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意黯淡了下来,心中一紧,以后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像青蛙要礼物了吧。
“你想要什么说吧,我一定吐血送给你。”
“嘿嘿。”圆圆的面孔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带着几分ji诈。“这个礼物不用花钱的哦——”
“不用花钱?你要我送你这满地的树叶吗?”不用花钱的哦——好熟悉的句子,好熟悉的场景,不同的……是人与心情——如果知道收了那封情书的结果是这样,她一定不会为了好奇收下的。虽然、虽然情意总有一天会暴光,但能晚一天就是一天。人类——总是懦弱的,只要不是马上的痛苦,对他们来说就无所谓。
“可以吧——”回过神,就见到那张带着希冀与羞涩的面孔。
“恩?”
“把贞观学长一起带过来就算你的礼物好不好?”她双手合十,带着乞求:“好啦,好啦,不让你送别的东西啦,只要把贞观学长一起带过来就可以了。拜托了——”
“可是——”虽然知道自己开口应该是没问题的,但,青蛙会喜欢那样的场面吗?她是真的不想勉强他的啊,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她何尝忍心再让他为了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
“这可是我少女时代的最大的愿望了,拜托你帮我完成好不好?十八岁以后我就正式成年了,再也不能做美丽的白日梦了,你就答应我吧——”
“我——”
“只是参加个生日,我没有请太多的人的啦。”
“好、好吧,我对他说说。但是不敢打包票哦——”她——也算是她的朋友了吧,这么多年来唯一的朋友。就去说一说好了,青蛙如果不愿意——摇了摇头,她去说青蛙是不会拒绝的。
“耶!有你说一定没问题!多谢多谢!天宝你真好,我真是爱死你了!”说着扑上来,抱着她猛亲了一下。
“好了好了,你不要太兴奋了,万一不成功会更失望的。除了这个你想让我送你什么东西?”
“不用了,不用了,只要学长那一天能到就可以了。”
“不是吧——贞观可是个大活人,你该不是想——”
“我就是想吃了学长啊——只怕学长不配合。”说到这里,圆圆的脸上居然浮现出红晕。
“呃——你要吃掉他,他当然不可能配合了。”不是吧——她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怎么她的神色——而且,不管怎么样也不该是羞涩的吧。
“天宝大笨蛋!”少女吃吃的笑了两声。“你以为我是要把学长煮来吃吗?”
“这么血腥的事情我想你做不来吧,现在又不闹饥荒。”菜人的事情怎么说也不该在现在的社会出现,除非是变态。
“就说你是大笨蛋了。人家不过是想把第一次献给学长罢了。”
“什、什么……”直直的看着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她居然有这样的打算。
“需要这么大惊小怪吗?”胡文娟一脸的诧异。
“这样的事情——”咽了下口水,她勉强说道。怎么见她的神色反而是自己错了?
“这样的事情怎么了?现在满十八岁的处女还有几个?我表姐在十六岁的时候就和别人那个什么了。如果不是学长太过出色,别的男生都无法与之相比,我也真想谈一场恋爱的。特别是在校风严谨的学校谈一场恋爱,一定很刺激。”
刺激?这就是谈恋爱的理由?“我想——你要谈朋友的话,应该是喜欢上对方的吧——”如果不是互相喜欢的话,又何必浪费时间与精力恋爱呢?
“什么喜欢呀——情啊——爱啊的不过是骗骗小女生罢了,我们都这么大了,怎么还相信这个?”
骗小女生的?沈天宝惊诧的看着她。眼前这个皱着鼻子的圆脸女生真的自己认识的那个胡文娟吗?一直以来——她不都是带着梦幻般的眼睛看着青蛙吗?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她是一个对爱情充满幻想与渴望的纯真少女,但是现在——是她太落伍了,还是——想到这里,她不由的在心底叹了口气,原来——原来是这样啊——
井中的天空,井中的天空,她的世界一直都是那口井啊——
“你看看现在的社会,家庭暴力层出不穷,婚外恋比比皆是,情妇——情妇比正牌的妻子得宠,什么情啊爱的,都是骗人的东西罢了!”说到这里圆圆的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
“但——总是有的吧,总是会有真心的吧——”没有吗?如果没有她和青蛙之间算什么?如果都是骗人的话,她现在也不用这么痛苦了吧……
“不去!”
“咦?”出乎意料的断然拒绝令沈天宝不由的一楞。
“为什么让她吻你?”站起身,深邃的黑眸中闪烁着如猛兽般的目光。
“什、什么?”
“怎么让她亲了你?”那个该死的丫头!整天和娃娃在一起也就算了,毕竟是娃娃主动找上她的,但是今天——今天她居然敢亲上娃娃的脸颊,居然敢碰娃娃的脸颊!就算是女人,就算是女人他也无法忍受!
“亲我?没有啊——”除了他,她的唇没有任何人碰过呀——想到这里苍白的面孔飞上两朵红霞,心下浮过痛苦与欣喜。
“我看见了。”低沉的声音如同指责。“我看见了,她亲了你,就在这里——”厚实的大手轻柔的覆上粉嫩的肌肤。
“青、青蛙——不要闹了——”下意识的,她想后退,却怎样也无法挪动身躯。
“她亲了,就在这里——”手指轻轻的摩挲。
“那不过是个玩笑。”吞了下口水,她勉强道。现在的青蛙——如同那晚一样,神色中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这不是一个好预兆。
“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非常的不喜欢。”声音如丝绸般的轻柔,却透露出说不出的诡异与危险。
“她、她是个女生……”
“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知道她是个女生,他可能到现在才来质问吗?如果不是知道她是个女生,在当时他就冲过去了。“你想让我参加她的生日对吧——”轻轻的,他露出一个微笑。
“恩——你、你如果不想去的话,就算了,不勉强、不勉强——”现在,她只想离开这里。青蛙的目光、神情令她有想逃的冲动。虽然知道他是怎样也不会伤害她的,但心底的恸动却提醒她,离开——离开!
“娃娃,你知道的,只要是你的愿望我都愿意帮你实现。这个——也不例外——”
“如果勉强的话——”他们现在已经是在深渊的边缘了,那一步、那一步无论如何也不能迈过。
“不勉强,但是在那之前——我要做一件事情——”缓缓的说完,他的唇就迅速的覆了上去。“这里、这里就是她亲的地方,对吧——”
“不——青蛙……不能这样……不可以——”她躲避着、退缩着,却被他紧紧的固定在怀中。
“不可以留下别人的痕迹——不管是谁——”低喃着,他的唇并没有停下来,反而在她的脸上来回的穿梭。“娃娃——”
“不可以呀,青蛙——放开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勉强挡住他的面孔,喘着气喊道:“我们不能这样!绝对的不可以!”感情,是无法控制的,最起码,他们要控制住身体。
“娃娃——”沈贞观皱着眉。
“我们是兄妹!青蛙,我们是兄妹!这样做有违人伦,这样做十恶不赦,这样做……”闭上眼,晶莹的泪水流过粉嫩的脸颊。“不可以的——”身体上的接触一次比一次频繁,一次比一次暖味,她好怕,真的好怕哪一天他们无所顾忌的冲破那最后的枷锁,那最后的底线。
大手轻柔的轼去她的泪水。“不要哭了……”
“青蛙——”扑到他的怀中,她忍不住的放声大哭。
“不要再哭了,以后我会克制的……”抚着她的长发,他低叹。克制,也只能克制了。但——他知道自己最近变的厉害,以前——他只是渴望娃娃的感情,只要娃娃放开心怀的接受他他就心满意足了。但是现在,他在渴望娃娃的身体,他忍不住的想碰她、吻她、抱她——甚至是——
他是无所顾忌的,但娃娃不是,她在害怕着、担忧着,也在尽力的躲避着他。想到这里,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有时候,他是故意的。每当娃娃把他们的距离拉开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就故意做一些出格的事情来打破他们之间的隔阂。自那一晚提出要离开他就开始有意的改变他们之间的状态。慢慢的、一点一滴的改变,使娃娃习惯他的碰触、他的抚摩,直到有一天完全的接受他,为了他放弃那所谓的道德人伦。
他知道自己卑鄙、自私,但——为了将那万里之外的天空拉到身边即使比这更卑鄙一百倍的事情他都做的出来。离开——他为此已做了万全的准备,现在只剩下最后一点,就是说服娃娃——他不急,有的是时间。而,共同生活了十八年他也知道怎样才能把她说服,虽然比较难,他的对手是她心中千百年来积压下来的道德观念,他的对手是那些所谓的圣人先哲,但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第十三章
沈天宝看着书架上的风铃,楞然出神。她刚从胡文娟的生日晚会上回来。虽然她说只要把青蛙带过去就可以了,但,她总不能真的空手而去。对于送礼物她并没有什么经验,十八年来唯一的对象也只不过是青蛙,而他——是从不挑剔的。更何况一般来说她也知道送什么比较好,毕竟两人生活在一起。
而对于同龄的女孩——难道她能送一个娃娃过去吗?虽说送一个真人大小的娃娃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总觉得怪怪的,而且——想必她今天也会收到不少的娃娃,她又何必凑这份热闹呢?所以当路过一家精品店看到那挂了一墙壁的风铃的时候,她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想到自己去年的生日礼物,很自然的选择了一串做工精细的木质风铃。暗红色的木片用金色的细丝连串起来,在微风中摇摆,发出铎铎的轻响,恍惚中给人一种时光倒流之感。
请精品店的老板包好,插上精致的卡片,她自认这份礼物还过的去。当然说不上很好,但也不至于太差。考虑到青蛙的性子,她又选了一个音乐盒。这两样礼物在她看来实在普通不过了,不至于丢面子,也不是十分的特别。
但——
“生日快乐!”当胡文娟吹灭那十八根蜡烛,他们几个同学纷纷拿出准备好的礼物。
“恩——这两个是我和贞观送的。”见他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她只有把两个一起送上去。
“谢谢!”胡文娟眉开眼笑的接了过去。虽然不是学长直接递过来的,但——怎么说也是他送的,想到自己一向崇拜的学长为自己挑选礼物,她快乐的就如同一个在天空中飞翔的小鸟。
“哗——不是吧——沈贞观送的是风铃?”几个女生如炸开了锅般的叫嚷起来。“风铃耶——居然是风铃——”胡文娟圆圆的脸上也浮现出红晕。
“哼!”楞然间她听到青蛙的冷哼,知道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连忙道:“这个风铃是我送的,有什么问题吗?”
“啊——”失望与欣喜声此起彼伏。“是天宝送的啊——”
“这个……风铃不好吗?”她眨眨眼,诧异的问。挂在窗口听着铎铎的木片撞击声,不是一个很梦幻的场景吗?即使因为北京的风沙的关系没办法挂在窗口。挂在书架上、墙壁上也是一个不错的装饰物呀。
“我说天宝呀——你难道没听过那句话吗?”胡文娟摇头晃脑的看着她。真是的,害她白欢喜一场。
“什么话?”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这个……我当然听过了。”就算是再不关心流行趋势,对于这首唱遍了大街小巷的歌曲她还是知道的。
“我们是不可能变成沙的——对吧。”
“那当然。”她啼笑皆非的看着她。这本来就是一个比喻句。
“但是我们可以找东西代替呀——”
“你的意思是——”她吃惊的指着暗红色的木片,心中隐约浮现出什么——
“你是风儿,我是铃,叮叮当当响不停……这可是最新式的求爱礼物呢。”
“你是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