福寿膏的东西!”江大夫的神情很是不屑,要不是胤禟一脸疑惑地请他求解,他大概连说都嫌脏了嘴:“吃上几次确实给人一种欲仙欲死的快感,但吃多了会上瘾,不吃就跟要人命似的。一直吃着,不但无福也无寿,更是会毁了身子——九爷您也看到床上这位少爷的样子了,哪还有半分人样。等过两天他的瘾症犯了,哼——几位爷瞧着吧。”

    三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胤禟又把江大夫带到外屋,让人坐下,江大夫又把鸦片的原委详细地说了一遍,说完后又补了一句:“这鸦片本来也算是一味药,可再好的药也有三分毒,更勿论这明显拿药为非作歹牟取暴利了。”

    两天之后,三人终于目睹了赵家少爷传说中瘾症发作的场面,就是素来习惯绷着脸的胤禛都变了脸色,紧紧抓住胤禩的手:“鸦片这东西,胤禩你绝对绝对不能碰!”

    胤禩的脸色也有些白,非但没有甩开胤禛的手,反而认真地点了点头——赵家少爷这个样子,谁都不敢拿自己的意志力作赌。

    赵少爷神情痛苦,一直奋力挣扎,一次次想要逃出屋子,最后被人用手腕粗的绳子牢牢绑在床上。即使这样他还是静不下来,状似癫狂,脖颈处青筋暴起,不断地用头撞击着床头的柱子。

    实在担心赵家少爷撞坏了脑子,胤禟朝下人点点头,这时两个力气极大的粗使下人上前按住赵少爷,把江大夫开的药硬灌了下去,赵少爷这才慢慢安静下来,但即使是在梦中,他的表情依旧狰狞可怖。

    三人命人好好看住了,这才离开客房,出门后去了后院的凉亭里。

    坐下各自灌下一杯凉茶,才算是把心里堵的一口气疏通了,胤禛手里把玩着雪白细腻的瓷质茶碗,若有所思地看着虚空里的一点,突然问道:“不知道这广州城内到底有多少家福寿斋……”

    胤禩胤禟也怔住了,瞬间明白了胤禛的意思——综合赵寅和江大夫的话,这福寿斋想必利润极大,受利益驱动,完全可以想见广州城内有多少家福寿斋。而一家福寿斋肯定不只出一个赵少爷,少说也得有个数十个,那么全广州城又会有多少个瘾君子呢?更进一步地说,广州有这么多,那么全广东呢?甚至整个南方呢?胤禟和胤禩几乎是瞬间青了脸色。

    胤禟忙招手叫来一个仆从,又吩咐了几句。

    三个人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是胤禟开口了:“其实我过来本来就是听说广东这边有个货,利润极为可观,传信的人也说不上是个什么东西,只说让人如梦如幻如入仙境,我一直没有查到是什么,如今想来,恐怕就是这个了。”

    “可是这个还真不是什么好货。胤禟,你可不许碰这个!”胤禩严肃的阻止道。

    胤禟苦笑。说实话,若是在看到赵少爷之前,根据他推测出的售卖福寿膏的利润,在他算是还处在事业起步的现阶段,这样本小利大的买卖他指不定真的会做,但是现在……这样的黑心钱,他九爷还真是不屑赚,好看的:。

    看着胤禟的样子,胤禩心里还是有些担忧。不过胤禟毕竟也是长大了,有些事必须他自己有数才行。一转头,看到胤禛板着脸皱着眉,也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还当胤禛也在为胤禟担心,心下一动,温温柔柔地对着胤禛开口:“四哥也很担心吧?”

    “嗯,我在想这福寿斋到底是怎么进了广东的。”胤禛——毕竟正式领了吏部的差事,想事情更容易从大局考虑——点点头,完全没有注意到胤禩这难得的温柔,依旧是一本正经:“福寿膏的利润极为可观,究竟是何人聚集如此大量的财富?更进一步,福寿膏让人耽溺享受不事生产,按照广州城内的情形看,似乎是悄无声息的蔓延开来,一旦大量普及,必将出现千千万万如同赵少爷那样的人,那个时候,大清还能有几人种田,几人戍边?此事若无有心之人推波助澜便罢,若是有人,难保不是存了动摇国本的念头!”

    过了一日福寿斋的事情还没有眉目,台湾那边倒是先来了人。

    胤禟看着对自己的园子啧啧有声地评头论足的某青年,额头青筋狂跳,他觉得自己简直要暴躁了。

    其实倒不是胤禟不能接受其他人对自己园子的评论,只不过眼前这个家伙摆明了是来找茬的——他布置得奢华了,对方评价低俗,他布置的素雅了,对方评价穷酸,他布置的中规中矩了,对方又评价为无趣。最后对方拍着身边的另一个青年,感慨道:“果然还是小白你设计的园子最有品味了!”

    胤禩见胤禟马上要忍不住撵人了,连忙出来打圆场——虽然他也看他们不顺眼,但不管怎么说这家伙也是带了大哥的信物,大哥的面子总是要给的,“爷正是你要找的小八,但不知阁下到底是?”

    “咦,你就是八阿哥?慎郡王?”对方张大嘴,也不知道是惊讶还是什么,然后不顾身边人死命给他使的眼色,围着胤禩转着圈打量,而后仿佛又想起什么一样,又扭头看向胤禛,上下端详了一眼,了然地点点头:“那你就是四贝勒了?”也不等胤禛表态,一转身又看向胤禟,“你自然就是剩下的九阿哥了!”

    对方的态度着实不客气,三个人都有些气闷,但对方不但拿着大哥的信物,更是把自己的身份弄得一清二楚,又有几分忌惮。

    胤禩问:“阁下到底是何人?如何得知爷的身份?”

    胤禛面无表情,开始默默释放冷空气。

    胤禟更是摩拳擦掌,随时准备吆喝着下人把这几个不请自来的人抓起来。

    也不知道对方是有恃无恐还是神经粗到这种程度,神色丝毫未变,反而笑嘻嘻地跟胤禩比量身高:“这么多年八爷都长这么高了。我记得刚见到你时你才这么大——”说着扬起手臂在虚空中划出一个弧形,最后又指指胤禛,“——还一直只叫四爷抱着,旁的人碰一下就要哭呢。”

    三人听到这话自是有不同的反应——

    胤禛听到小时候自己跟小八亲昵的往事,虽然已经不是很记得了,但心里是很高兴的,努力绷着小脸想小八小时候有那么黏自己么?

    胤禩有些诧异又有些难为情,一碰就哭什么的实在是抹不去的童年黑历史,况且他虽然有时候会不自觉,但还记得现在不想搭理老四。

    胤禟则是听到八哥小时候黏老四心里很不痛快,心说这不知哪里来的傻子胡说八道些什么,便要示意下人把人捆起来。

    跟在对方身边的青年看到自家主子这个样子实在无奈了,撩起衣摆跪下:“草民参见慎郡王、四贝勒,九阿哥,给三位爷请安——这位是海澄侯,郑侯爷。”

    ——来的人自然是郑克塽。

    第一百二十三章

    郑克塽当年奉诏进京受降的时候因为替胤褆给宫里诸人带了礼物——康熙的礼物胤褆真是不小心忘了,不过郑克塽倒是给补上了——再加上胤褆在外多年,惠妃实在想念非常,等康熙见过郑克塽,大致决定好如何安置的时候,便破例给郑克塽提供的出入宫廷之便。也是因为这样,郑克塽跟惠妃还有太子一脉的关系还算不错。也许傻人有傻福,他不但在钟粹宫毓庆宫混得极好,就是住在阿哥所的几位阿哥也挺喜欢这个傻呵呵的家伙,然后又通过这三个地方向外,在整个皇宫的人缘都是不错的,见识了几位阿哥的童年黑历史。

    那个时候胤禟还在宜妃的肚子里,胤禩三岁,胤禛也只有六岁,虽然天家皇子比较早熟,胤禛也只能大致记得有这么个人有一段时间经常在皇宫里晃悠。

    郑克塽这才在丁白的提示下想起要给三位爷问安。

    等一番客套后,郑克塽才说明来意:原来在台湾的直郡王很是想念几位弟弟,他不便动身北上,听闻三位弟弟来了广州,便请几位到台湾直郡王府聚聚。

    胤褆素来是位好哥哥,哥哥有请,弟弟自然没有推拒的道理。胤禟一合计,干脆带着那位需要戒除鸦片瘾的赵少爷一起去台湾,虽然带着这么个玩意儿有些煞风景膈应人,但毕竟答应了赵寅么,而且台湾在胤褆治下应该比广州稍微好些,再加上人生地不熟,赵少爷就是想吸也找不着地方。不过广州的鸦片现象他们也实在放心不下,又给石琳写了信,让他好好把这事管管——毕竟是你家“妻舅”惹出来的不是。

    等广州这边交接好,已经进了八月,一行人又踏上前往台湾的海船。

    几人坐在甲板上,头上撑着大大的伞遮阳,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不知怎的就提到了近在眼前的中秋节,估计是因为今年能在胤褆府上过吧,。

    “马上要中秋了……可以吃到大嫂亲手做的月饼了……”郑克塽憧憬地想着。

    胤禟瞪他:“那是我们的大嫂,跟你有什么关系?”

    “也是我的大嫂啊。”郑克塽委屈。丁白在旁边撞了撞他,小声道:“太子爷怎么嘱咐的你忘了?”

    郑克塽闭嘴了。当初在京城里就因为他这个称呼被胤礽抽了好几鞭子,总算在某段时间长了记性,瘪着嘴改口:“嗯,直郡王福晋的月饼做得非常好吃,就连成天介往外头跑的大格格那天都老老实实待家里吃月饼。”

    “大哥家的大格格?”

    胤禩从来都比较喜欢小孩子,听到这个立刻有了兴趣,饶有兴致地让郑克塽再说点。

    提起小姑娘,郑克塽大笑起来:“王爷家的大格格那可真是有趣的紧。别看王妃嫂子是那么温婉贤淑的人,她养出来的这女儿却不一样——估计是跟王爷去,虽然才五岁,就爱往外头跑,一个月能有二十天不着家,就是我家那小子都没她那么活泼……”

    “大格格不在家在哪儿?”胤禛抿着唇突然问道。

    “当然是在……”郑克塽的话还没完,就有水手蹬蹬蹬跑上甲板:“船马上要靠岸了,几位爷还请做好准备。”

    郑克塽立刻高兴地跑去准备下船,刚刚的话一打岔立刻就忘了,看着胤禩期待见到胤褆的胤褆的眼神,胤禛也没心思再追问下去。

    下了船,又坐马车去了东宁。直郡王府的地址是郑克塽找的,距离海城侯府也就两条街,郑克塽把胤禛等人送进王府内,又在里头陪着何来两盏茶,实在是丁白示意他赶紧回家的眼神太明显,他才恋恋不舍地回去了。

    走很远还能听到两人的争吵声:

    “人家兄弟相会您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爷不是想留下来蹭顿饭么?”

    “哎呀小侯爷您长点心吧!就算侯爵的俸禄比郡王低了很多也不带你这么折腾王爷的——夫人还在家等您吃饭呢!”

    上一次在蒙古打准噶尔时,胤褆和胤禛胤禩都见过了,再次相见也没有太大的感觉了,而胤禟跟胤褆年龄差摆在那里,感情好也有限,所以这相会的场景倒是挺平常的。

    倒是胤禩听到那两个人的嘴仗,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向胤褆:“大哥这小跟班还挺有趣的。”

    胤禟胤禛突然有了危机感。

    胤禟撇撇嘴:“死蠢的样子哪里有趣了?”——像爷这种精明机灵的才是八哥的好弟弟吧?

    胤禛板着脸,头一次赞同胤禟的看法,默默在心里点头——像爷这样聪明能干的才是小八的好归宿吧?

    胤褆则是揉揉额头:“实宏虽然有些笨,但心眼还是不错的,你们跟他交往可以真心以待——哎,咱们兄弟几个谈这些做什么,哥哥都在院子里给你们备好洗尘宴,舟车劳顿的,船上可没啥好吃的,先吃好喝好才是。”

    ——实宏是郑克塽的字。

    出门在外,又是自家弟兄,胤褆也没忌讳那么多,直接教人把伊尔根觉罗氏还有大格格都叫出来一块儿吃。

    一个人去了福晋的院子,另一个则支支吾吾地说:“回爷,大格格……大格格又跑出去了……”

    胤褆皱眉:“胡闹,其他书友正在看:!爷不是说了今天有贵客到,让你们看好大格格在自己院子玩,不准出府么?”

    那仆人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心里叫苦连天,大格格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他总不能进去守着吧?可一开门就发现人不见了,都不知道是怎么跑出去的。

    正当胤褆想要派府内下人出去找时,一个青绿色的身影突然从大门口蹦了过来,像个炮弹一样飞扑进胤褆怀里,声音响亮甜脆:“嘿,爹爹!”

    胤褆稳稳地抱住蹦到自己怀里饿小东西,故意伴着脸呵斥道:“你看你,身为直郡王府的大格格,疯疯癫癫的成什么样子?!身为你爹真是丢死人了!”

    对于自家爹的呵斥丝毫不以为意,不但不害怕,反而吐吐舌头做了个滑稽可爱的鬼脸:“爹爹凶凶,真丑!”

    看到女儿娇俏的模样,胤褆本来就没有多大的火气跐溜灭掉了,无奈地戳戳小姑娘的额头:“说了你四叔八叔九叔今天过来,你不好好在家待客便罢了,现在还不跟叔叔们问好?”

    小姑娘挣手挣脚地从胤褆身上下来,转过身看着三位叔叔,大大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透着一股机灵劲儿,然后姿势不错地蹲身行了福礼:“大囡囡见过四叔八叔九叔,给三位叔叔请安。”

    “喲,真乖呢。”胤禩蹲□,笑眯眯地摸摸小姑娘的头,“你叫囡囡?”

    “这是人家的|乳|名啦。”小姑娘眨眨眼,这个心说这个叔叔好温柔啊,肯定就是八叔了,“爹娘说了,等我过完五岁生日就给我取大名。八叔到时候一定帮囡囡参谋参谋!”

    真的好乖,完全不像听说的那么淘气啊。胤禩在心里感慨,然后把腰上系着的那枚鸡形玉佩解下放到小姑娘手里,“来得匆忙,八叔也不知道囡囡喜欢什么,这个玉佩是囡囡的玛嬷给八叔做的,囡囡不也正好属鸡么,这个就给囡囡好不好?”

    囡囡虽然还小,但显然知道有些东西能收,有些东西不能收,半拢着的手有几分犹豫,大眼睛偷偷试探地看向胤褆。

    胤褆自己也有个鼠形的玉佩,自然知道这东西对胤禩的重要性,便使了个拒绝的眼色。囡囡正要拒绝时,却听那个有着娘亲所说的桃花眼的叔叔——想必就是九叔——故意酸酸地说:“八哥果然比较宠你这个小侄女呢,当初我和你十叔想要这个可是怎么也要不来呢?还是说小囡囡嫌弃上面我和你十叔摔打出来的裂痕?”

    “这是九叔和十叔摔出来的?”囡囡摸着手中玉佩上的那条明显的裂痕,朝胤禟眨眨眼,“原来九叔十叔小时候这么淘气啊!”

    “啊——”胤禟露出一个七分怀念三分无奈的表情,由着小侄女嘲笑,“话说囡囡还没见过十叔呢……”

    “我——”囡囡刚要说什么,就被胤褆敲了一下额头,“好了,你八叔给你的你就好好收起来,等八叔回京叫玛嬷再给他给做一个——你叔叔们老远过来估计都饿了,咱们赶紧带叔叔们去吃饭吧?”

    “嗯。谢谢八叔!”囡囡踮起脚在胤禩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认真地把玉佩放到随身的荷包里装好,然后跑到胤褆身旁,拉着对方的手往后院跑。

    “这孩子——”胤禩哭笑不得,正要伸手擦去脸颊上的口水时,一块帕子被递了过来,下意识接过来后才反应过来是胤禛的帕子,要拒绝又觉得有些太刻意,只好不自在地马马虎虎把脸擦了擦。

    看胤禟正背对着他们跟上胤褆,胤禛快速地在胤禩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虽然很低,但非常清晰有力,胤禩听得清清楚楚,然后蓦地僵住了身子——

    “小八,别再自欺欺人了,你,根本离不开四哥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伊尔根觉罗氏已经在后院等很久了,一身素雅汉服衬得她端庄秀雅,仪态万千。

    囡囡一看到她就立刻扑了过去,“娘——”

    ——台湾这边真正纳入大清的版图时,大清对于汉民比之过去已经宽容了不少,所以台湾基本保持着前明的习惯,汉味十足,就是胤褆夫妇到了这边后也不知不觉入乡随俗,适应了汉人习惯,不仅是着汉服,吃汉食,更是说汉话,大囡囡到现在满语都说得不甚流利,更别提基本无用武之地的蒙语藏语了。

    伊尔根觉罗氏显然穿的是平底绣花鞋,就算被女儿狠狠撞过来也不过是退后一步便稳住了,温柔地给小姑娘擦擦脸:“整天毛毛躁躁的,哪里有点姑娘样?”

    胤褆哼了一声:“还不是你教出来的。”

    “不知道是哪位把女儿丢给我教呢。”伊尔根觉罗氏瞟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给女儿擦脸,“再说了,我觉得囡囡教的挺好的,这么精神的小姑娘,人家想要还没有呢,!”

    “是是,你教出来的女儿天下无双,给仙女都不带换的!”胤褆一边笑说着,一边引三个弟弟入座,“三个弟弟来了,你这嫂子也不招呼一下。”

    听着这夫妻俩拌嘴,胤禟不客气地笑出声来:“大哥这是被大嫂吃死了吧?”

    伊尔根觉罗氏正好也给囡囡擦完脸,听到这话抬头笑盈盈地看着三人,微微福身:“三位小叔很久不见,倒都长成丰神俊朗的好儿郎了,此番南下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姑娘家呢。”

    他们三个,尤其是胤禩和胤禟跟伊尔根觉罗氏不算生疏,当初伊尔根觉罗氏经常进宫陪惠妃,胤禩自然熟悉,而胤禟则因为年龄小,也跟这个准长嫂多有接触。

    给大嫂见过礼后,胤禟立刻摆出得意洋洋的表情:“那是,九爷我要长相有长相,要银子有银子,自然有不少妹子给爷投怀送抱!”

    胤禩还没来得及感慨胤禟怎么这么不知矜持谦虚,就听对方把话题拉到自己身上:“八哥温文尔雅满腹才华,看起来又是难得温柔,想必也有不少妹子喜欢呢吧?至于四哥,大嫂你看四哥到现在还是一副板着脸的样子,小姑娘吓都吓跑了,肯定没有妹子勾搭!”

    胤禩僵了一下,话说回来,他这一路上其实好像并没有遇上姑娘家抛媚眼什么的啊……至于四哥,他也没怎么关注——是说爷的行情差到这种地步么?

    胤禛则是紧紧抿着唇,幸好自己一路看得严实,要不小八得被多少女人惦记!

    没注意到胤禩的小纠结,伊尔根觉罗氏笑看着胤禟:“那九弟可得注意了,台湾这边的风俗与别处不同——小姑娘们那可是要求男人们一心一意,要是做不到这点,千万别乱勾搭妹子,要不然最后被缠上,可不要找大嫂帮忙解决!”

    胤褆也笑看着他们:“你们大嫂在台湾可是比我混得好多了,她又是站在岛上的女人那边的,就是大哥我也没招。”

    ——这倒是真的,台湾知府被胤褆拿捏住后,整个岛几乎都在直郡王府的掌控下,而胤褆本人更多忙的是军务方面的事情,又经常离岛出海,岛上的诸多事宜就交给伊尔根觉罗氏处理,她虽然是个女人,最初也犯过不少错误,但随着时间过去,办了不少惠民的实事,在百姓心中的形象越来越好,甚至有途径的台湾的商船说,在台湾可以不知道王爷,却是一定知道王妃。

    胤禟撇了撇嘴,并不以为意,胤禩则是下意识地看向胤禛,却见胤禛迎上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弯了弯嘴角。

    三人便就在台湾暂住了下来。台湾这地方不算大,但每日来来往往的人却是不少,天南海北国内国外,哪儿的人都有,没事的时候跟着王府的船出海溜溜,有直郡王这一土皇帝罩着,他们在台湾玩得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而在广东那边,因为之前的事情,石琳接到胤禟的信后丝毫不敢怠慢,连忙派出大量人手从广州向外扩散着暗查福寿膏一事。他本来不过是为了给几位阿哥一个交待,结果查的时候还真查出了问题——鸦片在广东福建等沿海地区几乎已经蔓延成灾了。

    在他准备给三位阿哥回信时,正好胤礽也就上次那件事给他来了信,顺便问了问后续,石琳出于将功补过的心理以及对于鸦片的忧心,便同时也把这件事告知了太子。

    既然太子知道了,那这事也就不会善了了。而这样的大事,曾经领过户部的胤禛还能说几句,根本用不上基本没怎么接触朝廷事务的胤禩胤禟,三人默契地把这事甩给胤礽解决。

    江南贪污案的审查到了河南便停了下来,胤礽带上石琳的报告,匆忙赶回京城向康熙禀告了此事。

    康熙看了看便全权交给胤礽解决。

    胤礽看出康熙其实并不怎么重视这事,不过他要的就是处理此事的权限,索性也不与康熙分辩,本想连夜带人去广东,却在请安时被皇太后留——中秋节近在眼前,还是先不要往外跑罢,。

    至于康熙不重视这事……倒是胤礽误会康熙了。他并非是不在意这事,主要是此时还有别的事让他烦心——

    两个月前,福建水师提督蓝理上疏详细阐明了倭国海寇马蚤扰海上航船的现象,其次数之频繁,行为之恶劣,手段之残暴,朝廷决不能再继续放任下去。

    蓝理又在折子里暗示慎郡王和皇九子的私人船只也被围攻过,要不是当时在福州港驻守的士兵眼神好,远远地看到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康熙目前对几个儿子都非常满意——除了老大,听说自家儿子竟然遇险,对倭国人本来就没几分的好感度瞬间降为负值。过去他不想对倭国动手,一来是自他登基以来,大清国内战争不断;二来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们满人入关在天下人眼里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更不用提那些个藩属国,所以对他们还是以安抚为主。可如今倭国人都已经欺负到自家儿子头上了,就怨不着他了。

    康熙当时便接连给倭国去了好几封国书,再三警告倭国的幕府要把海贼们处理好——在自家闹他管不着,但若是涉及到大中国子民,大清朝廷不介意替幕府管理一番。

    对于这样的国书,江户幕府表面看着恭敬,实际上根本就未作理会。大清海上贸易的繁盛始于康熙二十三年的中华号远洋贸易船队,从那时开始,海外贸易成了户部重要的资金来源。而那个时候,倭国却为了国内稳定,已经关闭海关将近五十年了,唯独在长崎给荷兰人留了商馆,仅和荷兰还有中国交易。最初的时候,由荷兰人负责向倭国输入一些西洋商品,中国则仅仅是出售中国自己的特产。但是随着荷兰在西洋渐趋没落,中国基本成了西洋对倭国贸易的中间人——这种倒卖的生意利润有多大简直是不可想象的,所以到现在,倭国的海外贸易中中国几乎占了九成,无数的白银从倭国流入中国。

    巨大的贸易逆差让倭国人警觉起来,可是他们的航海技术已经远远落后于中国,想要自己派船远渡重洋前往西洋,代价比从中国人手里买东西还要高昂。而当时胤礽为了激发出船匠们的能力,尽早造出能够远渡重洋的海船,凡是有好的想法技术全都奖励重利,如此一来这些想法技术的价值便高了起来,出于强韧的责任感,老船匠们从来不会把这些技术泄露出去,无形中培养起明确的产权意识,倭国人就是想学也是学不到的。

    正经路走不通,幕府只好默许了海贼袭击中国船队的行为。反正因为巨大的利润诱惑,即使有海贼,中国商船也不见得少。

    所以对于康熙的再三警告,幕府根本没当回事,只派了人,意思意思便想糊弄过去。

    所以,如何处理倭国,是康熙目前的烦心事。

    尽管警告过倭国的幕府,但从蓝理反映过来的数据看,状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虽然大清船队武备充分,各商家没有多大的损失,可炮弹那可是花钱都可能买不到的!而且在这次的折子里,虽然蓝理没有说明白,但康熙从折子里也能看出蓝理对倭国海贼的不待见,顺带着对整个倭国都瞧不上眼,言语间满是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像倭国这样不安分的小国,必须得靠着枪炮箭矢才能老实下来。

    所以出不出兵,这是个问题。

    康熙考虑了三四天,终于下定决心,给倭国一个教训——

    康熙三十六年八月,福建水师追剿海上流寇至倭国长崎。副将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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