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呢。”
王锦兰被那个千里迢迢说的高兴,虽然不过是些小物件,但是被人这么正儿八经的一说,好像是被人重视了一般,顿时觉得这东西没白送出去,她就叫雅容拿出刚才那个荷包来,从里面掏出一串手串儿来。
珠子是五彩的,闪着透明的光芒,雅容一眼就看出了这事琉璃珠子,这东西若是放到以后,满大街都是,还没有人买,不过在这个时候,应该就不那么容易得了吧。
“这事上京那边来的琉璃彩珠,也不知道登州有没有,不过姑母看着不错,想着你们小姑娘带一定好看,于是就买了几串给你们带着玩儿。”
雅容立刻将珠子待在手上,拉了拉上面的活结扣子系紧,然后笑眯眯的对王锦兰道:“好看,谢谢大姑母。”
王锦兰满意的摸了摸雅容的头,汪氏恰好回来,说是戏台子已经搭好了,让大家伙去看戏,王锦兰和王锦心上前扶了高氏往外走,小孩子们都跟在后面,难得有娱乐活动,所以听见看戏,个个眼睛都亮亮的,一副期待的样子。
高氏等人到的时候,男宾也都到了,也没什么人,都是自家人,不过中间还是用大布帘子给隔开了,高氏坐在第一排,身边是两个女儿,媳妇们在第二排,第三排是孩子们。
第一出戏自然是应景的五女拜寿,也不知道唱的是哪里的方言,雅容半句也听不懂,不过她敢肯定不是京剧,使劲听了一回她就认命的放弃了,果然戏曲这种细胞她是没有的,也幸好当初来的时候是个小姐,若是个戏子,那她这辈子也不用混了。
听不懂戏,又不敢走,雅容只好坐着发呆,发呆也无聊,加上阳光充足却不猛烈,没一会儿她脑袋就昏沉了起来,正迷迷糊糊间,觉得好像有人在碰她,一个激灵醒了,见是秋纹,疑惑的看她,秋纹只是不动声色的将眼神飘向前面。
前面正是汪氏,她身边站了一个婆子,一脸的为难,汪氏的脸色也不好,像是又怒又急,眼神不时的瞟向高氏,不过高氏却看戏看的津津有味,没有察觉她的异样,汪氏略坐了坐就起身了,因为她是当家主母,大家以为是下面有事找她,所以也都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可是等戏都唱第三出了,汪氏还没来,高氏就有点不高兴了,这老大媳妇就这么忙?连和她这个婆婆看戏的空儿都没有?她吩咐了身边的吴妈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雅容一直密切注意那边的事态发展,见吴妈没多会就回来了,脸色也不怎么样,心里就跟猫爪一般,恨不得上去听听她们说什么,原谅她这么八卦吧,主要是这戏太无聊了。
高氏沉着一张脸走了,这下大家都察觉出了不对,这主角都走了,他们还听个什么劲儿啊,也三三两两的跟着回了正房,可怜上面唱的卖力的戏子演员们,一脸的惶恐,看着样子,赏钱是拿不到了。
雅容回去是跟着雅琴雅涵等人的,有雅琴带头,走得那是一个心安理得,回去的路上,迎面走来一个姑娘和一个男子,她们看见王家姐妹的时候也愣了愣,不过倒是没说什么,反而是他身边的小姑娘说了话。
“琴表姐,怎么都回来了,不是说听戏的吗?”
“原本是好好的在听戏,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走了,我们听着无趣也就跟着回来了,戏台子那里估计就快散了吧。”
四十五谁闯祸了
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一定就是大姑母家的孩子了,果然,雅琴说完这话后就对后面的雅容和雅熙道:“这是大姑母家的谦表哥和芮表姐,芮儿妹妹暂时和我一个屋子。”
哦,难怪雅琴和雅涵认识,她和雅熙不认识呢,雅容只得又跟两人见了礼,喊了表哥表姐的,古人就是麻烦,生这么多,见一个行一次礼,光是行礼就累死个人。
没戏可看,孩子们又回到上房,那位谦表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跟这些表妹同路,告辞一声外外院走了,他妹妹芮儿也没留他,自顾自的走了,可是她们才走到屋外就被丫鬟拦住了,是高氏房里的大丫鬟,叫黄莺的就守在门口。
见她们过来连忙上前拦住了,给他们行礼,黄莺是高氏跟前的人,她们只受了她半礼,黄莺笑着说道:“大小姐,表小姐,这会儿屋里老太太正跟大太太商量事情呢,还请几位小姐先去回去歇歇,等晚饭的时候,奴婢差人去请几位小姐来用饭。”
这一个安排就安排到了晚上,黄莺一定不会自作主张,她说的话就代表了高氏的意思,王雅琴也明白,所以倒没为难黄莺,带着吴芮走了,雅涵看了眼上房,跟在雅琴后面也走了,雅容自然也不想留,就要走,可被雅熙拉住了手。
“三姐姐,反正无事,不如我去你那里玩儿罢。”
雅容甜甜的应了,道:“好啊,我这会儿正好回去练字呢,你来跟我一起练,两个人更有意思呢!”
雅熙一听,缩了缩脖子,放开雅容的手,表情痛苦的说:“算了,那我还是不去了,好容易闲个半日,还要去练字,那我不如叫彩儿和我去跳绳子去,三姐姐,你真可怜,不如不写了,跟我去我院子跳绳子吧。”
雅容摇了摇头,道:“不行,我姨娘叫我写好了字要给她看的。”
雅熙没法子,给了雅容一个同情的眼神后,带着彩儿走了,雅容也转身会去,秋纹看着她的背影,心道她家小姐说谎话,那是信手拈来,越来越熟稔啊。
雅容回屋子后就叫了樱草出去溜达,还将今日高氏寿辰派的糖给了她,就是一般的麦芽花生糖,每个人得的都不多,看来在王家算是好糖了,雅容让她带着糖出去玩耍溜达。
樱草拿着雅容给的荷包,一边奉命溜达,一边吃着好吃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的酒窝更深了,和她玩得好的是上房洒扫的果儿,见她这样,就问道。
“你又得了什么好东西,美成这样?”
樱草将荷包里的糖塞了一块进果儿的嘴里,果儿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惊呼道:“这,这不是今日给老夫人寿辰准备的糖吗?我前头见吴妈端着,光闻着儿都叫我流口水呢,你怎么会有?”
樱草得意的看了一眼果儿,道:“是我们三小姐赏的,三小姐这几日说牙疼,吃不得,所以就赏了我了。”
果儿一脸羡慕的看着樱草,感叹道:“三小姐待你可真好,我要是也在你们院子就好了,虽说我是在老太太的院子里,说出去体面,可这院子里谁不压我一头,整日尽派些脏活累活给我。”
樱草同情的拉果儿在石头上坐了,一边分食糖,一边闲聊,最后貌似不经意的问道:“对了,今日不是老太太的寿宴嘛,怎么我家小姐还没用晚饭就回去了?难道是不再一起吃晚饭了?”
两人在一起吃着好吃的,又是历来交好的,果儿想也没多想的就把前因后果都跟樱草说了。
“到底是什么事我也不太清楚,就是午后看戏那会儿,我在前院拔草,黄莺姐姐过来将我们都叫走了,我因为要收拾那些杂草,慢了些,看见吴嬷嬷带了一个夫人进来。”
樱草就问,“是来给老太太拜寿的?”
果儿摇了摇头,“应该不是,看着脸色似乎不太对,穿的是棉布衣服,虽说干干净净的,但细看就知道是洗多了水的,那夫人进去后没多会大太太也来了,走得可快了,最后老太太也来,里面还摔了被子,我东西收拾好了,实在不好多待,就出来了。”
樱草没心没肺的说:“管她是谁呢,跟我们这些做奴婢也没关系,只要三小姐好好的,我就什么都不操心。”
果儿抿嘴笑了一下,道:“放心吧,跟三小姐没关系,我出来的时候听到说什么大少爷坐下的好事,应该是大少爷闯祸了才是。”
樱草暗暗记在心里,没再多说什么,和果儿闲扯了两句就道:“我出来的时候也不短了,得赶紧回去,不然秋纹姐姐又得训我。”
果儿就不再留她,樱草一路装作闲游一般的回去,回到屋子就将果儿跟她说的话全部告诉给了雅容听,听说是大少爷犯事儿了,雅容心中有底,也不再去猜测,若是能瞒住的丑事大房自不会让消息走漏,更何况还有高氏呢。
晚上吃饭的时候气氛显得比较沉闷,就连两个会娘家的姑姑都不吭声,烛光下看着满腹心事的样子,高氏的兴致不高,吃过了饭就让大家回去了,独独留下了汪氏说话。
待众人一走,高氏就闭着眼睛依在榻枕上,满脸疲色的问汪氏,“这事儿你和老大打算如何?”
汪氏紧紧捏着帕子,道:“我和大爷的意思,既然生米已经做成了熟饭,那就将那女子纳进来给恺儿做一房妾室。”
高氏抬头看她一眼,“可是今日那个顾娘子说了,顾家也是读书人家,顾秀才也是有功名的人,是不可能叫女儿做妾的。”
汪氏不屑的哼了一声,道:“什么读书人家的女儿,若真是知道什么叫廉耻,也会做出勾引男人的事儿?让她做妾已经是给了顾秀才面子了,怎么,难不成她还想做正头夫人,也要看看他们顾家配不配。”
说到后面已经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了,语言也没了往日的体面,高氏看了眼她这个儿媳妇,虽然在王家养了十几年,但是到底还是改不掉原来的样子。
四十六孙辈的喜事
“这事儿也只能这么办,但是你须得好好跟人家说,更要和老大好好合计合计,恺儿也有不对的地方,别一个劲的埋汰人,最好是悄悄把这事儿办了,别弄得人尽皆知的丢人。”
汪氏唯唯的应了,高氏挥手让她下去,汪氏出门后,叫来身边的丫鬟来,“让赵嬷嬷来见我。”丫鬟头也不抬的去了。
回到屋子后,屋里的丫鬟们赶紧上前帮汪氏换了衣服,然后捧着水来给她洗漱,等她清清爽爽的靠在榻上的时候,全身疲惫得半点力气也没有,她这个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大爷呢?”
问的是帮她捏腿的丫鬟,“说,说是在红姨娘那里呢!”
汪氏一下子坐了起来,盯着地面牙咬切齿,“真真是离开一会儿就这么惦记,果然是什么地方调教什么人,成日就知道装马蚤勾引男人,不折不扣的贱人。”
丫鬟像是没听到一半,低头敛目的退到一边,“去,把大爷给我请过来,说我有要事相商,老太太吩咐的。”
汪氏的声音响亮,一扫疲倦之色,手指着窗户,丫鬟哆嗦着身子赶紧退了出去,在门口站了半晌,见到一个刚刚留头的小丫头,也不知道名字就唤了过来。
“你去红姨娘那里请了大爷过来,大奶奶有要事要跟大爷商量,一定要请过来,听见没?”
小丫头飞快的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姐姐,应了声是,然后跑了,丫鬟也不呵斥她,谁不知道红姨娘最记仇,现在去她那里把大爷拉走,不就得罪了红姨娘嘛,菩萨保佑红姨娘不会跟个小丫头计较。
没多会大爷果然来,带着一脸的不满,衣衫还有些敞开,浑身的酒气,汪氏一看他这样就来气,好的没学到,那些个当兵的习气却学了个十足十,不过现在也不是跟他置气的时候,汪氏压抑住心中的怒气,将他迎了进来,服侍他脱去外衣,又叫丫鬟捧了茶来。
王承勋喝了一口浓茶,皱眉道:“这半夜三更的,你叫我来做什么,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不成?”
汪氏调整了语气,软声细语道:“妾身刚从老太太那里来,给恺儿的事讨了主意,既然木已成舟,那不如就将那姓顾的纳给恺儿做妾。”
王承勋点了点头,“嗯,既然你和娘都说好了,那就这么办吧,我先走了。”
说着抬脚就要起身,汪氏赶紧上前拉住他,扯出一个笑容,道:“老太太还嘱咐了,说是不能做得太过,对顾家还是礼让些为好,这外面的事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就说那顾家是秀才人家,今日顾娘子又上门说了,不让女儿做妾,大爷,您看,这事该怎么办才好?”
王承勋听了汪氏的话,停住了脚步,细细思索起来,“娘的意思?顾家虽然有功名在身,不过也只是个教书先生,她的女儿给平头百信做妻算是高攀,可我们家是官宦人家,恺儿又是长子,如何使得,那顾家不过也就是想趁此多要些银子罢了,等明日我去同顾秀才说。”
汪氏闻言笑了起来,“多谢大爷,如今天色不早了,不如妾身伺候大爷歇息了吧。”
王承勋抬头看着灯烛下面带笑容的妻子,觉得妻子今日别有一番风情,于是将心心念念的红姨娘甩到脑后,任由汪氏服侍他上了里间的大床,门口守着的丫鬟面色不改的轻轻将门拉紧退了出去,然后吩咐小丫鬟烧水去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大家都不知道,只是雅容在高氏处看见汪氏的时候,能感觉汪氏的心不在焉,连跟高氏说话也走神,最后高氏也看不下去了,吩咐雅容先回去。
雅容看了看外面,如今六月正午的太阳最是猛烈,晃得人头晕,她一点也不想去沐浴阳光,望着高氏,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道:“祖母,外面的太阳正烈,雅容又困又乏,能不能借祖母的宝地休憩片刻?”
跟高氏相处久了,雅容渐渐的也不害怕高氏了,除了将她当做掌握自己生死的人,也把她看做一般的老太太,带着恭敬,一般不会惹怒她的。
高氏摇摇头,对吴妈道:“既然三小姐困了,那你去收拾一下右暖阁的小榻,让她去休息片刻吧。”
吴妈笑眯眯的应了,招收叫雅容跟她走,汪氏的心沉了沉,就算是个小猫小狗养在身边久了也会有感情,老太太如今是越发待见那丫头了。
其实暖阁里面一点也不舒服,暖阁里面不怎么透风,这个季节更显得沉闷,若是等到七月份睡在这里,说不定还会中暑呢,不过就这样雅容也挺满足了,因为这里能偷听。
暖阁距离前面的偏厅就隔了十多米,还有一个屏风,雅容躺在榻上,问吴妈:“吴妈妈,咱们府可有庄子什么的?”
吴妈妈坐在榻边,有些诧异的问:“有啊,三小姐怎么这么问?”
雅容羞涩的低了头,道:“我听小丫鬟们,庄子上可好玩了,能捉知了,下河摸鱼,还能上山采草菇,我没去过庄子,所以多嘴问问。”
吴妈笑了,“三小姐别听那些小丫头们胡说,他们都没去过,怎么知道好不好的,庄子上什么都没有,比府里简陋,蚊虫还多,再说了,上树下河的,都是乡下野小子们玩的,可不是三小姐玩的。”
雅容失落的哦了一声,然后慢慢的睡着了,吴妈听见她呼吸平稳,给秋纹使了个眼色,然后轻手轻脚的出了暖阁,哪知她前脚才走,雅容就从榻上坐了起来,秋纹睁大了眼睛,一声小姐还没喊出来,就被雅容示意不要说话。
之间雅容猫着身子,鞋也没穿,轻轻走在屏风后面。
外面高氏听吴妈说雅容睡了,这才开始问汪氏,“几日过去了,那事儿办的如何了?”
汪氏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哎,大爷好话说尽,顾家总算松了口,但是要二百两的纳妾礼。”
四十七挨罚
纳妾?雅容来了兴趣,完全不管秋纹在后面一脸的着急。
高氏嗯了一声,“这顾家胃口倒是不小,不过这事是我们理亏在先,若是传出去的话,以后恺儿的婚事还怎么办,二百两就二百两吧,以后你们夫妻得好好管教管教恺儿了,以后一日日的都大了,既无功名在身,也谋不到个一官半职的。”
汪氏委屈的看着高氏,道:“我何尝不想恺儿有个功名,或是一官半职的,将来说亲也好找人家,但是恺儿一直都是跟着大爷的,我多说半句也不成,出去相看人家姑娘我也张不开口。”
高氏摆摆手,“好了,好了,别跟我这哭了,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多想想法子,对了,那顾家姑娘已经有了身孕,你和老爷打算如何?”
未婚先孕?还是古代的私通?雅容听得更来劲了,不是说古代女子都很保守的吗?居然还有这样的丑闻,难怪要赶紧将那姑娘纳进来了,这样无媒苟合的,只能做妾了。
汪氏听后愣了愣,道:“这孩子不管男女,也是恺儿的第一个孩子,所以我和大爷都想将这孩子留下来。”
高氏气恼的拍了拍桌子,道:“糊涂,姑娘进门不足月就生了孩子,外人怎么说,这件就遮掩不住了,更何况这正头妻子都还没进门,庶长子就出来了,以后还有什么好人家的姑娘会嫁给恺儿。”
“可是……”
“好了,不用说了,这件事我做主,等那姑娘进门后就给她一碗避子汤,孩子以后还会有的,好了,今日就这样吧,纳妾的事你早点你办,我乏了,你去吧。”
汪氏虽然还有些想说的,但高氏已经面露不耐之色,所以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行礼退下,雅容见没什么可听的了,蹑手蹑脚就想回到榻上装睡,却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躲什么,还不赶紧出来,听了这半晌还没听够?”
雅容一惊,正思虑要不要继续装傻的时候,吴妈已经走了进来,笑眯眯的看着雅容,道“三小姐,请吧,老太太在前面等你呢。”
雅容见吴妈笑眯眯的笑脸,心中的担心落了一半,不过还是垂头丧气的穿了鞋子,耷拉这头走了出去,老老实实的站在高氏面前。
“哼,说是午睡,却在那里偷听,真是好大的胆子,谁教你这样做的?”
雅容哆嗦了一下,高氏也太厉害了吧,心思一转,道:“没人教我,是,是我睡不着,然后听见祖母在说话,一时好奇,就偷听了,雅容知道自己不对,还请祖母责罚。”
高氏沉默的看了雅容一下,道:“你听到了什么?”
“没什么,好像是说要给大哥纳妾了,还有什么孩子,是大哥哥的孩子吗?”她虽然只有十岁,不过这点东西应该能听清楚了,所以就老老实实的认了。
高氏没有发火,反而点了点头,道:“你听明白了也不错,正好记在心里,女子若是失德就是这样的下场,聘者为妻奔为妾,若想得到丈夫和家族的尊重,就必须遵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母亲如今也不在,我就代你母亲教教你。”
高氏居然亲自教她这些,雅容有些诧异,乖乖的应了,“祖母谢祖母教诲,这些我姨娘也有教我,我一定不会做出丢家里脸的事情的。”雅容趁机给林姨娘脸上挣光。
“嗯,你明白就好,不过今日的事不能不罚你,这样吧,你就到我的小佛堂住跪两个时辰吧,晚饭也免了。”
雅容还能说不?只能乖乖的认罚,去后面的小佛堂罚跪。她刚走,吴妈就走到高氏前面扶起她,这个时候高氏一般都要去看她的花草,吴妈见高氏脸色不错,试着问道。
“老太太还真是疼三小姐,肯这般教导三小姐,三小姐真是有福气。”
高氏叹了口气,道:“也不是什么疼爱不疼爱,只是见这个孩子还算乖巧,所以就说一说她,总归都是我的孙女,都想着他们好。”
雅容在后面的小佛堂跪了两个时辰,起来的时候连站都站不稳,一双腿严重麻木,一点感觉都没有,还饿着肚子,秋纹哭丧着脸扶了她回去,薛嬷嬷见着的时候被吓了一跳,急急的去要了热水来给雅容热敷,又偷偷给厨房的一个厨娘塞了银子,给雅容煮了一碗面。
雅容坐在床上,腿上盖着棉布巾,窗户外面天色已经漆黑了,同那日一样,也是晚上,不过身边是刺眼的灯光。那是好多年前的,她还只是一个孩童,却只能在没有母亲的情况下向继父下跪,祈求的不过只是一个容身之所。
小小的自己满心都是恐惧,这个世界若是连那一点容身之所都没有了,她该怎么办,她能去哪里?
想着想着,雅容勾起了嘴角,好在她慢慢长大了,即使没有人愿意要她,她也能慢慢活下去,以后可能还能会有自己的家庭,可惜这一愿望没能实现。
王明恺的纳妾礼办得静悄悄的,应该只有大房那边的人知道,虽然从王雅琴那里看不到半点不同,但是从丫鬟们的嘴中却还是露出了一点半点。
顾姨娘长得不错却十分寒酸,来王府的时候就带了两身旧衣裳,别的都没带,更别说什么首饰嫁妆了,因为她只是一个姨娘,根本没资格来给高氏行礼,所以雅容很遗憾的没有见到真人,这让她一度很好奇,却没什么借口去王明恺的院子,只能从樱草的嘴中知道一点半点。
不过这件事没有引起王府很多人的心思,因为发生了一件更重要的事,说是京城的那个王家二少爷要回来了,回来参加府试,这个消息让王家的人一度讨论了好久,似乎王家儿少爷回来是件很大的事一般。
雅容很隐晦的问王明礼,结果换来一个奇怪的眼神,“三姐姐,你不记得二哥了?二哥对咱们可最好了,而且二哥小小年纪就过了童生试,是王家最有希望中进士的人了。”
今天出门,有些晚了,不好意思,初五拜财神,小紫求推荐,谢谢!
四十八临行请帖
据说二少爷王明易自小就被刘氏教得很好,跟王家的其他还是一点也不一样,加上一直都在京城外祖家读书,倒跟京城的少爷一般,所以这个王明易是刘氏的骄傲,也是王家的骄傲,似乎王家下一辈振兴家族的希望全在王明易身上。
就连薛嬷嬷说起他来也是一脸的感叹,“二少爷自小就懂事,大少爷整天上树抓鸟的时候,二少爷也乖乖的坐在书房读书,更难得的是二少爷那时候虽然小小的一个,就已经生的明媚皓齿的,若是做女孩儿家打扮,说是个丫头也有人信的。”
雅容惊讶的张了张嘴?又想想王雅琳,随即很不爽的撇撇嘴,不得不说,王雅琳却是生得不错,不像刘氏,估计是像王二爷吧。
“三姐姐,三姐姐。”雅熙还没进屋就在外面叫唤,雅容不妨她突然会来,她这个院子很少有人驻足,连忙穿了鞋走到门边。
“你慢些走,外面这么大的日头,看你满头的汗,也不怕一会中了暑气,晚上难受。”
雅熙呵呵一笑,任由雅容用帕子给她擦脸,“三姐姐,你看这是什么?”拿出一张红彤彤的帖子在雅容眼前晃悠,“是林府下的帖子,说是沈小姐要走了,特意请你过府去玩呢?当然,也叫了我们,不过我娘说,帖子上写了你的名字,我们都是沾了你的光呢?”
雅容拿过帖子打开,上面果然写着:不日即将返家,特请王氏雅容妹妹及王家其他姐妹过府一叙。下面落款是沈文兰的名字。
她本以为上次沈文兰知道自己是庶出以后,没再跟她说过话,以后怕是不会再跟她来往了,不想她要走了,还给自己下帖子,沈文兰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三姐姐,你再想什么?赶紧找衣服去,明日你穿什么去林府?”
雅容回过神来,笑道:“既然沈小姐都下帖子请咱们了,怎好不去。你呢,你穿什么衣服?”
雅熙高兴的拉了雅容去她屋里,“我也不知道穿什么,三姐姐,走,你帮我看看。”
雅容讴不过她,跟着去了旁边三房的院子,罗氏正在乘凉,见雅容来了倒是一笑,“三丫头好难得到婶婶这里来玩,快进来,前日正好熙儿舅舅送了两筐梨子来,我叫人洗了给你们吃。”
梨子?雅容从来到这起就没吃过水果,光是听到这两个字就不禁口齿生津,也不客气,屈膝行礼,谢过罗氏。
“嗯,还是二嫂会教孩子,你们姐妹里就你最知礼,去吧,跟你熙妹妹好好玩。”罗氏说着吩咐丫鬟洗果子给她们送去。
雅熙的屋子比她的略微大一点,家具摆设也要好一点,屋里正凉快,是坐北朝南的屋子,雅容的则是朝北的厢房,冬天还好,一到夏季,太阳西晒,热得人心烦。
雅容从柜子里拿出三套衣服,一身大红的短衫配宝蓝色的纱裙,一身绿色的短衫配粉色的裙子,和已设水蓝的短衫配藕色的纱裙。
雅容帮她选了水蓝的那一套,雅熙的脸有些园,配上这一身显得可爱又精神,雅熙立马去换了,果然不错,然后又讨论说沈姐姐要走了,她要送什么呢?正好丫鬟端了梨子进来,两人就边吃边说。
梨子已经是去皮切了块儿的,用竹签子串着吃,雅容吃掉一块,满心的幸福感,还是要做有钱人好啊,无污染的珍稀水果,想吃就吃。
两人说了半天,最后决定送一个荷包给沈小姐,雅容则送帕子,这些都是很平常的闺阁女儿互赠的东西。梨子吃完了,雅容才告辞回去,然后去林姨娘那里说了今天的事。
雅容越发的和林姨娘熟稔了,也许也有血缘的缘故吧,跟林姨娘撒娇半点也不觉得拘谨,许是雅容来得多了,林姨娘也不像当初那般对雅容客气疏离,听完了雅容的话,摸着她的头感叹。
“都是姨娘没用,连个时令果子都不能给你买,三小姐下辈子托生到好人家去吧,别在有个姨娘这样的生母。”
雅容不悦的道:“姨娘你说什么呢,我说姨娘最好了,还给我该衣服,偷偷给我银子花,这些我就很满足了,再说想要过好日子,光靠托生可不行,姨娘,等以后我成家了,就接了姨娘去跟我住,到时候咱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还买两份,吃一份扔一份。”
林姨娘被雅容逗乐了,笑道:“那可不成,就是有钱也不能糟践东西。”
“姨娘说得是,我才舍不得糟践东西呢,对了,姨娘,我见你吗院子后面开了好些个玉兰花,那花能采吗?。”
“能采,好些小丫头还捡了落下的花瓣去装荷包呢,不过那些花都没几朵了,过几日怕是要谢了吧。”
雅容站起来,拉着林姨娘往后面走去,“不怕,我就要几朵,姨娘跟我一起去摘花吧,我来采,你帮我收着。”
来到后院,树上的玉兰花果真没几朵了,幸好雅容要得也不多,这玉兰树不高,个子高一些的丫鬟伸手就能够着树枝,他们拉了树枝来给雅容摘,林姨娘就在后面接过雅容递来的花,一小会儿就摘了一小包,雅容这才罢手,可怜树上都看不到白话的影子了。
“三小姐要拿花来做什么?这花可放不得,到明日就全黑了,臭了。”林姨娘问她。
雅容思索道:“香粉,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做成,先试试吧。”林姨娘年轻的时候也自己做过胭脂什么的,所以倒没觉得惊奇。
雅容以前看过电视上有放古代香粉的制作,不过要放些铅粉进去,她没有铅粉,只想着试试用别的代替,先将花瓣和一小撮米泡了,然后都碾成汁,用纱布包着过滤,又拿到厨房蒸,最后放在廊下阴干。
原本想用油做成膏状的,但是一想到外面的烈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米粉怎么都比猪油来得清爽吧。
外面太阳极大,没多会儿就晒干了,不过纱布不好使,浪费了许多,最后只剩下硬笔大小的一点点,雅容当初为了保存玉兰花的香味,参入的米粉不多,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闻着味道还是不错的。
轻轻用布裹成的粉扑沾了涂在手上,手背细腻了许多,闻着也挺香的,她这才罢了手让秋纹找个小盒子装起来。
秋纹知道这东西来得不容易,去厨房的时候还花了十个大钱呢,忙去后巷小货郎那里买了个空盒子装着,薛嬷嬷知道告诉了雅容,雅容又将钱还给了秋纹,多给了十个铜板。
四十九做客
次日出发的时候,不光有王家的姑娘,还多了一个人,就是大姑奶奶家的吴芮,王家的两个姑奶奶从高氏寿辰后还没离开,一直住着,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他们就这么住着没离开,大姑奶奶跟高氏挤在上房,三姑奶奶住在二房的西厢房。
“芮表妹在家也无趣,我就带了她跟我们一起去,三妹妹,你没意见吧。”
这个王雅琴,真是一刻也不放过她,雅容亲热的对吴芮道:“芮表姐,我本来还想着叫你呢,又怕你不愿意出门,这下好了,咱们一起去,也好做个伴儿。”
吴芮淡淡的笑了,“你们不要嫌我不知羞就好了,我也是在家待得闷了,跟着你们出去玩玩。”也不知道是不是受王雅琴的影响,吴芮对雅容的态度不冷不热的。
雅容懒得去贴她的冷脸,拉着雅熙先上了马车,雅涵不敢跟着,等雅琴他们上了才最后一个上去,雅容坐在马车里面感叹,新换的马车果然不一样,既宽敞又明亮,虽然里面的东西不算华贵,但也好了许多,同林家的一样,中间也支了一张小桌子,看来高氏的二百两银子没白花啊。
这次出门没有长辈陪同,马车里的气氛活跃了许多,姑娘们轻轻掀了帘子往外看,一路上说说笑笑的,雅容也跟着心情明朗起来,也跟着雅熙对这外面指指点点,很快就到了林府,马车一路走进二门处。
沈文兰和林颖已经等在那里,几个姑娘相互见了礼,然后去给林夫人见礼,林夫人倒是一脸的笑容,她身边还坐着一个妇人,与沈文兰容貌上有些相似。
“来了就好好在一处玩,想要什么就去跟厨房要,就跟在自己家一般,别拘着自个儿。”
王雅琴乖巧的回答:“多谢夫人招待,我和妹妹们就叨扰了。”
“哎呀,姨母,您就别说了,我们说话去了,不然一会儿王妹妹就回去了。”沈文兰在林夫人身边撒娇林夫人一脸的宠溺,不过她还没说什么,旁边的妇人就扳着脸教训她。
“兰儿,不得无礼。”
沈文兰立刻老老实实的站好,不敢开口,林夫人忙道:“你这是做什么,规矩大到我这里来了?好了,也不留你们说话了,你们去玩儿吧。”
后面的话是对着孩子们说的,林颖拉了沈文兰一起出去,哪知道沈文兰一离开了那妇人的视线,原本哭丧的脸立刻活了起来,林颖气得直捏她耳朵,王家来的姑娘也松了口气,若是沈文兰真的因被骂而生气了,她们则是最尴尬的。
女孩子们聚在一起就是叽叽喳喳的说话,她们去的林颖的屋子,里面有很多王雅琴都没见过的东西,林颖今日是客人,一改上次的不理睬,这次倒是热情了许多。
“这个八宝琉璃的盒子是去年我爹上京述职给我在珍宝斋买的,据说珍宝斋的东西是上京最好的。”林颖一边带她们参观屋子,一边给她们讲解各个东西的由来。
“这幅秋日菊景是我大哥在我生辰的时候送给我,那时候他也不过才十五岁,连我爹都说他画得好,可又说他是玩物丧志,不许他多放心思在这上面,害得他每次手痒了也只能偷偷的画。”
说起自己的哥哥,林颖似乎很骄傲,一边说还一边捂着嘴笑了,显然她们兄妹的感情极好,王雅琴听着心中一动,就问道:“上次送我六妹妹回家的就是你大哥吧。”
林颖一愣,摇头道:“不是,是我二哥,我大哥如今正在平山书院读书呢,他今年要参加府试了。”
“那你二哥不用考府试吗?”这次问的是雅熙,林颖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见问的人是雅熙,也就放开了许多,想着她年纪还小,童言无忌。
“我二哥才参加乡试呢!”
雅容拉了拉雅熙,示意她不要再问,雅熙看了眼雅容,乖乖的闭上了嘴,沈文兰慢慢落后众人,来到雅容身边。
“你,你这些日子可,可好?”沈文兰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烁。
雅容是愣了一秒就笑了,依旧大大方方的,“挺好的,你呢?”
沈文兰见雅容似乎同以前没什么不同,总算松了口气,说话也自然起来。
“我有什么不好的,每日不是吃就是睡的,我娘规矩又大,想要出去玩都不行,这里又不是京城,哪里会惹什么闲话嘛。”
雅容抿嘴笑了,涉及到沈家夫人,没有接话,而是问道:“你在帖子里写你要回去了?可定了日子?几时走?”
“五日后,在这里住了近三个月了,再不回去家里人该说了,这回去还要走上半个月,回到上京的时候正是上京最热的时候,哎呀,真是不想回去,不过上京有一点比这里好,那就是比这里好玩。”
两人说这话,林颖那边已经介绍玩了,请了大家去屋子里喝茶。
王家除了高氏那里有些好茶,别人也都没有,林颖见没人能说出她的茶好来,有些不快,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沈文兰看懂了表姐的表情,替她问道:“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茶?”
王家的几个姑娘有些傻眼,一时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