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雅容怎么敢要,更奇怪的事那人居然也肯给,一路上她心里转过百十个念头,对于当初说的约定早放到一边去。
“这有什么,别担心,元宵还有灯会呢,要是你到时候得了好玩意,送我给玩儿几日,补回来就是了,好了,可实在太晚了,我们也得走了,不然我娘该着急了,雅容妹妹,改日见。”
林家三兄妹在随从的簇拥下走了,雅容深吸一口气,王家还有一场解释等着她呢,而且她也很好奇王家会怎么处理这些金子,不过她倒是有了心里准备,最差不过就是充公罢了,好在她已经偷偷藏了私房,就是全给了王家,她也不心疼。
“二少爷,三小姐,四少爷,快请进去吧,老太太还等着呢,表小姐一路上定然劳累了,就不用去了,大姑奶奶早在厢房等着表小姐了。”
吴芮很想跟着王明易去看看,这么多的金子,可不能只便宜了那个臭丫头,琉璃灯还是表哥赢回来的呢,但是看着下人一副拦在她面前的样子,分明是不想她去,心思一转,笑了,对王明易道:“那表哥,我就先去看我娘了,明日再找你说话。”
哎哟,雅容在心里呐喊,我们可都不是死人呐,你怎么眼里就只看得见你的帅表哥呢。下人们更是带了了然的笑。纷纷低着头,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王明易点点头,叫王明礼先回房。自己则带了雅容去高氏那里请安,王明礼心里跟猫抓一般,那么多黄金,早知道他就赖着自己最小,要了那灯,这钱不就是他的了!他跟三姐不同,他是男子。这钱就是一时半会儿到不了他的手上,等他长大了。府里也不会太亏着他。
不管他心里怎么懊悔,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看着王明易两兄妹朝高氏的上房走去,自己则被小厮拉回屋子。
高氏早就换下了吃饭时穿的一身衣裳,而是换了家常穿的暗紫色寿纹常服。歪歪的靠在靠枕上,听见丫鬟报二少爷和三小姐来了,才睁开眼睛。
雅容和王明易乖乖的给高氏行了礼,高氏就开始训话:“出去玩也不掂量着时候,现在都什么时辰了,那灯会早散了,你们游到哪里去了,定是三丫头贪鲜,拉了你二哥去。你这般不省心,以后就不让你出门。”
高氏念念叨叨的说了一通,两人都没回嘴。雅容更是在心里不屑,将错都怪到自己头上,也不知道灯会看见银票的时候要说什么。
高氏说得口渴,王明易趁着高氏喝茶的时候,连连认错,见高氏面色好看了一些。才道:“祖母别怪孙儿,今日孙儿在宝福楼的猜谜大会上。得了首魁,赢了盏五彩琉璃莲花灯给三妹妹。”
高氏立刻面露喜色,赢了什么都是小事,主要是孙子这次在大庭广众之下露脸,沾光可是王家所有人啊,于是又细细的问了一遍王明易夺魁的细节,最后才呵呵的笑道:“既如此,快将你那灯拿出来给祖母开开眼。”
王明易呵呵的上前,将雅容交给他的三千两黄金银票递给高氏,高氏狐疑的结果,眯着眼睛一眼,立时蹭的一下坐直的身子,手有些抖抖的问他,“这,这是哪里来的?”
王明易已经从开始的不敢置信过渡到了现在的镇定自若,他又将雅容得了灯后怎么遇见的那丫鬟到最后怎么拿了银票出来,一一说给了高氏听,这些都是事实,没有不对的地方,高氏倒也相信,只是将目光转到雅容身上。
“你到底跟那贵人说了什么?”语气颇为严厉,并不见半分欣喜。
雅容老老实实的交代,“本来孙女就是想着哥哥赢来的琉璃灯不能随随便便给了别人,就想说个高价,让那人知难而退,就伸出了五个手指头,不想那人却以为孙女要五千两,可是是被那句‘千金难买心头好’给误导,想差了。”
高氏简直无语,果真是王家要走运了吗?让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撞上这么个不知来历的贵人,只求是福不是祸啊。
“嗯,原来是这般,哎,合该你撞上了贵人,有此机缘,不过你们都还是小孩子家,这么大的事早应该回来禀告,让家中长辈来做主才是,若那人心存歹念,别说是花灯,怕是你们连人也回不来了。”
雅容和王明易乖乖的又认了一次错,不得不说,高氏的话十分有理,这里的人诚信度可没国家监督。
“至于这钱,你们都还是孩子,虽说是你们凭着自己的本事的来的,不过你们都是孩子,这么多的钱交给你们,做长辈的也不放心,这钱就留在祖母这里,你们吃的用的,都是从府里出的,为府里做些事也是应当的。须知王家好了,才有你们的好。”
果然,这钱是一分也到不了他们的手上,但是高氏说得也对,他们还小,拿着这些钱也没什么用,还会被人觊觎,没了家族的庇佑,他们就是有钱也不敢乱用。
“不过,”高氏话锋一转,“你们都是好孩子,为家里做了这么大的事,祖母心里有数,你们的伯父伯母还有父母都记得你的,祖母做主,以后容丫头的出价比着琳丫头来,她出嫁多少银子,你出价就叫你母亲备多少银子。”
王明易的奖励就不用说了,以后整个忘记说不定都是他的呢,高氏对雅容的奖励对于她现在的身份来说,还真是不低,能比照嫡女,以后光是在王家就不会被人小瞧了去,而且照着刘氏的性子,王雅琳的假装绝不会难看到哪里去。
雅容羞红了脸,小声的喊了声:“祖母。”她已经十岁了,在古代这才是正常的反应,高氏满意的呵呵的笑了。
“好了,不早了,你们玩了一个晚上,像是累得很了,赶紧回屋去歇着吧,吴妈,叫厨房给他们一个炖一碗银耳莲子羹。”
雅容和王明易谢过高氏后就退下了,雅容拽着袖子里的银票,心扑通扑通的跳,也没心思跟王明易多说什么,客气两句就告辞了。
回到屋子薛嬷嬷就扑了上来,将雅容细细打量了一遍,才松了口气,然后又是一顿说教,雅容实在没力气争辩了,只管躺在榻上挺尸,秋纹早拿了晚上穿的衣服来给雅容换上,樱草则是端了热水进来。
“嬷嬷,你别说我了,今日我给家里挣了三千两金子,祖母都夸我了,还给我炖了银耳莲子羹吃,您就别担心了。”
薛嬷嬷一惊,就想细细的问清楚,可是外面就来了人,说是给三小姐送银耳莲子羹的,雅容心道,果然老太太吩咐的,效率就是快啊,就让樱草请了人进来,来人是厨房的一个年轻媳妇,叫做来福家的,雅容亲自谢了她,又叫薛嬷嬷给她抓了一把铜钱,才将她打发了。
银耳这东西说实话,雅容不是很喜欢,一直吃不惯那种口感,吃了半碗就叫樱草端了下去,这才将今晚发生的事大略的给薛嬷嬷说了一遍,薛嬷嬷听的一惊一乍的,不过雅容没空去管她的情绪,她已经很累了。
把人都哄了出去,雅容才爬回床上,从贴身衣服的袖子里拿出两张银票,这可能就是她这辈子唯一的依靠了,不管什么时候,她做梦都没想到能有这么多钱,忍不住又掐了自己一把,嘶,还是疼的,不是做梦。
这钱她不打算交给薛嬷嬷收着,钱财动人心,谁能保证薛嬷嬷会不会起了贪念,狡兔还三窟呢,她该自己留点心眼才是,雅容想了想,觉得能信任的只有林姨娘。
林姨娘的屋子里,丫鬟来告诉林姨娘,“姨娘,三小姐已经平安回来了,您放心吧,三小姐也没受老太太责罚,老太太还吩咐了厨房给三小姐炖甜品吃的,”
林姨娘这才放下了心,在丫鬟的搀扶下回了屋子,洗洗准备安歇。
他们睡得香甜,有的人就睡不着了,那边吴芮先去王瑾兰处将今日发生的事说了一边,王瑾兰听得双眼发红,心口发酸,这丫头可真是走了狗屎运了,这种好事也能叫她撞上,老天不开眼,她日日拜佛也没遇到这样的好事。
“芮儿,等不得了,娘这就写信给你二舅舅,就是你舅妈不同意,咱们也要成事,先成了再说。”王瑾兰拍板说道。
宝福楼三楼的灯还亮着,看来屋里的人还没睡,榻上的黄衣女子把玩着莲花琉璃灯,满不在乎的样子,她身边的丫鬟彩云看着灯,问道:“主子,您花了五千里黄金就买了这盏灯,您不怕王爷生气?”
“哼,父王会生气?他巴不得我做错事让他好有借口教训我,父王心里就只有那个贱种,我这个堂堂嫡出的郡主反而放在一边,我就是故意要给那丫头这么多钱,我倒是要看看,我堂堂怡亲王郡主,这钱我是用得用不得。”
彩云不敢再说话,这次郡主做得着实过分,也不知道王爷会怎么惩罚郡主呢,哎,还能坏到哪里去,最坏也就是去和亲罢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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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商量计划(4k答谢海兰亲)
次日一早用过饭,雅容就带着秋纹去了林姨娘处,林姨娘昨日本就担心她担心了半晚,此时见她过来自是喜不自胜,拉过雅容细细的打量了一圈,见她面带红润,这才完全放下了心。
“以后出门可要早点回来,不兴再这么顽劣,吓坏姨娘了。”雅容亲热的拉了林姨娘的手坐下,安慰她。
“再不会了,昨日可不是我一个人,还有二哥,表姐和林知府家的公子小姐呢,我们都是一起回来的。”
林姨娘惊疑,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雅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对秋纹道:“我早饭没吃饱,你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可吃的,先端来给我垫垫,银子去找薛嬷嬷支吧,就说是我说的话。”
这是明显的要只开秋纹,秋纹心里不是滋味,她比不过薛嬷嬷也就罢了,如今却是连点体己话也不让她听了,林姨娘见状也给她的贴身大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会意,笑呵呵的上前挽住秋纹的胳膊,道:“正巧姨娘上午用的也不多,奴婢也沾沾三小姐的光,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好的,给姨娘端点子来。”
林姨娘配合的笑骂了她一句,秋纹在心里暗叹一口气,给雅容行了礼,同林姨娘的丫鬟一起出门去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这般神神叨叨的,连身边的大丫头也要支开?”林姨娘嗔道,雅容但笑不语,从袖子中掏出事先放好的金票递给林姨娘。林姨娘接过一看,大惊,反手用力抓住雅容。语无伦次的问:“三,三小姐,这,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有谁知道?”
雅容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轻松,然后将昨晚发生了什么,一一全都告知给林姨娘。王明易是怎么得到的琉璃灯,她又是怎么得到的金票。当然,还有她藏起了二百两的部分。
“三百两我都交给了祖母,留下的这些是我和姨娘的保障,我和姨娘如今是什么样子。不用我说姨娘也知道,姨娘又没个儿子傍身,所以雅容不的不多个心眼。”
林姨娘一眼不发,虽被雅容说中了心事,但到底觉得这么做不对,他们吃住用都是王家的,可现在却瞒下了这么多银子,她认为那是对王家的不忠。
雅容加把劲,道:“退一万步说。过几年女儿出阁,若是嫁得不甚如意,有这么些私房。日子也不至于太难过。”
林姨娘的心里,雅容的婚事就是一根刺,听雅容这么说,立刻反驳道:“胡说,三小姐的婚事有太太和二爷看着,岂能不如意!”
“雅容的婚事姨娘能做主吗?”雅容直直的望着林姨娘。就是林姨娘能做主也不敢一定就能保证女儿嫁得好,更何况雅容就是一介庶女的身份。有什么好人家会娶她。林姨娘心里明白,动了动嘴,什么话也没有说。
半晌才咬牙道:“好,姨娘就帮你收着这些金票,以后不会让三小姐委屈了去。”
雅容这才笑了,没多会儿秋纹两人回来了,只听见林姨娘和雅容闲聊,似乎他们一直都是在闲聊一般。
昨晚高氏屋里发生的事,次日一早就传到了汪氏的耳朵里,她手中的桃木梳啪的一声掉在梳妆桌上,转身用不可置信的声音问道:“你说多少?三百两黄金?”
小丫头身子往后缩了一缩,又有些不确信的道:“奴婢,奴婢昨日是听老太太这么说的,应该没错,是二少爷交给老太太的。”
汪氏给露珠使了个眼色,露珠鬟点头从腰间解下一个荷包塞进小丫头的手心里,闻声道:“你做的很好,若以后听见了什么还来禀告给大太太,大太太必然不会亏待了你。”
小丫头一捏,是银子!立时忘了恐慌,高兴的给汪氏磕了个,然后笑嘻嘻的走了。
汪氏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无意识的把玩这金簪,想了一会儿,将金簪啪的放在台子上,道:“给我梳头,我要去拜见老太太。”
露珠明白她是要去老太太那里探探虚实,立刻手脚麻利的给汪氏梳了发髻,汪氏也顾不得细看,带着丫鬟出门了,半路上,她忽然顿住了脚步,扬眉一笑,仿佛自言自语般的说:“时候也不早了,不如邀了三太太一同去给老太太请安。”
带着丫鬟又转了方向,朝三房的屋子去了,罗氏的肚子越发的大了,身子也越来越重,算算产期应该是在年底左右,她现在起得比较晚,刚起床就听说大太太来了,她愣了愣笑道:“今日刮的是哪门子的风,把大嫂这尊大佛给吹到我这间小庙里来了。”
也顾不得梳洗,披了件衣服就出来见汪氏。
“哎呦,如今早晚天气都凉,也不穿戴好了衣衫再出来,惹了风寒也不是玩儿的。”汪氏热心的上前扶了罗氏,还帮她理了理衣服。
汪氏的态度更叫罗氏心中起疑,“大嫂在外面,怎好叫大嫂久等呢!”
汪氏嗔了她一眼,道:“我等等怕什么,现在是你的肚子最要紧,哎,要说还是咱们的小少爷最有福气呢,这以后一落地可就是个富贵命,好日子都在后面呢!”
汪氏的语气怪里怪气的,罗氏问:“大嫂说的是什么?什么富贵命,什么好日子啊,我们三爷不过就是一教书先生,还能有什么好日子啊。”
“三弟妹不知道?”汪氏装作惊讶的问,见罗氏一脸的无知,这才笑道:“咱们老太太昨日得了三百两黄金,以后咱们家的日子,是比现在要强多了,小少爷一出身,可不就是富贵命?”
汪氏说着还捂着嘴呵呵的笑了气啦,罗氏瞪眼消化汪氏的话。乖乖,三百两黄金,那可是三万两白银啊。她出阁的时候,家里卯足了劲才凑了五百两的嫁妆,三万两,就是东大街的铺子也能买三间了。
当下也不再耽搁,赶紧换了衣服,由丫鬟服侍着梳洗,手脚麻利的跟着汪氏去上房见老太太。她可得问问这银子该怎么处置。
高氏此时已经用过早饭,在后院打理她的花花草草。听见两个儿媳妇联手而来,倒也不惊讶,王家就这么大殿地方,就这么几间屋子。有些事情就是想瞒也瞒不住。吴妈将两人带来花卉园。
汪氏和罗氏请了安后就一直被凉在一边,罗氏年轻,不同于汪氏,掌家十几年,这点耐性已经练出来了,罗氏只微微站了站就哼哼唧唧的说腿酸,她现在是孕妇,孕妇最大,高氏看她一眼。让人给她端张凳子来。
罗氏不喊了,而是试探的问道:“娘,听说昨日家里发生了大事?”
高氏将脸一沉。剪刀仍在小桌上,低声喝问道:“是谁在家里造谣生事,拉出去一顿板子打死。”
罗氏被骂个灰头土脸,不过她历来脸皮极厚,又笑着顺杆爬,“娘。何必生气,媳妇听说家里是出了好事。”
高氏瞪她一眼。搭着吴妈的手去了偏厅,罗氏和汪氏紧跟其后。
“看来昨日的事你们都已经听说了。”高氏抿了口茶,放下手里的茶盏看也不看两人,罗氏其实只知道有银子,至于银子从哪儿来的,她可不知道,眼下也知趣的不敢问。
“易儿虽说还是个孩子,可也算是二房的人,按说这金票就应该归了二房。”高氏话音刚落,汪氏就不赞同的说道:“可咱家如今又没分家,二房的三个孩子两个姨娘都是吃用在公中,大爷和三爷不管从外面得了多少,也一分不少往家里拿,这金票就应该归在公中。”
“对,大嫂的话说得在理。“什么二房,三房的,这个时候想着细分了,那怎么不说说二房的孩子一直是最多的,他们三房的孩子一直是最少的呢?
高氏瞟了两人一眼,道:“要归入公中也成,想来老二一家子历来孝顺,不会有什么说的,不过这钱该怎么用,得由我这个老婆子说了算。”
汪氏立刻附和,“那是自然,我们都是晚辈,理应要娘给我们把关才是。”
高氏满意的点头,罗氏撇嘴,这个汪氏还真是会拍马屁,就是比起刘氏来也不遑多让啊!
“这头一件就是修建祠堂。”汪氏首先就说出了一来,看来是早在心中打算过一遍的了。
汪氏迟疑了一下,为难道:“原本修祠堂是大事,我们这些做晚辈也赞成,但爹……”王老太爷是孤儿,因从龙有功才从普通的兵丁得了这么一官半职,要修祠堂就得先弄清楚他的八辈祖宗,不过估计王老太爷自己也记不清了吧。
高氏抬抬手,“无妨,先人不可追,那就从我们这一辈开始谱写,以后王家的后世子孙也有个祭拜之处,不是那无根的浮萍。”
既然高氏这么说了,想来是经过仔细想过的,两个儿媳还能说什么,要修祠,这祭田就不可少吧,家里是汪氏当家,这个任务也落到了汪氏的头上,这种好事汪氏那里会推迟,高兴的应了,罗氏一直坐着,她是三房的,总有一天要分出去,这些,她听听就是了。
“这第二件吧就是扩建房屋,咱们住的这间宅子,先时只有我和你们父亲,倒还不觉得,王家子孙越来越繁茂,这屋子就显得逼仄起来,正好手里有了余钱,不如就将这院子给扩宽了,孩子们也住得舒服些。”
这是提议对大家都有利,两个儿媳没有意见,罗氏更是笑道:“娘,还费那钱做什么,不如直接在东大街买一座宅子就是了,就咱们这儿,就是扩得再宽又有个什么意思。”
高氏沉了脸,不悦的说:“怎么,富贵了,就想忘了本,忘了根?别人知道只会当我们是那种轻浮的人家。”
罗氏撇撇嘴不再言语,汪氏就笑吟吟的说:“还是娘考虑的周到,这事儿就听娘的,回去我就让大爷找了修缮工事的先画个图,然后再找衙门划地,看看咱们后面可以修到哪儿,实在不行,花点银子也行。”
汪氏的这话说得贴心,高氏的脸色好看了许多,汪氏越加得意,继续问高氏,“娘,还有这第三呢?”
“嗯,这第三啊,我打算留着一千两黄金,若是以后家里有需要用钱的地方,或者老大、老二官场上有需要,就给他们拿去应急。”
高氏这话里话外只提到大房和二房,罗氏不高兴了,高氏一说完就嚷嚷道:“娘,咱们家如今也有钱了,不如给三爷捐个官吧,以后有大哥和二哥提携着,也不求大富大贵,只要能养活我们娘几个就成。”
罗氏的话让两人都愣住了,高氏低头思索,她素来最疼小儿子,若是小儿子也能当官的话,那她可真是没什么可求的了,三个儿子都是官绅,以后就是走到哪儿,都能被人尊称一声老夫人。
汪氏在一边不乐意了,三爷自己考了几年都考不上,这是他自己没本事,用钱买算怎么回事啊,她瞬间就想到了法子,对高氏道:“娘,这朝廷不兴买官,叫上面知道了可是要怪罪的,不如您先问过二叔,二叔对这些应该更清楚些。”
高氏点头,“对,对,还是先问问老二,可不能做那不兴做的事情。”
王家的几个夫人就把这大笔的意外之财给决定了,根本没想过通知王家当家的老太爷一声,这也是长久以来高氏当家作主形成的习惯,大家都这么过来的,也没觉得不对。
大家最近是喜事连连,钱财方面宽裕了,下人们的日子也好过了许多,王家从上到下都洋溢着一种欢快的气氛,王家的主子们更是从上到下都透着一种精神气儿,就在这个时候,王家有位亲戚上门了。
就是那位雅容好奇了好久,也等了好久的三姑父,王瑾秀的丈夫程少风来了,王瑾兰在娘家一住,住了小半年,开始的时候还春风满面的,慢慢的,笑容淡了,近几日更是勉强,而程少风也在王家大爷的催促家,终于姗姗到达了王府。
这个消息从程少风一踏进王家的大门开始,就像是一阵风一样的王王家后院的各个屋子里吹,估计程少爷还没见到高氏的时候,雅容就已经从樱草嘴里听到这个消息了。(未完待续)
ps:有亲提到三千两黄金太夸张了,其实这个是有点夸张成分在里面的,后面还有这个话题,不过想想五千两黄金确实是太打眼了,这里开始就改成五百两,这算是横财一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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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再迎喜事(5k加更求粉红)
王家上房的正厅里,高氏端坐在上首,下面坐着一个穿青色素色袍子的男子端坐下首,男子肤色稍暗,脸部稍长,不过五官分明,生得倒是不俗,丫鬟们都悄悄斜眼打量,因为这位就是三家的三姑爷程少风。
“程姑爷远道而来,应该也累了,有什么话咱们晚上再说,先去看看绣儿和文哥儿吧,她们娘俩这段时间都念这程姑爷呢!”
文哥儿不过还是个牙牙学语的襁褓婴孩,怎么会年着他,程少风在心里腹诽,面上却带了恭敬的笑,起身给高氏行礼。
“今日内子和稚儿给岳母添了许多麻烦,少风在这里多谢了,那小婿就先去见过秀娘,晚上再来陪岳母说话。”
不管怎么样,女儿已经嫁给了人家,这次程家故意等了这些日子才来接人,也是存了凉一凉秀儿的意思吧,何况程少风的礼仪和态度,半点也挑不出错来,高氏满意的点头,程少风这才由着丫鬟带路走了。
王瑾秀听说丈夫来后,一时高兴的站了起来,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掩饰般的坐下,吩咐王家的丫鬟,“去看看三姑爷到哪儿了?”
丫鬟早想去了,得了王瑾秀的话,强压了心里的兴奋跑去前厅,王瑾秀叫过身边的丫鬟一会儿问问衣服,一会儿问问首饰,丫鬟笑道:“少奶奶,穿戴都是妥当的,您又生得这般好看。一会儿定叫姑爷挪不开眼去。”
王瑾秀心中微定,娇羞的嗔了丫鬟一眼,接着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小少爷呢?可醒着?赶紧抱来,好些日子不见相公,一定是很想他爹了。”
儿子是交给奶嬷嬷管着的,丫鬟立刻回答:“小少爷已经吃过奶了,正由嬷嬷抱着玩儿呢,奴婢这就去抱来。”
王瑾秀连忙催她去,自己则在屋里里踱步。儿子还没抱来,程少风已经来了厢房。两夫妻见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居然有点尴尬,但王瑾秀是什么样的人。只愣了一会儿神就神情娇弱的看着程少风。
“相公,你怎么才来,叫妾身好等……”这话里全是闺怨,倒像是程少风把她扔到王家,而不是她自己跑回王家的一样。
王瑾秀清楚自己丈夫的脾气,最是软绵,现在他已经来了,好生哄着才是正经,不然空叫娘家的下人们看笑话。高氏给她说的话她已经记住了,先过了这一关,等回了程府。自有她说话的时候。
程少风听妻子这么说,原本在心中被大舅子质问的怒气消了一半,又碍着有下人在,最后还是估计脸面,回答:“为夫这不是来接你了嘛,文哥儿呢?”
丫鬟自觉两人有贴心话要说。站了一会儿见两人没什么吩咐,就躬身退了出去。随便还把门给带上了,两个小夫妻才微微放松了些,紧接着程少风的脾气就出来了。
“你这些日子在娘家可住得逍遥了,说说,你是怎么在岳母面前告我的状的?”
王瑾秀委屈的拿了帕子捂住鼻子,瓮声瓮气的道:“还能如何说,娘见我在家里住了这些日子还不回家,就问我到底是发生了何事,我心里委屈,就将那事给娘说了,怎么了,娘说你了?”
程少风生气的甩了袖子,站起来,走到王瑾秀面前,道:“你,你,不过多大点子事你就闹得人人皆知,我说过了,就是一间杂货铺子,不值得什么,偏你要较真,不说帮我在爹娘面前说说,还跑回娘家哭诉。
大,大哥写信,问我可是不想要身上的功名了?竟然做出这重宠妻灭妾的事情来,还说要我同你和离,要将你的嫁妆都拿回去,不光如此,还要我程家赔你三万两银子,王瑾秀,你大哥可真敢要。”
王瑾秀一惊,暗骂大哥这个莽夫,一心就只惦记着银子,这点银子就能卖了妹子,要是二哥的话,定然不会这么说话。
王瑾秀连连辩驳,道:“这事我可半点也不知情,可能就是娘也不知情,不然娘一定骂大哥,我已经是程家的媳妇,说什么和离,简直是笑话,我和相公夫妻情深,还有了文哥儿,哪里会说那两个字。”
见妻子否认得这般坚决,程少风心里舒爽多了,他和爹娘也觉得这信的话是大舅子自说自话写的,岳母应该不知情,不过他和爹娘也是气极,这才故意耽搁了这些日子才来登州,虽然娘想孙子,早就催他来了,不过他还是坚持住了,反正红姐儿如今也有了身孕。
王厚勋一开口就是三万两银子,三万两银子!那几乎是程家的所有能生钱的产业,大舅子的算盘打得可真精,他松了口气坐下,王瑾秀笑意的给她添了茶水。
程少风喝了一口,才继续道:“既然如此,你在这里也住了好些日子了,明日我辞了岳母,你同我回睦州去吧。”
王瑾秀眼睛转了转,清清脆脆的应了,门外的丫鬟听见没了吵闹的动静,这才抱着文哥儿说道:“少奶奶,小少爷来给少爷请安了。”
王瑾秀眼睛一亮,打开门亲自抱过程思文,凑到程少风的面前给程少风看,接下来两人的话就是围着儿子转了。
晚上高氏亲自摆宴请了程少风,程少风也趁机提出说明日就回睦州,高氏不悦,说刚来怎么就回去呢,应该多住几天。
“原本岳母盛情,小婿不敢推辞,只是家母十分思念文哥儿,近几日身上不爽快,嘴里时时都念叨着文哥儿,小婿不敢耽搁,等以后得了空,一定带着秀娘来岳母这里多住几日。”
这人家思念孙子。高氏就是再怎么想留他们,也只能点头,只有在晚饭过后。拉着王瑾秀好好的叮嘱为妻之道。
“你现在已经有了儿子,不管怎么样,程家是不敢慢待你的,只是你的脾气有时候也太冲了些,跟你爹一般,这男人啊,就是那犟驴。你得顺着他的性子来,别总吵吵。那是把他往外推呢,你只要把握住了家里的大权,他没了银子在外面乱来,他能混账几日?”
王瑾秀不耐的说:“哎呀。娘,这些我都知道了,再不会跟他吵了,我以后就看着银子,我看看没了银子,谁给他养那些贱人,对了,娘,您说说哥哥吧。他竟然写信去叫相公同我和离呢,您说说,有这么当哥哥的吗?”
高氏也吃了一惊。听完王瑾秀的话,怒道:“你放心,回头我一定说他,”随即叹气,“老大的性子简直是跟你爹一模一样,你也是。都是随了你爹的根,一个个都都是炮竹脾气。一点就着。”
王瑾秀还要说什么,高氏已经抬了手,“好了,好了,该说的我也说了,你自己的日子,你自己过去吧,明日你还要出远门,赶紧歇着去吧,路上一定看好了文哥儿,别丢给||乳|母你就不管了。”
次日一家人给王瑾秀送行,雅容站在人群中,置身事外,从这位三姑奶奶回来到离开,她们两说过的话还不到十句,她不知道王瑾秀为什么来,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和老公吵架了,所以三姑爷一来接她,她就跟着走了,就是不知道,大姑奶奶什么时候走。
王瑾兰见到妹妹离开,其实已经心动了,但是她要做的事还没做成,也只能按捺住性子,同时也给家里写信,说年前一定会回去,之下下人们嘀咕的也越来越严重了。
雅容还跟往日一样上她的学,绣她的花,尽管这两样都是平平,没什么出奇的,可是她却很安逸,因为这些日子她突然发觉自己的日子好过了许多,不光膳食得到改善,就是今年秋季做衣服的时候,她也得了两件。
因为王家的人不是很多,所以衣服大多都是给个屋子里的大丫鬟着手做的,雅容得了两身衣服的料子,约莫两匹,花色不错,一个明蓝色素色绸缎,一个是米白色的绸缎,那些大红的,杏红的和鹅黄的全都进了王雅容的屋子。
秋纹手艺不错,很快就将料子给裁剪了,两套小袄和长裙,只是没在上面绣花,说是自己的手艺不好,想请了林姨娘绣,雅容原本也不喜欢复杂的,就只让林姨娘在袖口和裙摆上绣了漂亮的缠枝花。
绣花是极费工夫的,缠枝花花纹复杂,林姨娘绣了两个月才绣好,这时候北方的冬天已经来了,一般的秋衣已经不足以抵御寒冷,还有一个月就是腊月,雅容板着指头数了几遍,没错,过了年,她到这里就是整整一年了。
这一年里,她一天天在长大,因为伙食不错的缘故,个子比去年高了一截,去年那些特意留出一寸来的衣服反而都短了一截,虽然衣服少了,但是林姨娘和雅容都很高兴,除了有钱不能用有些郁闷之外。
王家修建房子的动静也已经起来了,现在冬月和腊月,不宜动工,可是图纸什么的已经出来了,雅容下午在高氏那里打坐的时候看到过,似乎还挺大的,不管是砖瓦、人工还是石料应该都少不少钱吧。
尤其是高氏主院最大,高氏这次是卯足了劲来修的,想着她可能就要在这个宅子里老死了,怎么也该住得好点儿不是。除开这个缘故还因为王老太爷的宠妾不少,几乎是三个儿子的总和。
有一次来给高氏见礼,吓了雅容一跳,以为是哪里来的亲戚,直到高氏提醒她叫姨奶奶,这才明白这些半老徐娘的身份,尴尴尬尬给一群姨奶奶见礼。
围着高氏主院的是三个小院子,全都是三进的格局,应该是考虑了姨娘和女儿的住处,至于儿子的院子则是在前院正厅旁边修了一个跨院,儿子们要彻底的和后院隔开。
高氏据说是没落大家族的小姐,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现在有时候会行事粗鄙,想来是受了王老太爷的影响吧。毕竟很多讲究人家的规矩在王老太爷看来,那就是没事给自己找不自在。
日子平平稳稳的进入腊月,王家更忙了。不光要忙着庄子上租子的盘点,还要采办年货,除此之外,罗氏的产期也是这个月,高氏日日盯着她的吃食,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都要经过高氏的眼睛。还有孩子的||乳|娘,接生的婆子等。高氏都要一一操心。
雅容光是在一边看就觉得身心俱惫,同时也不满,相比较内院的女人们,王家的男人真是太清闲了。大爷每日都喝得醉醺醺的回来,说是和上司应酬,三爷呢,因为学里放了假,每天都是在家里蹲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就在王家忙得团团转的时候,锦州王厚名的年礼也已经送到了,是整整的一马车,比上次给高氏的寿礼更丰富。不光锦州的特产整整备了三份儿,还有锦州特产的烟锻和绫罗,也是整整的一大箱子。还有给汪氏和罗氏的首饰,家里男孩子的笔墨纸砚,两个兄长的玉器等等,没有一个人被漏掉了。
这份年礼一看就是刘氏准备的,也只有她才这么细心,买的东西分寸也拿捏得极恰当。人人都说二老爷在锦州发了,这么些东西。一车一车的拉回来。
王家两老也十分高兴,面上有掩饰不住的得意,王老太爷得了一般好刀,兵器是他唯一的心头好,他抱着宝刀笑呵呵的坐在上首,不住的打量,高氏手里则是拿了一封信,这信是随着年礼一起送来的。高氏叫了全家人来听。
“好,好,你们二哥说,他在锦州颇得上峰赏识,正好今年朝中大兴贪墨整治之风,他明哲保身,躲过了这次的整顿。”
大家面上都带了喜色,至少面上是这样的,不过细看的话,就能看到汪氏和罗氏的脸上带了点酸意,二房越发发达,就越显得他们这两房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