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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重设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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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赐名。

    但是十阿哥抓周礼之后,康熙将十阿哥胤祉送于内大臣济尔绰家中抚养的举动,却是让宫人困惑不解了。虽然不少宫人私底下抱怨皇帝太过冷血,马佳氏刚失去一个孩子就把另一个孩子抱走了,只有栾辉没觉得怎样,毕竟胤褆小包子小时候不也养在噶禄家么。

    ——不过这些也都是一年后的事了,栾辉现在面临更严重的问题——胤褆的教育问题,其他书友正在看:。这是自从上次从畅春园回来他就一直在考虑的事情。康熙极其重视皇子以及宗室子弟的教育问题,这是不可否认的,甚至这种重视延续了整个有清时代。圣祖的几位阿哥,个顶个都是有本事的,随便拎出一个都是满腹经纶的天纵英才,有着经天纬地的才能。只不过,康熙实在是一个太偏心的老爹,对太子的过度重视的另一面就是对其他儿子的忽视,在这种极为不平衡的心理影响下,也怨不得不管哥哥弟弟都“舍得一身剐,敢把太子拉下马”了。但改变教育这种事情,别说他,就是内阁大学士明珠怕是也不好办,更何况,他每日都要窝居深宫,连康熙见都不定能见着,所以到底要怎么做,栾辉目前也是束手无策。

    *******************************我是栾辉纠结中的分界线***************************

    康熙十六年,打了四年的三藩之乱的战争目前处在胶着状态,军饷糜费,康熙有些忧心。虽然对于这场战争康熙还是挺有信心的,但是拖得太久还是让人心烦。

    再加上北方准噶尔和俄国也是些不安分,要不是南方必须打下去,他早派人过去收拾他们了。

    越想越觉得心烦,索性去畅春园看看保清读书。虽然他谈不上有多喜欢这个儿子,可到底是他现在最大的儿子,还是要去看看。

    ——所以说,尼玛康熙你果然就是个渣,除了太子你压根就没把旁人当儿子看!

    正让顾问行收拾着出宫的行头,就有人通报裕亲王觐见。

    康熙突然想起前两天自己去考察保清功课时,那孩子说想见见二王伯的事情。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既然裕亲王来了,不如就一起过去。旋即命一名内侍传达了这个意思。

    听闻皇上的五阿哥想要见自己,福全摸着鼻子有些莫名其妙。这么一个非嫡非长母妃又不见得多受宠的皇子,他其实印象并不深。只知道明珠是他的叔公,不过说到明珠,这可是个野心不小的……福全一个激灵,该不是明珠教那孩子跟自己套近乎的吧?虽然保清名义上是五阿哥,可上头的四位阿哥具是早殇,已然被标记上长子的名头,满人立长不立嫡,这明珠,恐怕是心大了罢?福全越脑补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不禁悚然一惊。十多年前他没经历过夺嫡,如今更是不想被强行卷进去,毕竟如今皇上还年轻,做得过了免不了犯了帝王的忌讳。

    ——躺着也中枪的明大人表示自己很无辜——好吧,至少现在很无辜~

    康熙从乾清宫西暖阁一出来,就见裕亲王脸色发白地出神,略一思索,便想到原因,想当初他可不也这样想的,可后来保清的一番话终究打消了他的疑虑。

    见康熙出来,福全急忙见礼,一甩马蹄袖,干脆利落地单膝跪地,“奴才见过皇上,恭请皇上圣安。”

    待康熙喊起后,福全苦着一张脸,犹犹豫豫地开口:“皇上,这畅春园,奴才还是不去了吧……”

    “你的五侄子好久没见到你了,你怎么好意思不去呢?”看着裕亲王苦巴巴的表情,康熙连日来的烦扰突然一扫而空了,心情可谓是各种舒爽,于是坏心眼地不给自家哥哥解释清楚。

    ——康熙,其实你就是个s是吧?

    福全无奈,只好跟上,坐在马车里不断盘算着该如何跟保清撇清关系,夺嫡神马的,打死他也不要参与!可对方眼下只是个六岁的小孩,他该怎么说才合适呢?明珠你个卑鄙无耻连小孩都要利用的混蛋!

    ——明大人再次为无辜中枪喊冤。

    坐在龙撵里的康熙很清晰的感受到后面裕亲王銮驾里传来的森森的怨念和纠结,很无良的勾起唇角,笑的开心。

    10世界

    畅春园很快便到了,两人下了銮驾,瞅着裕亲王依旧苦哈哈的表情,康熙觉得很解闷。在内侍带领下,两人一同走向无逸斋。

    碰巧此时是康熙规定的一刻钟的休息时间,没让门人通传,两人放轻脚步走了进去。在门口便看到那小小的认真的身影,两人笑了笑,待更走近才看到小保清正在“玩”一个蓝色的球。

    对儿子一贯严格的康熙登时有些怒了,厉声喝道:“你在干什么?!”

    只听“哗啦”一声,小保清扁扁嘴,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可看到眼前的是康熙和福全,硬是按捺下委屈的心情,跪下请安:“保清见过汗阿玛,见过二伯王,汗阿玛圣安,二伯王吉祥。”

    胤褆小包子的几个哈哈珠子也在,见到康熙急忙跪下,“奴才叩见皇上,皇上圣安。”

    康熙冷哼了一声,也不喊起,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东西看着,弄得几个哈哈珠子胆战心惊,就连福全也不知道自家皇帝弟弟打得什么主意。

    康熙却见那是画了奇怪线条的一张白色的绵帛布,皱起了眉,诧异道:“这是什么?”

    保清一看那张帛布,嘴巴又瘪了瘪,又是懊恼又是不甘地答道:“……是世界地图。”

    “世界地图?”

    “是,保清生辰时额娘送了一个地球仪,保清又想学习,又怕把地球仪弄坏,干脆想照着临摹出一副世界地图来。”

    “裕亲王,内务府有世界地图吧?给朕的五阿哥弄一份来。”

    “保清才不要。”还没等裕亲王应下来,胤褆先拒绝了,跪在地上拧着脖子倒是一脸倔强,“内务府的地图没有额娘给的详细!”

    “呵——”康熙冷笑了一下,有些不屑,心说朕的内务府珍藏的世界地图竟然比不上一个深处内宫的妇人画的东西?

    听出康熙的冷笑,胤褆低下头不敢再说话,可脸上却是一副委屈忿忿的表情,好看的:。

    扫视了一眼保清的桌子,最后目光落在那只蓝色的小球上,“这是……”诧异地拿近了看了看,讶然道:“这就是纳喇氏做出来的地球仪?”

    康熙这才想起来,胤祉出生那日,负责皇太子安全的暗卫不就报告说太子和五阿哥为了个小蓝球打起来了么?原来就是这地球仪?

    既然引起自家宝贝太子的兴趣了,康熙自然也要仔细看看,越看,康熙越为吃惊。原来栾辉做这地球仪时,不仅标注出了各个国家的地理划分,还在这地球仪上标注了不少胤褆看不懂的东西,那就是全球势力,尤其是海上势力的划分。

    康熙越看,表情越是凝重,这个地球仪如果准确的话,大清,恐怕危险了。

    扫视了一眼保清身边跪着的哈哈珠子们,康熙下令让他们先行退下。

    待几名哈哈珠子跪安后,康熙才叹了口气,让保清先起来,然后指着裕亲王问道:“保清不是有话要跟你二伯王说么?现在便说吧。”

    胤褆小包子面上一喜,朝福全跪了下来,“保清希望能跟二伯王学习贤王之道,为汗阿玛和太子弟弟开疆辟土,保卫大清!”

    ——软濡的童音尚未褪去奶味,可一板一眼的认真姿态,铿锵有力字字珠玑的话语,坚定不怯的明亮眼神,终究是打动了福全。

    做了无数脑补的福全一愣,抬眸看了康熙一眼,见对方年轻的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表情,瞬间明白自家皇帝弟弟的意思了,同时明白的还有——尼玛自己被那混蛋给耍了一路啊喂!!!

    ——是说,就这样叫皇帝混蛋真的不是要谋反么?

    ——福全:所以只敢在心里想想啊混蛋!

    福全郑重地将胤褆小包子扶起来,看着对方的眼睛里是毫无保留的真诚,“二伯明白五阿哥的意思了,以后五阿哥有何问题,可以来找我。”

    “嗯!保清谢谢二伯王!”白白软软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浮起淡淡的红晕,胤褆小包子笑着使劲点了点头。

    见两人说完了,康熙拿着蓝色的小地球仪在保清面前晃了晃,“保清啊,这个,嗯,地球仪,汗阿玛就先带走两天,两天后再还给你,同时给你一张工部的世界地图作为赔偿。”

    “那,那个地图一定要跟这上面一样喔~”胤褆指了指地球仪,“地球仪也一定要还回来喔~”

    康熙笑着点头,“汗阿玛是九五至尊,自然是一言九鼎。好了,保清你跪安吧,朕和你二伯王也该走了。”

    “保清恭送汗阿玛,二伯王。”胤褆小包子像模像样的甩了甩马蹄袖,单膝跪地。

    **********************我是康熙心事重重的分界***********************************

    康熙出了无逸斋后并未急着回宫,而是带着福全沿着无逸斋前的西路一路走过大西门,来到西花园。此时的畅春园尚未正式启用,仅仅开辟出一部分,也算是为了教育皇子而提前开放。西花园里有一个湖,湖边分散着数个前明留下来亭台轩榭。虽是年久未修,显得破落陈旧,可也看得出曾经的精致与辉煌。

    康熙在湖边站着,福全沉默地陪着,尽管不知道自己这位皇帝弟弟在想这什么,可作为贤王,他只需要保持安静就好。

    康熙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向一旁的破落亭子。一直跟在两人身后做背景的顾问行本想阻止,可见万岁爷一脸凝重,裕亲王也不见有要阻止的意思,只好紧走两步上前,将亭子里的木凳木桌擦拭干净,又垫上厚厚的毛毡子,这才请康熙坐下,其他书友正在看:。

    看了一眼垂头侍立的顾问行一眼,康熙淡淡地开口:“问行,你出去守着,靠近者格杀勿论!”

    顾问行悚然一惊,惊诧而又飞快地扫了福全一眼,不敢多话,赶紧跪安退了出去。

    “二哥也坐下吧!”康熙看着福全,突然觉得有些累了,可是,他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格休息。

    福全领旨谢恩,然后坐了下来。

    “此处条件简陋,亦无茶水可饮,二哥可莫要嫌弃。”

    “皇上此话可是折煞奴才了。”福全一愣,就要跪下请罪,刚抬起胳膊,就被康熙按住了,“此处没有外人,二哥不必如此拘束。”眼瞅着福全又要冒出“礼不可废”之类的言论了,康熙赶紧转了话题:“二哥今日去乾清宫可是有事要报?”

    “是!”福全这才找到机会说这件事,“俄国人如今太嚣张了,前几日又下来侵扰我大清百姓,闹得雅各布的百姓怨声载道。”

    “哼,那些罗刹们先让他们蹦哒着吧,用不了多久了,等三藩平定了,朕定要他们好看!”康熙握紧拳头,恨恨地说完,又拿出从保清那儿拿来的地球仪放到了桌子上,“我带你过来,是为了让你看看这个。”

    福全漫不经心地将这只蓝色的小球拿过来,待看了片刻后,惊出一身冷汗,讶然道:“这……这都是真的?”

    “朕也想知道啊……如果是真的,那么这里,还有这里”康熙叹了口气,指着地球仪上属于印度的区域和属于美洲的区域,“都已经是西洋人的势力范围了,这样缩小了看,可不是把我大清围在了中央么?西洋人的野心倒是不少”

    “……化外之民不足为惧!”过了半晌,福全才干巴巴地来了这么一句。

    康熙反倒笑了,“二哥说这话,却是表示你已经信了这些信息。”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罢了。”福全看着那小小的地球仪眼神复杂,“皇上您完全可以派人去查探查探。”

    “查探是自然。二哥,你看这个地球仪你还有什么感觉?”

    “蓝色,好大的一片蓝色!”福全感叹道,“这个颜色是代表大海吧?那这世界上的海洋面积还真不小……”

    “是啊,海洋面积这么大……”康熙说着,神色晦暗难猜。

    “皇上您是说……不,这不可能!”福全激动地大声反驳,甚至差点把桌子掀翻了。

    康熙没有计较福全的君前失仪,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有什么不可能的?当初前明不也认为太宗的铁骑不可能跨过那万里长城么?”

    “那,那……”福全颓然地坐下,喃喃自语,“如果真到了那么一天,大清,大清……”

    “好一点,仅仅能够退守住整片大陆,情况不好的话……”

    剩下的话,康熙没有说出来,满族人是马上得天下,对于大海虽然称不上畏惧,厌恶忌讳倒是真的。毕竟四百年前的那位元世祖忽必烈,不也是在东征扶桑时,在大海上折了戟么?所以真到了争夺海洋所有权的那一天,拿不出正经水师的大清,必将全军覆没!

    “这真的是纳喇氏做出来的么?她一个深宫妇人,怎么可能?!”

    想到那略带僵硬的请安礼,康熙唇角挂上一丝冷笑,“谁知道呢?!”

    11试探

    从畅春园回去,福全直接回了裕亲王府,用了一切能动用的力量,分派人手去调查西洋诸国目前的状况。康熙则带着顾问行拐进了钟粹宫。

    进了钟粹宫主殿,就见纳兰容华领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娃娃跪下请安。

    依旧是干脆利落毫不做作的请安姿势,“奴婢给万岁爷请安,万岁爷吉祥。”

    那男娃娃也是一本正经地甩袖跪下,“草民叩见皇上,皇上万安!”

    最后才是殿里其他奴才们的声音:“奴才/奴婢见过皇上,皇上吉祥!”

    “都起来吧!”康熙挥挥手,很自然地坐到主位上,栾辉只能坐到康熙下手。

    坐定后,有大宫女给奉上茶,康熙抿了一口,赞道:“极品武夷大红袍,滋味醇厚,齿颊留香,容华果然好品味。”

    “万岁爷谬赞了!”栾辉赶紧跪下谢恩,“奴婢喝茶不过饮水,解渴之用,哪里有什么品味不品味的?”

    “朕记得容华过去最是喜欢明前龙井,何时改了口味?”

    栾辉一愣,不自觉搅紧了手中的帕子,有些尴尬道:“万岁爷怕记错了罢?奴婢过去喜欢的是雨前龙井吧?”

    栾辉心里有几分慌张,纳兰容华的记忆里,喝得最多的便是雨前龙井,难道是自己搞错了?不过栾辉本人更爱大红袍,虽然那股“岩味”为很多人不喜,他却偏爱这个。现代的武夷大红袍天然的极少,既然来了这里,不喝个够又怎么行呢?

    “噢,倒是朕记错了。”康熙又品了一口茶,自然地改口,“朕还记得你说你最爱那一叶一芽的姿态,这让你记起罗宾王的诗‘相怜相念倍相亲,一生一代一双人‘。那是五年前吧,朕现在想起来感觉真遥远。”

    “皇上您没事吧?”纳兰容华奇怪地看着康熙,“那都是□年前的事了,奴婢那时候刚入宫,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其他书友正在看:。”

    ——康熙你肿么了,少年型阿兹海默症么?要不要这么重口?

    康熙面色也微微有些扭曲,不再看容华,转头看向容华身边的男童,脸上露出点兴味的表情,“哟,这是谁家的孩子啊?看着倒挺精神,还……挺眼熟!”

    那小孩一听问到自己,有些紧张地拽住了容华的裙摆,栾辉安抚地拍了拍小孩,道,“回万岁爷,这是内阁大学士张英张大人家的二公子。”

    “张英家的?”康熙来了兴趣,伸手招来小孩,“怪不得朕觉得眼熟,跟敦覆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草民张廷玉。”小张廷玉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这才站起来。

    “嗯,年纪虽小,却是个懂规矩的。”康熙点点头,“你是跟谁进宫来的?”

    “回皇上,草民是跟着母亲进宫的。”

    “嗯?你母亲进宫做什么?”

    “回皇上,草民不知。”

    “回皇上,是佟姐姐宣了张夫人进宫陪她聊天,奴婢去给皇额娘请安的路上见这孩子挺讨喜的,就带回钟粹宫玩一玩。”

    康熙点点头,刚想开口让人把小孩抱出去,栾辉先开口了,“小廷玉过来惠姨这里坐。”

    小张廷玉看了看康熙,见对方没有反对的意思,就过去了。

    栾辉转过头吩咐端月,“去把本宫屋里的小玩意和小点心拿出来给张二公子。”

    “是!”端月应声离开,小张廷玉赶紧跪下谢恩,“谢谢纳喇娘娘!”

    “死小孩怎么那么多礼?”栾辉掐了掐小孩肉呼呼的脸颊,直掐得对方泪眼汪汪才松手,假装生气道,“都说了要叫惠姨!”

    “谢谢惠姨~”

    “这才乖!”

    放过小孩,栾辉这才看向康熙,心里不由地有些紧张,不自觉绞紧了手中帕子,当时没有发觉,现在他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些对话,明显是康熙已经对他产生了怀疑。那些话里真真假假,处处是陷阱,也不知道他回答的有没有漏洞。

    “留下张英的孩子,你是打算做什么?”康熙挑眉看向容华,眼神里是全然而不掩饰的怀疑。

    “啊?”

    “敦覆乃我大清的栋梁之才,你拉拢这样的一个孩子,敢说没有半分私心么?”

    “奴婢……奴婢……”栾辉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解释,咬咬牙,决定赌一把,实话实说,“奴婢,奴婢想要小廷玉做保清的伴读……”

    “纳喇氏,你大胆——”

    “是,臣妾逾越了。但这只是臣妾从一个母亲的身份上能做的极限了。古人说,女子出嫁后,这一辈子便是相夫教子的一生。相夫,这宫里佳丽三千,皇上记起了奴婢,奴婢便尽心服侍,其他时间,奴婢只想好好守着保清,盼着他长大成丨人,成为我大清第一巴图鲁!”栾辉从善如流地跪下请罪,只是说到相夫时,难以控制地扭曲了一张脸,好在是低着头,才没被康熙看到。

    “保清欲为贤王的话是你教他的?”康熙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容华的眼神一厉。

    “皇上恕罪!”栾辉赶紧磕头,“保清所处之位置实在令臣妾担忧,好看的:。保清虽是五子,如今却实占着长子的位置,外又有强大外戚如明珠者,难保底下有些拎不清的在保清面前嚼舌根。保清年岁尚小,难免会被歹人误导……可怜天下父母心,奴婢做母亲的,只盼着儿子康健成长,不是自己的从不敢奢求,偏偏奴婢深处内宫做不了什么,只能一次次叮嘱,让保清明白自己的定位,如此才可一生顺遂!”

    栾辉长长的一串话说完,再次匍匐到地上,唉呀妈呀,他只想着别让胤褆夺嫡,肿么就忘了这位多疑又小心眼的帝王呢?别是又犯了帝王忌讳吧?

    “你倒是好算计。”康熙哼了一声,不过可以听出来,怒气倒是减了不少,“可张家只是区区汉民,如何堪为皇子伴读?便是那些哈哈珠子们,也是家世显赫的满人包衣。”

    我擦,康熙你居然还骂雍正爷“喜怒不定”,尼玛这不也是喜怒不定么?!栾辉一边腹诽着,一边在心里算计着该怎样对答,“奴婢自然清楚这些。其实奴婢为了保清的未来考虑,曾想过外国ivriy的教育方法。保清性子直接,不喜那些弯弯绕绕的,再者,比起咬文嚼字地学习经典,他更爱骑射,与其要他在自己不喜欢的朝堂上苦心算计,倒不如因材施教,教他驰骋沙场,开疆辟土。奴婢希望保清永远不要触及政治,只做一个唯上级是从的军人。”

    ——这番规划倒是为胤褆的未来生活做出一个基本的框架,胤褆也确实谨遵母命,虽一生手握重兵,却从未碰触过政治。至于被认为是中**政分离的第一人,倒是栾辉的意外之获了。

    “ivriy?这个朕也知道,似乎下设了多个cog,分了不同专业。你再继续说说。”

    康熙竟然知道?!栾辉吃了一惊,很快又恢复平静,康熙本就对西洋文化感兴趣,知晓大学倒不是什么怪事,遂淡定地低下头继续说下去,“奴婢是近日才发现有‘ivriy‘一说。正如万岁爷所说,其下设多个cog,分管不同专业,学生凭兴趣与天分选择所长,奴婢倒觉得颇有孔圣‘因材施教‘之风。加之其思想开放,学术自由,为各国提供了大量的人才,很为各国推崇。奴婢今日翻阅了大量西方书籍,曾见有位西方哲人说过‘知识就是力量‘,所以奴婢对保清的教育愈加重视起来。”

    ——如今的大清,科举已然成了摆设,门第家世反倒是最重要的,中国发展了那么多年的官员选拔制度被弄得污浊不堪,令栾辉对中国的教育产生了怀疑。

    康熙闻言,很快把重点从转开,“你最近在看西洋书籍?”

    “是!”这同时是栾辉能想到的关于地球仪由来的解释。

    “那你跟朕讲讲你看到了什么。”康熙食指轻叩桌面,面色看不出什么表情。

    栾辉不适地动了动膝盖,看出康熙没有要自己起来的意思,只能苦着脸继续跪下去,“奴婢也没有看太多,还有好多不懂的东西,比如说phyic,chmiry之类的,也不知道他们研究光做什么,还有那望远镜,比咱大清的那个看得还要远还要清楚,也不晓得有什么用,大概可以不用走太远了看风景?”栾辉说到这里故意停下来,笑了笑,努力压下紧张不安的心绪。

    “还有关于力的研究,要臣妾说,这提东西使力还不就那么回事,他们非得研究个子丑寅卯。chmiry就更了不得,两个东西混到一起就变成了另一个东西,甚至不同的量会产生不同的结果,真真新奇。他们还弄出了比咱大清威力更大的火药,真是可怕的东西——哎对了,皇上,您知道我们周围的空气——”栾辉伸手抓了抓,“空气就是我们周围的空间,它也是有力量的,那个实验非常有趣。还有……”说到这里,栾辉停了下来,为难地看向康熙,表□言又止。

    康熙见状,嘴角勾了勾,“朕恕你无罪,继续说下去。”

    “那奴婢斗胆了!”栾辉理了一下情绪,“奴婢一直觉得大清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当然事实上也是,但是,西洋诸国,最近发展的太快了,而大清……”

    12改革

    栾辉抬头看了看康熙,见其面上并无不愉,便继续道:“大清却有些止步不前……说句大胆的,照此下去,西洋诸国也许百年之内就能够赶上大清,两百年之后,大清也许会落后于西洋诸国。举个例子吧,比如说司南,这明明是我国发明的,可却在西洋人的手中得到大用,西洋人将其简化,变得方便携带与维护,并用于指导航海,不但证明了地球是圆的,甚至为他们在海外开辟了广大的疆土,印度美洲盛产黄金,土地广阔,不但为西洋人提供金银,更是提供了种植粮食的土地。更进一步的是西洋人对司南原理的探索与各种假设。我国虽然对司南指南也做出了假设,可假设毕竟是假设,未经论证的都不一定是真的,却被几乎所有人认可。我倒觉得,西洋人的学说《论磁》说得更有道理。”

    ——当然有道理啦,因为那是后世普遍接受的理论!栾辉你个作弊的!

    “还有,火药本是咱们国家发明的,当初北宋的将领还用震天雷打败了金国来势汹汹的骑兵,可如今……旁的不说,就说最近的三藩之乱,那几门威力巨大的红衣大炮,却是西洋人给造出来的。还有还有,”一打开话闸子,栾辉隐隐有些刹不住的趋势,吞吞口水,继续说了下去,“咱们一直以天朝上国自居,自认只有我们给别人的,没有别人给我们的,可是,皇上您看看,这琉璃,这西洋钟,在大清,哪一个不是奇货可居?”

    康熙没有说话,却是眼神灼灼地盯着容华。

    栾辉假装羞涩地低下头,终于住了嘴,心里却有些小得意,他知道就算康熙没被他说动也是动了心思的。

    “嗯,那你继续说说ivriy吧!”

    栾辉不敢抬头,也不知道康熙的态度,心里却是有些发慌,毕竟这楼一歪,他都快找不回来了。定了定心神才道,“ivriy是为成年人提供高等教育之所——对应的是基础教育,也就是如今保清正学着的东西。希望皇上能够提前筹备,等到孩子成年,有了各自偏好与志向,能够清晰地为未来做出选择,再学习自己将来要用到的东西。”

    “要等到成年?”

    “是的,阿哥们现在都还小,过个两年再弄也好。但是,为了将来能够适应ivriy的教育方法,奴婢以为,还要为大清皇子建立一所学堂,招收宗室与官家子弟,与皇子共同学习。这都是一些人才,将来无论他们选择了什么专业,有了这一层同窗之宜,恐怕会成为很大的助力,其他书友正在看:。臣妾相信天家皇子必定表现不俗,同龄人之间又亦产生盲目崇拜,从而让阿哥们拥有属于自己的追随者,这对于阿哥们们日后用人也会提供很大的便利。”

    “你这是要与朕的太子争夺,嗯,人才?”

    “咦?太子不与其他阿哥们共同学习?”栾辉故作诧异。

    “朕的太子是大清储君,岂能与普通皇子并论,又岂能与官家子弟平起平坐?更何况,太子要学的是治国之道帝王权术,如何能在一起学习?”

    “皇上,您这是在害太子啊!”

    眼看康熙就要发怒,栾辉又磕下头,心里暗骂肯定把头磕红了,声音却依旧真挚诚恳,“太子殿下也应进行基础教育,万岁爷如今尚还年轻,您有的是时间教育太子,但基础教育就如同打地基,地基打不好,房子自然盖不结实,太子殿下的基础教育完全可以与皇子宗室们一同进行。臣妾知道,皇太子殿下地位尊崇,自是不能同一般皇子一样,但您总把皇太子与其他皇子隔开,恐怕兄弟生隙啊,望皇上三思!”

    康熙的火气一下子被憋了回去,但不可否认,容华说得不错。

    栾辉又再接再厉,“皇上您宠爱太子没有关系,但是,您万万不能宠溺娇惯,否则,那不叫宠爱,而是捧杀!”

    康熙一愣,整个身子都有些发抖,栾辉赶紧地下头,假装没有看到。

    捧杀?!可不是么。胤礽从小被他宠着,从未受过挫折,这样的孩子,怎能长大?康熙自幼没有享受过父母的疼宠,反倒是在各种权力斗争的夹缝里艰难求生存,想他八岁登基,内有四大辅政大臣牵制,外有三藩虎视眈眈,北方更是有俄国蒙古不安分,堪称虎狼环伺,可他到底还是杀出一条血路,擒鳌拜,平三藩,早晚还要将俄国人赶出东北。可胤礽呢,就算有他的教导,可将来,胤礽真的能够背负起整个国家的重担么?

    “朕累了,你……跪安吧。”康熙说完,便不再理容华,扶着一个内侍的手,走出钟粹宫正殿。跨出门槛时,康熙下意识地回头看了容华一眼,眼神微变——栾辉没有穿花盆底,却是穿了一双绣花鞋。

    ***************************我是康师傅不爽的分界线*****************************

    康熙走后,栾辉把小廷玉唤到自己跟前,“小廷玉刚刚听到了什么?”

    “廷玉什么都没听到。”小廷玉跪下叩头,不吭不卑道。

    栾辉心里暗笑,这孩子也太懂礼了,“惠姨就是说给小廷玉听的。”

    小廷玉思索了一下,很快把刚刚听到的话复述了一遍,虽说没有百分百重现,到底也说出了□成,而且思维清晰,重点分明,毫不混乱。栾辉惊愕了,这简直就是天生的情报人才啊!本来他只是看中了张廷玉口风紧这一点,没想到接触后才发现,张廷玉不仅口风紧,处理信息的能力也是极强!假以时日略加培养,大清的第一支情报部门也许可以着手建起来了。

    ——至于那个未来炽手可热的大学士,明明毫无建树仅仅无过却得享宗庙祭祀的三朝元老张廷玉,跟栾辉有一毛钱的关系么?

    两个人聊了一会,承乾宫派人来接小廷玉回府,碰巧胤褆小包子刚从无逸斋回来。胤褆小包子这年龄正是好玩爱动的时候,便宫里跟他年龄相仿的孩子只有太子,但玩耍时总是有些束手束脚,乍然见到小廷玉自是满心欢喜,拉着对方的手就不放了,还硬要对方跟自己回乾西五所,说是有好玩的给对方看看。

    栾辉自是乐意见到胤褆跟小廷玉交好,于是又派锦屏亲自去承乾宫回禀——五阿哥与张二公子一见如故,纳喇氏打算留人在宫里住几日,好看的:。张夫人只是一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只得诺诺应了。佟妃虽不满容华私自留大臣之子,可到底这有些牵扯前朝,康熙也没有什么表示,她也只好装作不知。

    张英倒是有些担忧,虽然因太子和五阿哥年幼,明珠和索额图的党争目前尚不甚明显,但张英坐到如今的地位,政治敏感度还是很强的,虽有所察觉,却也不敢太表现出来,仅仅心里防备着张家被卷入其中。不过他是汉臣,在夺嫡这事儿上也没什么发言权,只好按下焦躁的心情,继续专心政务,甚至愈加谨慎,时刻不忘以纯臣自居。

    **********************我是又一枚小包子入伙的分界线*****************************

    一个多月后,康熙颁布下一条诏令,命宗室和三品及以上在京官员家中年满六岁的男童,俱送去无逸斋与皇五子共同读书,同时又招募全国大儒进京,充做学堂讲师,领四品官员俸禄。正当大臣们晕头转向不知道皇上打得什么注意时,康熙旋即又颁布了第二条诏令,着满蒙汉八旗各推举五名十到十五岁的聪颖男童,公费出国留学。

    “出国留学”是个什么东西让各旗主摸不着头脑,但对于海外国家下意识的恐惧让那些但凡家里有点权势的都舍不得孩子出门冒险,实际被推出来的基本都是家道中落或者家庭贫困的孩子。

    而跟着这道诏令一块儿下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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