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事?”孙建国吼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明明没有受伤,身体也没什么不舒服,为什么不上场比赛?还自己一个人偷偷的跑掉!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不想打篮球了?不想打你就说一声,不要以为——”
“是的,教练。”淡然简洁的回答。
“以为——恩?你、你说什么?”孙建国睁大眼睛。“你刚才说什么?”
“我想退出篮球队。”娃娃,以后不会再来看他比赛了吧——他还打给谁看?而,就算娃娃以后还会来,又能如何?又能如何?想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感觉自己现在正身处迷雾之中,茫然不知所措,看不到出路,也不知道哪里是前方。他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娃娃的选择——他所能做的不过是等待,等待她的选择,在痛苦焦虑之中等待——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以为自己没听清楚,孙建国问道。
“我想退出篮球队,以前——麻烦教练了。”说着,他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你——你给我回来!”见他不是在开玩笑,孙建国大叫。“你给我回来!把话说清楚!”
“教练?”沈贞观疑惑的看着他,他激动什么?不是他说不想打篮球说一声就可以了吗?他不是已经说了吗?而且还非常有礼貌的鞠了躬,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为什么不想打篮球了?理由呢?给我一个理由!”该死!不是他刚才的话太重了吧——他不过是在生气他昨天的表现罢了,他不会是当真了吧,现在的孩子承受力怎么这么差?
“快要高考了,我想全力的应付学习。”他淡然道。理由虽然无懈可击,但用在他身上——
“胡扯!”孙建国满脸通红的叫道。“这个理由别人拿来用也就罢了,你沈贞观什么时候为学习ca过心?你不要以为我是负责体育的就不知道你们的文化课成绩,不要想骗我!”
“刚才——”沉吟了一下,他缓缓的开口。“教练不是说如果我不想打篮球说一声就可以了吗?”
“我——”他语塞了一下。“那——那不过是一时的气愤之言,你也知道,贞观——昨天你的表现有些过分,我说你两句就不可以了吗?”该死!真是把当老师的脸都丢光了,居然在学生面前说出这翻话,但——谁叫这家伙是队里不可或缺的灵魂人物?他一走——想到这里,他牙一咬,丢脸就丢脸吧。反正在这家伙面前他也从没有过什么为人师表的尊严。
“我只是对你昨天的表现不满意,并不是——并不是真的想你离开——”
“昨天是我的错。给教练添麻烦了。”虽然他打篮球只是为了娃娃,但——昨天确实害他们输了球,他发火是理所应当的。
“对嘛——我刚才的话可能有些过分,但也只是生昨天的气。你——”
“我不会在意的,教练,你说的对。我退出篮球队,和刚才您的话没有关系。”
“什、什么?你——你还是要退出?”以为他刚才承认自己昨天有错是已经改变主意了。毕竟——篮球他也打了快四年了,又是这么的优秀,没有理由放弃的。这是一个可以令人疯狂的运动啊。
“是的,我是真的要退出。不是因为刚才教练的话,真的不是。”
“为、为什么——”孙建国瞠目结舌道。“是不是——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是家里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是我自己的原因,突然就对篮球失去了兴趣。”
“突然对篮球失去了兴趣?”这是什么理由?怎么可能?“贞观啊——你如果有什么问题就直说啊,教练还是很乐意帮你的,你可不要——”
“不,真的是突然失去了激情。”微微笑了一下。“教练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啊——恩?你——你好好的想一想,好好的想一想,也许你只是一时的失去兴趣罢了,也许明天你又会喜欢上这项运动了,不要这么早就说放弃嘛——我、我先帮你留着位子,等你想打的时候随时可以回来!”
“谢谢教练,但——我想可能不会了。”点点头,他转身离去。身上突然的一松——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我发现这真是一个好东西。可以燃烧人的战意,可以增强彼此的友谊,可以增强团队精神。”
四年了——一转眼已经过去四年了吗?仿佛昨天娃娃才用那软软的声音告诉他流川枫很酷,今天——他已打了四年的篮球,而且自动的放弃了。燃烧人的战意,增强彼此的友谊,增强团队精神?从一开始他就不是冲着这些东西去的,现在——也没能收获到这些东西。他的收获是什么呢?娃娃的欢笑吗?其实——对于篮球这个东西娃娃也不是十分的喜欢吧,当时不过受那本漫画书的影响,真正从内心来讲,她也并不是十分的喜欢这个东西,虽然每次他比赛她都会去观看——啊——昨天除外,但是她看的是他吧,如果今天换一个人,她还会去看吗?想到这里他不由的叹了口气。道德、人伦——为什么娃娃就是放不开这些呢?
“沈天宝!你也太不够朋友了吧!”
“恩?”微微的一楞。“有什么事情吗?”
“什么事情?”胡文娟瞪着她。“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我,还问我什么事情!”
“什么这么大的事情啊——你在说什么呀?”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她怎么可能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学长退出篮球队了!”她喊道,仿佛就像天塌了般。“学长要退出篮球队你居然不告诉我!”
“咦?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现在知道有什么用?学长已经退出来了啊——要提前!提前知道!”
“提前知道——你能做些什么?”
“我——”虽然很想说自己可以去劝阻,但也知道凭自己的分量,根本就没有可能成功,想到这里她颓然的坐下。“我什么也做不了。”
“那不就结了吗?而且——我并不比你提前知道。”虽然昨天青蛙说过不会再打篮球了,但,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快的放弃。她以为、她以为就算他当初是为了她才去打篮球的,但再怎么说也打了四年,多少应该有些喜欢了。想不到——
“你先前也不知道?”胡文娟疑惑的看着她。
“恩,他虽然提了一句,但我以为——恩,总之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的放弃。”
“是呀是呀,学长打球的姿势这么帅、这么酷,为什么要放弃呢?好可惜哦——”胡文娟赞同的点着头。“学长为什么要退出篮球队呢?”
“恩——我想可能是因为快高考了吧。”想了一下,她拉出一个再烂不过理由。不意外的看到胡文娟鄙视的目光。
“我说天宝啊——身为学长的妹妹你也太不了解学长了吧——以学长的聪敏睿智,需要在意什么高考吗?你不是故意隐瞒什么吧——”
“那你说他为什么要放弃。”故意的,她摊了摊手,做了一个无辜的表情。心下则不由的坎坷——井中的天空——青蛙为了她到底舍掉了多少东西?情感与道德之间,她到底要怎样选择?
“就是想不出来才问你的呀,怎么说你和学长也是双胞胎兄妹,感情又这么好,不可能没有什么特别的资料吧——”她趴到她耳边,低声道:“你偷偷的告诉我,我保证不泄露出去。”
“很遗憾,我要让你失望了。”摸了摸鼻子,她做了一个抱歉的表情。
“不是吧——”胡文娟一脸遗憾的看着她。“真的没有?”
“你可以找他亲自问问。”
“哼!我如果可以问的出来还找你吗?啊——学长——你为什么要退出篮球队呢——”趴到桌子上,她恨恨的垂着桌面。高三的生活已经够无聊、苦闷的了,少了学长在篮球场上的英姿,不是更无趣吗——
第十二章
树叶——又红了吗?沈天宝俯身、拾叶、出神。暗红色的叶身如夕阳的余辉带着令人惆怅的血色,清晰的条纹如泣如诉展示它辉煌的过去……掉下了啊,从那高高的树枝坠落到地面,再不复往日的健康与美丽,轻轻的、轻轻的用手稍稍的一捻,就会支离破碎——
掉下来就再也回不去了,来年的春天,这里、这棵树下还会长出新芽,但再也不是今年的叶子了,无情的时间啊——你就是这么一点一点的夺去万物的青春年华与生命的啊——
又一年了,好快、好快,快的令人心痛令人悲哀……
“你在做什么?不是想学黛玉葬花吧——”轻快调侃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恩?”她回首。
“天——”胡文娟惊呼了一声。“不是吧——你哭了,你居然哭了?为什么?这掉了一地的红叶?”
哭?沈天宝抬手抚摩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什么时候那里有了泪水?
“天!这也太夸张了吧。”她一脸的不敢相信摇头。“啧啧啧,看不出来,真看不出来啊,天宝还有这等心怀。古有黛玉葬花,今有天宝哭叶,这等事传出去也算我们林青的一大佳话了,现在古典少女可是稀少的媲美熊猫。”
“什么呀——”她轻笑,晶莹的泪珠隐藏在故意为之的笑颜下。“我哪有那个闲情逸致?刚才不过是迷住了眼罢了。”
“眯住了眼?”胡文娟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也是,毕竟林黛玉那样的少女现在已经不受宠了,男生不喜欢,我们女生想学也学不会。你的性格,虽不能说霸道——”摇了摇首。“但也绝不是柔弱,不可能为这落叶掉泪的。不过同学几年第一次见到你的泪水——还真有几分凄凉的美意呢。”
“少来!除了那些绝世大美女,谁哭起来都不会好看的。”鼻子红红,眼睛红红,脸皱在一起。怎么也不会达到古人形容的梨花带雨的美丽。
“不不不。”胡文娟大摇其头,一副学究状。“这一点就是你不懂了,嚎啕大哭是绝对不好看的,就算是让四大美人做起来也美丽不到哪去,但如果黯然垂泪,则另有一股我见犹怜的气质。刚才天宝的泪水就很有几分这样味道哦——”
“什么我见犹怜,听着怎么这么像言情小说中雄霸一方的男主角初遇女主角的感慨?”
“呃,嘿嘿——”汕汕一笑,随即又理直气壮的说:“这话我就不能说了吗?我们这是英雄所见略同!”
“不是吧——你和男主角所见略同?那你——”故意装出一脸的惊恐,纤手颤指。
“嘿嘿!现在才发现吗?晚了——美人,你已逃不出我的手心了——嘿嘿嘿……”说着双手成抓状摆出一副就要扑上来的架势。
“我、我好怕……只是——恩,你不想让你的贞观学长知道这件事情吧——”配合的抖了两下身子,她笑道。
“恩?呃——这个、这个——”花花恶少瞬间变成纯真少女。“开玩笑,开玩笑,不过是开了个小小的玩笑罢了,我来找你,是来邀请你参加我的生日晚会的。”说着,如同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张邀请卡。“一定要来哦,这是高中的最后一次了。”
“生日?你的生日就在下个星期吗?怎么从没听你说过?”打开卡片她疑惑的说。
“什么没说过?初中的第一年我就邀请过你,结果你没来。”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瞪着她。
“呃,这个……”应该是有这件事吧,不过她全无印象。那时侯,她虽不能说是孤僻,但和同班同学确实没什么来往。就算接到类似的卡片也不会去参加,她和青蛙的生日也没邀请过别人。甚至有的时候连父母也没到场。
“哼!这么多同学的生ri你参加过几个?如果不是你这大半年经常和我在一起,我也不敢邀请你,自讨没趣的事情做一遍就够了。”
“对不起。”她诚心的说。“这次一定参加。而且送份大礼过去,以庆贺你长大成人。”虽然十六岁就领到了身份证但在人们的心目中一直都是十八岁才算真正的成年。
“哼!”微微的一仰面孔。“这还差不多,不过你准备送什么大礼?不让我满意可不行哦。”
沈天宝啼笑皆非的看着她,要礼物要的这么理直气壮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呃——不对,好像自己找青蛙讨礼物的时候也是这么的霸道。想到这里她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