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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重设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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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辅诏则是去了内阁。最后让人惊讶的是,半个月后,当这批孩子背井离乡被送走时,同行的还有不少康熙十五年的进士,其中包括纳兰明珠的长子,纳兰性德。

    ——他们将会在船上,在航海旅途的两个月内,学会各种与西洋人交往的技巧。

    ——当几年后,这批孩子归国后在各行各业大放异彩时,那些人真是没少后悔!

    同时,在畅春园不远处,一座丝毫不逊色于畅春园的园林悄然建了起来。建成后,无逸斋由畅春园搬至此处,并更名为无逸学堂。

    ——无逸学堂真正出名是在三年后,彼时皇太子胤礽入读无逸学堂,开始实行作息时间表,废除了读一百二十遍,背一百二十遍的规矩,又陆续加入算学,工学,化学,物理,哲学等西学科目,学风愈加自由,制度逐渐完善。

    ******************************我是开始改革的分界线*****************************

    康熙的这两条诏令在朝堂上并未引起太大的波动,毕竟没有触及他们的利益,他们也懒得触这位乾纲独断的少年天子的霉头。也许有些人感觉到康熙此举的不同寻常,却是猜不透这位年轻帝王的目的——他们永远也想不到,远在大洋彼岸被他们称为化外之民的西洋诸国,已隐隐有要超越中国这个古老的帝国势头。

    除了栾辉,唯一了解帝王心思的裕亲王福全出了乾清宫,听着耳边同僚的各种猜测,面上不动声色,却是暗暗抬眸看着钟粹宫方向,他这小三弟妹,倒是有几分手段啊。

    当然,这些事深处内宫的栾辉当时是不知道的,等他知道了这些事,已经是船队出发很久之后的事了。

    ***************************我是改革告一段落的分界线*****************************

    正在众人为康熙的两条诏令而感到不解时,又一件大事转移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康熙十六年五月初四,康熙行仁孝皇后三周年祭日致祭礼。

    在巩华城,胤礽第一个上前祭拜母后,看着才三四岁的小孩面露哀痛,栾辉不禁长叹了口气,不管在哪个时代,没有母亲的孩子总是值得同情的。

    祭礼举行的还算顺利,只是在巩华城的最后一晚,胤礽又出事了,或者说,胤褆胤礽兄弟俩,又出事了。

    13训斥

    祭礼的当晚依旧住在巩华城,天色渐暗,栾辉正准备休息了,却见遍寻不到胤褆小包子。

    栾辉心里不由地焦急——在这巩华城,处处都需避讳。胤褆行事莽撞,万一冲撞了什么,可就毁了。栾辉不敢耽误,赶紧命人偷偷寻回来。岂料去找的人回来说五阿哥在太子殿下那里。待问到为何没有回来时,宫人支支吾吾地说太子殿下把门关上了,不许人进去。

    栾辉心里一咯噔,一下子想起前几个月胤褆和太子在畅春园打得那一架。那天是康熙不在,又及早被人拉开才没出大事,可如今康熙在这里,仁孝皇后也在这里……

    栾辉不敢多想,带着宫人匆匆赶去太子寝宫。

    此时太子寝殿前已经站满了宫人,以康熙为首,妃嫔们按位分侍立两侧,再加上宫女内侍,乌压压的一大群都在看着侍卫……撬门。

    ……‖

    栾辉觉得脑袋上掉下来一□线。

    到那儿之后才看到,康熙一脸焦灼地望着宫门,还要压下情绪板着脸压下底下的马蚤动。

    “奴婢见过皇上,见过各位娘娘,皇上吉祥,娘娘吉祥。”

    “起来吧。”康熙只是看了栾辉一眼,便又继续看着太子的宫门。

    栾辉不敢多说,默默地退到钮祜禄贵妃和佟妃的后面,马佳氏的旁边。

    看着这低气压的场景,栾辉实在不晓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压低声音询问身旁的,马佳氏。

    马佳氏也是只晓得个大概,小声回说似乎是皇上晚上来看望太子,结果太子闭门不见,更是把里头伺候的大小太监宫女全都赶了出来。皇上嘴上虽然不说,其实是无比担心皇太子的,也不管太子在闹什么脾气,直接派人撬门。

    听完这话,栾辉心里愈加惴惴——这太子寝宫没有伺候的,万一发生了什么,没有个人证,照康熙那个嫡子控的架势,胤褆就是受了什么委屈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至于为什么所有的妃嫔早就聚集在这里,而栾辉却姗姗来迟,自然是众妃嫔都密切关注着皇帝的行踪,听说帝王怒了,赶忙过来看看能不能安慰一二,也只有栾辉这个冒牌的丝毫不在意,要不是与胤褆有所牵扯,此时他怕是早就睡下了。

    门撬了很久都没撬开,康熙心里更加焦躁,冲着太子的内侍大吼:“你们这群狗奴才到底是怎么伺候太子的?!”

    被迁怒的太子内侍丝毫不敢露出委屈的表情,叩头如捣蒜,“奴才知罪,奴才知罪,!”

    “给朕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太子怎的就闭门不出了?”

    “奴才也不知道,太子爷照往常一早就去了皇后地宫,傍晚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可是……”那小内侍说到这里,抬眼偷偷瞥了纳兰容华一眼,看得栾辉心里直发毛,又继续说了下去,“可是不一会儿,五阿哥就过来了。一见到五阿哥,太子爷就变了脸色,还把奴才们都赶了出来……”

    闻言,康熙冷冷地扫了容华一眼,意味不明地冷哼一声,“然后呢?”

    “奴才被赶了出来,然后也不知道太子爷和五阿哥说了什么,只是紧接着就听到屋里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

    “纳喇氏,你还有何话要说?”康熙转头,冷冷的盯着纳兰容华,怒气极盛,甚至带了隐隐的杀气。

    栾辉走出队列跪到康熙面前,心里发苦,面上却丝毫不敢显现,“奴婢教子无方,请万岁爷降罪!”

    “哼,教子无方,教子无方,冒犯储君,不贤幼弟,这是一句教子无方就能解释的吗?!纳喇氏误导皇子,不慈不贤,目无君上,罚抄《女则》一百遍,禁足一月,降等三级,回宫后即迁往钟粹宫偏殿,五阿哥保清,以后交由贵妃抚养!”

    ——这惩罚委实有些重了,可五阿哥得罪的是皇帝的心头肉,再加上这又是仁孝皇后地宫,也是做给那位先皇后看——朕必不会委屈太子——皇上自然要拿五阿哥生母开刀。所以这时也没人敢给纳喇氏求情,姑且不说交情如何,也不说皇上怒气正盛,无人敢触霉头,单就分位上讲,他们就没有资格,而唯一有资格的贵妃钮祜禄氏被施以皇恩,求情就是藐视皇恩。康熙虽是处于极度的震怒中,可只是略施手段便断了容华一切退路。

    ——这让栾辉在日后愈加小心谨慎,深怕惹得这位掌握生杀予夺大权的帝王不快,而永世不得翻身。

    “奴婢领旨,谢主隆恩!”栾辉趴在地上,领旨谢恩,一动不敢动。

    被提到名的钮祜禄氏也急忙出列,福礼谢恩,“臣妾遵旨,谢主隆恩。”

    栾辉此时真想把小孩拉过来狠狠地揍一顿!降位什么的他倒没什么感觉,他巴不得不受宠,而且纳兰家财大气粗,短不了他的东西;抄写《女则》也不是事,钟粹宫会写字的人还是有的;禁足也好说,反正钟粹宫院子够大,每日仅在院子里溜达溜达不用见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也挺好;搬去偏殿更没问题,想当初,他外出考察,什么恶劣的环境没呆过,再说,他也只是壳子是女人,芯子还是地地道道的男人,哪有吃不了苦的;唯有将胤褆交给钮祜禄氏让他放心不下。

    过来这里也有段时日了,他真心把这个孩子当亲子养。他素来喜欢孩子,上一世没有子女缘,前妻生了个女儿又因为生病过早夭折了,他与前妻的姻缘也自此断绝,这辈子终于得了个儿子,就被康熙轻轻松松一句话送了出去,他又怎么甘心!

    但是眼前更重要的还是胤褆,本就不怎么得宠,这下连“不贤幼弟”都说出来了,虽然很大的原因被康熙归到他身上,可到底把那孩子抹黑了。

    栾辉暗暗咬牙,胤褆小包子你这次不给我解释清楚,就等着被揍个三天下不了炕吧!

    康熙这一通火气发泄出来,心情也稍稍平复了,看着纳兰容华老老实实跪着,心里的气又小了些,再加上屋里也没有什么声音,估计也没什么事。耐着心又等了一会儿,殿门才被撬开了,康熙不理众人,率先走了进去。

    后妃们落后几步,慢慢跟了上去。

    ***************************这是圣祖爷火气好大的分界线**************************

    康熙进了离屋,等看到屋里的情形后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原来俩小孩头对着头,还没脱下衣裳,就在矮炕上睡得正香呢,。

    难得睡得那么熟,连撬门声都没把两人吵醒,虽然此刻很想把俩小孩揪起来好好训斥一顿,可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康熙也不是不心疼,遂摆手示意顾问行让其他人退下,他自己则快走几步,来到床边。

    这两个孩子,一个四岁,另一个也不过才六岁,正是生的粉雕玉啄的时候,一个个白白软软的可爱得像个小包子。此时保成紧紧拽着保清的衣襟,半埋在保清怀里的小脸布满泪痕,白白嫩嫩的小脸可怜又狼狈。康熙本欲生气,可再仔细看看,保清似乎更可怜一些——衣衫被撕扯得凌乱,脸上也有被挠过的痕迹,青一道红一道的,这殿内除了他就是太子,能留下这种痕迹的,除了太子不做他想。再想到自己刚刚才训斥了保清的生母,虽然现在没有别人,康熙还是觉得讪讪的,脸色有些尴尬。但同时令康熙觉得分外欣慰的是,虽然太子伤了保清,保清依旧不忘保护弟弟,双手紧紧搂着保成,即使是睡梦中也是半分不放松。倒是个知道疼爱弟弟的好孩子,康熙暗暗点着头。

    ——尼玛刚刚那句“不贤幼弟”的话是个屁么?!

    ——话说老康,你儿子就是这样被你一点点卖掉的啊摔!

    “问行,给太子和五阿哥拿床被子来。”见顾问行回来了,康熙小声嘱咐着,然后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看着孩子们天真可爱的睡相,康熙的表情也柔和了几分。

    “万岁爷,被子。”

    “嗯。”康熙应了一声,接过被子,起身亲手搭到孩子身上。

    看着胤礽脸上的泪痕,康熙还是有些不放心,遂靠着床边,支着头,浅浅地睡过去。

    顾问行见状,去取了披风,轻轻搭到康熙身上,轻手轻脚走出大殿,守在了门口。

    ****************************我是大家都睡着了的分割线***************************

    保清记得自己正要随骑射师傅到校场练习骑射,可刚走到校场,蓦然发现师傅给自己准备的竟然是个小马驹,他非常不高兴,他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学会骑马驹练习骑射了,如今他六岁了,足以骑刚成年的小母马了。他正要询问师傅换马,却见那匹小马驹似乎很生气地朝他压下来。他想要躲,却发现身子好像被身子捆住了一般,无论如何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马驹压下来,几乎要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

    胤褆猛然睁开眼睛,入目的,却是陌生的环境。略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太子弟弟的寝宫。至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小马驹,原来是太子弟弟。

    ——原来自己昨晚在太子弟弟这里睡着了。

    还记得自己瞧见太子弟弟这几天心情郁郁,很是有些担心,于是趁着晚上就寝前过来看了看。

    太子弟弟果然很伤心,一见到他就发了一通火气,又摔东西又打人的。其实保清本来也有些不痛快,他本来就是皇子,在紫禁城里也没人敢给他委屈,可他这次好心来安慰太子,结果却被对方一顿打,任谁也开心不起来!火气上来了,正要还手回去,却见对方眼眶通红,脸颊嫣然,端的是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仔细想想对方一生下来就没了额娘,再想想自家额娘对自己的好,保清真是有火气也发不出来了,老老实实由着对方发泄,还不忘抚着对方的后背无声地安慰。

    保成终于打累了,双手紧紧拽着保清的衣襟,伏在对方怀里呜呜咽咽地闷声哭起来了。

    “太子弟弟不哭……”见到保成的眼泪,保清立刻慌了,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横竖只会这一句话。

    14君恩

    “……五哥,是不是保成害死了皇额娘?”

    “皇额娘会不会讨厌保成?会不会……恨保成?”

    “是不是如果没有保成,皇额娘当初就不会死了?”

    “如果当初死的是保成,现在是不是会更好?”

    “五哥,这几天我都不敢睡觉,我好怕……我好怕皇额娘说讨厌我恨我,说后悔当初生下我……”

    原来,太子弟弟这几日没精神是因为一直没有睡觉?胤褆愕然地瞪大眼睛,把哭得跟兔子似的小家伙从怀里捞出来,大声反驳道:“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好看的:!皇额娘只会后悔不能看着保成长大!保成这么可爱,哪里会有人不喜欢呢?额娘说过,母亲最是强大的。她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强。就是因为她爱着自己的孩子,只要是为了孩子,她是什么都愿意做的!”

    “五哥说的,是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胤褆用力地点点头,“还记得十弟出生时候的事吗?额娘那天说过,所有的女人都知道生产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可她们还是愿意孕育孩子,因为孩子是她们的希望,是生命的延续,保成你是皇额娘生命的延续,我想皇额娘一定希望你活得开心,过得幸福,成为像汗阿玛那样顶天立地的人!”

    看到保成还有些怀疑的眼神,胤褆直接把对方拉到矮炕上,按进被子里,“太子弟弟要是还不相信,就去梦里问问皇额娘好了!五哥在旁边守着,不用害怕!”

    太子抽抽鼻子,虽然哭得狼狈,还是不变颐指气使的态度,“五哥在一旁陪我一起睡,不许离开!”

    “好,五哥不离开!”

    “不许离开……”太子终于松了口气,哭得有些累了,再加上几日没有睡好,头一沾到枕头就睡过去了,可嘴里还是不忘念叨,手也紧紧拽着保清的衣襟,始终不肯松手。

    胤褆本来是想在一旁守着的,可到底年纪小,撑不住,慢慢也合上眼皮,睡死过去。

    *******************************我是回忆结束的分界线***************************

    想到保成昨晚哭成那样,胤褆立刻清醒过来,担心地急忙低头查看弟弟的情况。

    保成还在睡着,小脸红扑扑的,想到弟弟好几天没睡好,胤褆又有些心疼,心里对那位先皇后的早逝也带上了几分怨怼。

    “保清醒了?”低沉浑厚的嗓音带着熟悉感蓦地在胤褆耳边响起,把胤褆小包子吓了一跳,一声“啊”——险些出口,顾及到怀里的胤礽,又急忙用手捂住嘴。

    一回头,就是大一片明黄映入眼帘,看到康熙言笑晏晏的样子,胤褆惊讶得快傻眼了,连请安都忘了,只能结结巴巴道,“汗……汗阿玛?”

    康熙支着头睡觉本就睡不深,帝王多疑更是浅眠,胤褆一醒,他就被惊醒了。

    看着保清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太子,康熙不由地挑起嘴角,心情大好,连带着看向保清时也不由地和颜悦色起来,摸了摸五儿子的头,和声细语地夸赞道,“保清做得很好。”

    胤褆眨眨眼,似乎有些羞涩地地下头,小声说道:“额娘说,这是保清应该做得。”

    一提到容华,康熙的表情罕见地扭曲了一下,带着四分尴尬三分愧疚两分难堪一分懊恼,幸好胤褆此时低着头,要不康熙的英伟形象就要毁于一旦了。

    父子俩不咸不淡地聊了两句,就听顾问行轻手轻脚地进来询问康熙是否要用早膳。

    康熙刚要拒绝,就听胤礽哼了一声,醒了。

    胤礽一见康熙,又是惊讶又是欣喜,摸着肚子可怜兮兮地说饿了。

    康熙忙命顾问行将早膳摆进来,并招呼太子的内侍进来伺候,其他书友正在看:。

    胤褆见胤礽醒过来了,想到自己昨晚一宿没回容华那里又有些担心额娘,于是拉着胤礽的手仔细嘱咐了几句就跟康熙跪安回去了。

    却不知这一走,又是一场动乱。

    ********************************我是大包子即将知道真相的分界线*****************

    胤褆一出太子寝宫,就见高升一脸焦灼急躁地等在门口。

    刚解决了太子弟弟的心结,又被汗阿玛表扬了,胤褆心情好,声音也轻快,“高升谙达,怎么在外面等着呢?”

    “哎呦,我的爷啊~”一见胤褆,高升就哭丧着一张脸凑近跟前,“您在太子爷殿里可睡得好呢,纳喇主子那儿可出大事了!”

    “什么?!额娘那边出事了?”胤褆一听便急了,抬腿就欲往容华的住处走,却被高升伸手拉住了。

    “爷,您今儿去不了纳喇主子那儿了!”看到胤褆要发火,不顾规矩地将小孩拉到寝宫旁边的小树林里,慌忙跪了下来,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告知胤褆。

    胤褆听完,眉头紧皱,小脸都白了。他万万想不到自己昨晚的举动,竟然把额娘害到这种地步。

    “爷去求汗阿玛收回成命!”胤褆说着就要回去。

    想到纳喇主子恩威并施地命他好好看好五阿哥,绝对不能让他因为孩子心性而冒犯皇上,高升赶紧再次拉住了,苦口婆心劝道:“爷,万万不可啊!这旨意是皇上当着众多主子娘娘宫女侍卫下的,您这样去求,不是要万岁爷承认自己不辨是非,下错圣旨了么?”

    “那要怎么办?”胤褆狠狠地砸了身边的小树干一拳,恶狠狠的样子把高升唬了一跳,“爷的额娘因为爷被降位罚抄书禁足,爷如何能够安心?!”胤褆说到最后又砸了一拳,右拳霎时间鲜血淋漓。

    这下高升是真的跳起来了,慌慌张张就要去请随行太医过来包扎。

    “回来!”胤褆没好气地拉住高升,“一点小伤而已,你慌什么?!”

    高升心里叫苦不迭,皇子阿哥身上哪里有小伤?随便一个照顾不周的罪名就够他受的了!尤其经过昨晚,万岁爷对纳喇主子那番惩处,着实吓傻了底下一干人——纳喇氏也算是较早入宫的老人了,不说孕育皇子的功劳,单就这几年的陪伴,也足以让万岁爷留几分体面,谁曾想过是这般丝毫不顾情面的训斥?

    “额娘还吩咐你什么了?”

    “纳喇主子要奴才看好爷,别让爷一时冲动冒犯圣怒。”

    胤褆回望了太子寝宫一眼,长长地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先跟爷回去吧,看看情况再说。”

    ——只是经此一事,爷算是了解了那位太子弟弟在汗阿玛心中的地位,果然如额娘所说,汗阿玛只有保成一个儿子!

    不过这样也无所谓,反正太子有阿玛,保清有额娘,很公平。

    所以对于额娘,我一定要守住,否则——

    保清岂不是一无所有了?

    胤褆回到自己的行宫,守门的小太监赶紧迎上来请安,“奴才叩见五阿哥,爷吉祥。”

    “起吧。”胤褆摆摆手,错身而过,“昨儿没什么事吧?”

    “回爷,纳喇主子那儿的端月姑娘过来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端月?胤褆脚步乱了一下,又重新疾步走向殿内。

    端月已经来了有段时间,见五阿哥始终没有回来,心里也有些没底。虽然锦屏跟顾总管身边的小太监打听清楚五阿哥并没有犯错,可到底对这位小主子放不下心。眼看着都日上三竿了,早过了饭点,五阿哥还没有回来,端月焦躁不安地在大殿来回踱着步子。正当她寻思着要不要打发人再去打听打听时,胤褆大步流星地进了殿里。

    “奴婢见过五阿哥,五阿哥吉祥。”端月蹲下身福礼。胤褆直接走到主位上坐下,抬了抬手,“起来吧,可是额娘让你过来的?”

    “回五阿哥,纳喇主子让奴婢过来问问昨晚您到底和太子爷怎么了。”

    “说来话长,也是爷多事了。”胤褆叹了口气,把昨晚的事捡着重要的说了说。

    端月听完后也挺无奈,真是无妄之灾!除了自叹一句倒霉,也只能在心里感叹皇上的心真是偏得没边儿了。

    “额娘有没有其他的吩咐?”

    “回五阿哥,纳喇主子只要奴婢提点您一句,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好一个君恩!”胤褆冷笑一声,“爷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就算有错,也全由保清一人承担,何必迁怒额娘!”

    端月适时地保持沉默,这种话五阿哥可以说,她却是连听都不能听的。

    “额娘常说端月是个极稳妥有分寸的,今日这事,你待如何?”

    “奴婢当不起纳喇主子如此高看。”端月连忙谦虚了一句,“要奴婢看,无缘无故要皇上收回成命已然是不可能了,天子一言九鼎,自然不可能出尔反尔,您不能求情。而五阿哥您同时还要做出个孝子的样子给皇上看,却又不能不求情。所以,您去求情的时候,不能过,也不能不及。”

    胤褆听了,仔细想了想,点点头,“那你说,爷该怎么求情?”

    端月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阿哥您一定要把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一则给皇上一个台阶下,二则也能表现阿哥您的至纯至孝,给皇上留个好印象。您不要明说希望皇上怎样,万岁爷乾纲独断,自由主张,您只要见好就收。”

    “可额娘的位分,抄书和禁足……”

    “爷可还记得万岁爷为何来巩华城?”

    “如今是孝仁皇后三周年祭日……啊,我懂了!”

    “皇后大行,免了三年的大选,也不再进位分,如今三年已过,自是要分封后宫,纳喇主子本就少不了一个嫔位,因着今日的事,那位必定有所愧疚,就算降了位分也迟早要封回来。再说抄书,那些活哪里用得着主子做?纳喇主子性喜清净,禁足也不是什么坏事。至于您被归到皇妃那里抚养,横竖这玉牒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您若是表现得好了,皇上哪还好意思改您的玉牒?退一万步讲,左右皇上不能不让您和纳喇主子母子见面,您又大了,挂在谁名下又有什么关系呢?”

    ——最后的话,其实那是那是容华讲给端月的。说实在的,这古人还是挺在乎玉牒记名的,端月还是有些不能接受,但是却能够理解。一开始栾辉也着急过,不过细想后就淡定了。之所以淡定,一是因为钮祜禄氏明年就要死了,左右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他不介意把孩子借给人家养几个月,再说又不是见不到;二是因为回宫后钮祜禄氏就要封后了,胤褆现在已然占上长子的名分了,想必康熙不会让他成为中宫养子,半个嫡子吧?那胤礽的压力可要大了!就算因为他的蝴蝶效应钮钴禄氏明年死不了,单这一个原因,钮祜禄氏还是抱不走胤褆!

    15弥补

    当日卯时,帝王驻跸起驾回銮。

    胤褆年龄已经足够,于是骑马随行。只这一路上,明眼人都看到五阿哥的马骑总是往纳喇氏的鸾驾旁靠近。

    众人都知道了昨晚在太子行宫前发生的事,再看看五阿哥完全没有受罚的迹象,默默地在心底里猜测着到底怎么回事。

    昨晚的事情裕亲王自然也已经知晓了,他当然也觉得皇上罚得重了。不过他一个亲王,再怎样也管不到自家弟弟后院的事情。不过还是很无良地在心里腹诽,这莫不是皇上嫉妒小三弟妹的才华刻意为之的吧?骑着马伴在龙撵左侧,漫不经心地四处张望,却在某一时刻,透过门帘,看到康熙看向保清的眼神里有几分尴尬和懊恼,福全心里不禁有些疑惑和讶异——自己这三弟自八岁便是天之骄子,万人之上,一人独尊,自来便是有所愧疚有所后悔也是从来未曾表现出来,如今这表情,倒是奇了。

    不过这事到底牵扯皇上内宫,他还是少管为妙。左右等事情结了,他有的是办法知道,至于这会儿,他可不想招他这三弟的眼。

    御撵车队绵延数里,鱼贯进入紫禁城。康熙带着众妃拜完了太皇太后与太后,又去奉先殿再次祭拜孝仁皇后,这一切忙完已经过了午时了,于是宫人各自散去,康熙也回了乾清宫。

    刚小憩了一会儿醒来,就听顾问行回说慈宁宫派了人,请万岁爷过去,已经等了有一会了。

    康熙只能前往慈宁宫。

    到了慈宁宫,太后也在。

    太皇太后还是挺疼孙子的,一见到康熙就忙命大宫女把椅子搬到近前,拉着康熙的手细细询问了祭礼的事。

    仁孝皇后赫舍里氏是孝庄当初亲自选定的。虽然有很多的利益关系盘桓其中,但赫舍里的所作所为不失为一个好妻子好国母好媳妇,宽厚温恤,在玄烨年少时时给予了不少支持,还是很得孝庄喜爱的。

    康熙一一回答了,并虚心接受着祖母的每一句提点。

    当说到容华的事情时,太皇太后和太后脸上都现出几分不满的神色。

    太后忍不住开口,“皇帝啊,这处罚是不是有些过了啊?”

    太皇太后赞同地点点头,“纳喇氏好歹是大族,你就这么……明珠那边你要怎么交待?”

    “皇祖母,这事,孙子确实是处理得急了,明珠那里孙子会安抚安抚。可毕竟保清和保成在畅春园打过架,当时是被宫人拉住了,才没出大事,这次保成把人都赶出来了,孙子实在太担心了,才会……”

    “皇帝啊,哀家一个妇道人家不知道你们前朝那些事情,可这纳喇氏,哀家冷眼瞧着是个懂规矩的,保清那孩子纳喇氏教的也不错,你可别误会了。”保清每日都来慈安宫和慈宁宫请安,规规矩矩的小孩,不多话,可每句话都能让人暖到心坎里,对太子也是关爱有加,太后不由地开口为他辩解。

    说到这里,康熙就更尴尬了。感情他这个皇父这么失败,连皇额娘都看出保清是个好孩子,自己还是把人家额娘罚了一顿,其他书友正在看:。

    于是又把他在太子行宫里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刚说完,就听守门的小太监尖声通传:“五阿哥到!”

    “得,替额娘讨债的来了!”太皇太后戏谑地说了一句,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

    胤褆沉着稳重地进了大殿,甩了马蹄袖,端庄大方地打了个千,带着奶濡的童音清澈悦耳,“保清给汗阿玛,乌库玛嬷,皇玛嬷请安,汗阿玛吉祥,两位老祖宗吉祥!”

    “哎哟,正说着保清呢,这不就就来了?——还不给五阿哥搬椅子?!”

    “乌库玛嬷,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胤褆坐到太皇太后身边,拉着对方的袖子问道。

    太皇太后高兴地拍拍胤褆的手背,“乌库玛嬷在说,保清这是替自个儿的额娘来跟你汗阿玛讨债来了。”

    “讨债?讨什么债?”

    “你汗阿玛对你额娘的处罚啊,保清不觉得太重了么?”

    胤褆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起身跪了下来,“汗阿玛,原本儿子是不想拿这种来烦老祖宗的,不过既然老祖宗说了,儿子就在这里向汗阿玛为额娘求个情——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额娘照顾教育儿子,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儿子已经知道错了,儿子不求汗阿玛收回成命,唯望阿玛给额娘保留足够的体面!”说完,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康熙凝视着保清,心里有些复杂。确实,他误会了儿子,错罚了容华,可他是皇上,说出来的话就是圣旨哪能说收回就收回?而儿子的这番话听起来也确实很漂亮,照往常他就应下了。可此时他不得不多想了——这话,是谁教的?他最初还以为这脾气火爆的儿子在得知容华被罚后会直接来跟自己理论,没想到竟忍了下来,还在这会儿说了出来。

    “是你额娘让你来求情的?”

    “没有。保清从昨晚就没再见到额娘了……”保清一提起来就有些委屈,“保清担心钮祜禄妃母心里不快,今天只去了钮钴禄妃母处请了安,打算稍晚些再去给额娘请安。”

    “嗯,朕知道了,你跪安吧!”

    “可是!”胤褆面有不甘,还想再说,一抬头看到康熙不耐烦的眼神,只好叩头,“儿子告退!”

    “玄烨,你把保清交给贵妃抚养了?”保清一走,太皇太后就急忙斥问道。

    康熙这才想到自己似乎忘了把这茬告诉太皇太后,赶紧承认,“是,孙子当时觉得容华真是个不会教孩子的……”

    “糊涂!”不待康熙说完,太皇太后就疾言厉色地训斥,“贵妃那是什么身份?!你是觉得保清一个长子身份一个纳喇家族还不够是不是?非得把钮钴禄氏绑到他身上?还是你觉得保成的太子当的太稳妥了?!”

    “是孙子疏忽了!”康熙这才反应过来,当初只为了狠狠地挫一挫容华的锐气,并断了她的后路,竟忘了三个月后,钮钴禄氏是要封后的,那保清岂不成了半个中宫嫡子?!那保成还能靠什么立足?!

    “好了,皇帝,哀家看你也是一时糊涂。哀家也上了年纪,有些累了,剩下的你自己回去再想想吧。”

    “是,孙儿告退。”

    ************************我是康师傅被骂的好的分界线****************************

    康熙回了乾清宫,批完这几天积累的奏折,用了晚膳,端着茶杯想要放松一会儿时,突然就想到了容华和保清,其他书友正在看:。自己确实是冤枉了保清,顺带还把容华给错罚了。如今要掰回来,恐怕要想一个好的理由,既不能落自己面子,还要给足容华该有的体面。可想着想着,康熙不禁有些恼火。虽然他冤枉了容华,但也是因为太担心太子啊!就算罚错了又怎样,他是皇帝,后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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