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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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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策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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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怎么回答,沈文兰有些后悔,就想先说出来,可是有人却回答了。

    “这是龙井吧?”

    说话的是雅容,她曾经在江南住过,当地的茶农炒了茶送过一些给她,有碧螺春和龙井,开始的时候她还分辨不出这两种茶有什么不同,喝久了才发觉里面的不同,相比碧螺春,她更喜欢龙井一些,因为她觉得龙井回味更为甘甜。

    林颖有些意外,不过还是高兴的说:“就是龙井,雅容妹妹以前喝过?”

    雅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很久以前喝的,不过不怎么敢确定,龙井回味甘甜,所以我才大胆猜了一猜。”

    林颖点了点头,道:“看来雅容妹妹是喜欢这茶的,我也喜欢,我娘却喜欢碧螺春,若是雅容妹妹不嫌弃,等会儿我包一些给妹妹带回去喝吧。”

    这是明天的,明天有事不在家,提前发了。

    五十难道不是同一人?

    单单送她一个人?雅容有些无措,忙到:“这怎么好意思,既然是林姐姐的心头好,我怎么好夺人所好呢?”

    “怎么是夺人所好呢?应该叫做分甘同味才是。”林颖觉得她说话有礼有节,不禁多了两分好感。

    雅容还要推迟,沈文兰已经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好了,你就别推迟了,我表姐可是出了名的小气,你能得了她的东西就高捂着嘴偷笑了,偏还在这里让来让去的,不要啊,我要。”

    雅容无奈,不过也没再推迟,只是又跟林颖道了一回谢。丫鬟们早就端了点心来,他们就就着茶水吃点心,倒也感觉不错。

    可是这样枯坐着也无趣,林颖就提议到林府的花园亭子里去赏景,沈文兰在一边附和说好,丫鬟们又端着点心跟着,一群人往花园里走。

    林府的花园果不是吹的,看着竟是比王府都要大,不像是北方的院子,看这造景的手法,倒像是南边儿的,不过雅容却不敢乱说话了,她没去过南方,又怎么知道那边的院子是什么样的呢?

    这个园子中间堆了高高的假山,在半山腰处建了一个小亭子,四周引了水渠,就是看不出是活水还是死水,假山脚下零零散散的种了些花草,想来是因为地势的缘故吧,倒没有种什么大树,只几根松树的小树苗,还没有雅容的胳膊粗。

    王家姑娘兴奋的走在园子中,这样的园子他们还是第一次逛呢,就像是在郊外踏青一般,尤其是雅熙,小脸红彤彤的,提着裙子在石头上穿梭,若不是在别人家,她怕是会跳起来。

    他们沿着小路往上走,小路已经铺了青石板路,没有泥泞,倒不会弄脏各位小姐的绣鞋,林颖一边走,一边道:“这院子原本是登州一富户的院子,他家原本是开酒楼的,后来生意做得极大,将酒楼开到了上京,举家迁徙,这才就院子卖了。”

    “这里原本就是这样的吗?我倒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景,不过倒是这样看着倒是不错,别咱们这里的院子都不一样呢。”

    北方的院子也会栽些花草树木,添置些假山,但都不会太多,园子一眼就看穿了,中间再放些石凳,供人休息或是哇一个大大的池塘,夏日乘凉,这些都算不错的了,可不会像林府的一样,像是生生将一座山给搬到了家里来。

    林颖摇头笑道,“自然不是,我父亲买下这座院子后,就想着重新做个样子,我母亲是南边人,为了讨我母亲喜欢,特意请了我的一位族叔按着南边儿的园子画了图纸,最后园子才变成了这个样子。”

    听得大家直感叹,林夫人原来是南边儿人,还得丈夫这般宠爱,真是好福气啊,雅容想起林夫人那张温柔的脸,难怪了,都说南边的人多温婉,真是一点也不错,就不知道是不是连吵架也如同唱歌一般。

    走完了石板路就是凉亭,不过他们能清楚的看见亭子里面有人,大家一时间停住了脚步,林颖看到是自己的哥哥和沈家表哥,也有些犹豫,是转身就走呢,还是上前打声招呼?

    她还在思索,凉亭里面的人似乎也发现了他们,迎面走了出来,是林松和沈文暄,雅容看见这两人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可是自己也莫名其妙,她又没做什么亏心事,躲什么!

    “二哥,你们怎么在这?你今日没去学堂?”

    林松扫了一眼后面的姑娘们,道:“文暄表哥不是要走了嘛,我就跟夫子告了假,多陪陪文暄表哥。”

    你什么时候不是跟他在一起的?林颖在心里腹诽,因着今日有外人在,她不便多问什么,只好跟身后的客人介绍道:“这是我二哥和文兰妹妹的堂哥。”

    后面的人给两人见了礼,林松和沈文暄回礼,林颖就想着没有长辈在,他们这样见面未免不妥,就想离开。

    “既然哥哥和表哥在这里纳凉,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林颖就想带着他们往回走,在一边的沈文暄跳了出来。

    “怎么颖表妹,看我们在这里你就要走?你可是不想见到我?真是让表哥好生伤心啊。”雅容诧异的看过去,这才发现今天的沈文暄有些不同,嗯,穿得有些花哨,表情轻浮,配上他本就不俗的外表,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败家子,这还是前两次她见过的沈文暄吗?

    林颖的表情囧了一下,沈文兰有些恼怒的喊了一声:“大哥,你……”说不下去了,她哥哥为什么还是这样,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沈文暄有意无意的扫过雅容这边,嘴露不屑,嘟囔道:“都是些红毛丫头,有很好看的?还躲呢!”他虽然是小声的嘟囔,但声音却半点也不小,在座的人都听到了,大家的脸色顿时五颜六色的,有羞愤、有吃惊、也有受伤的。

    雅容也面色古怪,沈文暄是不是有个双胞胎的兄弟,这差距也太大了吧,他也只有什么十五岁,怎么像是见过很多女人一样。

    林松赶紧拉了拉沈文暄,拼命的对他使颜色,沈文暄翻了个白眼,也不理林松,径直朝她们这边走来,女孩一时间都呆住了,不知道这位公子哥要做什么,等他走上前来才急急的避让,雅容也是头次见到有人这么发疯,赶紧散到一边。

    沈文暄就这么跌跌荡荡的从女孩中间无礼的穿过,雅容眼睛也盯着他看,突然觉得自己的袖子被猛的拉了一下,她以为是雅熙被吓到了,低头看去,只来得及看见一只白皙的大手缩回去,她觉得是眼睛花了,朝沈文暄看去。

    沈文暄此时已经绕过了众人,走出一段突然回头来,对林松道:“松哥儿,还不赶紧来,是要在那里陪这些小娘子吗?”

    林松顿时被打趣得满脸通红,手忙脚乱的给给给作揖赔罪,然后步子凌乱的逃离了女孩儿们的视线,雅容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偶尔还能从风里听到一两句林松的埋怨之词。

    林颖被气得浑身发抖,王家姐妹第一次来就遇到了这样的丑事,简直丢尽了她的脸,就是他们林府也从来没出过这样的丑事,若是传出去,她指不定会被登州的闺秀们编排成什么样子,不成一定要去跟母亲说说,赶紧让他们回上京去。

    林颖看着也是一脸难堪的沈文兰,使劲将心中的怒火暂时压了下去,王家的姑娘跟在后面,一个个脸色古怪,不知道在想什么,林颖生硬的扯出一个笑脸,道:“让王家妹妹们见笑了,我这位表哥就是这么个桀骜不驯的性子,吓着你们了。”

    王雅琴刚才虽然也被沈文暄的动作吓到了,但是她更多的目光却是放在了林松的身上,见林颖这么说,连忙说没有,没有。

    反正都已经来了,林颖叫了丫鬟去将亭子里收拾收拾,大家都往亭子里面坐了,只是气氛还是有些尴尬,雅容坐着难受,就拿出了自己带的东西递给沈文兰。

    “沈小姐,你就要回上京了,以后咱们也不知道是否还能再见,相识一场总算是缘分,这是我自己绣的帕子,送给你做个念想,手工粗糙,还请沈小姐不要嫌弃。”

    沈文兰高兴的结果帕子,“怎么会嫌弃呢,你可真厉害,都能自己往帕子上绣花了,我却只会打络子,你绣的什么花?”

    女孩们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雅容就笑道:“不是什么稀罕的花,就取了你闺名中的兰字,绣了多兰花,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沈文兰边说边将帕子打开,洁白的丝绢上,角落里安安静静的绽放这一朵紫色的兰花,“这花可真好看。”

    沈文兰很喜欢,她虽然收到过很多更名贵的东西,但她觉得这帕子更好看,因为她曾经介意过这个姑娘的身份,一度疏离,不想这姑娘还想着送她手礼做念想,她觉得有些愧疚。

    “沈小姐喜欢就好。”

    “你别叫我沈小姐了,你若是愿意,叫我的闺名好了,我也叫你雅容,怎么样。”

    雅容早就想这么做了,一直叫小姐小姐什么的,总能勾起她一些不纯洁的想象,她微微点头,“好啊,那我就叫你文兰吧。”

    “你们两人什么时候这般好了,只顾着说话,将我们都凉在一边,将我们当成摆设不成?”林颖在一胖似怨似怒的道。

    “不是,不是,”雅容显得有些急促,“我,我也给林姑娘带了礼物,只是不好意思拿出来,怕惹了你笑话。”

    林颖来了兴致,对雅容一摊手,道:“既然带了,为何不拿出来,好不好的,总得我这个收礼的人说了才算。”

    雅容从荷包里拿出昨日做的玉兰花香粉放在林颖的手上,大家一看这个盒子是货郎挑子上的东西,无声的笑了,这姑娘竟然将便宜货送给林小姐做礼物,难怪人家要笑话了。

    王雅琴原本怨恨雅容准备礼物也不通知她一声,害她什么都没准备,看见这个盒子后,怨恨少了一些,她要看着这个丫头怎么出丑。

    “这是我自己做的香粉,是玉兰花香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因为是第一次做,少了些,林姑娘你别笑话。”

    林颖将盒子打开,凑近闻了一下,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好清淡的味道,我正喜欢这样的,胭脂铺子里的那些味道太浓了,我总买不到合意的,雅容你可真厉害,还会做香粉。”

    雅容连忙摇头,道:“不是我一个人做的,是我姨娘教我做的。”

    五十一问答

    雅熙见雅容松了东西,也将事先准备好的荷包拿了出来,递给沈文兰,道:“沈姐姐,这是我送你的荷包,也是我自己做的。”

    沈文兰笑眯眯的接了,王雅琴和吴芮面面相觑,别人都送了,他们两个怎好无动于衷,可是偏偏又没准备,只得从身上解了东西来凑数,因为要出门,他们身上带的都是好东西,虽说沈文兰不一定看得上,可也足够他们心疼好一阵子了。

    吴芮接下的是腰间的一块玉佩,通体白润,一看就知道是块好玉,她笑得有些勉强,“这是块西疆产的和田玉,给沈妹妹做个见面礼,留着玩儿吧。”

    王雅琴的则是一对蝴蝶双飞的镂空鎏金压裙的坠饰,看得出她很喜欢,也拿了出来,沈文兰不好只接雅容、雅熙的东西,不过看着他们两肉痛的表情,促狭的看了一眼林颖,然后笑眯眯的收下了。

    这下可好,所有人都拿出了东西,偏偏剩下一个雅涵,她身上什么都没带,手上的首饰也只是两个不值钱的珠花,在一边急得要哭了,沈文兰趁机道。

    “你们都给我准备了东西,我却是一点准备都没有,这是故意羞我呢,不行,表姐,你可得帮帮我。”

    沈文兰向林颖耍赖,林颖先是不为所动,最后受不了她软磨硬泡的,就答应了从自己的盒子里挑些有趣的物件给他们做回礼。

    王家的姑娘姐妹感情都不深,更不要说彼此之间撒娇了,见了林颖和沈文兰,都觉得有趣,雅容更是有些羡慕,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是一个人,真希望有个姐姐可以让自己耍赖,至于哥哥嘛,还是算了吧,哥哥都是嫂子的,姐姐才会是自己的。

    刚才沈文暄走的时候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她心里七上八下的,袖子更像是有一只手在不停的拉着她一样,坐了一会儿,实在坐不住了,悄声对沈文兰耳语了一句,沈文兰看她脸红的样子,笑了。

    “要不要我陪你去?”

    雅容连连摆手,“不用了,让个丫鬟带我去就行了,我很快回来。”

    沈文兰以为她不习惯有人跟着,就招手叫了旁边站着的一个丫鬟,“你带王小姐去后面梳理一下。”

    丫鬟会意,引了雅容回到后面的厢房,她故意在里面磨蹭,随即笑自己,她真是傻了,怎么会觉得那人是故意叫她出来的呢,而且她也迷迷糊糊的来了,收拾好后出来,丫鬟还在外间等着,两人又往回走。

    走到假山附近的时候,突然蹿出一个小厮来,满脸的焦急,见到她们,匆匆的给雅容行了一个礼,雅容身边的丫鬟奇道:“小坛子,你不在表少爷身边伺候,在这里转悠什么?”

    小坛子苦着脸,道:“香荷姐姐,我刚才帮表少爷去书房拿书,可是半路肚子疼,就跑了趟茅房,顺手将书放在这里的石头上,谁知道回来后书就不见了,香荷姐姐,您快帮我找找。”

    香荷瞪了他一眼,“你是怎么做事的,先不说表少爷怎么罚你,你私自将书弄丢了,书房里的书都是老爷的宝贝,若是老爷问起来,卖了你都不够赔的。”

    小坛子脸色更难看了,“我,我也知道啊,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啊,香荷姐姐,你快帮帮我吧。”

    香荷看了雅容一眼,她倒是想帮小坛子,大家都是下人,能帮一把是一把,但是现在还有客人在呢,她怎么能丢下客人呢?

    雅容看出她的为难,笑着说:“还是书要紧,你帮他找吧,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不会乱走的,找到了咱们再回去,文兰姐姐不会知道的。”

    香荷感激的跟雅容道了谢,就跟着小坛子找书去了,香荷一走,沈文暄就从后面走了出来,雅容惊讶的看着他,这人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沈文暄对雅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跟自己走,雅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跟了上去,绕过假山走到一棵松树后面。

    “沈公子叫我过来做什么?”

    沈文暄闷笑了一声,道:“我还以为你没理解我的意思呢,不过还好,虽然等得久了些,你总算出来了。”

    雅容默然,她觉得他们两的这个样子怎么像是在做坏事一般,“沈公子若是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沈文暄挡在她面前,眯着眼睛看她,雅容恼了,就要说什么话,他突然开口问:“你不知道今年登州会大旱?”

    雅容诧异,张口就反问,“我怎么会知道?”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又问:“难道你事先知道?”

    沈文暄没有回答她,继续问:“小青山佛寺的米是你的?既然你不知道会大旱,又怎么会买了那些米?”

    雅容心中一跳,这件事当日只有薛嬷嬷和方丈在场,后来交代了薛望,他又是怎么知道的?来不及多想,雅容硬着头皮回答:“是你告诉我的,你几次三番问我家有没有买米,我就放在了心上,悄悄打听才知道了登州几年大旱,也就学你一般买了些大米。”

    沈文暄笑了,诡异的勾起嘴角,“我似乎只跟你说过一次吧,你可真聪明,凭一句话就猜到了。”虽然是夸赞的话,但满满的都是讽刺和质疑。

    雅容撇撇嘴,“反正我听到的不知一次,你呢,你怎么知道的,你是第一次来登州吧。”

    沈文暄目光灼灼的看着雅容,道:“我能未卜先知,没来登州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里会大旱,不光这里,就是整个辽东今年都大旱。”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叫雅容一下子呆住了,心里闪过他说的话是实话的念头,不过她是受过科学教育的人,相信一切由来都有科学的解释,想起上次在马车里听到的话,忽地清醒了过来,不屑的看着沈文暄。

    “听说你是沈阁老的子孙,想来家里的消息很灵通吧,钦天监是不是跟你家很熟?”

    沈文暄闷笑出声,转过身去,“好,既然你不信,那咱们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雅容下意识的接嘴。

    “我说,明年辽东会发生洪涝,你信是不信?”

    “不信,但若是你说对了你要赌什么?”雅容其实也不敢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不过她很好奇沈文暄要什么。

    “若是我说对了,那你帮我找一个人,若是我说错了,我给你一万两银子,如何?”

    一万两?雅容心动了,有了这笔钱,她即使嫁人了,日子也不会难过到那里去了。雅容从来没逃避过成亲的事,因为这是不能逃避的事,她早就有了心里准备。

    雅容咬咬牙,点头,“好,一言为定,若是你说错了,要给我一万两银子,不能耍赖,不过口说无凭,我不信你。”

    沈文暄见雅容一脸的戒备,轻笑了一下,解下腰间挂着的白玉坠子递给雅容,雅容接过,是一条鲤鱼戏珠的坠子,后面刻了一个沛字。

    “这是我的字,算是我贴身的东西吧,你好生收着别让别人看见了,将来若是我错了,你就凭这个找我要银子吧,若是我耍赖,你就说是我放在你那里做抵押的,不过你最好要别人来要,不然出了什么事我可不管。”

    沈文暄一脸揶揄,雅容听懂了他是什么意思,瞪了她一眼,绕过她走了,回到原地的时候香荷已经等在那里了,一脸的着急,看见雅容后赶紧迎了上来。

    “王小姐您刚才去哪儿了,奴婢刚才回来见您不见了,吓了一跳呢。”她不敢太过埋怨雅容,毕竟她是客人。

    雅容淡淡一笑,“我只是在附近转转,你们的书可找到了?”

    香荷露出轻松的表情,“找到了,是在一处草丛里找到的,看来应该是被风吹到里面去的,王小姐,咱们出来有一会儿了,赶紧回去吧。”

    雅容点头,一起走了回去,沈文兰埋怨道:“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们都等了好一会儿了,好了,现在你也来了,我们回去吧,我给你拿好东西去。”

    大家又回到林颖的屋子,林颖拿出一个刻了梅花的盒子放到众人面前,“好了,你们挑吧,喜欢什么拿什么。”

    姑娘们上前打开盒子,里面都是些帕子、荷包和络子等小物件,不过东西比雅容他们的精致多了,最后雅容挑了一把团扇,上面画这好看的仕女,宽大的袖子,似乎是唐朝的服饰,王雅琴得了一块金线绣着的梅花的帕子。

    雅熙得了一对珍珠的小耳钉,珍珠不大,不算很珍贵,吴芮得了一盒红色的胭脂,雅涵只拿了一个荷包,她什么都没送,能得一个荷包也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王家姑娘在晚饭前回的家,说是家里的大人不让多打扰,务必要回家吃饭,林夫人也不多做强留,让林颖亲自送了她们上马车,马车就晃晃荡荡的回了王府。

    回去给高氏请安,说过今日去林府的大致情况后就回了各自的屋子,其实是找自己的母亲说话去了,雅容也不例外,去了林姨娘那里,将今日的事跟林姨娘说了一回,当然,和沈文暄的说话除外。

    五十二好贵的鸡

    林姨娘看着雅容拿回来的扇子,笑笑眯眯道:“这团扇做工精致,是个好东西,既是别人送你的,那你就好生收着吧。”

    雅容应了,两人又窝在一起说了许多话,雅容这才离开,林姨娘起身,每次她都是亲自送雅容到院子口才罢,雅容说了她几次也听,也就随她了。

    刚出屋子正巧遇到隔壁的香姨娘出来,雅容微微笑了一下,打声招呼,“香姨娘好。”

    香姨娘不过二十多岁,正是女子最美好的年纪,看见雅容还没说话就先笑了,“哟,是三小姐啊,最近三小姐来得够勤快的啊,当初夫人在家的时候都没这么勤快。”

    雅容的笑容淡了淡,道:“母亲在家的时候我也不常见到四弟在母亲身边,想来他是往香姨娘这边尽孝心来了吧。”

    香姨娘脸色一变,道:“三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不过是一个姨娘,四少爷要尽孝心只能对夫人,我可不敢担这个罪名。”

    “哦,可是我却没见着四弟常在母亲身边尽孝,不知道四弟这孝心去了哪儿了呢?”

    再说下去就是王明礼根本没孝心,香姨娘张了张嘴,没有说话,最后哼的一声,瞪了雅容一眼,气呼呼的转回了屋子,忘记她要出来是做什么的了。

    林姨娘担心的看着雅容,面上有些责怪,“三小姐跟香姨娘计较什么,她怎么说也只你父亲的姨娘,你的半个长辈,再说大家闺秀忌口舌之利,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她始终不敢太过教训雅容,雅容的身份可比她高,但是她又不想自己的女儿以后长成没有教养的小家子做派,只得温和了语气。

    雅容明白她的心思,林姨娘可是读列女传和女戒长大的,受的教导是女子是贞静贤淑为主,七出之条里面就有口舌恶毒一跳,她是不赞成的。雅容歪着脑袋疑惑道:“我没有和香姨娘吵架啊,我不过是在问她四弟的孝道去了哪里而已。”

    林姨娘被逗笑了,心里却叹口气,送雅容出门,雅容回到屋子后,困顿的在榻上趴了一会儿,然后才由着秋纹帮她换衣服,等这些弄下来后,雅容早已经是饥肠辘辘了,正巧也是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樱草一脸怒气的拎着食盒进来,嘭的一声将食盒放在桌子上。

    秋纹就皱眉,训她,“在小姐面前你这是什么样子,摔摔打打的,可是皮痒了?看我不回了苏妈妈,给你一顿板子。”

    樱草见雅容没说话,知道小姐这是生气了,也不敢争辩,可怜兮兮的低头,秋纹这才问道:“到底怎么了,可是厨房的人又给你气受了?就是在外面受了委屈也不该在主子面前显出来,我看你的规矩是越学越回去了。”

    秋纹因为是跟着刘氏来的,所以还算学过规矩,其实王府的丫鬟哪有什么学规矩一说,樱草不敢反驳,只委委屈屈的说了她去厨房的原委。

    原来是不知为何,今日厨房给他们的饭食又回到了前段时间的水平,饭只有小半碗,菜也只是稀稀拉拉的几颗青黄的小白菜,樱草年纪还小,忍不住就同厨房的人说闹了起来,但她有怎么是厨房那些媳妇子的对手。

    “今年年景不好,大太太吩咐了这么吃,除了大小姐和五小姐那里多了一个鱼香肉丝,其他的小姐谁不是这样的份例,偏偏三小姐金贵就吃不得了?也不看看是什么身份,就想吃那些好的,那些好东西也是什么人都能吃的?”

    樱草被骂得哭了起来,灶上的媳妇们嘴跟刀子似地,明里暗里说雅容不知身份,樱草只能拿着食盒回来了,秋纹听后也十分气愤,不给就不给了,偏还说出那些话来,真真是气人,但是这事儿在他们这里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要是将闹出来,难看也只会是三小姐,秋纹即使气愤也只没发作出来,叫樱草下去洗脸,自己则服侍了雅容吃饭。

    雅容坐在里面拿着一本书,半个字都没看进心里,耳朵里全是刚才樱草的话,看来外面的粮食又涨价了,原本还会遮掩一下,这下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了,想来是厨房的油水少了,那些媳妇子们心情不好,就捡了她这个软柿子捏吧。

    看着桌子上的饭菜,雅容叫薛嬷嬷取了二两银子送到厨房去,就一句话,她这个身份能吃什么,让厨房赶紧做了,若是他们说得不对她就亲自去大太太那问问,问二两银子够吃什么。

    薛嬷嬷毕竟年纪大些,说话做事都比两个丫头稳重,她也不过是想吃一顿饱饭,但是就这么个样子下去,怕是有多少钱都不够使的,这种情况怕是等外面的物价落下后才能完。

    等到饭都凉了薛嬷嬷才回来,捧了一锅冒着热气的汤,脸色不错,看来没在厨房受什么刁难。隔着老远就闻到锅里飘出来的香味。

    “小姐,厨房给做了一锅鸡汤,您趁热快吃吧。”若是在往日,吃一只鸡一两银子尽够了,但是因为跟着雅容倒卖米,知道外面的米价高成了什么样子,所以倒也不觉得这鸡贵了。

    雅容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动了动,“不忙,先弄出半只来,秋纹,你悄悄地给姨娘那里送去。”

    她的饭菜都是这样了,林姨娘的怕是也差不多吧,秋纹爽快的应了,然后拿了一个瓷罐子来装了半只鸡,用裹了装在篮子里,上面放着一件没做完的衣服,雅容暗中点了点头,秋纹就赶紧出去了。

    雅容先喝了一碗汤,舒服的叹谓一声,将刚才已经冷了的饭泡在鸡汤里,又撕下半只鸡腿,对薛嬷嬷道:“也没剩下多少了,你们拿去分了吧,我这里就够了。”

    薛嬷嬷不赞同,“就这么一只鸡,小姐您才吃了多少,奴婢们怎么能吃,若是今日吃不完的,明日老奴拿去热了,明日接着吃。”

    “嬷嬷,这么热的天,放一晚上不就坏了吗,那才是糟蹋东西呢,您就别推了,赶紧吃饭去吧,别在这儿杵着,耽误我吃饭。”

    薛嬷嬷动了动嘴,才叹息一声将鸡汤端了下去,秋纹很快就回来了,没带篮子,应该是留在林姨娘那里了。

    “姨娘那里连碗米饭都没有,就两个玉米面馍馍,厨房真是太欺负人了,府里如今竟艰难成这样了?肯定是被厨房那边给克扣了。”

    厨房克扣姨娘的饭食,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只是没想到这么严重,雅容有些心疼林姨娘,她从来没在自己面前说过什么,就林姨娘那么的样貌和学识,在王家做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小妾,不是一般的委屈。

    “姨娘问三小姐的鸡汤可是拿了银子去厨房换的?奴婢不敢隐瞒就说了,后来姨娘就从柜子里翻出一个银镯子,说是拿来给三小姐,奴婢见那镯子有些有些年头了,不敢要,就赶紧回来了。”

    雅容点头,“你不要是对的,明日我会跟姨娘说清楚的,你别担心,赶紧去吃饭吧,给你留了碗鸡汤,秋纹脸上露出羞涩的神情,屈身退下,雅容心中好笑,看来这丫头也是馋了。

    次日去学堂之前,雅容先去了林姨娘那里,林姨娘就怨雅容,“既然要了只鸡,你自己留着吃就好了,何必巴巴的送了来,我这里的饭食都是够的,你那里可还有银子,我这个月的例银还没下来,这有个镯子,你先拿去吧,若是想吃什么再叫厨房做。”

    雅容好笑的推开林姨娘的镯子“姨娘还是先看顾好自己吧,您不知道吧,我可有钱了,存了几百两银子呢,所以啊,那只吃不穷我,您就尽管放宽心吧,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更别说还有薛嬷嬷呢,这些钱就是薛嬷嬷帮我存的。”

    林姨娘愣了愣,然后才笑了起来,“我就知道薛嬷嬷是个好的,当年选了她在身边真是没选错,你以后可要好好孝敬薛嬷嬷,她当初为了,连家里的小儿子都放下了。”

    薛嬷嬷虽然称作嬷嬷,不过也才四十岁的样子,林姨娘说起她来很是满意,雅容又安慰了林姨娘两句,这才起身起秋暖阁。

    秋暖里的人都到齐了,吴芮自从到了这里就一直跟着她们学字,算起来都有大半个月了,也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走,她只和雅琴说话,其他的王家姑娘都是爱理不理的。

    正房里,大姑奶奶王瑾兰坐在高氏身边,道:“娘,您看,我的芮儿长得漂亮,又乖巧听话,再说,她还是您的亲亲外孙女儿,你看,还有别芮儿更好的人选吗?”

    高氏皱着眉,这事儿要她说,她是半点意见也没有的,但是一想到儿子儿媳妇那边,她就犹豫了,二房的易儿是他们整个王家的希望,更是老二一家的掌中宝,老二媳妇更说了,要等易儿取得功名才给他说亲。

    王瑾兰见老太太不松口,心里就有些急了,若是连老太太都不帮她,那这是就更没指望了,她那个二嫂,你还没开口呢,就一堆的道理等着你。

    五十三二少爷回来了

    “娘,芮儿也是您亲亲的外孙女儿呀,您可要为芮儿考虑考虑,我就芮儿这么一个女儿,不指望她能以后多大富大贵,就希望她一辈子安心和顺,我这么一点点的念头也错了吗?”

    说着说着还带上了哭腔,高氏被她说得头疼,外孙女儿再亲,那也没有她的亲孙子亲啊,要是别的孩子也就算了,易儿却不是旁人。

    “你在这儿跟我可也没用,别的都好说,易儿却是不行,你也知道你二嫂,将易儿看成自己的命一般,一心想等易儿考得了功名后,在上京给他说亲,我看你还是算了吧,不然你看看恺哥儿怎么样?”

    提起恺哥儿,王瑾兰的脸色扭曲了一下,可她也不敢当着高氏的面嫌弃恺儿不好,那再不好也是王家的长子嫡孙啊,只能不情愿的嘟囔道:“恺哥儿那里都有了一个姨娘了,难不成我们芮儿一进去就当娘?”

    高氏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顾氏肚子里的孩子她早就交代过老大媳妇要弄干净,可是老大媳妇就知道在她跟前敷衍,一直拖着没动手,若是月份再大些就下不能在动手了,可孩子若是生出来了,还有哪家正经的姑娘愿意嫁过来。

    高氏是一想起这事儿就生气,若是生出个女孩还好,若是男孩的话,庶长子,外人还不知道怎么笑话呢!所以她姑娘用这个来堵她的嘴,她也无话可说。

    “好了,既然你看不上恺儿,那易儿的事你自己去跟你二嫂说,我懒得管你们这些理不清的事。”高氏恼王瑾兰说了王明恺的不是,干脆闭上了眼睛不去理她,王瑾兰好说歹说了半日,高氏依旧不搭腔,王锦兰无法,这怏怏的离去。

    王锦兰刚走,高氏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三姑奶奶王瑾秀又来了,她也在王府住了许多时日了,高氏勉强打起精神来应付她。

    王瑾秀倒是什么都没说,乖乖的靠在高氏身边帮她捏腿,高氏眯着眼睛问她:“你也住了这么些日子了,也不担心姑爷着急?打算几时回去。”

    王瑾秀就露出了委屈的神色,道:“他哪里会担心我,如今他身边有了可心的人伺候,哪里还记得我们娘两的死活。”

    高氏听出她的话中有异,试探道:“是什么人让你连家都不愿意回,不过是个妾,你在意做何,你如今有文哥儿在身边,你还怕什么。”

    “娘,”王瑾兰打断她,“那贱人若是一般人也就算了,偏偏是从那种地方买回来的,原先我也不放在心上,想着不过一个物件罢了,又是那种地方出来的,还不是我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哪知道那贱人就是一个喂不饱的狼,不光日日引的文哥儿的爹在她屋里,居然连私房的铺子都给了她,娘,您说说,这是至我于何地啊。”

    高氏脸色一下子沉了脸,这个王家也太过分了,居然做出这种欺负人的事来,“可是你这般跑回娘家来也不是个事儿,你还能打算一辈子在娘家住下去?你不怕趁着机会,王家都被人搬空了?”

    王锦秀脸色变了变,发狠道:“他敢,家里的东西至少有一半是我们文哥儿的,他要是敢动一分一毫,我就跟他没完,那个贱人,连个蛋都生不出来,就算全给她也是白费。”

    “你说什么?”

    王瑾兰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掩饰的咳了咳,道:“那种贱人,生下了孩子也只是贱种,有这种兄弟只是丢脸而已,她一进门我就给她喝了避子汤,而且是厉害的那种。”

    高氏只是皱皱眉,然后点头,“这样也好,没有孩子就不会横生枝节,你也别一直住在娘家,若是程姑爷家一直不来接你,你又怎么办,这样吧,我让你大哥给程姑爷写一封信,让他来接你,顺便也好问问他那个妾是个身打算。”

    王瑾秀回娘家就是来找娘家帮她撑腰的,得到想要的结果,立刻高兴的应了,“还是娘最疼我,哎,可惜二哥不在家,若是二哥在的话,定叫他服服帖帖的。”

    高氏道:“什么都指望你二哥,等哪日你二哥烦了,看你们怎么办。”

    炎热的日子还在持续,就像是没有尽头一般,这次辽东一带的旱灾朝廷一直没有表示,雅容知道朝廷的办事效率一向如此,所以对于饭菜一直没有改善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为了不变成小白菜,是不是出点血给自己开小灶。

    给雅容偷偷做吃的是厨房的一个叫发财家的媳妇,她似乎和雅容她们达成了某种默契一般,没有让大太太知道,她从中赚点油水,雅容们则是悄悄瞒下银子的事情,不然家里人若是问起来的话,她还真是没法子交代。

    想到银子,雅容就一?br/>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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