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可以感应到凡间亲人的香火供奉。
“围起来。”纷乱地脚步响起。这小山之上。袅无人烟。看来自己所住地洞府早已暴露。这些人只能是冲着她来地了。
秦霜早早感觉到这些凡人粗重地呼吸声和脚步。抬起头来缓缓地打量了一下周遭地人群。目光掠过一张清俊地面庞。
居然是白起。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形下正式见面。秦霜微微一晒。不再看他。目光转向带队地白崇德。
“平南王。你以为凭着这些凡夫俗子就可以抓住我吗?未免有些痴心妄想了。”
“我是抓不住你。”平南王冷笑道。“可是你若是跑了。我就将你爷爷奶奶地尸骨挫骨扬灰。不知你可还敢逃跑?”
秦霜只觉身体一僵。为人子女者。若是连长辈地遗骨都不能保全。实在是难容于天。这白崇远实在恶毒了一些。
平静了一下,缓缓开口道:“你们是怎么找到我这里的?当初你们并没有追上我爷爷。”
白崇德冷笑一声:“秦姑娘未免太天真,你爷爷再怎么功力盖世也不过是个凡人,怎么逃得过上仙的耳目?上仙的行为,岂是我辈可以猜度的。”
秦霜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看来自己修习凝霜诀也算五宗的有意安排了,白崇远只是一个凡人,再问也问不出所以然,干脆懒得费唇舌。
看了那坟头一眼,既然此地已经不安全,爷爷奶奶的遗骨是不能留在这里了。手掌一翻,灵力飞卷,转眼原地已经夷为平地。虽则动土也算不孝行径,但是她更不愿看到爷爷奶奶的清净被破坏,瞬间已将一块土地转到了荠子世界中。
斜斜的藐了一眼白崇远,轻轻哼了一声:“不自量力。”成为修仙者后,她的神通岂是这些凡人能猜透的,以为这么容易就能要挟到他吗?
白崇远目瞪口呆地盯着地上那寸草不生的大坑,眼看秦霜已经准备离去,情急地大吼一声:“那我儿的命呢?你若是走了,我便杀了他。”
秦霜皱了皱眉,看了白起一眼,他已经被这连番的变故震惊得不能说话了。昔日的两小无猜,终于走到了无情的对立面。常言道:虎毒不食子。这白崇远为了抓住她连亲生儿子的命都拿出来作为要挟,也算是无情无义的典范了。
走?还是不走?白崇远既然发现了她的行踪,想必五宗的人不久就要到了。
咬了咬牙,不再看白起面上的表情,飞剑已经御起,在她头顶呜呜作响地盘旋着。
“锵”的一声,白崇远的刀已经出鞘,只是却横在了自己儿子的脖子上。
“不要!”
说话的人不是秦霜,一名兵卫模样的人扑倒在白崇远身前,抬起头来时已经泪流满面,“父王,不要杀相公。”
眼看白崇远不为所动的模样,那人膝行至秦霜附近:“霜儿,求求你,不要让父王杀了我相公。”
霜儿?秦霜怔怔看着她流泪的脸,是柳雨侬,不知怎么改扮成男儿身混在兵卫当中。
她嫁给白起做妾了吗?难怪上次见她时就是少妇打扮了。女子以夫为天,如此行为是无可厚非。只是,一定要用她去交换吗?
柳雨侬见秦霜面上毫无表情的模样,再也顾不得她已经是上仙,扑过来抱着她的大腿:“霜儿,看在你我当天的情分上,别让我相公死。上次你来时,相公为了掩护你,已经差点被父王杀了。”
秦霜神色复杂地打量了白起一眼,看来这柳雨侬使得是哀兵政策了,不知这可在白崇远的算计范围内。
白起苦笑一声:“霜儿,我你走吧,父王不会杀我的。”
白崇远面色发青地瞪了儿子一眼,又把目光转向了秦霜。他心知此刻不能心软,握刀的手没有半分颤抖。
柳雨侬犹在哭泣,秦霜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手掌一卷,蓝光闪烁中,白崇远只觉全身僵硬,忽然不能动弹。再定睛看时,秦霜已经带着白起和柳雨侬御剑而起。
“白崇远,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只是看在他们两人的份上,最后放你一马。你就算是王爷,就算武功再好,也不过是个凡人,我要杀你只是举手之间,下一次,不要再挑战我的耐性。”清脆的余音在山谷中回响,飞剑已经去的远了。
白起和柳雨侬都是凡人之躯,秦霜御剑不敢飞的太高太快,饶是如此,两人在空中呼啸的风中也很快颤抖起来。刚出了平安郡,秦霜就落了下来。
伸出手掌,掌心两粒小小的灵丹:“吃了吧,会感受好受些。”
待两人接过,她已经坐到地上,望着天际。
她相信白崇远见到她已经走了,不会舍得杀自己唯一的儿子的。
虽然给白起和柳雨侬的只是一阶灵丹,但是对凡人来说无异于灵丹妙药,何况两人也没有受伤,只是凡胎承受不了御剑时速度带来的重压罢了,服下丹药后,很快两人铁青的面色已经恢复了好些。
“你们也知道了,我现在已经是修仙者了。”秦霜低低地开口,“你们都是我青梅竹马的人,我不想你们有损伤,是以带你们先离开。现在你们自行回去,平南王不会再为难你们的。”
柳雨侬怯怯地开口道:“父王他脾气大得很,我只怕回去他还是不会饶过相公。”
秦霜看了她一眼,心知这曾经的朋友是铁了心要让她回去:“雨侬,你恨我吗?”
柳雨侬脸色一变:“霜儿,你怎么这么说?”
正文第六十七章明夕是何夕君生已陌路(二)
想,你是恨我的吧,不然也会这么尽心尽力的;投罗网。”白起惊讶地看着柳雨,柳雨则惊讶地看她。秦霜没有抬头,发丝顺着脸庞垂到肩上,两人皆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见到她的侧脸。此刻目光低垂,面上挂着一个梦幻般的浅淡笑容。
“我已经不再是当年的秦霜,曾经我自以为我们还算是朋友,有些香火情分,现在看来也过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柳雨侬娇媚的脸忽然扭曲起来:“为什么不恨你?全京城都在流传小王爷舍身救美的事迹,我为什么不能恨你?你算什么,一走就是这么多年,凭什么还让他牵挂着你。我再怎么小心翼翼讨好他,为了他甚至去利人市买别的小丫鬟来服侍他,他都不看在眼里。为什么?我到底算什么?”说着说着,她已经越来越激动。
秦霜神色悲戚地看了柳雨侬一眼,自从发生了蓝灵儿的事情,她那女人天生的敏感终于发挥了作用。自一开始,她就看出了柳雨侬悲伤的神色也掩饰不住的眼里浓浓的恨意。柳雨只是妾室,虽然贤惠到替夫君搜罗美婢,依然不能容忍自己的男人心中其实装着别的女人。而且郡主地位尊崇,她能进门都有些勉强了,更不要说和郡主争风吃醋了。可想而知,这些年她过得并不算很好。只比秦霜大三四岁的年纪,却有些苍老之色。这就是妾室的悲哀了,听到夫君为了别的女人不顾生死,纵使心中难过,又何尝能表现出来?只是她机心倒也不错,不知怎么竟然说动了平南王带她前来。
伸手拉住了白起的手掌,深深地凝视他的眼睛。这是这么多年来,这是两人第一次这样对视:“谢谢你当年曾经用这双手拯救我于水火中。”未待白起说话,已经握住了柳雨的一只手,将两只手叠在一起:“我要走了,雨侬你也不必如此,他现在只是是你的良人,而我,你大可不必介意了你们各自怜取眼前人罢。我要走了,今后必不会再打搅你们的生活。”说罢,拍拍手掌站起,准备御剑离开。说心中全不在意是不可能的,这在人世间唯一算得上朋友的两人,从今以后,真正断绝了。
白起凝望了秦霜半响,然后苦苦一笑,反手握住了秦霜,手掌紧了一紧:“霜儿,等一下。”
一边说着,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只捆扎得精美地包袱出来,看样子是一本书:“这是我当年在黄石镇得到的,对你应当有用。如今终于找到机会交给你。霜儿,此生我已知和你注定没有缘分了,只盼我来世有灵根,我会再去找你的。”
看着白起的目光,秦霜只觉心脏微微抽痛了一下,答道:“好。”她不忍拒绝白起这个飘渺地念想,不忍打醒他的美梦,想要得灵根,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只是今世,自他另有妻妾开始,两人之间已无半分可能了。
坚定地将手抽出来,接过了包袱,剑光一闪,踪迹已无。五宗之人不知是否得到消息了,这吴国境内还是不可久留。
白起痴痴地目送着秦霜的身影,半响回过头来,看了看柳雨侬,长叹一声,握紧了她的手掌,两人地身影在夕阳下拉的长长的。
进了晋国境内。秦霜就感觉到人烟稀少。更有一股冲天地怨气。自从修了了轮回。对这灵体地怨气她十分敏感。心中暗自纳闷。寻了个僻静处落下了剑光。
“这位大叔。不知晋国是出了何事?”秦霜拉住一位过路地老汉问道。这老汉看起来六旬地年纪。脸上地皱纹已经深深地刻入了岁月地痕迹。干瘪地嘴张了半响。一滴浑浊地老泪已经滴了下来。
“老天要断我们活路啊。难道我们触怒了神灵吗?这都一年多了。滴雨不下。是我们触怒了上天吗?”老汉看起来有些悲愤。“我地儿子媳妇为了给我和小孙儿省些水和粮食。都已经去了。留着我这把老骨头有什么用啊?”说着。已经成了嚎啕之势。自从晋国上次大涝以来。紧接着就是大旱。人们都挣扎在生死线上。难得遇见外乡人可以倾诉。
秦霜举目望了望。四野都几乎看不见绿色。即便是田地中也龟裂得象张口了一张张口子。那些庄稼地叶片都干燥得打卷。照这种情况下去。今年地收成根本不用指望了。没有水喝。也没有粮食吃。这些老百姓怎么过啊?
“难道
发放钱粮吗?”秦霜急切地问道。这晋武帝难道此。那上次留他一命简直就是笑话了。
“发了,怎么没有发?层层盘剥,到我们手里也剩不下些粮食了。更何况这大旱万里,根本没有水源了,河已经干了,家家户户连井水都怕喝干了,哪里还有多余的水来浇地?这样下去,不用一年,饿死的人要更多了。”
看来,这大旱以后,家家户户都靠着以前挖的井水救命,这井也只能挖得深些再深些,一待井水也没有了,只能等死了。
秦霜默默地给老汉留了些银两就离开了,这种时候,连钱财也不好用了,即便有银两,能去哪里换粮食和水呢?仰头看了看天空,太阳发出耀眼的光芒,犹嫌不够一般地奉送着刺眼的阳光,比较起这所谓地天意,人力显得如此苍白而渺小。
即便是晋武帝是个有为明君又如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粥,这种时刻,他和这普通的百姓一样,面的老天的威力完全无能为力,苛责他也没有丝毫用处。何况中间还有不知多少官员层层盘剥,哪里能一个个查得清楚。
一路行来,由于大旱的缘故,客栈酒楼都是冷冷清清,纷纷关门大吉了,未待日落,她已经放弃要寻个客栈落脚地念头,在荒野中寻了个清静地方,查探一下四下无人,身形一动,落在了一颗老树上,进入荠子世界了。
白起给的包袱用黄皮锦缎紧紧地裹扎着,看起来极为重视地模样。秦霜也在意,修仙之后,还有什么凡人的东西能让她入目呢?伸手一扯,包袱已经打开了,一本古书呈现在她面前,黄底黑字,看来有些年头了。
“《惑》?”秦霜疑惑地念了书名,难道是易容术地书?只是上次被方驰认出,她已经深刻认识到修士寻人的手段绝不是普通地易容术能掩饰的,这书恐怕对她没什么用处。
随手揭开了第一页,一张白纸飘飘地落下,秦霜此刻正在灵池边,那张纸落到地上,微微有些潮湿了。
秦霜伸手拾起来,看字迹是白起的,她伴他读书半年,对他的字迹再熟悉不过了。
“霜儿,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上次匆匆一眼,转眼你已经离开,我连你的面容都没有见到。对于触怒我父王的事情,我并不后悔,只是我没有能力阻止他想做的事情。坊间对我上次半夜访佳人的事情,传的绘声绘色,王府里整日也是鸡飞狗跳。我不胜其烦时,常常坐在书房,就如此时。已是夏末了,书房外的塘内只得残荷,我却不忍心让人将它们拔去,姑且留着听雨声罢。因为这样,我就能常常想起,你伴我共一叶轻舟时,我吟诗,你则伸手去够那莲花莲叶的模样。酥手拨碧水,此情此景,不复再有了。这本书是我几年前从黄石镇所得,当时,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离我居然那么近。这本书是我假传父王号令所得,是修仙者所创,因想着你可能会有用,一直留在身边,上次却来不及给你。父王现在整日带人驻守在黄石镇上,我想,我终能再见你一面将它交给你的。心之所系,情之所钟,割断这妄念,犹如剔骨抽髓。只盼你一世安好,得证大道,心已甚慰。”
最后一行已经有些模糊,那“情”字上的墨色层层衍开。
秦霜悠悠看完,看来这就是白起在黄石镇杀了那大汉所得的东西了。当日她不忍从白起手中夺宝,谁想转了一圈,还是落到她手中。只是与白起这三见,却让她有些感慨。半响才将目光转到书上,看这书页上字迹娟秀,竟然似乎是女子笔迹,这倒奇了。修仙者中女修就甚少,更别说独创一门功法了。
这创造《惑》的功法者果然是个女修,听其口气,当日在筑基初期时因为一些事情不见容于修仙街,为了躲避追杀,流落天山,闭门苦修,创出这门功法来。只是她灵根平凡,这么一耽误,终于没能再有突破。眼看寿元已尽,书于纸上,意图将此功法流传于世。此功法对于修为并没有什么用处,只是修仙者修习,不仅可以改换容颜,身材,高出两个境界者都不能以神念看出端倪,更有惑人心神之效。只是有些小缺陷,每次改换容颜后,只能维持三个时辰,一日只能施展两次。(未完待续,)
正文第六十八章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一)
心之术,秦霜是有些陌生的,但是委实没什么好感。|者中女修修炼媚术的实在太多了,媚术其实也算惑心术的一种,上次天山上遇见的那个女修不就修炼了一些粗浅的媚术吗?只是不知这惑心之术与媚术有何区别,若是没有,这功法除了易容的功效外,实在有些鸡肋了。不过想来那女修筑基期修为创出一门功法,已属不易了。
秦霜叹了一口气,开始在脑中梳理些头绪。听当日落日马场那大汉所言,他是杀人得到的这样东西。
这功法看来也是来自于天山,若是当日掳走飘云的那波人,应该都是修仙者吧,毕竟不是修仙者很难从天山深处全身而退,不说妖兽,光是那些毒虫野兽也不是好对付的。这大汉不过凡人,怎能杀得了修仙者?这些修仙者又为什么要将飘云当做凡马卖掉呢?
推算下日子,那大汉应该是说谎,飘云其实并非被卖掉,而是大汉杀了那些修仙者之后,和这功法一同得到的。他不认得这是什么马儿,见它桀骜不驯,误当凡马卖给秦霜的。唯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修仙者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抓住飘云,为什么还要将他当做凡马卖。他们既然是从小岚手中夺得飘云的,是见过龙马开灵后的模样的,怎么会认为飘云只是凡马呢?至于那大汉怎么杀的他们,秦霜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字,“毒”。
炼气期修仙者的身体还算凡胎,一些凡间的剧毒还是能杀死他们的。即便毒不死,若是能让他们暂时失去反抗能力,没有灵力护体,也不过是任人宰割。
这个推断应该已经接近真相了,如果真是如此,这些低阶修仙者死在凡人手上,实在也有些可悲了。
放下心神,不去想这个问题了,仙路艰难,果真是要步步留神啊。
夜明珠幽幽地放着光芒,秦霜翻阅着那本《惑》,不时皱起眉头,夜已经深了。
良久,她才放下书卷。这本书中的易容之术果真有些特别,以神念控制灵力在全身细微之处进行改变,一个控制不好,灵力溢出体外,就露出破绽了,更有可能伤及经脉。而惑心之术也并非媚术那类,只是凝聚神念集中于眼中,暂时控制他人的心神,看来是为了套问消息所用。果真是逃跑的必备法诀啊。
反正暂时也不知灵山下落,秦霜索性并不出去,在荠子世界中练习起来。她的神念强大犹胜于创出此功法的女修,初始亦不免手忙脚乱。
控制着灵力到皮肤处地细微经脉中。这是很危险地事情。虽则她经脉比之炼气期修仙者强壮。但是比起筑基期修仙者来还是有所不及。更不免步步小心。将灵力调动起来。在手臂上地一处细微经脉中鼓荡。那经脉附近地皮肤慢慢起了变化。随着秦霜地心意变化。忽然。一阵蓝光透了出来。秦霜一惊。急忙将灵力收了一些回来。光芒才渐渐消散。反复修炼得纯熟了。才开始尝试控制多个经脉。
旷野之中。原本荒凉。此时大灾之下。更是常常可见饿琈。一棵两人环抱细地树上。三根粗大地枝节斜斜地长了出去。其中正形成一个一人大小地凹槽。此刻光芒一闪。一个人影出现在树上。看此人不过二十岁模样。皮肤晶莹。唇色粉嫩。一双灵动地大眼黑白分明。着一身蓝色衣衫。看起来倒是个清俊少年。颇有些雌雄难辨地模样。
秦霜随手取出一面镜子打量着。仔细看去。这样貌居然和飘云有几分相似。只是看来年纪大了几岁。不过那眼睛却没法变化。变化到这个程度。秦霜已经很满意了。只要不是非常熟悉地人恐怕也不好辨认地。虽然这个年纪达到炼气期第九层修为已经很不错。但是也不像之前那么扎眼了。越想越是心中愉悦。终于可以脱离那一成不变地人皮面具那皮笑肉不笑地模样了。更不用给面纱和面具遮蔽得不见天日了。一天两次。一次三个时辰已经足足够用了。天南大陆一天也不过十二个时辰。只要不是朝夕相处。谁也发现不了她地破绽。现在她是炼气期修为。都已经可以瞒过凝丹期修士地耳目。待她达到筑基期。元婴期老怪物也很难识破了。更何况。那些元婴期修士哪是那么容易遇见地。
算算日子。也不过十几天而已。就学会了这门功法。毕竟只是一个筑基期修士一人所创地功法。能有这个程度她已经很意外了。
之术也多了几分信心。
要找砺剑阁地所在。恐怕还要从晋国皇宫之中入手。慕容弦师徒虽然已经回去了。但是砺剑阁应当还会另派他人留守晋国皇宫。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与其漫无目地地乱找。不如看看此师徒两人可有灵山地下落。慕容弦修炼多年。对晋国地情势总比她了解得多。何况自从得知砺剑阁和五宗大战地消息。对于慕容弦师徒两人地安危就有些挂怀了。
都城之中,并未如秦霜想象的那样挂满她的图影肖像通缉,不知是时过境迁还是皇室为了脸面掩饰下来。毕竟一个皇室血脉的公主杀大臣,伤君王,说出去恐怕不太好听。秦霜也没在意,皇宫依旧,她轻车熟路地探到了上次慕容弦师徒所住的偏殿。
神念微微放出,已经发现有一名炼气期第七层的修士。这砺剑阁难道上次一战后真的无人了?还是另有高人在附近?秦霜有些不放心,犹自探查了一遍,依然一无所获。想来砺剑阁元气大伤,也不太可能再派出什么凝丹期高人坐镇皇宫,也放下心来朝那名炼气期修士所在摸索了去。仔细一探查之下,居然是拓跋胘。秦霜习惯性地用轮回飞快搜索了一遍,身子已经僵立在原地不动了,脑海中一闪而过地画面几乎要抽空她全身的力气。
第一个画面,慕容弦闭目躺在一个大广场上,身上血迹斑斑,胸口已经破了碗口大小的一个洞,血流不止。拓跋扶着他的肩头痛哭。周遭不少修士来来往往,连看他们一眼都吝啬。
第二个画面,广场上全是血腥,数千人混战着,法宝灵器宝光闪烁。天空中犹有几名修士混战,此刻八人围着一人,身形移动之下带起阵阵残影,快得有些看不清,很快,那被围攻的须发花白地老者嘴角带血停了下来,忽然张口吼了些什么,全身金色光芒大作,数千道雷电割破苍穹,汹涌而下。八人面色大变,只是身法皆快不过雷电,一触之下,五人重伤,更有三人肉身被直接电焦,元婴再也不敢恋战,仓皇而逃。那老者却忽然盘膝坐在地上,身上的金色光芒忽明忽淡,看来竟然是在战斗中有所突破了。只是他此时却不得不稳固境界,受伤地五人也趁机跟着逃遁了。
第三个画面便是五宗气势汹汹隔着一层禁制站在一座山峰之外叫嚣的模样。
这三个画面在秦霜脑海中也不过一瞬地功夫,是慕容弦的角度看到地,也是他此生的一些残影。
秦霜退后两步,只觉手脚发软,已经支持不起她的身体。神念一动,收回了轮回。只是这几个画面,已经让秦霜无力再去探查他的前世了。一般来说,轮回只能记录到一些重要的画面,虽然不清楚细节,只是依稀可以看出慕容弦恐怕已经在那次大战中陨落了,如此严重的伤势,即使是修仙界的灵丹恐怕也回天乏术。秦霜几乎可以想象到,自幼伴着师傅长大,个性单纯直爽又对门派陌生的拓跋该是怎样的惶恐无助和悲痛。想着那些飞剑破开一个个修仙者的皮肉时血肉模糊的画面,她已经忍不住干呕起来。自从第一次杀人之后,她已经慢慢克服了对杀人的恐惧,可是今日看到这末日般的场景,想到这大战也算是打着自己的名号,慕容弦更是间接被她拖累而身陨,死后也无人问津,却克制不住强烈的恶心感。只是她辟谷有一阵子了,干呕了半日,什么也吐不出来。
慕容弦早在秦霜退后发出一些细微脚步声时已经发现有人潜伏在外,身影一动出了门外,
“你是何人?”拓跋胘目光中全是警惕,他已经发现自己透彻不到此人的修为。
秦霜抬起头来,看他如此,全身灵力一收,已变回原本的模样。
拓跋胘一眼看见秦霜的面庞时就呆愣住了,面上复杂的神色一闪即逝。
“你怎么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了?难道不知五宗在追捕你吗?”
她嘴唇颤了颤,却不知从何说起眼中已是波光凌凌,衬着她此时煞白的脸色,几乎可以去扮鬼吓人。只是,她却不知如何倾吐对他的歉意,毕竟,死的那个人可是一手抚养拓跋胘长大,教他修炼的慕容弦啊,只说抱歉是如此苍白无力。(未完待续,)
正文第六十九章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二)
跋胘却忽然笑了起来:“看我,你好不容易来了,我着问长问短?进来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弄得这么狼狈了?”
秦霜怔怔地仰头看他一会,支撑起来,跟在他身后默然进了房内,也坐下,只将一双大眼瞅着拓跋胘,等待宣判。
拓跋胘见她这模样,疑惑地思量了一会问道:“你听说砺剑阁和五宗大战的事情了?”
秦霜默默点头。
拓跋却忽然大笑起来:“看你摆个受气包模样,我也知道这不是你愿意的,何必如此扭捏,倒是你,那时候到底是被谁带走了?”
秦霜终于开口了,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慕容师叔他?”
拓跋胘面上一沉,叹了口气道:“你也听说了?师傅他那一战受了重伤,差点就不能活转了。
”
“差点?”秦霜只听得这两个字,只觉全身的力气都回来了,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拓跋胘也不看她,口内径自滔滔不绝:“若不是我们的老祖宗赐下高阶灵丹,只怕师傅这次真的就凶多吉少了,不过如此重伤,也不得不留在门派中将养。只是门中弟子总认为是我们师徒惹来的祸端,每日家冷言冷语,师傅关在闭关室内疗伤,我却做不到耳不听为静,索性先下山了。”
说到这里。他手中又不知怎地就出现了那只乌银自斟壶。仰头灌了一口。
秦霜见他还有心思饮酒。终于放下心来。笑嘻嘻地从戒指中掏出那几瓶灵仙酒:“看看。这是什么?”
拓跋一把抢了去。闻了闻便道:“好酒。还是灵酒。你怎么弄得地?”看秦霜但笑不语地模样。随即恍然道:“你去了元国?”
“不错。好灵地鼻子啊。正是当日你心心念念地元国地灵仙酒。”秦霜手掌一拍娇笑道。
拓跋一把就将几只酒壶收入怀中。嘴上问道:“你呢?当初你受了那么严重地伤势。到底又发生什么了?”
秦霜微微一皱眉:“我当日昏迷过去。醒来之后已在一个渺无人烟地地方。足足养了三个月伤势才好转。痊愈了之后我就来这皇宫中想找你们报个平安。我却意外发现我外婆死了。你们也因为灵药阁来要人而离去了。加上听闻晋江水患之事。我急怒之下杀了一个贪官。伤了皇帝。这也罢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门派对我如此重视。也不敢回去。一路飞去了元国隐居起来。前一阵子才遇见一个相熟地修士听说了砺剑阁和五宗大战地事情。想到你们地安危。心中不安。加上有人说我有些机缘要回晋国寻觅。这才偷偷潜回来。”
她话中虽有不尽不实的地方,大部分也算是实情了,荠子世界和雪灵嘱咐她离开宗门的事情她不敢泄露。
“你也不必自责了。”拓跋豪迈一笑,“怎地忽然又婆婆妈妈起来了,果然是女子啊,当日师傅和我说时我还不信呢,哪有女儿家像你一样整日穿着男装,和男人在花园饮酒地?”
秦霜恶狠狠地瞪了拓跋一眼,若非这小子带坏她,她怎么可能自己跑去饮酒。
拓跋胘摸摸鼻子笑道:“就算是我的不是吧。你不必如此,五宗去我砺剑阁找事,寻你只是一个幌子,最重要的是想夺我们门派的什么功法。”
“功法?”秦霜有些疑惑,五宗积累多年,怎么还会缺功法?
“我也不甚清楚,听说是一门非常厉害的功法,连元婴之后的修炼方法都有记载。”
秦霜“哦”了一声,也不在意,她自己的《天地五行诀》还修炼不及,也没有什么兴趣去觊觎什么别的门派的绝世功法。
“秦拓跋胘想是想称呼她,只是之前他一直喊秦霜做秦兄弟,既然已知她是女子,这一声也叫不出口了。
“就叫我秦霜或霜儿吧。”秦霜微微一笑。
“哦,霜儿。”拓跋面上一红,“你究竟第几层修为了?既然离开了灵药阁,没有筑基丹和功法,你打算如何?”
秦霜毫不在意地答道:“我第九层修为了,筑基丹之事你不必替我忧心,我自会设法的。说来我此次来晋国另一个目地也与此有关,现在我体内灵力暴涨,早就已经达到大圆满的程度,却迟迟没有突破迹象,再如此下去,只怕要经脉寸断,我是受人指点,来寻找一个名为灵山的地方,你可听过?”
拓跋胘面色一僵,他突破到第七层,已经觉得自己修炼得很快了,只认为秦霜应该是靠宗门的丹药堆出来的修为,没想到秦霜离开了灵药阁,修炼速度丝毫不减,居然就快要进入炼气期大
。愣了一会干巴巴地答道:“灵山,我没有听过晋~峰。”
秦霜叹了口气,看来她这唯一的指望也破灭了,半年之期只剩下五个月了,在这时间之内找到灵山的希望更是渺茫。可恨那人指点她来灵山,却不告知方位就将她拒之门外。
拓跋看看她的面色小小翼翼地问道:“难得相聚,不如再陪我喝一点?咱们再把酒言欢。”
秦霜苦笑着摇摇头:“拓跋兄,你明知我不胜酒力的。更何况我时间不多了,若是不快点寻到那座灵山,后果不堪设想。”
拓跋胘也不强求:“那好罢,需要我陪你去寻找吗?”
秦霜早已看出拓跋胘的神念不够强大不能御剑,若是带着他走,恐怕速度更慢了。
何况此时拓跋独自一人守在皇宫中,他们师徒此刻在砺剑阁地日子想必已经不好过了,若是她把他带走了,万一出了些什么事情,岂非更难以收拾了?如此想着已经摇了摇头:“你也别总惦记着出去游玩,毕竟现在你代替你师父在这里驻守皇宫,岂好轻易离开的?”
拓跋胘喃喃道:“这样啊,那你何时离开?”
秦霜笑道:“知道你们没事,我就放心,我现在就走了。”说着转头看了拓跋一眼,此时天色已经昏暗,拓跋的面色仿佛有些阴沉,眼睛也亮的有些异常。
秦霜暗暗感怀,想来毕竟是她害得慕容弦受伤的,差点就陨落,拓跋有些不高兴也是正常,如今他没有表露出来,还是这么和颜悦色地对待她,已经是万幸了。如此作为,比之她曾经认为的一些朋友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只是她也隐隐觉得,这拓跋胘仿佛当年那个直率地性子已经有些改变了。
“想必是在砺剑阁的时候被人冷落排挤造成地吧?”秦霜如此想着,有些愧疚。拓跋此时独自驻守皇宫,宗门中也配发了传信玉符,两人交换了印记以便日后联络,秦霜就拱手告辞了。
一待秦霜走后,拓跋胘坐回椅上,掏出那几只酒壶,不错眼珠地盯住看了好久,才拔开瓶塞喝了一口。
秦霜漫无目的,一时也理不清去哪个方位了。此刻她已经不敢多修炼,正好把时间都空出来寻找,一个州县也不放过,总会寻到地罢。
雍州坊市中,一双男女并肩而立。
“师兄,这张防御灵符未免太贵了些,我不要了。”女子说着,还将眼瞟一眼掌柜,希望他能发句话。
那掌柜小眼一转,正色道:“这可是防御灵符,远比攻击灵符珍贵,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救一条性命啊,三十块灵石真是一点也不贵的。”
那师兄开口憨厚笑道:“师妹,还是买了吧。此去灵山路上危险重重,还得有些防身之物才好。”
女子瞪他一眼,心中暗骂:“这只大笨牛,你都如此说了,怎么压的下价来?”心中无奈,眼看掌柜附和地点头,一副物有所值的模样,无奈只得掏出灵石买下。出了店门才说道:“师兄,下次我买东西,你不要开口就是了。”
师兄瞪大眼,还不知自己错在何处,女子暗暗叹一口气说道:“算了,走吧,还有不少路途要赶,其他师兄弟说不定都比我们要快,到时候让他们等我们太久就妥了。”
两人出了坊市,各自运起身法。女子倒也豁达,很快就不再气闷,两人愉快地谈笑起来。许是怕被凡人发现踪迹,两人专找偏僻的小路行走。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道蓝色身影时隐时现。秦霜为了寻覓灵山的踪迹,在晋国各大坊市苦苦寻了一个多月,地图也不知买了多少张,半点灵山的消息全无,她已经忍不住要怀疑是否被那人戏弄了。此时在坊市中听到两人的对话,怎肯放过,早跟了上来。这两人不过炼气期四五层的修为,她的修为高出两人许多,不虞被此二人发现。只是按照这两人的速度,如果灵山路途遥远,他们用身法赶路得走到什么时候?她可没有时间再磨蹭。听这两人语气还有其他师兄弟接应,若是有人修为高出她就更不好应付了。
长袖一挥,两人的说笑声猛然止住了,同时软软地栽倒。秦霜一个飞纵落到两人身边,看了眼地上两人,手掌一伸,将那女子的面庞扳正。目中灵光乍现,射出一道犹如实质的蓝光到那女子的面庞上。那女子双眼紧闭,并不醒来,面上却有了些生气。
秦霜试探着问道:“你是何人?”(未完待续,)
正文第七十章灵山同听日旧梦悲蝴蝶(一)
子面上的蓝色光芒闪烁着,清秀的面庞有些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