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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重设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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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线条显得似乎有些平易近人起来,就连站得笔挺的当值的侍卫都没有往日锐利的煞气。

    约可沁幽幽地叹了口气,“把伞,收了吧!”

    “什……”七星一愣,却是不敢质疑,只能柔声劝着,“公主!这雨水这么凉,不撑着伞是要生病么?!”

    约可沁看了看湿的一塌糊涂的衣衫,“反正挡不住,不如就这样淋着,顺手使一招苦肉计不也挺好?”

    “可是!”七星还是觉得不妥,可看约可沁的不容拒绝的表情,还是把伞收了起来,然后跪到约可沁身边,“反正公主不用奴婢撑伞了,那奴婢就陪您一块儿跪!”

    约可沁笑了笑,不再言语。

    瓢泼般的大雨,砸在身上不止冷,还疼,约可沁却是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如果连这样的苦都吃不了,如何能堪当的起足以撑起帝国半边天的海蚌公主?更何况,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正在承受着比这还要残酷的折磨——除了**,更重要的是心理——面对灾难的绝望与无力。

    钟粹宫

    栾辉在书室写着大字,腕平,笔直。许是心态好,写出得字优雅清朗,隽秀舒展,十分赏心悦目。

    “娘娘写得字真好看!”锦屏在一边磨着墨,真心地称赞道。

    栾辉微微抬起头,撩了她一眼,分神笑道:“呦,锦屏还懂书法呢?”

    “奴婢虽然不懂什么张芝王羲之的,但也是有想法的。”锦屏被笑得有些脸红,“娘娘的字,奴婢看着特别舒服。”

    “可不是,奴婢看着也舒服,看娘娘写字奴婢的心情都会好很多。”一直沉默地整理的端月也开口插话,好看的:。

    栾辉不置可否地摇摇头,女人的腕力到底不能跟男人相比,这字也不过有了几分灵气,可最基础的骨架却是没有写好。不过能在这里写字已是极好的了,他也不能太强求。

    “今儿好像没看到保清。这么大雨,五阿哥去了哪里?”胤褆的伤一直没好利索,约可沁不放心,非得留那孩子在钟粹宫养伤,每日的请安可是频着呢。

    “回娘娘,五阿哥去南先生那里了。”

    “南先生?哦,我知道了。”栾辉点点头,胤褆刚受伤时,南怀仁老先生分外关心,每天都打发人来询问情况,栾辉一开始不知道缘还纳着闷,由后来才知道南怀仁是终于逮着一个有资格又有资质还自愿跟他学习枪炮的制作方法的人,这几日就是盼着胤褆赶紧养好伤陪他学习去,对于这个,栾辉还是相当乐见其成的,技多不压身么。

    “那公主呢?”栾辉放下手中的毛笔,自有专门的宫女上前接过,准备清洗,还有宫女端来净手的金盆,请栾辉净手。

    “公主还在乾清宫门前跪着,这都已经跪了半个时辰了……”

    接过小宫女递来的毛巾,一边擦着手,一边吩咐道:“端月锦屏留下,其他人就先退下吧!”

    “是,奴婢告退!”

    栾辉把毛巾随手扔到书桌上,踱至窗前,背手而立,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看着屋外的大雨,轻叹,“果然是极大的一场雨啊!”

    然后便没了言语。

    端月锦屏面面相觑,不知惠妃是什么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栾辉才开口,“都查到了什么,说说吧。”

    锦屏头皮一紧,如果可以,她真想说她什么都没查出来。可看着惠妃的背影,又不敢撒谎,只好如实招来:“奴婢查到……奴婢查到,最近的暴乱,是,是张二公子的人鼓动的……”锦屏说完,就急忙把头埋低,恨不能埋到地里。

    端月更是心下骇然,真真希望自己的耳朵刚刚失聪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让自己知道。

    “果然……”栾辉了然地点点头,历史上并未记录此时有民暴乱,虽然可能是史官的疏漏或遮丑,但也不排除是他的蝴蝶效应的影响。而他目前的影响并不大,除了胤褆姊妹三个,再就只有廷玉了,再联系约可沁现在的动作,究竟怎么回事也不难弄清楚。

    “是你自己查出来的?”

    “不是,奴婢本来查到是天地会的爪牙,后来是张二公子的手下发现奴婢在查,禀报了张二公子,张二公子告知奴婢的。”锦屏战战兢兢地回答。虽然情报局当初的创立有自己的一番心血,可这么久没有接触,竟然已经被张二公子发展到如此程度,更重要的是,对方如今才只有八岁!

    “呵!”栾辉笑了笑,声音听起来还挺愉悦,“还算是有脑子的。”

    “娘娘,需要阻止么?”

    “算了,由着他们闹去吧!”

    ——你们到底能够做到什么程度呢?我,很期待啊!

    康熙在乾清宫西暖阁里披着奏折,奏折上几乎全是坏消息——汉中战事遇阻,三藩毫无动作,京畿的灾情更是让人烦扰。批完手上的,再拿起一封,看了几句便知是一封请安折——通篇空洞无物,不知所言。想想如今大清各处都是事,这人却不知上报,只知歌功颂德,不由有些腻味,还有几分恼怒,偏偏此时门前传来一阵阵烦躁不安的踱步声,不禁愈加烦躁,怒吼:“顾问行,给朕滚进来!”

    顾问行本奉命守在门口,可听着窗外稀里哗啦的大雨声,因为担心约可沁公主,于是派了个小太监去看看,结果小太监回来却报说公主还在跪着,连伞都扔在一边不撑了,好看的:。他心中实在安定不下来,约可沁好歹是大清公主,还是从恭亲王那里抱来的,一来了宫里就给皇宫带来好几个皇嗣,连万岁爷都说是个有福气的,也还算宠爱。这雨这么大,万一淋出个好歹,万岁爷心疼,到时候被迁怒,倒霉的还是他。可万一万岁爷余怒未消,自己贸贸然进入,只怕又要惹得万岁爷生气。顾问行真是左右为难,不自觉的开始来回踱起步子来。猛然听得康熙的一阵怒吼,吓得他一个趔趄,连滚带爬的进了东暖阁。

    见到顾问行如此有喜感的进屋方式,康熙一下子没绷住,噗嗤笑了一声——他是让他滚进来,可不是真正的滚啊。

    顾问行也有些小尴尬,自己这出场方式还真不好看,搞不好甚至还能治个御前失仪。不过当听到康熙的笑声时,他更多的时感到放松和自得,放松是万岁爷必是不在意自己的失礼之处,自得则是因为要把康熙这位万岁爷逗乐可是不容易呢。

    “奴才失礼了,皇上恕罪!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你在外面干嘛呢?那么大动静?”

    顾问行一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脚步声太大,震动了皇上,连忙请罪,“奴才心里烦躁,竟然弄出了动静,扰了万岁爷,实在罪该万死!”

    “烦躁?为什么烦躁?”你个奴才能有朕烦躁么?这么多事!

    “这个……”顾问行答得唯唯诺诺,“约可沁公主跪在外头淋了一个时辰的雨了……”

    “什么?!”康熙惊讶,“你这奴才怎么不早说?!”说着,长身而起,径直往外走去。

    约可沁此时的状态实在算不上好。宽大的和硕公主服饰早已被水湿透,沉沉得压在身上,愈发显出九岁孩子身子的瘦小;头发全湿,原本梳得齐整的二把头此时早已散乱,湿透的鬓发粘在脸颊旁,衬得巴掌大的小脸十分苍白。眼睛微闭着,阻隔了雨水,脸上全是雨水,分外狼狈,许是跪得膝盖疼了,雪白的牙齿紧咬着下唇隐忍着,往日花瓣般粉嫩的唇泛着青紫的颜色。双手撑在膝边,握成拳状。

    这时一阵冷风吹过,约可沁小小的身子克制不住地颤抖,几乎摇摇欲坠,又马上咬牙坚持住。

    康熙一出乾清宫,还隔着雨幕,就看到这番景象。他如今尚还未及而立,一颗心也尚未练就一层铜墙铁壁,约可沁又是他看做亲女养大的,虎毒尚不实子,更何况他呢?而且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九岁的孩子的念头会这么坚定。他一个帝王,本身的尊荣与骄傲不允许他被人威胁,约可沁说出那样的话,他自是不会纵容,否则以后还不人人如此要挟?再一个,一个孩子而已,说什么长跪不起他只当是孩子童言,哪里会当真。只是这次……实在出乎他的预料,而约可沁的心志更是令他另眼相看。

    ——也许,他小看了这些孩子也不一定。

    康熙一边想着,一边朝约可沁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张廷玉和约可沁的胆子好大捏~~~

    奶黄包:五哥,你在干什么?

    大包纸:制造大炮。

    奶黄包?_?:制造大炮干嘛?

    大包纸(严肃脸):轰掉康渣渣!

    奶黄包:(⊙_⊙?)为嘛要干掉汗阿玛?

    大包纸:……额娘说,岳父神马的很难搞定(╯﹏╰)……

    ——康渣渣始终是一二恋最强硬的阻碍啊

    32纯禧〔倒v〕

    好冷,膝盖好疼……约可沁觉得自己头重脚轻,浑身无力,几乎要撑不下去了。可是想想自己的目的,又咬咬牙努力坚持住。

    不过,淋了这么大的雨,恐怕会染上风寒,惠额娘定要训斥了……

    漫天的雨水突然停止了,约可沁略带诧异地抬起头,入目的便是一只藏匿于藏青底色的七爪蟠龙纹。

    心下一惊,却是没有动作,只当淋久了雨,出现了幻觉。

    “公主,皇上……”七星比约可沁大,又有武功底子,连忙出声提醒。

    原来不是幻觉啊,约可沁腹诽,同时低头叩首,“约可沁见过汗阿玛……”

    ——声音沙哑微弱。

    “别多礼了!”康熙有些心软,上前一步扶起约可沁。

    因为跪得时间太长,约可沁腿软了一下,差点一头拱进康熙怀里,好在七星在一旁扶了一把,才不致把康熙的龙袍弄湿。

    康熙心中唏嘘不已,最终只是摸着约可沁的头发,叹了口气,“傻孩子……”

    ——口气里却是带着只有面对太子时才有的温柔宠溺。

    “汗阿玛……”约可沁鼻头一酸,就算刚刚跪在雨里那么久她都没有哭,此时听到康熙的一句认可,竟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好了,朕就破例听听你的想法。”说着转头看向顾问行,“问行,去把胡太医叫来给朕的大公主看看。”

    顾问行面露喜色,连连应了,把雨伞交给一个小太监,竟是冒雨亲自跑去太医院。

    康熙命人把约可沁带回钟粹宫,又命胡太医前去。太医给约可沁诊了脉后,又开了方子,随即有宫人去煎药了。

    钟粹宫立刻忙碌起来。

    “惠额娘……”约可沁讨好地冲栾辉笑笑,只是那脸色,实在算不上好。

    “哼。”栾辉板着脸,没好气地哼了哼,“沁儿倒是长大了啊,这么大的事,也敢自己拿主意!”

    其他人只当惠妃是在说约可沁淋雨的事,约可沁自己却知道,惠妃说的是股动灾民暴动的事。她和张廷玉谋划之初,张廷玉就明确表示,他不会主动把计划告知惠妃,但是倘若惠妃察觉了,他便不会隐瞒。虽然她觉得惠妃一般不会察觉,但此时既然已经知晓了,她也不敢敷衍。不过她和张廷玉都是极有分寸的人,再加上惠妃平日里对他们的纵容宠溺,想必也不会太过苛责。其实张廷玉对灾民心理的把握程度也恰到好处,在他们的计划里,目前官民之间只是有一些小摩擦,如果康熙同意了她的提议,大暴动根本不会发生,就算发生也不是现在,没想到这个时候却来了一场暴雨,这下可是把民怨激发到极高处,态势迅速恶化到他们二人几乎控制不住的地步。好在张廷玉是个谨慎的,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派人通知了约可沁,约可沁这才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不惜用苦肉计争得康熙同意。

    “嘿嘿,沁儿这不也是没有办法吗?”约可沁讨好地笑了笑,其他书友正在看:。

    栾辉摸摸她的头,心里五味杂陈。这些孩子,他当初确实是怀着各种目的培养的,但如今,一个九岁,八周岁的小孩子就有如此心计,也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

    约可沁见栾辉沉默下来,知道对方不会再苛责了,腆着脸凑近栾辉,蹭蹭撒娇,“好了,惠额娘,沁儿以后再是不敢了。沁儿身子这么好,不会有事的!”

    ——约可沁知道,自家额娘虽然对他们要求严格,但最是受不了他们撒娇的。当然,胤褆身为男孩,从来就没有权利撒娇,倒是少了一项福利。

    栾辉依旧板着脸,“以后再做什么要跟我请示,再这样,你就去站墙角好了!”

    没创意!约可沁小小地腹诽。惠额娘罚人的时候也就那么两样,不是抄书就是罚站。

    这时,端月端着煎好的汤药走了进来,约可沁见了,整张脸都皱起来了,这些苦得要死的汤药,最让人讨厌了!委屈地开口,“惠额娘,怎么不是药丸了?”

    栾辉自己也喝不来中药的苦,于是将药搓成丸子服用,几个孩子见了以后都不喝药了,一生病就非磨着他要吃药丸。

    栾辉终于露出一丝微笑,“这是惩罚!”

    “啊?”约可沁惊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才不要,我才不要喝药。”

    “公主——”端月担忧地开口,“淋这么大雨,不喝药很可能要得风寒了!”

    约可沁把头埋在被子里,死活不出来了。

    “既然公主不喝,那端月你就端下去吧,明日风寒了倒好,不用出门,陪我练练字。”

    “可是,公主——”

    “端月!”

    “是!奴婢告退!”

    “等等等等——”约可沁闻言急忙从被子里探出头,可怜兮兮地耷拉着眉眼,“端月你先放着我一会儿就喝!”

    “哎,奴婢遵命!”端月高兴地应了,正准备把药放到床边的柜子上,却被栾辉拉住,劈手夺过药碗,递到约可沁面前,“药差不多晾好了,赶紧喝,冷了就失了药性。”

    “哦。”约可沁怏怏地应了,惠妃说一不二的性子她太了解了。也就是她是个女孩,惠妃还能容忍她的偶尔任性,但任性得过了那就是不懂事没规矩不招人待见了,只好由宫女扶着靠坐在床上,接过惠妃手里的碗,视死如归地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沁儿还真勇敢,不怕苦么。”

    蓦地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把栾辉吓了一跳,扭头一看,康熙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周围早已跪了一片奴才。栾辉赶紧跪了,约可沁也放下碗,挣扎着要下床问安。

    “沁儿就歇着吧!”康熙把约可沁按回床上,直接坐到了床边,这才冲其他人挥挥手,“都起来吧,别跪着了!”

    “谢皇上!”——声音嘹亮。

    栾辉自觉地坐到床的另一边,嗔怪道,“这些奴才真是欠管教了,万岁爷来了也不吱一声,臣妾真是……让万岁爷见笑了!”

    ——这三年,他最大的收获就是能够得心应手地以一个女人的心态猜度着该如何与康熙相处。

    “不碍事,是朕不让他们出声的。”康熙摆摆手,转头看向约可沁,“沁儿怎样?身体没事吧?”

    “回汗阿玛,沁儿无事,谢汗阿玛关心,好看的:。”

    “你这孩子!”康熙拍了拍约可沁的脑袋,“朕不让你去灾区是为了你好。穷山恶水出刁民,就你这小身板,去了还不被那些刁民吃了?!”

    “沁儿也是想要为汗阿玛分忧而已嘛~”约可沁晃着康熙的胳膊,撒娇。

    康熙叹了口气,“难得沁儿如此有心。那群愚民,朕对他们宽容反倒让他们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要朕说,直接派兵过去压下来就行了,省了多少气力。”

    约可沁的神色立刻慌张起来,拉着康熙衣袖的手指不由握紧,将藏青的布料抓出一道道褶儿,“汗阿玛……”

    “放心吧!”康熙安抚地拍拍约可沁,“既然沁儿有这份心,汗阿玛也不会那么不近人情。若明儿你身子没什么不适,就动身吧!圣旨朕也拟好了,一会儿就回有人来宣读。”

    约可沁低声应下,面上露出几分喜色。

    “明儿朕再派个侍卫过来,沁儿既然想做,那就必须做好了,才不枉费朕的一番期待啊!”

    “嗯,沁儿谢汗阿玛成全!沁儿一定会做好,请汗阿玛放心!”

    康熙又跟栾辉嘱咐了几句,这才离开钟粹宫回去了。

    很快便有传旨太监拿了康熙的圣旨前来宣读。圣旨内容一是正式册封约可沁为和硕纯禧公主,二便是命纯禧公主协理京中赈灾事宜。

    由于这几天一直下着雨,杂事又多,也没有弄得很正式,只是派人通知了慈宁宫慈安宫以及承乾宫,至于其他宫,自然是各凭本事去打听。

    这旨意一下,可谓是引起轩然大波。

    ——自满人入关后,大清的公主从来都是出嫁时才获封的,更由于后宫不得干政,公主的地位虽然尊贵无比,却是没有实权的,如今不但给了约可沁封号,更是给了实差,由不得人不多想。也幸好约可沁在目前为止是康熙名下最大的孩子,大家的心情总算能稍稍淡定下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实满族传统里从来就不认为女性比男性差,就看离他们不远的俄罗斯,不是也有女皇这种存在么?而太祖皇帝努尔哈赤的大妃阿巴亥不也是镇日跟随太祖皇帝南征北战么?只是满人入关之后接受孔孟儒家思想,才逐渐重男轻女起来。所以对于约可沁公主协理赈灾事宜这道圣旨除了部分汉臣拼死上谏,请求康熙收回成命外,满臣倒是没那么抵触,甚至隐隐还有些骄傲——看看,这就是大清的公主殿下!

    约可沁的身体素质十分好,再加上又注意锻炼,虽然淋了一个时辰的大雨,喝了药,睡了一宿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备好了和硕公主的冠服仪仗,和硕纯禧公主浩浩荡荡地出了紫禁城。

    尽管那一日,暴雨未歇。

    通州、良乡、平谷,和硕纯禧公主用了半个月的时间走遍了京畿地区的重灾区。而后又请旨离京,动身前往回山西,待公主再次回京时,带来的是晋商捐献的米粮银钱。此次募捐数量之巨,震撼朝廷。

    总共募得银三十一万两,粮二十万石,药材亦是甚巨。

    朝廷大喜,尤其是户部尚书更是喜上眉梢——不管怎么说,只要有了钱,有了粮食,什么都好办了。

    只不过,当康熙在乾清宫与众臣宫商讨募捐银的使用时,恰巧陪在帝旁的年仅六岁的皇太子殿下语出惊人。皇太子殿下认为,既然这银钱是富商捐赠所得,对各大富商的奖励不可或缺,但同时也要让商户们看到朝廷的诚意,好看的:。所以他请由户部拟出陈条,详尽募捐银的使用,并将这份陈条以邸报通告全国,同时邀请晋商代表全程参与赈灾,既为晋商赢得好名声,也起到监视作用。此举既可以避免官员贪污,又足以表达朝廷的诚心,令富商安心,可谓是一举两得。

    ——当然,在座的各位老狐狸对于皇太子尚未点明的最后一句心照不宣,倘若以后朝廷再缺钱了,要想从晋商手里弄点也会变得容易许多吧。

    当时诸位臣工愣了半晌,没想到刚满六岁的皇太子竟有如此见地,不禁在心底赞叹不愧是大清的储君。

    索额图最先反应过来,忙跪地赞道:“皇太子所言甚是,奴才附议!”

    ——一位天资聪颖的皇太子,实在是赫舍里家族所乐见的。

    索派的官员也立刻回过神来,赶紧跪下表态:“奴才附议。”

    以“反对索额图”为人生宗旨的明珠立刻反驳:“皇太子所言非虚,但如今各处灾难频发,事态紧急,若如皇太子所言,费时费力,恐会延误时机。况且商贾身份低贱,怎能与朝廷命官共同理事?”

    “棠村、伊桑阿,”对明珠索额图之间的党争心里明镜儿似的康熙倒是未置可否,只是转头看向一直未做声的两人,“你们怎么看?”

    ——棠村是梁清标的字,他和伊桑阿分别是汉满户部尚书,对这事倒是最有发言权,并且同时,这两个人也都不是阿附党派之辈,算的上是天子纯臣。

    “臣/奴才以为皇太子之法可行。”

    ——作为标准的读书人出身的梁标青当然有读书人的矜持清高,对于与商贾合作也是排斥的。怎奈如今形势比人强,又是天灾又是**的,户部实在缺钱。商贾们倒是成了户部的财神爷,倘若招待不好,以后怕是很难从晋商那里弄钱了,到时候,倒霉的还是户部。都说拿人手短,横竖那些商贾只是监察又不是办正经的差事,他还是可以忍忍的。

    “那就照皇太子说的办吧!”儿子表现得好,康熙也是面露喜色,加之这银子又是养女舍了面子去跟晋商筹的,他也不能只顾自己的面子让这事最后弄得不好看。再说了,虽然商贾是贱籍,但是这种划分,还不是看他们的态度?实在不行,提高商贾的地位也不是不用可能的,毕竟送了这么多银子不是?于是大手一挥,全部准了,“户部抓紧时间拟个条陈,明儿交上来。”

    “臣/奴才领旨。”

    解决完琐琐碎碎无穷无尽的赈灾问题,又回到了最令康熙如鲠在喉的平三蕃的战乱上,不过此次兵部侍郎上报的克复衡阳在即的消息还是令在场官员以及康熙心情大好——毕竟衡阳可是所谓的大周帝国的国都,这座城攻破了,清廷自然压力大减。

    而这消息是随着纯禧公主一块儿入了京,倒真应了康熙最初给约可沁的评语,果然是带着一身喜气,具入了宫廷,不负纯禧之称号!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灾情的战线拉的有点长,好吧其实这还是我删了三分之二的结果,原本更长……o(╯□╰)o

    至此,关于康熙十八年的地震终于结束了,约可沁可是大出风头啊

    接下来约可沁就歇歇吧,咱们继续——

    上包子!

    奶黄包初次崭露头角~~

    那啥,下章预告:四包子会出场哦o(n_n)o

    只不过刚满周岁没多久的四包子……恐怕会让大家失望

    童年的黑历史神马的……望天

    33年关〔倒v〕

    接下来的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天灾不断。从江北而南,苏州、松江、广东、陕西、江南,蝗灾、洪水、地震……这个正在经受战火洗礼的古老帝国,面临着比战争更为严酷的考验。

    只是让灾民感动的是,无论多么严重的灾难,在灾区的最前线,他们总能看到那位乐观积极仁慈高贵的公主殿下为他们的赈灾而奔走。他们能够感受到,无论满汉,无论贫富,这位公主殿下总是以平等的态度,亲和的笑容来鼓励他们。

    这位徽号为纯禧的和硕公主,就如同她的封号一般,给灾区的百姓带去纯正的喜气。

    虽然纯禧公主做的事情并不多,但是,对于备受灾难打击的百姓来说,纯禧公主给他们带来的东西,远不是赈灾银和赈灾粮能给予的,积极乐观的心态,永不破灭的希望,以及最重要的,朝廷对于汉民的重视,这一切,无疑给赈灾减轻了不少压力,更是在无形中,影响了前线的战争。

    转眼便到了康熙十八年的年关,似乎老天爷也想让老百姓过个好年,大大小小连绵不断的灾事终于消停了,约可沁也难得的从各种天灾里脱了身。正准备休息几天,没想到惠妃又把准备钟粹宫人情往来礼品单子的事情交给了她。

    “惠额娘,”约可沁无力地看着惠妃老神在在地喝茶看书,“这些应该都是您的事情吧?”

    “嗯哼。”

    “那您怎么交给我啊?”

    “因为秦嬷嬷回家养老了啊……”栾辉漫不经心地说完,看宝贝女儿有撂挑子的趋势,又连忙补充,“当然,最重要的是约可沁你再有几年就要嫁人了,我这可是提前锻炼你。”

    ——那种磨磨唧唧又相当繁琐复杂耗费精力的礼单他才不要管。

    “……”约可沁嘴角抽了抽,她现在才九岁好吧?至少还得四年呢!而且据她所知,她这位惠额娘似乎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情!刚要再力争几句,却见惠妃看了看西洋钟,招呼人进去伺候更衣。

    “咦,额娘要出去么?”不是已经给皇玛嬷还有贵妃娘娘请过安了么?怎么又要出去?

    “这不是年关了么,佟贵妃让我去承乾宫帮忙。”

    约可沁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不信任,“惠额娘您真的会帮忙么?”哪次去不是逮着小阿哥不玩哭不算事!

    “当然是真的帮忙!”栾辉严肃地申明,帮忙带孩子啊……

    ——想一想啊,承乾宫可是住着那位雍正帝啊——虽然这辈子很可能成不了雍正帝了——才两岁的奶娃娃,现在正是一副任人蹂躏的乖巧样,哪个能忍住了不欺负?,!

    ——是说,每个皇子都有几十号奶母嬷嬷照看着,真的不需要再来一位皇妃娘娘了,那不是帮忙,那是添乱!

    惠妃换好衣服,踩着花盆底,一路上遛遛达达晃晃悠悠地前往承乾宫。

    承乾宫里荣妃、德嫔——嗯,那位乌雅氏在前两个月进了嫔位,虽然说是因为诞育皇子有功得到的封赏,但真实理由大家都心照不宣,除了恩宠颇盛,还能因为什么呢?毕竟那位姓郭络罗的宜嫔也在前天诞下皇十三子,可是却没得到半分封赏。好吧,压制郭络罗氏也勉强算个理由吧——以及几个各宫主位比较看重的贵人答应在那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

    德嫔第一个看见栾辉,急忙上前见礼。

    栾辉是一看见对方挺着的大肚子就心惊得什么似的,示意自己身边锦屏赶紧扶起来。

    乌雅氏顺着惠妃的意思直起身,言笑晏晏地看着惠妃,“惠妃姐姐可算来了,贵妃娘娘先头还念叨您哪!”

    栾辉但笑不语,待进了承乾宫主殿看到被|乳|母嬷嬷簇拥着逗弄的奶娃娃才知道原来胤禛被抱过来了。

    “哎哟,我说贵妃娘娘怎么念叨我呢,原来是小十一来了。”

    “啊,惠妃来了?”佟佳氏笑着回过头,栾辉草草地行了礼后,就赶紧上前围观小包子。

    佟佳氏本就是宽忍大度之人,此时又是各宫妃嫔凑在一起商量过年事宜,并不算正式,也就不在意惠妃的失礼之处。

    其他位分低于惠妃的几个贵人答应倒是本本分分地行礼,只是忙着要看小包子的栾辉根本没注意到。

    胤禛如今才一周岁多一点,长得很好,白白胖胖的,很是健康,穿着大红的衣裳,愈发趁得皮肤白嫩,整体看起来像个胖乎乎的福娃娃。

    此时,胤禛正在数十位|乳|母嬷嬷的围绕下练习独自走路,一见惠妃进来,立刻咧开嘴笑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蹒跚地往惠妃的方向走过来。

    看着小包子嘴角挂着的晶莹的口水,栾辉面上淡定,心里早就笑得打了好几个滚了——哇咔咔,可惜没有相机,要不然这形象留下来绝对会流传千古的有木有!

    ——和未来的铁血冷面雍亲王一比较,尼玛,童年果然是神话破灭之源!

    到了惠妃跟前,小胤禛张开双手求抱抱,挂着口水的小嘴还不住地念叨着:“惠惠,抱抱!”

    栾辉心里那个美啊,一把抱起胤禛,原地转了个圈,换来小阿哥不断的笑声——要不是臂力有限,他早就抛着玩了。

    荣妃见状拿帕子遮了嘴轻声笑起来,“贵妃娘娘这十一阿哥可真是逗趣的紧,也不见他亲近旁的人,偏偏啊,就是亲近惠妃妹妹。就算妹妹每回都把十一阿哥弄得泪眼汪汪直喊额娘,可下次见着了,又巴巴地凑上去了。”

    栾辉一见到奶娃娃就啥都不顾了,对着小包子的脸又是亲又是掐的——胤禛在佟贵妃身边养得很好,小脸胖乎乎的,非常好捏,对于荣妃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挑拨讽刺充耳不闻。

    佟贵妃脸色略变了变,神态倒还是如常,一边把泪眼汪汪的小包子肉肉的脸颊从栾辉手里捞出来,一边淡淡的回道:“大概是惠姐姐比较有经验吧?”

    ——言外之意,惠妃养五阿哥两年多了,又养的极好,哪里像荣妃似的,养几个死几个,最后一个又给送出宫去了。至于她自己,不好意思,这不年轻正积攒经验呢么?

    荣妃的笑一下子僵在嘴边,却拿眼尾偷偷扫了一眼德嫔,毕竟她刚刚的话可把德嫔也捎进去了,。没想到德嫔连脸色都未变分毫,好似刚刚的话与她毫无干系——明明十一阿哥是她的亲子!

    不过荣妃也是在皇宫待了十多年的老人了,这样的话不管有心无意都要当做无心之言,所以,不自然只是一瞬间的事,马上又恢复到笑脸迎人的状态,转了话头到正事上:“贵妃娘娘说得很是,惠妃妹妹惯来是会养孩子的,这点连老祖宗都说好呢。不过,说到孩子,目下宜嫔妹妹刚生下十三阿哥,尚还未出月子,可这分派各宫红包的事素来都是她负责的,那如今?”

    佟贵妃也是几分为难。其实这事是不难解决,翻看前几年的记录,按照惯例来办就好,还有内务府的协助,但是不管怎样还是很繁琐,不如做惯这事的宜嫔做得自如。

    “啊啊,小十一,你肿么又哭了~嬷嬷,你们怎么看的十一阿哥?皇家阿哥哪能动不动就哭?”

    “喔~十一阿哥乖乖!”一个教养嬷嬷不敢顶撞,只能委屈地抱起小包子左右摇晃耐心地哄着,心里却和其他的嬷嬷们一块儿腹诽,明明是惠妃娘娘您太过分了好吧?看把十一阿哥这脸蛋掐的,都红了!

    佟贵妃也皱了皱眉,这惠妃也是的,啥事不干,反倒天天折腾小十一……不如就把宜嫔的事物交给她?“惠妃啊,你看,宜嫔妹妹如今正坐着月子呢,本宫也不好拿这些个事情烦她,不如就你替她吧!”

    “咦?什么事情?”听到点名点到自己,栾辉把注意力从小包子身上移开,看向皇贵妃。

    “只是分派一下年关的红包。”

    “啊?我没做过啊。”栾辉一脸困惑。

    ——时间长了,各宫主位娘娘都慢慢地了解了这位是个不拘小节的,所以像是这样不正式的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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