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王瑾兰去折腾,若是易儿对吴芮也有意思的话,她就成全他们,不过若是易儿始终不动心的话,她就是什么都不做,这事儿也成不了,那些丑事更不会发生,大女儿虽然不算聪明,但是这一点她还是懂的。
汪氏坐在榻上听丫鬟说了此事后,只是笑笑,若是换做她,她是不会要吴芮做儿媳妇的,和小姑做亲家,将来吴芮是媳妇儿呢还是侄女儿,还让不让她在婆婆面前立规矩了,若将来有个万一的话,吴芮有个什么不顺心的,上面还有高氏压着她。
她可不想被婆婆压制了一辈子,再来给媳妇和小姑压制,她还想娶个好媳妇回来孝敬孝敬自己呢。就算一定要找,她娘家的那些孩子也有好的,为何不让哥哥的女儿来,反倒要便宜了小姑家。
这些她都能想通,二房那个人精又何尝不知,她一定死活不会答应的,不过若是闹出点什么丑闻的话,那就由不得她了。
想到一向用鼻子看人的刘氏的表情,汪氏顿时兴奋起来,告诉身边的丫鬟道:“表小姐和二少爷的感情好,这是好事,他们小时候只见过几面,有这种缘分十分难得,让门房的不要过分的拦着。”
丫鬟是汪氏从汪家带来的,是汪氏的心腹,一听就明白汪氏是什么意思,点头笑道:“奴婢们自是明白的。”然后弯腰下去了。
罗氏听到的时候只是不屑的撇撇嘴,对她的贴身嬷嬷道:“大嫂这事做得太下作,若真出了丑事,第一个要连累的就是雅琴和明恺。”
嬷嬷给她捏着腿,随着罗氏的月份越大,身子越是不方便,腿部时常抽筋,“大太太家是商户,哪里懂得这些门道,那些不讲究的人家自来就是如此行事,不过太太你也不用担心,老奴看二少爷不是个糊涂的。”
罗氏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然早就到老太太那里去说道说道了。”
“千万不可,您本就是小儿媳,长嫂的话如何都轮不到您来说,若是您真担心的话,不如给在锦州的二太太写信,让二太太想想法子。”
罗氏摆摆手,“我就是这么一说罢了,二房的易儿是个好的,就是不好,我的涵儿也还小,连累不到我们什么,老太太总能捂得死死的,我就是这么一说罢了,嬷嬷您别担心。”
王家许多人都在背后等着看王明易那里的笑话,可是让大家失望了,王明易依旧是那么不温不火的样子,连个绯闻都传不出来,雅容在屋子里听樱草兴致勃勃的念道这些,暗叹王明易真是厉害,小小年纪处理这种事情不见慌乱,反而是冷静老练,他在上京学的是这些吧。
随着天气渐渐变凉,大家的目光越来越失望,可是中秋佳节却来得越来越快,大家慢慢的将目光转到了节气中去,这是登州受灾一来的第一个喜庆节日,悲伤的气氛在慢慢淡化,活着的人还继续活着。
因为朝廷调来了粮食,所以市面上的粮食价格依旧高,却没有高得那么离谱,王家的饭食慢慢高了起来,只是因为还是伤着了元气,怕是要个几年才能慢慢缓过气。
雅容初来时穿着的厚衣服又慢慢的穿了回去,看着窗外片片枯黄飘落的树叶,心里生气一股悲凉,对于回去她已经没有半点奢望了,但是前路为何这么迷茫,每过一段时间她就空虚一次,虽然生活了一年,但是这里对她来说还是那么陌生,那么遥远。
秋纹不知道小姐又在想什么,这段日子总爱坐着发呆,林姨娘那里也不爱去了,她有些担忧,就找了话来说:“过了中秋就是小姐的生辰,小姐想要什么,告诉奴婢,奴婢给您做,想吃什么都行,那日厨房应该不会过分为难的。”
生辰,雅容还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我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就想上街去走走,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吃的就算了,到时候煮一碗长寿面,我去和姨娘一起吃就行了。”管它哪天呢,反正会记得就行了。
秋纹捂嘴笑了起来,“小姐你忘了,中秋可是有灯会的,那日可以禀了老太太出去逛灯会的,府里也会派人跟着。”
雅容顿时有了兴趣,问灯会是怎么一回事,原来这里遇到中秋和元宵都会有这种灯会,中秋的主要是猜谜灯会,元宵的则是舞龙灯会,雅容开始期待起中秋来了,不过随即又愁了脸。
“也不知道行不行,祖母近日有些咳嗽,不让我去她那里都有半个月了,哎,若是天天在祖母身边,到时候也好说话。”
说起这个秋纹,雅容也不说话了,要是老太太身子不好,没精力管着他们,不让出去的情况也是有的。
不管怎么样,雅容还是期待起中秋的灯会来了。
---坐了一天车,终于赶上了。
五十九灯会(上)
王家的中秋是在一起吃的团圆饭,连着两个姑娘也在王家,一家子人将桌子摆在了前厅的大殿里,两个大桌子都坐的满满当当的,长辈们坐一桌,孩子们坐一桌,整个厅堂都点上了灯笼,照的亮堂堂的,让这个原本就是团圆的日子更显得喜庆热闹。
“今日是中秋佳节,大家都是一家人也不必顾忌些什么,放开了玩乐就好。”王老太爷抖着胡子,笑呵呵的对大家说道。
高氏在一旁叹了口气,“要是老二家的在就好了,这才是真正的一家子团圆。”
王老太爷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你这是说什么话,老二那是在外当官,为国效力,是家事重要还是国事重要?今日大好的日子,你就别说这些扫兴的话。”
王老太爷教训高氏,谁也不敢插嘴,还要装作听不到,纷纷都低下了头,高氏也有些下不来台,不过对于一家之主的面子,她还是会顾及的,只瞪了一眼王老太爷没有吭声。
接下来就是吃饭时间,大家见老太爷动筷子后才跟着拿起筷子,原本雅容以为会跟以前同高氏一起吃饭一般,大家都是遵循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但似乎不是,王老太爷应该是年轻的时候养成的习惯,吃饭的时候也说话。
而且他嗓门不低,说什么雅容这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王老太爷也没问什么特别的,就是依例问两个儿子最近都在做什么,孩子都在做什么。
长辈在问,王家两个老爷不敢不答,乖乖的交代了最近的动作,无非就是上班,骑射,或者读书什么的,王老太爷和孩子们平日也不熟,问个两句就没话了,老大那里他还能指点两句,但是三儿子那里他就半句话也说不上来了。
他出身穷苦,斗大的字不认识一个,还是上了战场才认得咱们大周朝的周字,后来又请教别人,学会了自己的名字,当年他就因为这个被自己的新婚妻子瞧不起,他从妻子的眼神就能看出来,原本他还想着去学,好跟妻子有话说。
那么娇娇弱弱,细皮嫩肉的妻子,他恨不得日日抱在怀里,但是妻子眼中的鄙视时时刺痛着他,久而久之的他也就不敢再靠近妻子,加上纳了一房妾后,他对妻子也就没有了那种劲头,只要不是妻子让人来请他,他就不去妻子那里。
晚饭后,大家挪出屋子坐到院子里去赏月,院子中摆了水果瓜子和板栗等,大家坐着说话,坐着赏月,三爷还带头做了两首中秋的诗,雅容没听过,想来是他自己做的吧,雅容也不懂,只觉得这个什么三爷还是蛮有才的。
王老太爷即便听不懂,也乐呵乐呵的笑,大家坐了一会儿后,王老太爷就说累了,让人扶着去了后院,高氏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这样的日子他也不留在自己这里,就知道惦记后面的小狐狸精,不过她一向不怎么把王老太爷放在心上,只恼了一会儿就放开了。
孩子们见王老太爷一走就有些坐不住,王雅琴拉了拉王明恺的袖子,王明恺会意,低声在母亲耳朵边说了些什么话,汪氏嗔了王明恺一眼,转过头去对丈夫道:“时候不早了,孩子们还等着去看花灯呢。”
王大老爷笑着点头,对高氏道:“娘,这时候天色不早了,想来街上的等会已经开始了,不如您同我们一起出去看等会吧。”
他的话一出,孩子们的眼睛都亮了,纷纷看向高氏,高氏摆手,道:“我就不去了,这两日有些咳嗽,又累了一天,你们就去吧,只是孩子们身边要多带些人,千万别走丢了,还要早些回来,切莫贪玩。”
王大老爷立刻应了,孩子们高兴得来跟高氏行礼告退,不过大房的孩子有大房的带着,三房的孩子有三房的带着,她们这一房没有大人,就王明易最大,但自己跟他毕竟不怎么熟,要是王明不去的话,自己还能单独出去吗?
雅容坐在椅子上有些犹豫,王明易见状走了过来,道:“妹妹不跟着去看等会吗?”
“二哥你去吗?你要是去的话我就跟你去。”
雅容的话刚说完后面的明礼就凑了上来,嚷嚷道:“我也要,我也要跟着二哥你们一起去。”
王明易温和的笑了,“去,咱们都去,你们就跟在我身边,别怕,咱们一起出去,一起回来。”他话刚说完,那边的窜出一个人来。
“表哥,芮儿要和你们一起。”她不是跟着王雅琴的吗?雅容朝王雅琴看去,果然,王雅琴嘟着一张嘴,脸臭得不能在臭了。
吴芮也随着雅容的视线看过去,立刻就心虚的缩回了脑袋,虽然她也很想跟着王雅琴,但是和雅琴相比,还是表哥比较吸引她。
王明易是什么人,肯定不会当面推迟,笑着应了,吴芮被他这一笑和笑得羞红了脸,娇羞的低下头,看着雅容和明礼在一旁直起鸡皮疙瘩。
王瑾秀也站起来,捶了捶手臂,道:“你们小孩子去玩吧,我去照顾你们表弟去了。”今天晚上王瑾秀的脸色一直不怎么好,应该说是这些日子以来越来越不好,完全不能跟刚来的时候比。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门,在门口,王明易又带着雅容他们给王家大爷和三爷招呼一声,就带着身后的两个尾巴走入集市了。
街上挤挤攮攮的都是行人,还有许多未婚的小姑娘,他们手里大多拿着一盏灯,有八角的宫灯,四方的马灯,精美的花灯,还有圆圆的传统灯笼,一路上跟家人或是朋友,有说有笑的。
雅容看得羡慕,两辈子加起来她都没逛过等会,每逢这样的日子她总是懒懒的呆在家里,从电视里收看人们的欢乐,但是原来自己亲身体验果然不一样,灯不见得多精美,这样的气氛却是难得。
王明易看见雅容和吴芮脸上的羡慕神情,笑了笑,“这些都是路边卖的普通的花灯,登州最好的花灯在宝福楼,你们想不想去看看?”
六十灯会(中)
怎么会不想,雅容也跟个孩子般猛点头,王明易被他们的样子弄得无奈的笑了,然后拉着王明礼就从人群中走去,因为王明易穿着、气度皆是不凡,旁边的百姓不敢冲撞,下意识的就给他让出了一条道来,别人都被挤得狼狈不堪,偏偏他还像是走在无人的大街上一般悠闲。
连带着后面的吴芮和雅容都走得十分从容,王明易嘱咐吴芮:“表妹,三妹妹还小,劳烦你拉着她一些,免得走散了。”
吴芮被王明易这样委以重任,激动得连连保证,说一定会好好看着雅容的,然后将雅容的手紧紧抓在手里,雅容从不跟人牵手,下意识的就想挣脱,吴芮疑惑的看过来,她才赶紧放松了气力,僵硬的由着吴芮拉她往前走。
很快雅容就发现他们身边也有很多人是跟他们同一个方向的,想必都是去那宝福楼的吧。
走了近半条街,他们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宝福楼,宝福楼坐落在东大街的中间,东大街是登州城中最宽敞的一条街,这个宽敞是真的特别宽的那种,应该能并行四辆马车,而且这条街道铺着整整齐齐的石板,十分干净,像是后来人工的古城那般。
宝福楼也真是不枉它耳闻中的响亮,因为它是东大街上唯一的一座三层高楼,这里的大多都是一层的平房,再有就是几个好一些的二层,这样的三层建筑是雅容一路走来见到的第一个。
看着高高的木头建筑,雅容很想上去摸摸,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建出来的,无奈人太多,她就是想偷偷摸一把也不行,宝福楼下面围了满满一圈人,很多都是平头百姓,应该是来看热闹的,雅容他们也被挤在外围,只能仰头观看。
宝福楼的第一层房檐下挂满了红色的灯笼,做工精致,比刚才一路上的小摊子上摆的好太多了,上面或画了侍女画,或是鸟兽画,总之趣味十足。
雅容抬头看二楼的房檐下,只挂了四盏灯,是十六角的小巧宫灯,似方似圆的样子,一看就能看出做工之复杂,加上古朴的样式,梅、兰、菊、竹四季景图,怕是在登州也寻不出几个来吧。
到了三楼更让人惊讶,因为第三层只挂了一盏灯,没有任何图案色彩,只有五彩的光亮,但是估计人人都想得到这盏灯,因为这是一盏琉璃等,下托是莲花的样子,五彩琉璃莲花灯。
若是在后世,更加精致漂亮,新颖的灯雅容都见过,但是在这里,第一次见到古代的琉璃,她不得不激动,她没想到现在就已经有这样高超的工艺了。
王明易见雅容小脸红红,双眼炯炯的盯着顶楼的琉璃等,笑道:“三妹妹很喜欢那盏灯?”
废话,有谁不喜欢!雅容觉得这个王明易有时候就是爱问废话,但她却不敢说出来,只能笑眯眯的点头,“是啊,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灯呢,二哥,那是什么做的?”
“那是用琉璃烧出来的。”他没有多说,而是缓缓一笑,双眼透着自信的光彩,道:“三妹妹既然喜欢,那二哥就把它赢回来送给三妹。”
无数的灯火应在王明易的身后,比雅容高了一头的个子笼罩着雅容的身影,有些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看得见他一双充满着自信的双眼,这样的王明易透露出一种强大的感觉,雅容一时间看得呆了,连自己有没有点头都忘记了。
她心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此子绝非池中物!
她都已经这样失态,更别说旁边的吴芮了,她紧紧抓着雅容的手,把雅容弄疼也不知道,而是自言自语的喃喃道:“表哥,表哥……”
雅容努力将手从恶魔的爪子里拯救出来,摇了摇头,哪个少女不怀春啊!话说现在离春天还早呢吧!
“醉汉望天,猜一四字成语。”
“斗转星移。”上面的话音刚落,下面的王明易就朗声说出了答案,大家的视线一下子就转到了他这里,王明易像是没发现这些目光一般,依旧带着招牌微笑望着上方。
上面的中年男子手里手中的纸,笑道:“小公子莫不是不知道我们宝福楼的猜谜规矩?这谜底不可说出来,只能在纸上写出,若是答对了,就继续往下,若是错了,不好意思,只能请您明年再来了。”
王明易抬手对着上面的人行了一个后辈礼,越过众人走上台去,吴芮下意识的就跟在他身后,王明易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上去,雅容拉他两人不及时,没能拉住,可是她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在原地,没有跟上去,她可不喜欢千万目光的洗礼。
“是小可唐突了,还请先生借小可纸笔一用。”
中年男子对他摇摇手,道:“这谜底你已经猜出来了,这题就作废吧,重换一题。”然后扬手叫小厮送了一套笔墨上来。
原来在宝福楼的右手边已经站了五六个青年,都是准备参加灯谜的,听到说这一题作废都有些不满的看向王明易,这小子真是捣乱,刚才那一题,他们可正好都会的。
“咦,王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雅容一直盯着上面的王明易,根本没发现身边何时站了一个熟人,听见他问话才转过头去,真不是一般的巧,是林松,他身边还站了两个人,一个是林颖,另一个看着较高一些的男子,他和林松长得有些像,应该是林松的哥哥吧。
“真的是雅容妹妹啊,刚才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呢,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也不怕别人拐了去。”
经过林颖这么一提醒,雅容才猛地想起古代不就有拍花子的嘛,她心里暗恼自己大意,面上就带了感激的对林颖说:“我是跟着哥哥来的,只是我哥哥在上面猜谜,我没有跟上,多谢林姐姐提醒,我这就去找我哥哥。”
林颖拉住她,道:“你先别急,现在你跟我们在一起,又不是一个人了,正好我大哥也好去猜谜帮我赢那盏琉璃灯呢,你同我们一起往前去吧。”
雅容说了两句的感谢的话,就跟着林颖他们一起往前走,林颖的大哥一直都是沉默的,只看了雅容一眼就别开了脸。
“走而上策。”第二个谜题已经开了出来,上面的青年个个都低头写字,看来是都知道谜底的了。
林颖的大哥上去后,立刻有小厮给他递上笔墨,他也低头写起来,很快,大家都写好了,每人身边站着的小厮就拿过他们写的谜底展现在大家面前。
这样不光是看才子们能不能猜出谜底,连字的美丑都显露在众人面前,谜底就是……
六十一灯会(下)
“等而下之……”林颖在雅容耳边请说道,雅容惊讶的回过头,林颖不好意思的说:“这些都不算是很难的,四字成语是一楼的,二楼的是字谜,等到三楼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雅容了然的将目光继续放在前方,果然,八个人中,七个写的是等而下之,写错的那个拿着这盏灯灰溜溜的走下了台,不管谁输了,都可以带走一盏灯,不过最后的赢家就能得第三盏灯。
看着这些人,还有身边的林颖,雅容不禁汗颜,现在她承认自己是文盲了,那二十几年的书算是白读了。
猜谜还在继续,后面又淘汰了几个,不过一楼的灯谜也快猜完了,只剩下最后一个,此时台上一共还有四个人,一个是王明易,一个是林家的大公子,还有两个人,那两人一身的学生打扮,想来也应该是这次中举的学子吧。
二楼的灯谜不多,但是谁也不敢放心,因为都知道会更难,不过好在剩下的四个人每人已经拿了一盏一楼的花灯,王明易微笑着将灯递给吴芮,吴芮受宠若惊的接过来,小脸红彤彤的,按说这样大庭广众下,王明易应该避嫌才是,不过雅容似乎有些明白他在想什么。
他承诺要将琉璃灯给雅容,怕到时候吴芮吃味,所以先用这盏灯来安抚她,就算是吴芮后来心里不舒服,应该也不会当着人的面乱说什么。
林家大公子手里的灯也给了林颖,他们这里一下子多了两盏灯,旁边的姑娘们羡慕的看着林颖和吴芮,吴芮的头扬得高高的,一脸得意,与有荣焉的样子。那边的两个才子似乎也带了家人来,灯给了一起来的家人。
四人回来台上继续猜谜,这一道字谜题,题面是:直上浮云间。雅容跟着在下面使劲想,可是半点头绪也没有,上面的人已经写出了答案。
“去,不过,此题的谜底就是去,四位公子都是满腹才学只人,老朽佩服,好,咱们再来看下一题。”
第二题的时候,两个公子中的一人不幸被淘汰了,另一个在第四道谜题的时候被淘汰了,不过两人也如愿的得到了一盏十二角灯,场下最后只剩两人,王明易和林大公子,这样的组合让雅容和林颖面面相觑,他们都希望自己的哥哥能赢,这已经不是一盏灯的事情了。
“雅容妹妹,你哥哥这般厉害,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这是我二哥,以前都在上京读书,不久前才回来参加会试,我以前也不知道二哥这么厉害的。”
林颖奇道,“哦,你哥哥也才京城读书?我哥哥也是在上京读书的,是在国子监,你哥哥也是吗?不对啊,若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应该认识才对。”
雅容想了想,道:“没听二哥说过他在国子监,他是在外祖家读的书,应该和林公子不认识的,也不知道他们谁能胜出得到那盏灯。”
林颖点点头,笑道:“不管谁赢了,我们都把那灯给对方把玩几日,如何?”
雅容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将视线转到两个主角的身上,“一梦青春两鬓霜,打一句五言唐诗。”
两个毫不犹豫的写下了答案,“少壮能几时,不错,正是这句,两位公子都对了,宝福楼先就想到这种情况了,所以预备了下一题,,两位公子请听好。”
“天子欲求真国色,打一种花卉草木。”这不光是考校学问,更是看两个的博学,一个真正有学问的人,不光是在书本上,更要涉猎各个领域。
王明易微微一笑,他最喜欢的就是博览群书,所以这对他来说倒是不难,很快就写下了答案,林大公子愣了愣,皱眉思索,也迟迟疑疑的下了笔,最后两人将自己的答案亮了出来。
王明易手上的白纸上写着“龙须牡丹。”而林大公子的纸上写着:牡丹。
老者看了一眼两人的答案笑道,“要说错,应该都不错,牡丹确实是花中之王,不过这牡丹又分多种,尤其这龙须牡丹更是牡丹中的极品,所以是这位小哥的答案更胜一筹。”
下面的人发出一声声的感叹,都说这公子小小年纪,懂的倒不少,有的又感叹,说那么漂亮的等要归了这小公子了。
“今日中秋佳节的宝福楼特意准备的五彩琉璃莲花灯就归小公子所有了,不知小公子是何家的高才?”
王明一谦虚的行了一礼,道:“小生不才是,是宣抚使司佥事王家次孙,不敢担高才,先生过奖了。”
中年男子摸了摸胡子满意的点头笑了,又问了林大公子,得知是林家的大公子时,下面的人哄的一声发出了议论之声,说什么的都有,林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中年男子呵呵一笑,道:“今日本就是玩乐,何来输赢之说,老朽听闻今年的会试林公子乃是案首及第,真是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
下面的议论声停了一下,又发出更大的来了,不过这次多是议论林大公子多么的年少有成,多是赞美之词,林颖的脸色又好看了些,还带了笑容。
王明易走下来将琉璃灯递给雅容,旁边的人都羡慕的看着雅容,不得不说,这种虚荣的感觉确实不错,雅容忍不住扬起了嘴巴,旁边人看的更是羡慕,就有人说:“别看这琉璃等小小的一个,就这么小一盏,至少得两百两才能得一盏呢。”
雅容听见这话瞪大了眼睛,乖乖,这可是她十年的收入了,于是更加把灯紧紧抱在怀里,王明易见雅容这般喜欢,也高兴的勾起了嘴角,唯独最不高兴的是吴芮,她得的灯是最便宜,最不好的,就王明礼那小子也得了二楼的灯,但是她却什么都不敢说,只敢用脸色来表达,可是谁也没去搭理她。
林颖拿着哥哥赢来的灯走到雅容面前,笑道:“雅容妹妹,我们可说好了,你这灯可得借给我把玩个几日的。”
雅容笑着点头,“没问题,哪日林姐姐要了,差人来告诉我一声,我一定亲自给林姐姐送去。”
林颖被逗得笑了,看见旁边王明易的笑脸,红了红脸,还想说什么,旁边就走来一个丫鬟摸样的姑娘,一脸不屑的看着雅容,拿出一袋银子来。
道:“我家小姐看中了你的等,诺,这是银子,只多不少,你不会吃亏的。”
六十二贵人
雅容这边的人全都目瞪口呆,这是从哪里窜出来的疯子?一时间没人回答那丫头,小丫头一时间有些下不来台,咳了咳,口气更加恶劣的说:“听见没有,我家小姐看中了你的灯,用银子给你买了,还不赶紧接着?”
王明易就算是一贯的好脾气,也被这丫头惹恼了,一个下人,居然敢这般目中无人,而且他还是有功名在身的学子,这话对他来说就是侮辱。
“你是哪家的奴婢,半点规矩礼仪都不懂,这灯是我妹妹的心头好,不卖,你家主子要买去问问别家的吧。”说着就拉这雅容要走。
丫鬟急了,按照主子的脾气,没有得到想要的,受罪的肯定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当即赶紧上前拦着他们,道:“你们知道我家主子是谁吗?这天下还没几个人敢逆我家主子的意,若是得罪了我家小姐,你们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雅容挑眉笑道:“哦?你家主子是谁?难道是当朝的公主?”
丫鬟脸上被露出尴尬的神情,而是更加倨傲的不说话,雅容心中一动,难道真被自己说对了?她朝身边的王明易看去,他也一脸的严肃,怕是也想到了这个可能,不过要她就这样把好不容易得来的灯让给别人,她又不甘心。
“这样吧,我们也知道你只是一个下人,听命行事,做不得主,不如你带我们去见你的主子。让我们自己说,就是你家主子不高兴,也不会用你来出气。怎么样?”
若真是公主他们真是惹不起,不过是一盏琉璃灯罢了,她又不是没见过,没必要惹一个大麻烦回来,她一个人人都可以捏死的小庶女,实在不敢跟这些石头硬碰吧,要是王家知道了。怕也是逃不掉一顿罚。
小丫鬟犹豫了一下,要是这人真不卖的话。她还真是没法子,不如就让她亲自去跟小姐说,到时候挨罚的不是自己就行。
“好吧,那你们跟我来。”
雅容对林颖道:“林姐姐。若是我能保住这盏灯的话,一定送到林府给你玩。”
林颖皱眉,她也想跟着去,但又怕给家里惹了事,她虽然是知府的千金,但是从小她就看的多,比知府大的官多了去了,娘也时常告诫她不可在外张狂。
“王兄,既然遇上了。不如就让我们同去,就是有个什么事也好帮衬一二。”林颖还在犹豫,林大公子已经开口对王明易这么说了。
王家的官职总归没有林知府的大。他想了想,也点头同意了,一起跟着小丫头往回走,就是刚来去宝福楼的方向,他们又回到了宝福楼,小丫头领着他们一直上了三楼。楼梯那里满满的站了人,都是垂头敛目十分规矩的样子。
小丫头让他们在外面等着。进到厢房里去禀告,里面传来女子不耐烦的声音,“叫你买盏灯这种小事你都做不好,要你何用。”
然后就听见小丫头低声争辩的声音,女子又道:“算了,算了,把她叫进来吧,不过是一盏小小的花灯,她也这么稀罕,还真是乡下女子,见识短浅。”
雅容的脸一下子黑了,这人说的是什么话,她要是不稀罕,她跟着来凑什么热闹,小丫头出来叫雅容进去,因为王明易和林家兄弟是外男,不能进去,不过王明易有些担心雅容。
雅容对他甜甜一笑,说道:“放心吧哥哥,我不会乱说话的。”
王明易道:“别让自己受委屈,若是不行,将灯给她就是,明年哥哥再帮你赢一盏回来就是了。”
雅容点头应了,跟着小丫头进去,里面的榻上斜斜的靠着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衫的女子,那女子生的皮肤白皙,双眉入鬓,一双丹凤眼懒懒的雅容,头上插着白玉的首饰,手里把玩着紫色的玉牌,周身富贵的气势,不是装就能装出来的,她也在看雅容,任由雅容打量。
“看够了吗?”
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问话,雅容一个激灵,低下了头,这样盯着人家看确实不礼貌,那女子倒是没有生气,有人被自己迷住,她还是挺高兴的,更何况是个女子。
“见到我了,你的那盏灯可舍得卖了?可是嫌银子少了?要多少,你尽管开口。”看着样子,是对雅容的灯势在必得了。
雅容想了想,试探道:“小姐出身富贵,什么样的东西没见过,一盏小小的琉璃灯又怎么会入得了小姐的眼,再说,这灯是家兄之物,因小女喜欢才会转赠于我,小姐千金之体,怎能用这些腌臜之物玷污了小姐的眼呢!”
“哼,”榻上的女子冷哼一声,“真是狡言善变,照你这么说,我若是强要了你的花灯,就是不和规矩?”
雅容将头埋得更低,“小女不敢。”
女子坐起身来,细细的打量雅容,“不敢?哼,这话我听得多了,不管你今日怎么说,我要定了你的花灯,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雅容轻轻的笑了,“不敢怎么样,不过常言道千金难买心头好,既然小女都能舍得心头好了,不知小姐又能出几千金呢?”
榻上的女子勾起嘴角轻蔑的笑了,“原来说来说去的绕了半天,你就是想多要些银子而已,无妨,别的本……小姐不敢担保,就这银子,只要你说得出,我就给得起。”
雅容想了想,伸出五个手指头来,女子只看了一眼,就点头,“五千两黄金?虽说贵是贵了点,但就冲你这份机灵和胆量,我就给你五千两黄金,想不到你小小年纪,胃口倒是不小。”
雅容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她其实只想要五百两白银,五千两,还是黄金,这不是在做梦吧,雅容悄悄在袖子里掐了自己一把,嘶,好疼,不是做梦!
“多谢小姐厚赐。”有钱不要的是傻子,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种天上送钱的好事啊,这可是传说中的贵人啊。
“好了,放下等你就跟着彩云去领银子吧。”女子没了兴致,挥挥手叫雅容下去,雅容放下灯跟着领她进来的丫鬟退出屋子,不过在临出门的时候说了一句。
“小姐是尊贵之人,应该不用写字据这般繁琐了吧。”
女子冷笑一声,“放心,本小姐做事,一向是敢作敢当,你只管安安心心的拿着你的银子走吧。”雅容笑笑,退出了屋子,外面的王明易一见雅容出来,赶紧迎了上来。
“三妹妹,没发生什么事吧。”
雅容摇摇头,一时间也说不清楚,就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王明易见雅容脸上没有委屈的颜色,也就放下心来,雅容示意他在这里再等一会儿,其余的人也站在那里,吴芮的脸上已经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出来。
丫鬟走到旁边的隔间里,里面坐着一个男子,正在写字,想来应该是账房一类的人,这个女子果真不是一般人,居然有自己的账房,而不是同一般女子,将银子放在心腹丫鬟那边,彩云对他道:“小姐让支五千两黄金给这位小姐。”
饶是王明易自小沉稳,一听到这么多的银子也被吓了一跳,就想立刻问清楚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不是时机,只得先压下。
雅容拿到五千两黄金的银票,手那个抖啊,这么多钱,她可是两辈子都用不完的,她以后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住什么样子的房子就住什么样的房子,她现在最想的就是仰天大笑三声。
拿到银票后,彩云也懒得招呼雅容了,这姑娘真精明,三言两语就得了这么多银子,难怪她要跟着来,哎,早知道她就不带她来了。所以她看都没看雅容就转身进了屋子。
雅容看着手中的银票,想了想,将其中两张折了起来放进袖子里,然后才朝着王明易他们走去,他们看着雅容脸上的笑,都露出疑惑的神情来,雅容也不说破,而是叫着大家先出宝福楼。到了楼下她拿出三千两的银票递给王明易。
“哥哥,那盏灯我保不住了,换了三千两黄金,二哥你不会怪我吧。”虽然她也很舍不得那个琉璃灯,但是相比五千两黄金,她更加喜欢金子。
王明易看着雅容手里的黄金,愣了愣,叹了口气,道:“无妨,虽说那盏灯难得,可是能换成这么多银子也算是物有所值,更何况那灯本就是送给你的,你做决定就好了。”
“既然此事已经化解,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府去了。”林大公子对大家说,雅容拿着这么多的银子站在街上,十分不安全,王明易也认识到这一点,赶紧带着妹妹们回去,林家两位公子虽然也担心回家晚了,但是看着雅容手中的黄金银票,想了想,决定先送他们回家。
在登州的地界上,还没人敢招惹林家的人,这一路还算是平安,到了王家大门,守门的门房看见王明易急得团团转,“二少爷,你们可回来了,大爷和三爷早就回府了,老太太已经问了几次,就要派人出去找了。”
王明易不理他,对林家三人道:“今日多谢了,多的在下也不再多说,改日一定亲自上门拜访,今日就此别过。”
雅容也对林颖道:“林姐姐,对不住了,灯不能借给你玩儿了。”(未完待续)
六十三苦口婆心(求粉红)
对于雅容将琉璃灯换成三千两黄金一事,林颖还有些晕晕乎乎的,那么多的钱,她可连想都没想过,?br/>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