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指上手腕上璀璨的珠宝都令人眼炫。
单沫灵知道姚子薇不会那么好意,却也想不出齐冥睿在场,她敢对自己怎样。
“这几位都是最近八点档的老面孔了,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姚子薇不咸不淡的抿唇笑了笑,又向那几位艺人介绍她,“我是因为她离开天宇的,现在签了金鑫,我该谢谢她。”
姚子薇从托盘里端了杯酒给她,碰了碰酒杯,一饮而尽。
在来之前齐冥睿答应过她,她可以拒酒。他手持酒杯的样子真的很好看,可骨子里执拗的性格却让她难以接受。
虽然那样看上去很有男子气概,可她不是他的玩具,更不是专属玩具,她是独立的一个人。
不可能跟他在一起就拒绝所有朋友。
看她比自己还气愤的小脸,他冷笑一声。
高傲的下巴微微扬着,眸子里星星点点的冷光诉说着他的势力与权力!
在这个家,他是一切。
“下去。”他一声吩咐,佣人们急急退下,一秒不多留。
只有客厅里紫色吊灯发出的冷艳光芒和他不可揣测的情绪。
她深切的感悟到一点,每次觉得害怕时,自己都会被他牢牢吃定,从而越发的惧怕他,其实他并不是那么可怕的人,他除了占有她的身体外并没有对她施加其它惩罚。
这一次她决定主动出击。
深深吸了吸气,她的身体依然僵硬,小步走到他面前,迎着他冷滞危险的眸光,凉凉开口,“他……”
“闭嘴。”安静的能听到他语气里的愤怒、嫌恶、冷漠。
他讨厌听到她嘴里任何一句关于那个男人的话。
他不需要她的据理力争她的解释,这只会让他厌烦。
“你就不能稍微讲一下道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眼眶红红的,心里的委屈像数不尽的繁星,寂寞而无边无尽。
眼前这个人还是如故的模样,可那份温柔再也寻不着了。
尽管他表达柔情的方式与常人不一样,可以前的她还能感受到,现在感受到的是一颗封闭的绝对自我的心。
他冷毅的唇角忽的上扬,眼里的冷意却依然,“既然你哭着求我讲道理,那我来点你喜欢的。”
慵懒的性感嗓音透着淡淡的不近人情。
她吸了吸鼻子,脸颊一片凉意。
像抱着孩子一样,他抱着她上了楼,上了楼后他开始对付她的手。
不知道这是不是他说的‘来点你喜欢的’,可这未免也太有趣了一点。
因为紧张,她紧紧攥着小拳头,而他将她放到穿上第一眼便看见了,可能觉得这样的她影响了暧昧的气氛,于是他一手握紧她的手腕,一手拨她的手指。
“弄疼我了!”她眯着眼,眼缝里能看见屈辱的泪光。
这个男人连眉眼都没动一下,她便感觉自己的手指已经被他弄断。
“平心而论,我对你不好吗?”当他的大掌与她的小掌十指相扣时,单沫灵感到自己的眼眶一热,他深切而怨念的深眸定定的凝望着她,让她沉重的喘不过气来。
“你是不是太多疑了?齐冥睿,你这样我都不敢靠近你……”
嗫嚅着开口,看他激流勇进的脸色,她又合上唇,垂下眼睑,等他发落。
“你以为我非你不可吗?”
身上的重量蓦地消失,她喘了口气的空档看着他潇洒的背影渐行渐远,大有与他重逢不过是场梦的恍惚感。
‘砰’门被重重带上。
哽咽了一下,看着他冷色调的卧室,想起他每一个冷酷的眼神与行为,心轻轻的抽搐。
拿了睡衣准备出卧室时听到别墅下面汽车启动的声音,到窗边看着他的车开远才收回心神。
虫虫睡的很熟,白天只要好吃好喝好玩满足了他,他晚上绝对不闹。
孩子的睡颜让她情不自禁露出笑脸,那干净粉嫩的小脸,逐渐幻化成齐冥睿的模样,她俯下身,趴在他小小的胸膛上,再次睁开眼来竟然到了第二天上午!
虫虫的吵闹声特别尖锐,轰轰轰的跑步声,他大叫着妈咪,单沫灵眯着眼全身无力坐了起来。
“佟佟,我不想回去了,你收留我吧!”
说话的女人失魂落魄,一眼疲惫满脸憔悴。
顾若佟从没见她如此貌合神离不知所措过,一个女人能把孩子独自拉扯大,她的内心必定是非常坚强的,可现在……
“虫虫那小没良心的不是挺心疼你的吗?你从他下手啊!”从微波炉里拿了热早餐给她,顾若佟忙着挑选晚间礼服。
“他确实心疼我啊,但前提条件是他狗乖乖听话啊!现在他狗绝食,那小兔崽子就跟我闹!总有一天……”单沫灵气的猛咬一口手中的披萨,双眼发直,“我要宰了……”
“不就是狗粮吗?你直接去宠物店买啊,一大堆呢!”顾若佟微笑着伸手拍了拍她紧张的小脸。
“宠物店要是有黑毛吃的我还来你这儿避难吗?那狗中了齐冥睿的什么邪,别的什么都不吃,就吃他买的那种,可我问了所有宠物店,就是没有那种卖!呜呜……我回家我儿子要吵死我!佟佟,救我啊!”
这看上去是一个特别简单的问题,可再简单的问题与齐冥睿联系在一起就绝对不简单。
那个优雅翩翩的冷酷男人,对付起人来,一套一招间,阴气阵阵!
“真不知道你什么好运气惹个大恶魔生个小怪物……”顿了顿,给她出主意,“你直接让你儿子去找他不就得了,你干嘛要掺和进来?”
“是啊!”单沫灵将披萨往桌上一拍,鼓鼓的腮帮子让她的小脸生动不少,“可是那个男人人间蒸发了!谁都找不到他!”
到了这个份上,她宝贝儿子不找她找谁?
“呃……去把黑狗宰了弄狗肉火锅吃,嚯嚯嚯!”
别说宰了黑狗,就是放它点狗血,那小家伙绝对会炸毛,“我儿子不是一般的人类!不要试图阴他!”
惹急了他,他什么都做的出来。
比如,谁要是让他很不开心了,他的弹珠、水枪一系列坏把戏不管用,他就先用专门的小本本记着,说是等他长大了一个个报复回去!
从小缺少父爱的孩子都特别没安全感,都特别好强性格特别执拗偏激。
黑狗是虫虫的寄托,单沫灵特别能理解孩子。
上午十点,顾若佟送单沫灵到ice集团,打算守株待兔。
“顾小姐,我这里有一份私人包裹,请你拿去中宇转交给艺人部总监齐绮小姐。”
关宇恒说话还算客气,只是吩咐的语气让人听了有点不舒服。
“转交是没问题,关先生是齐老板的特别助理,不会不知道他的去向吧?”要不是单沫灵这层关系,这种私人问题轮不到她问。
他很浅的笑了笑,“正打算等顾小姐走了跟单小姐说这事。”
听了这话,顾若佟的脸直接绿了。
都赶人了,她待下去也没趣。不过没得意多久,刚接通的电话立马被对方掐断。
她忘了对方是谁了吗?
捧着手机运了几下气后,她满脸通红再次将电话拨了过去。
“我想跟你讨论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她这次换了一副嗓音,十分低沉暗哑,就像她现在阴转暴雨的心情,不等对方开腔,她继续沉重ig,“如果你不救我,你儿子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不会……他会在你面前哭鼻子,还会把你列入黑名单,还会让黑狗咬你,这绝对不是你乐意见到的……”
那边传来沉闷的呼吸声。
单沫灵似乎能看见齐冥睿皱眉的样子。
“这位小姐,您打错电话了。”
一道平稳却甜美的女声传来,将单沫灵所有的脾气、希望和不顾一切全部撩拨起来,搅合摇晃。
“我找齐冥睿死相!”
在对方挂电话前,她嘶声力竭喊出声。
如果不是电话里传来某一声很不和谐的‘扑哧’一声笑,单沫灵也不会确信这是一场阴谋。
她之所以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全拜那个臭男人所赐。
齐冥睿冷着脸从秘书手里接过电话,瞪了失声而笑的钱州一眼。
“哎呀,小嫂子暴跳如雷了……”他幽幽的动了下嘴皮子后拥着宋迟走了出去,顺便将小秘书带了出门。
平复心情花了半分钟时间,电话那边安静下来后她斟酌着怎么开口。
“你不来救我,以后就看不到我了。”
被他捉弄,她心情极度矛盾,恨他怨他,可一想到他,又发不出火来。
那股只有自己知道的自尊让她拉不下脸来跟他和风细雨。
“嗯,我会着手给虫虫找个比你更优质的母亲。”他丝毫不受影响,声线都不带波动。
呼……忍!
“不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么?”他翻脸比雷阵雨还快,她为什么会喜欢上这种男人?纳闷,难道她喜欢被人吼来吼去阴来阴去的感觉?
男人沉默了片刻,凉凉道,“昨晚……”
“昨晚的话我收回!毕竟讨厌你的时候只是少数……大多数时候还是觉得你蛮帅的……”她心里发虚,第一次夸他,非常不习惯。
比说喜欢他还发窘,似乎这是心里话。
“或许把你关几天你会全天候觉得我帅。”他无比自恋的开口,语气轻轻,悦耳又闲适。
“如果你来救我,那你宇宙无敌帅。”她走开一点点,不确定他会不会来,只有使劲的吹。
那边又安静了几秒,“我为什么要救你?犯错就要接受惩罚,不要以为你说几句软话就能抹掉你昨晚造的孽。”
默~
他齐冥睿绝对绝对是她见过的最最小心眼的男人。
看不出来她昨晚说话那是意气用事吗?这跟造孽有哪门子亲戚关系!而且,她愤愤的明白认识他是她上辈子造孽太多的反应。
“求我。”
她很想说‘牛逼个屁啊,不救就不救,老娘不信警察叔叔是那种错把良民当嫌犯的人’,不过还没等她潇洒发话,一听到他来了声音,她毫不犹豫做了选择,“求你!”为了自由,求一下人死不了人。
“拿出你的诚意,你以为我很闲吗?我马上还有一个会,中午还有应酬……”
“小睿睿,我知道错了。”诚意,够味吗?她现在肠子悔青了,当初为什么要被他的美色迷惑,稀里糊涂跟他和好!
电话那边的男人高傲的脸色略有缓和,一手已经拿了车钥匙。
不过并没有立刻回应她,因为她的转变让他肉麻。
“亲爱的阿睿,我需要你……”她以能嗲死人的口吻对着电话说完后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听到电话里传来无情的嘟嘟嘟断线声后,她骂了声娘回到椅子里坐下。
齐冥睿的大名一般人都知道,在她刚刚一系列的行为熏陶下,几乎所有人将她当行为艺术爱好者亦或是神经病。
“表拿来,我填!”她已经对那个男人彻底死心,现在唯一的出路是自救。
管他齐冥睿什么,地址写他的,最后配偶一栏也写他!
因为她由不配合到捣乱,警局里的工作人员将她隔离在一个小房间里,让她清醒清醒,有囚禁的意思,说什么时候老实交待什么时候再提审。
如果控告她的是一般的人,她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不用脑子想都知道庄少阳一定是二世祖。
累是一方面,被齐冥睿气的没心情是关键,空寂的房间有些阴冷,适合睡觉。
也没人来打搅,没一会儿她便睡着了。
很神奇的是,醒来她发现自己在柔软的大床上,全身舒畅,并且神清气爽。
一个原因,睡饱了。
“咦?”下床后,她急急往楼下跑,抓住一个佣人就问,“谁把我送回来的?我不是在局子里吗?”
佣人笑着白了她一样,意味不明,“小姐,你可真调皮,让你去找少爷你怎么把自己送进了那地方?”
不知道是讽刺还是嘲笑。
一想起那个高明的圈套,她对齐冥睿那丁点好感就消失不见。
“他怎么能把这种事到处说?”她眯着眼不服气的说完就往楼上走。
打算去教训那个臭小子。
“少爷不会跟我们说这些,只是单小姐这种愚蠢的行为怕是别人做不出来,您让我们深深的感到钦佩。”任谁听到这样的话心情都不会好到哪儿去。
只是齐家的佣人跟外面的不一样,高贵些。
“我要吃抹茶蛋糕,不要外面买的。”她淡淡的说罢,头也不回上了楼。
更神奇的事发生了,虫虫把黑狗丢在家里,自己跑出去玩了。
“爸爸,为什么不喊妈咪一起玩呢?”虫虫坐在齐冥睿腿上,用小动物一样可爱的眼神看他。
“因为她在睡觉。”齐冥睿不喊醒她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不能说。
“妈咪昨天晚上睡了好久呢,像猪猪……”要不是齐冥睿拉着,他就拍醒她了。
没有他,她睡的更好吗?这女人,果然心狠又自私。
齐冥睿揉了揉他软软的黑发,唇角带着笑意,“虫虫喜欢妈咪多一些还是狗多一些?”“你看你,两句话就露出了真面目……”禽兽的真面目。
见她后退几步,他也不逼近,“知道你儿子为什么跟我闹情绪吗?”
“呃?为什么啊?我儿子脾气那么好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