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女心神坚定,只得耗费一滴血珠控制了。
方纤柔终于平静了下来:“万州祁县。”
秦霜拿出地图略一查看,万州是雍州附近的一个洲,不过御剑恐怕也要两日,地图上却并没有标注灵山。
“地图上为何没有标注?”
“灵山常年隐于禁制之中,十年一次开启。
”
“修仙界怎么会没人知道?”
“修仙界只有我隐宗和独仙楼知晓此地。乃我两派先祖误入后流传下来。为了保住其中秘密。是以从不对外传。”
“灵山上有什么?怎地你们如此重视?”秦霜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
“那你们这次一共有几人进去?”
“灵山开启不过三日。两个门派各派十人入内。生死各安天命。”
秦霜嘴角一撇:“你才炼气期第四层,这点修为也要进去?那不是送死吗?”
“只有炼气期弟子可以入内,否则必招致禁制攻击,尸骨无存。”
最高不过炼气期大圆满地弟子?秦霜微微一笑,看来这次灵山之行可轻松得多了。手掌一扬,灵力收了回去,方纤柔又已经软软倒在地上。将地上的男子隔空摄了起来,如法炮制,得到的消息也是如此。此男子姓钟,是方纤柔的师兄,此次两人一同在外历练,收到师门密令正打算一起赶去灵山的。方纤柔修为弱,有些担心灵山之行,是以去坊市购买灵符防身,没想到这钟师兄一时嘴快,居然被秦霜听见了。这倒也不怪他们,灵山之名,修仙界几乎没人听过,哪里想到会引出什么祸端?只是这钟师兄居然也神念坚定,耗费了秦霜一滴鲜血。这么看来倒不像是两人天生如此,反而像是他们的门派对他们动了什么手脚。
秦霜凝视着地上的两人,面庞安详,看起来倒象是在熟睡中。距离灵山开启还有十余天,以他们地速度倒也能赶到。只是既然这是两派的隐秘,恐怕不会让外人入内。虽然只能炼气期修士进去,但是难保就会有高阶修士守在外面,硬闯恐怕不是明智之举。
左右一看无人,神念一动,已经将方纤柔收进荠子世界中,扔在五个禁制外的空地之上,用灵力封住了她的昏睡|岤,待她从灵山出来再放了这方纤柔吧。好在方纤柔已经炼气期第四层修为了,昏迷个一个月也不至于饿死。迅速将两人的衣物交换一下,想了一想,也没有去动她腰间所挂地储物袋,储物袋可不像储物戒指可以隐藏,也没法装入储物戒指中,不如先留在这里好。神念一动,回到外界时,男子犹在昏迷中。
扮成方纤柔的样子倒不为难,方纤柔也修习的是水属性功法,秦霜学会了惑这种功法后,丹田中表现出的灵力也可以随心所欲隐藏一部分,伪装成炼气期第四层的修为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和这钟师兄一路去灵山,十余天内难保不露出破绽,毕竟他对方纤柔应该很熟悉,而秦霜的惑每日只能使用两次一共六个时辰。不过这方纤柔和她的钟师兄向来是一起行动,倒也没法子扔下他自己走,只能冒些风险了。
“师兄?”秦霜伸手拍醒了钟姓修士。
钟师兄揉了揉眼,猛然坐起:“师妹,我们怎么了?你没事吧?”
秦霜心内略松了口气,好在自己的那滴鲜血为引得幻术没对他造成什么影响,摇了摇头叹道:“我没事,只怕是有人在坊市看见我们购买
见财起意,将我们弄昏迷过去,我的储物袋被取怎
钟师兄打量了一眼,果然见秦霜腰间空空,伸手一摸怀中,自己地储物袋还在。摸了摸头笨拙地安慰道:“没事,人没事就好,我们还是先赶到灵山再做打算吧。要不我这里还有一张灵符到时候先给你用吧?那贼子想是没想到我也有储物袋,居然没有被搜走。”
“不必了师兄,我现在连储物袋都没有,你即便给我灵符,我带着也不方便,还是先放在你那里安全些。”
钟师兄道:“既然如此,那我先保管着,到了灵山再给你。”
秦霜点了点头,两人运起身法上路,一路谈笑间,也打听到不少隐宗的秘辛。这隐宗果然如门派之名一般,在修仙界很少有人知晓,门中弟子历练也都是以散修名义。他们和独仙楼一样,都是只收录几个信得过的修仙家族的子弟做弟子,是以门中人丁稀薄,才能轮到他两人进这灵山。
方纤柔和钟师兄入门之前就已经很熟悉,两人自然分外交好,家族中的长辈也只待他们筑基之后就让他们双修。好在两人以修仙为重,平日倒也没什么儿女私情,否则要秦霜扮出对这钟师兄柔情蜜意的模样,可真是强人所难了。
钟师兄边和秦霜聊着边奇怪地看了眼他的方师妹,修为,面容都没有和平日没什么不一样,他却总有些奇怪的不安。
“钟师兄,前面就是城镇,我们去那里落脚吗?”秦霜打断了他的恍神。
“哦,今日天色还早,我们不再赶赶路吗?”钟师兄奇怪地问道。
“不了,今日有些困顿了,反正时间还来得及,一日赶这些路已经够了。趁着这个机会最后多修炼修炼,进了那灵山后,修为哪怕高一分也是好的啊。我现在没有防身灵符了,心中总是有些不安。”秦霜笑着解释,其实她心中自知,第二次易容地时效已经快要到了。第一次易容快失效时故意飞快了一些,将那钟师兄落在后头,趁机变化容貌,好在她神念和灵力强大,变化一次也不过一眨眼的功法,只是这般惊险已经让她一身冷汗了,毕竟方纤柔修为不如钟师兄,如何解释飞得比他还快?好在钟师兄为人粗枝大叶倒也没有发觉,不过接下来的十几天可并不好过啊。
那钟师兄点了点头,没想到方师妹也是心中不安,看来是灵山之行造成的。他们入门时间尚短,还是第一次参加呢。
“也好,既然如此,我们就去前面找个地方留宿吧。毕竟你是女儿家,老露宿在荒郊野外也是不妥。”
这钟师兄倒算好说话,对方纤柔虽没有太多柔情,也算照顾有加了,秦霜暗暗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几天也是如此,秦霜几次有惊无险地瞒过了钟师兄,渐渐也放下心来。两人谈话虽然说不上多么愉快,倒也和睦的样子。眼看已经进入万州。
万州虽然土地辽阔,但是却是一块贫瘠地地方,原本就没有几块好田,受到旱灾影响尤为严重,野外几乎已经达到百里无一人的地步了,城镇中也冷冷清清,两人赶了一天路,也没有找到有客栈地城镇。
“师妹,看来情势如此,也不得不委屈你在外露宿一晚了。”钟师兄皱眉道。
秦霜举目张望了一番,进了一户农家,好说歹说才让人同意她留宿一晚。只是此农家只有一间空房,钟师兄却不得不露宿荒野了。
钟师兄也不气恼,看着秦霜休息了,落到不远处的一颗树下,心中却有些疑惑。方师妹原本不是娇惯地女子,两人在外历练,常常也有露宿的时候,从未见她如此焦急过。而且他们这些修仙家族地弟子都是略微识得几个字,能看懂功法也罢了,最近却觉得方师妹出口成章,脑中颇有些墨水的样子。这种变化是从何时开始的呢?修炼要静心,很快他已经将杂念出脑外。两人已经被家族长辈认为是一对,方师妹略多几分墨水,对他来说也未尝不是好事。
清晨,钟师兄从修理状态中醒来,只觉神清气爽,神念略一放开,忍不住查探了一下那农户家,人却忽然站了起来。
在那家里,他感觉不到修仙者的气息!方师妹人呢?
秦霜敏锐地感觉到方师兄的神念,双眼豁然一睁,心中叫苦。以方师兄的神念,哪里感觉得到她?虽然现在可以改扮了,但是要如何跟他解释刚才的事情呢?(未完待续,)
正文第七十一章灵山同听日旧梦悲蝴蝶(二)
念和灵力同时发动,几乎是瞬间就完成了从秦霜到貌转换,至于修为问题,没等她想出个主意,“哗啦”一声巨响,一阵灵力涌向了小屋那简陋的土墙,钟师兄已经随之破窗而入。
他看见秦霜完好无损地站在屋中,大张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再用神识查探一下,发现这个原本炼气期第四层的师妹还是让他看不透。
“师妹,这是怎么回事?我刚才一探之下,居然没有感觉到你。”是突破吗?可是不说方师妹原本距离炼气期第五层还有不小的差距,即便真的突破到第五层,也不至于超过他,让他感应不到啊。
秦霜挤出一个笑容道:“我昨晚顿悟了。”脑中滴溜溜转了半天,也只能想到这么一个借口。
“顿悟一整夜?”钟师兄的表情有些古怪,原本柔弱需要他保护的师妹忽然修为比他高了,这心中总觉得怪怪的。
“是啊,原本我以为一辈子也碰不到这种机缘呢。昨夜修炼时忽然有感,不知怎地就进入一种玄妙的境界,醒来时已经天亮了。”谎话既然已经编了出来,说起来也流利了许多。
“师妹真是福缘深厚啊。”钟师兄叹道,“我们师傅一辈子都没有顿悟过。不知经过这一夜顿悟,师妹修为达到炼气期第几层了?”
秦霜假意探查一下笑道:“不过是炼气期第六层,但是也省了我不知多少时候的苦修,这次进那灵山的把握也大了些了。
”她哪里知道两人师傅是谁,顺口说道:“师傅修为高深,说不定何时也能碰上这种机缘的。”
钟师兄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赶紧上路吧。”
他刚才破窗而入。那么大地动静。这一家子人全都惊醒了。此刻都围在那个大洞外惊恐地看着两人。
钟师兄倒也心底纯良。留下了一锭金子作为这家人地补偿。他们还惶恐着不敢收。在他们看来。这应该是传说中地武林高手。动辄不顺都能杀人满门。在这兵荒马乱地灾年。死几个人是很正常地。别想指望有人能追究。两人也不客套。直接扔下金子就走了。
秦霜终于能将轻身功法压制在第四层修为地模样。而是可以施展到和钟师兄一样地水准了。两人赶路速度又快了一些。不过她发现钟师兄变得怎么爱说话。想了一下也就然了。毕竟钟师兄和方纤柔以后可能会是双修伴侣。若是修为还不如女方。钟师兄自然会有些别扭。不过她也想不出什么话去安慰他。两人之间顿时沉默了起来。在这种气氛下。五天之后。两人已经赶到祁县。
看钟师兄放慢了速度。秦霜跟在钟师兄身后也缓了一缓。心中有些疑惑。她早早探查过了。附近都是平原。真不知那灵山究竟在何处。
很快。神念中出现了几个低阶修仙者。秦霜不动声色地收回神念笑道:“终于赶到了。”
钟师兄并没有答话。迎着那几个修仙者就过去。分别打了招呼。秦霜自然是不认识这几人地。只是跟在他身后微笑。几人都身着灰衣。看来是门派地统一装束。年纪也都是三十岁以上了。修为却是惨不忍睹。最高地一个不过炼气期第七层而已。
修为最高的男修原本只是从鼻中哼了两声算作招呼,目光掠过秦霜时忽然开口道:“方师妹修炼的速度好快,居然已经修炼到第六层了。”看那语气酸溜溜的,其余几人都将目光转来过来。
秦霜微微拱手:“梁师兄见笑了,来地路上忽然顿悟了,只是运气罢了。”她已经从之前几人的招呼中听到此人的姓名。
“运气?”那梁师兄冷笑一声,还待说什么,钟师兄却仿佛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开口说道:“门中长老和独仙门的人呢?”
“长老们还没有来,独仙门每次都是由门中长辈领着一并过来。钟师弟你第一次来,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梁师兄也不再纠缠之前地话题,只是目光仍然盯着秦霜。
秦霜偏过头去不再看他,目光假意转移到天空中。没多时,远远就有两道流光呼啸而来。近了一看,一把是飞剑,另一件却是一只葫芦形状的法器。不仅武林中人认为剑是兵器中的王者,修仙者也是这么认为的,是以修仙者中飞剑极多,飞葫芦秦霜还是第一次见着。那葫芦上熙熙攘攘挤了不少人,自然比飞剑要慢些。一阵旋风刮过,飞剑上的老者已经以一个华丽的姿态出场了。看着方才还趾高气昂的梁师兄,目光
看着那飞剑,秦霜几乎有翻个白眼的冲动。
很快,独仙门的那只葫芦也落地了,只是上面的弟子均面色铁青地下来,一落地就坐在地上继续调息。也不知这门派是怎么想地,弟子修为不高还要让他们乘坐灵器,还不如让他们留些力气好。不过独仙门的弟子修为比起隐宗还算不错,最高修为者已经有炼气期第八层了。秦霜看了看场中二十名炼气期弟子,居然只有她一个女修。
两个门派的长老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半天,还是隐宗的灰衣老者先开口了:“十年不见,程道友风采尤胜往昔啊。”
秦霜不敢用神念探查两人,目光已经转到周围打量起来。四周一片空旷荒凉,一个方圆不过数十丈的土包隆起,显得有些突兀。
“难道这里就是灵山所在地?”秦霜摇了摇头否认了自己这个念头,这里恐怕只是一个集合地,待两方人都到了再一并去灵山吧。
“好说好说,侥幸在去年突破到筑基期第九层,否则带着这些小家伙们还真是有些吃力呢。”程姓老者摸了摸颌下的几根白须,自得地说道。
灰衣老者神色不动,心中却已经恨得牙痒痒的,两人年岁修为相当,都暗自存了较劲的心思,没想到这次又是程姓老者率先突破:“那要恭喜程道友了,突破到筑基期第九层,只怕大圆满和结丹都指日可待啊。”
两人在那里互相客套,钟师兄却已经忍不住轻轻唤了一声:“长老,我有事要说。”说着还回头看了秦霜一眼。
秦霜虽然装作在看四周的模样,神念自然没有错过他的这一眼,心中暗暗疑惑,难道这钟师兄已经迫不及待要将她顿悟地事情禀告吗?
灰衣老者回头看了他一眼,不耐地说道:“有什么事情待会再说。”
看来此老者在隐宗颇有些地位,积威已深,钟师兄面上涨红了一下,讪讪地又退回来。
程姓老者看看门下的弟子已经纷纷站了起来,看起来已经恢复常态了,笑道:“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年轮到你们隐宗先来,跟他们说说规矩吧。”
灰衣老者点了点头,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场上的一些窃窃私语声立即消失了。
“在场的各位都知道,今天是灵山十年一度地开山之日,你们都是我门中寄予厚望的精英弟子”
秦霜打量了一下场中,还有两位三十余岁才炼气期第四层地弟子呢,这就是精英弟子?心内不自觉倒有些同情这两宗了。
灰衣老者的演讲仍在继续,倒是不少低阶弟子面色通红,大受鼓舞地模样。
“这灵山之谜我们两个门派流传已久,幸运的话你们可能得到数百年灵草或者绝世功法,不幸地话也有可能永远留在里面出不来了,来门中时间久的都知道,十年一次开山进去的二十名炼气期弟子,可能活着出来的不到两人。但是即便如此,也不能抹杀你们幸运的可能性,要知道我两宗就是祖师爷在这里联手得到了功法和灵草,修为大进后创下的。阵法之道在于实践,这里也是一个极好的机会。说不定你们在这里就能有所领悟,出来之后阵法造诣大进。”
秦霜这才知道两宗居然都是阵法一宗,冷眼看着四周,方才还热血倍看的弟子们已经冷了半截。毕竟成为修仙者后,若是陨落可没有投胎的机会了,谁不珍惜自己的小命?如此大的风险换那未知的宝物,自然是有些不愿意。难怪这两宗只派这么点修为地下的修为,连一个炼气期第九层或者大圆满的都没有,想必那些真正的精英弟子还安安稳稳呆在宗门呢。炼气期弟子能将阵法学到什么程度?听起来这灵山禁制不少的模样,但凡一个不小心,几乎等于去送死。难道去过的弟子都讳莫如深,不肯提起这里的情况,想必也是宗派中的命令。倒是那梁师兄第一次居然从灵山出来了,倒也是个人物。也不知隐宗为何还要派他前来。
想到这里,不禁苦笑了一下,自己不也如此?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忠告处心积虑来此,也算是病急乱投医了。何况比起这些人来,自己仅学过的那么一个阵法恐怕是根本拿不出手来,活下来的希望更渺茫了。
进?还是不进?
秦霜正胡乱思量着,那灰衣老者已经不知何时结束了他冗长的演讲。(未完待续,)
正文第七十二章灵山同听日旧梦悲蝴蝶(三)
是经他这一番演讲,这些弟子再也没有来时的锐气,灰暗,想必来之前大部分都不知道此地如此凶险,他的这番演说非但没有起到鼓舞士气的作用,反倒像是让他们去送死的临别语了。
不待秦霜作出决定,眼前的土坡之前忽然出现了一些变化,一个红色的光罩缓缓升起,光华夺目,光罩之上灵力流动,有些颤颤的模样,很快体积越来越大,大部分弟子都停止了喧哗,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时辰后,这光罩大到了一定程度之时,忽然停止了颤抖,光芒陡然一敛,恢复了平静。秦霜这才知道为何这么多年来只有这两个门派发现了灵山,看刚才光罩的大小,居然这一整座山都笼罩在禁制中,方才肉眼所见的平地根本都是在此山的范围内。这禁制比秦霜见过的一些修仙门派的大宗的护宗大阵还要强得多。一般的护宗大阵哪可能被人碰到还一点反应没有,只在固定的时间出现?更不要说将整座山都笼罩起来,却让人感觉不到分毫了。制造这个禁制的人,才真正算得上是阵法造诣的宗师。不过这禁制要如何进入呢?难道只是炼气期修为的修士随便望那里一走就可以随意出入吗?若是如此,难保不会有弟子偷偷在别的地方逃出去,难道之前的那些弟子在里面根本不是遇害了而是逃了?越想越好笑,唇角也微微抿了起来。
仿佛听到了秦霜心中的疑问,一个深青色的漩涡忽然出现在地面上,深深不见底的模样,仿佛一张噬人的巨口。
灰衣老者看到这里,放声道:“这就是灵山的入口了,进去之后谁也不知道会被传送到什么地方,但是一年之后,无论你身在何处,禁制会自动将活着的人弹出来,希望各位替门派争光。”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凌厉,秦霜也觉得耳中嗡嗡作响,更不要说别地低阶修士了。看来这么一手是震慑这些弟子的,毕竟两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对上这些炼气期修士可谓是压倒性的优势,让这些弟子连逃跑的念头也不敢生。
此时这些炼气期修士中马蚤动也越来越大了,这漩涡一看就是许进不许出的传送门,原本想要浑水摸鱼存着偷偷跑出来念头的修士也绝了这个念头,此刻生的渴望压倒一切,只是被这灰衣老者一震慑,都无奈地看着那漩涡,希望有人先出头。
钟师兄终于又忍不住唤了灰衣老者一声:“长老,我有事情说。
”
他这一声,场上所有目光都盯着他,看他有何动作。灰衣老者脸色一肃:“入了我隐宗们,岂能畏难而退。”他认为这钟师兄是求情不想进灵山了。
钟师兄忙忙摆手道:“不是,长老我有话禀报。”
灰衣老者眉头一皱,示意他走上前去,伸手一挥,一个隔音罩已经放出。钟师兄嘴唇微动,灰衣老者的目光已经朝秦霜看来。
秦霜看到灰衣老者地目光后身上一寒。暗道不好。她已经看出这老者地目光绝不是欣喜。那钟师兄不知说了些什么。恐怕绝不会是她顿悟地事情。
身子微微一动。老者已经拦在她面前:“将你地元神之符呼唤出来。”
元神之符?秦霜只觉嘴唇发苦。这应该就是方纤柔和钟师兄能稍微抗拒一下她地惑心之术地原因了。这门派果然给所有弟子都动了手脚。目光一转。这里除了灵山外四处皆是空旷。在两个筑基后期修士地眼光下。她能逃到哪里去?
“弟子这就取出。”嘴上仍恭恭敬敬答道。话音未落。人却已经闪向灰衣老者身后。身法一运。身体已经如飘絮般后退。姿态及其优美。看她地面色惶恐。竟是想逃跑。灰衣老者冷哼一声:“不自量力。”灵力瞬间凝聚。手掌已经轻轻排出。带出一片厉风。他倒不想置她于死地。还想从她嘴中问出门中弟子地下落。毕竟这低阶弟子虽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可是进灵山在即。自然多一个是一个。更有希望从中得宝。是以只用了六分力道。意图重伤此人。心内却想着此人已知灵山地秘密。问过之后留她不得。
秦霜却没有闪躲。身前忽然出现了一只蓝色盾牌。灵力鼓荡。直直地撞上了灰衣老者地灵力。借力一抛。身影在空中划出一条曲线。转眼已经消失在旋涡中。这力道她拿捏得恰到好处。卸去了一部分力道。剩余地灵力也足够她借力退到漩涡之外。她身形动之前。早已计算好了那漩涡地
距离。拼着这一下受伤。倒是直接进来了。也免得棋不定了。只是慌乱之间。她能凝气地灵力确实不能够跟筑基后期修士媲美。受伤是难免地了。
灰衣老者面色铁青,在众多低阶弟子面前弄丢了人让他面子往哪里摆?斜眼看了看那似笑非笑地程姓老者一眼,嘴中恨恨地吐出几个字来:“在灵山有人碰见此女的话,格杀勿论。”
大部分弟子不知发生了何事,一个个噤若寒蝉,独仙楼的弟子则将目光转向了那程姓老者,见那老者缓缓地点了点头。很快,所有低阶修士都乖乖地钻进了漩涡之中,很快都已经消失不见。只是有多少人抱着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随便一躲,混过这一年的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那灰衣老者气呼呼地往地上一坐。他们两个筑基后期修士还要在这里守三日,确定没有外人进入。
“怎么了?到底发生何事?怎么你忽然要坚持那个女弟子的元神之符?这可是大伤元气的事情。”程姓老者问道。
“那个女修不是我门弟子!不知是不是杀了那个女弟子蒙混进来的。”灰衣老者也并不隐瞒,毕竟这灵山的秘密是两家共有的。
程姓老者目光一闪动:“怎么会出这种事情?看来一年之后我们把守在这里时一定要留心,若是她能活着出来,当场击杀,决不能让灵山地秘密流传出去。”
灰衣老者点了点头,两人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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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就地一个翻滚,已经落在了一片清幽的草地上,拭去嘴角的一丝血迹,看来这灰衣老者当时并不想杀她,恐怕还有留手,虽然受伤了,但是伤势也不算很重,吃几颗二阶灵丹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了。若是他全力出手,她很可能会被一掌击毙当场。只是她有些想不明白,钟师兄是何时发现身份的?那钟师兄明明是只有炼气期第五层的修为,说是他能看穿她地伪装,秦霜绝不相信。在钟师兄和灰衣老者说话之前,不仅是隐宗的其他炼气期修士,甚至连灰衣老者都没有怀疑她地身份。
秦霜努力在脑海中翻找记忆,觉得并无什么破绽可言。犹自不死心,再想了一想,脑中灵光一闪。
“师妹真是福缘深厚啊,我们师傅一辈子都没有顿悟过。”这是钟师兄在发现她修为高出他后所说的话,现在想来就有些蹊跷了。据她所知,即使是门中地内门弟子,也大部分是没有师傅的,只是给一本功法自行修炼而已。方纤柔和这钟师兄都二十四、五岁年纪,才不过炼气期第四五层地修为,资质之差也可见,这样的修为在门口会有师傅吗?若是有的话,也不至于被派到这灵山来了。偏偏她当时毫不知情,还顺嘴说什么师傅如此修为,说不定很快也能顿悟之类的话。
秦霜苦笑一下,这钟师兄那时候已经发现她的身份不对,就像没事人似的,还能忍到此时才禀报宗门长辈,看来心机也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直爽啊。若是换做她自己,也不能肯定面对此种情况不会露出破绽。只是为人太过迂腐,长老一句话,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咽下不敢说了。
不过也得怪她对这功法太有信心,除了每次变换容貌时有些紧张,其他时候丝毫没有怀疑会被发现,这一掌也挨得不算冤枉了。
左右看看无人,落的地方也还算不错,草地边是一个池塘,边缘上居然长有当初她修炼时曾经服食过的水玉菌,数目虽然不多,灵力也不如灵池边所长的充足,倒也算是收获了。手掌一挥,整块草地都被连泥土卷了起来。身形一闪,进了荠子世界。荠子世界的地面也不知是什么材质,草地铺设上去,很快就疯长起来,连水玉菌菌面上的灰色也越来越浓厚,到了一定程度才不再增长。秦霜心满意足地看了看,照这个趋势下去,很快荠子世界就可以不这么冷清了。这才盘膝坐了下来可以服食灵丹疗伤。此次伤势不如上次严重,加上也没有耽误,一天之内已经伤势尽复。打开禁制,方纤柔仍然在地上昏迷着。这十几天来秦霜每日都进来给她的昏睡|岤补上一掌,是以她连清醒的机会都没有。(未完待续,)
正文第七十三章灵山同听日旧梦悲蝴蝶(四)
霜并未唤醒她,将手搭在她身上,灵力顺着经脉涌>钻入了方纤柔的体内,顺着经脉运转了一圈,并未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神念一动,也顺着灵力流动的路线钻了进去。现在她还没有筑基,想神念离体去探查他人体内可办不到,只有用这笨法子了。
神念经过方纤柔的天冲|岤时,微微一动,仿佛被什么拉扯着。秦霜也不抗拒,顺着这吸力慢慢推进了过去。未多时,已经看见一点白光。仔细打量下,是一面指头大小的玉牌,应该就是那灰衣老者口中的元神之符了。仿佛感觉到了有陌生神念的靠近,白光忽然大作,秦霜神念猛然增强,强行退出了方纤柔体内。
元神之符是用修士的元神分出一偻后用秘法制成,秦霜也有耳闻。这元神玉符共有两面,一面在被抽取元神者体内,另一面在他人体内。若是操纵者体内有多面元神之符,也都合为一体,只是尺寸略大些。这隐宗倒也狠毒,所有弟子都种下元神之符,可说性命皆操纵于他们之手,也就不怕弟子叛门了。目的嘛,当然就是守住这灵山的秘密了。只是这比心神禁制更为狠毒,心神禁制只是让人可以操纵他人生死,而这元神之符要生生分出修士的一缕神念,多半于修为也有损。现在秦霜已知元神的强大与否是筑基的一个重要关键,炼气期修士元神强大者本就不多,再被硬生生分出一缕去,筑基希望自然更渺茫了,这种行为无异于饮鸩止渴。不过看起来隐宗倒也不在乎,他们在乎的只是这灵山。也不知这灵山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秦霜目光一抬,看着地上地方纤柔,纤细地手指一勾,储物袋从方纤柔腰间飞起,略一打量。除了几枚灵石和那张防御灵符外,并没有秦霜想象中的阵法。秦霜拿着防御灵符沉吟了一会,还是放回了方纤柔的储物袋。说起来这方纤柔已经够可怜的了,这么点修为被师门扔到这个地方,更被种下了元神之符,随时可能有性命之忧,这灵符还是留着给她保命吧,至于秦霜自己,这个阶次的灵符对她已经没什么作用了。冰盾随着修为的增长也越发坚固,若是连它都挡不住,只怕一张低阶灵符也没什么作用。
神念一动,方纤柔已经出现在灵山上她刚制造出的那个大坑中。看来这被扔在荠子世界中地人倒不会像她一样出现在原本消失的地方,而是随着她走。将方纤柔留在原地,不再续封她的昏睡|岤,想必很快就能醒过来了。秦霜灵力一动,变幻成一个三旬男子的模样。四周皆是树林,隐约还能分辨上下山地方向。秦霜毫不犹豫朝着上山的方向走去。明知这山中阵法密布,可惜她修为和阵法造诣都是平庸地很,若是真有大阵,恐怕也感觉不出来。
太阳已经升了起来,虽然在这禁制当中,却丝毫阻挡不了它放送热量。挂在枝头上的翠绿的叶片上还有残余的露珠,根本看不出来在这座山外饿遍地,大旱连年。秦霜将神念全面放开,已经覆盖了方圆十里的范围,虽然明知可能起不了什么大用处,总归心安一些。
只是这灵山上未免安静的有些可怕,连虫鸣声都听不见,只有她地脚步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没过多久,耳边听得有一阵奇怪的异动传来。秦霜御起冰灵剑,隐了身形,悄悄地躲在一棵树后。未等近身,一阵淡淡地灵气扑面而来,是一只灵兽。看起来温柔无害的样子,大眼疑惑地滴溜溜转了两圈,目光已经转向秦霜藏身地树上。秦霜等了良久,那只灵兽却蹦跳着离开了。
秦霜有些疑惑,看来这灵兽好像已经发现她的样子,为何却恍若无事地离开了呢?再次上路,又更加了几倍小心,若是这灵山上都是灵兽,谁知到会不会都象这只一样温驯?步履交错间,忽然眼前景色一变,各色灵光闪动,白色地烟雾涌了出来,四周的树林都诡异地消失了,她已经置身在一片雾海之中。
看来再怎么加倍小心,还是踩进了阵中啊,秦霜微微扯了一下嘴角,苦笑一声,只盼这个阵法不是杀阵吧。茫茫的雾气中,根本辨不清方向,秦霜疑惑地向前走了几步,一道火墙忽然升了起来,秦霜早有防备,冰盾一竖,堪堪挡住了几乎扑到面前的火舌,险之又险地退回了原地,饶是如此,额前的秀发也有几根被烘烤得卷曲起来。
那火墙却诡异地消失了,甚至连空气中的热度都散去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试探性地往其他方向走了几步。果然不出她所料。分别是五行中地其他四种法术。秦霜分别试探完了。又退了回来。她可不认为用暴力破开那看似随手可破地土墙之流就是破阵地法子。这五行法术。看起来倒像是困人地目地居多。而非杀人。只是她心中没有半分喜悦
像其他人。一年之后不死就可以被传送出去。经过了三个月。她已经可以感觉到体内灵力时时地暴躁。只是很快她就发现。她还是太乐观了。第二次试探时那些墙壁分明离她又靠近了几分。虽然不多。但是以她地目力还是可以看出。看来如果不尽快破阵地话。很快这些墙壁就要挤压过来。到时候只怕要同时发难了。
秦霜一咬牙。冰灵剑出现在头顶。似是感觉到了此地地气氛不对。竟然发出微弱地呜呜声。秦霜飞身一纵。待地面上地冰墙破地而出时。灵力猛一灌注。狠狠地朝冰墙切去:“破!”光华闪动。一阵冰屑飞溅。溅得秦霜满头满脸。生生打了个寒噤。定睛看时。冰墙破了一个丈许深地口子。居然还没有见底。这哪里是寻常地冰墙。冰墙怎么可能有这个厚度?正想着。耳边传来刺耳地破空声。秦霜暗叫不妙。全身光芒闪动。身体一弓。凝出一个冰盾遮蔽了全身。只听叮叮当当一阵乱响。足有千枚冰针射在这冰盾之上。身边呼啸而过地也都是密密麻麻地冰针。很快。冰盾上地光芒越来越淡。眼看已经要支持不住了。这冰针仿佛还没有尽头。秦霜神念一动。就想躲到荠子世界中。却发现没有丝毫反应。这阵里居然不能进荠子世界。秦霜单手连掐。两块灵石已经握在手中。一边急切地补充着灵力。一边吃力地支持着冰盾。
正吃紧处。耳边忽然传来细微地轰鸣声。目光一瞥。心中更是暗暗叫苦。其他四行地墙壁不知怎么也立了起来。正缓缓地朝她这个方向移动。居然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地连环套。照这个趋势。不等那些土刺火球射出。只怕她今天就要殒身在此了。这布阵之人真是好狠地心肠。活脱脱就要置人于死地啊。这难道不是她认为地困阵而是杀阵吗?
秦霜愤愤地想着。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困阵转为杀阵。难道是要我以困破杀?
当下也顾不得气恼了。取出五只灵石。纤手一扬。五块灵石飞旋着出去。灵光一闪。一层淡淡地光罩在她周围一现。随即失去了光芒。三奇阵她已经布置过多次。可谓熟极而流。冰盾一撤。冰针呼啸着撞上三奇阵。却并没有想象中地灵力飞溢地撞击。犹在空中地上万冰针凭空消失了踪迹。五行墙也隆隆退去。
眼一瞬的功夫,她已经处身在一条热闹的大街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