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找凤霖一起吃饭,两人渐渐的无话不说,甚至包括两家公司里的一些公务也彼此交流。
后来严然明如果跟陈长风一起吃饭,也会把凤霖叫上。凤霖想:公司里人会怎么看她跟严然明的关系捏?这么一想的结果,发现——原来自己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
过去严然明纠缠她的时候,凤霖确实怕别人背后议论,因为有可能坐实;现在知道两人之间不会有实质性关系,只是点小暧昧,反而不在乎别人议论了。
当二奶怕被别人自己是二奶,这很正常,当和尚的就怕被人骂贼秃。但是没关系却在背后被人议论有关系,岂不是羊肉没吃反惹一身马蚤?为什么反而不怕呢?这层心理真是奇怪。
凤霖想明白了,其实别人背后议论也好,不议论也罢,都不会对自己的人生有任何影响——别人对自己没那么重要,自己对别人也没那么重要。
再倒过去想想,贪污、受贿、滥用职权、以权谋私、中饱私囊那些个在华光多了去了,这种国有企业转型过来的公司,整个的乌烟瘴气,男女关系算个虾米啊。更何况凤霖跟严然明之间连上线的资格都没有,桃色不够,最多只能算点粉色。公司大了去了,谁认识谁啊,whocares。
身为北京这个大都市上班族的凤霖,加班到半夜后独自一人回到自己32层的公寓里,手持一罐冰镇可乐,透过玻璃窗向下俯视海淀的万家灯火,深刻品味这个大都市的寂寞。
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喜欢上网灌水,现代人的生活太孤立,满肚隐私无人听,君灌长江头,我灌长江尾。
但是凤霖没时间泡网,跟自己临时男友叶炎除了在床上滛词浪语外,无话好说,说了他也听不懂;跟蓝颜知己严然明呢,毕竟身份相差悬殊,而且有些工作上的事涉及商业情报……
凤霖想了会心事,上床睡觉。
-------------------
谢丹枫来财务部报道的第一天,办公室里雄性动物的眼珠子就齐刷刷的从向左斜视一直变成向右斜视,雌性哺||乳|类则是按捺住满肚子的鄙夷不屑,跑去人事部暗暗打听,这位非公开招聘的空降兵跟公司哪位“总”沾边。
答案既令人振奋,又令人失望,原来是会计主管朱海明自己招进来的。谢丹枫今年25岁,三本毕业,工作3年,过去在一个大超市里卖家用电器。嗨,这么个大美女,找这么没级别没本事没权力的猥琐男。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咋知道人家进公司后前途如何呢,没见男人们的眼珠子都绿了么。
中午吃饭,谢丹枫又在八楼餐厅里引发聚光效应,那个灼热程度,要是个鸡蛋都该烤爆了。谢丹枫娇媚的面孔,婀娜的身姿,烫成螺丝卷的披肩长发无处不在诉说着妖娆。几个老公在公司当高管的女人立即杀气冲天,勒令自己男人多低头吃饭,少抬眼看人。
凤霖过去在公司里也算数得上号的大美女,但是现在办公室来了这么个尤物,自己顿成了夜明珠边上陪衬的死鱼眼珠——黯淡无光。
一下午,凤霖办公室有意无意的逛进来好几拨人,都是公司里那些个少不更事的年轻帅哥。帅哥进门,凤霖不反感,反感的是这群帅哥坐她办公桌前面的靠背椅上,满嘴的“凤经理长,凤经理短”,眼神却一个劲的往办公室另一头溜。
凤霖那个气啊,真想大吼一声:老娘人在这边。
好在这种状态没维持几天。
财务部众人一双双雪亮的近视眼睛在谢丹枫上班的第二天就发现:朱海明举止大变——早晨买了早点巴巴的送进凤霖办公室,下午上班又屁颠屁颠的捧上咖啡点心,晚上下班后,晕,美女出现在朱海明那辆奥迪车里,四环紧紧相扣,共赴美好未来。
而大美女则是对着这位已经长出肚腩的、老婆已经熬成黄脸婆、孩子已经上中学的中年男人各种软语娇嗔,各种撒娇卖萌,各种千娇百媚……
公司各部门的吊丝帅锅们不久就偃旗息鼓,踪影不见。
有朱海明的举止异常,就有凤霖的十二分受用——朱海明送到办公室的东西总不会少掉凤霖那一份。
凤霖,从此早饭不买啦,中午吃完饭(公司食堂很一般,凤霖不爱吃),就专心的等着咖啡和点心上桌。这么吃白食还不用欠人情,开心得凤霖看见谢丹枫就像看见一朵花——凤霖发现自己眼皮子够浅哈。
财务部的女人中就凤霖一人看见谢丹枫好看,其它女人都用冷眼瞟着这个谢丹枫:一天到晚打扮得那么马蚤包,其实就一身地摊货(这句过了,其实其实谢丹枫只是衣着普通而已),跟站街的鸡似的。
谢丹枫到财务部不到一周,就成了全体女公民的公敌,过去她一出现是男同事集体得斜视,现在改成女同事全体得斜视了。凤霖觉得北京同仁医院眼科应该在华光财务部开个门诊室。
好在谢丹枫被斜视惯了,根本不在乎。尤其是对财务部这些买捆大葱讨价还价半天的大嫂大妈,谢丹枫不屑的称她们为:绝望的主妇。
谢丹枫将这些上班的家庭妇女对她的同仇敌忾用一句话就给总结了:我让这群黄脸婆有危机感了。
凤霖恍然大悟,自己之所以对这位气势压自己一头的大美女毫无敌对情绪是因为:自己没危机感,因为自己没引发这种危机感的男人。
凤霖那个郁闷啊,身为女人,连个属于自己囊中物的男人都没,太没面子了。
谢丹枫坐在凤霖办公室,凤霖自然成了她直接上司,但是派她干啥活好呢?谢丹枫那风风火火的性格,丢三落四的作风,嘴没遮掩的说话习惯当会计肯定不行,而且她一点财务基础知识都没有……
凤霖有一天中午花了大半个小时给她讲记账原则,结果听了半天,谢丹枫认认真真的问了个小学语文问题,结结实实的把凤霖噎死:“凤经理,‘贷’这个字不就是‘借’的意思么。”搞了半天,这位小姐一句没听懂啊。
凤霖挠头,觉得自己像是动物园的饲养员在训练一只onkey(猴子),还是非洲原始森林来的,非常漂亮的母onkey,只要往游客面前一站,就有食吃的那种。
真是天生我才必有用,别看谢丹枫把一叠发票加上十遍,遍遍算出来结果不同(谢丹枫天生数盲),凤霖不久就发现谢丹枫应付来要账的公司有一套。现在企业间三角债十分厉害,大家都是能拖则拖。谢丹枫不管是发嗲撒娇,还是柳眉倒竖,不管的甜言蜜语,还是破口大骂,反正不给人家钱就不给人家钱;凤霖马上又派谢丹枫出门要账,果然,无不马到成功,即使要不到全款,也从没一次是空手而归的。
人才啊,从此凤霖重用谢丹枫,应收应付款都让她跑腿,并且在朱海明面前大赞她工作能力强,英雄了得……
凤霖对谢丹枫青眼有加,谢丹枫十分感动——她吃女人们的白眼吃惯了,难道有这么个对她友好的同性,而且居然还是自己上司。为了报答凤霖的知遇之恩,谢丹枫拿出两张入场券来。
原来是个大时装公司在一个国际会议中心举行的大型自助酒会,庆祝公司成立20周年,邀请了一堆二三流明星出席,晚上还有模特走台。
凤霖吃惊,这种票可以直接去卖钱:“哪来的?”
谢丹枫脸红:“嗯,我老公在这个公司的总办工作。”
谢丹枫打开eail,偷偷给凤霖展示自己老公照片——一个让女人发花痴的大帅哥啊。原来谢丹枫已经结婚两年多了,老公是她中学同学,名校毕业,独生子,而且家里颇有家底,是外省一个地级市副局长的儿子,两人在北京结婚,男方家出全款在北京买房,虽然房子不大…
这男人条件,绝对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华光这么多一本毕业的女北漂,找对象的要求是:(男方)什么条件都不要,就要北京一套房。
凤霖还在对着人家老公的照片流哈喇子,谢丹枫小声说:“这公司就你一人知道我已婚,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啊。”
哦,这个别人,是不是指朱海明?谢丹枫3个月的见习期还没过呢。凤霖赶紧点头:“放心,我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凤霖对谢丹枫说:“我晚上带我男朋友一起去。”
这下轮到谢丹枫吃惊了:“男朋友,凤经理,你有男朋友。”
凤霖苦笑:“临时的,所以也别跟别人说。”
作者有话要说:
☆、鸡飞狗跳的办公室
晚上,凤霖跟叶炎在宴会大厅里找到了谢丹枫,谢丹枫的老公是会务组的工作人员,大热天的穿着白衬衫打着领带,长得比照片上还英俊潇洒。凤霖搞不明白,有这么帅的老公,怎么还能忍受肥肥胖胖的会计主管——当然,这不干她事。
两边打过招呼,过了会,谢丹枫老公忙去了,剩下的三个人一面托着盘子吃东西一面闲聊。过了会,节目开始,歌舞杂技,再后来是今晚上的重头戏,时装表演,演绎该公司坎坷的过去,眺望辉煌的未来。
凤霖正端着盘子、仰着脖子看模特的大腿,忽然t台对面有人在冲她打手势,凤霖定睛一看,原来是严然明,这小子来干嘛?
严然明走了过来,跟叶炎打了声招呼,眼珠子又冲着谢丹枫转了两转,问凤霖:“你怎么会在这?”
凤霖给谢丹枫和严然明互相介绍了一下:“我这位新同事弄到的票。你怎么也来这?”没听说严然明跟服装业有关啊。
严然明冲台上一模特努努嘴:“因为她。”原来是严然明新泡上的那个妞。凤霖鼓起眼睛看了半天,切,还说比我漂亮,漂亮个头,上次照片上就觉得长得不咋得,现在见到真人了,比照片还不咋的。
模特确实五官一般般,就是身材奇高,极瘦,腿长,适合当衣架,但是凤霖觉得那腿又长又细像麻杆,一点不性感,严然明咋抱这么副骨架子睡觉,也不嫌硌得慌。
凤霖摇头叹气:“严总,嫩这啥口味啊。”
严然明左看右看,自己也觉得一般,于是胃口大倒:“她可是在模特大奖赛上得过奖的啊(严然明问自己:你是睡女人,还是睡名次?这个问题很复杂,一时倒也辨析不清楚)。今晚上她把我拽过来是因为等会还有场慈善拍卖,她看上了其中的一个翡翠镯子了,要我买给她。”
“大概要多少?”
“谁知道,拍卖嘛,50万,100万?其实就是块破石头。”严然明在女人这没多少风度可言,说翻脸就翻脸,“不买给她了,我现在跟她分手了。”
严然明说跟女人分手,就从此分手了,都没想到有必要去通知人家一声,上一秒眼睛还在盯着女模特胸前半露的那条沟,下一秒眼珠子就到凤霖胳膊上去了。
凤霖正挽着叶炎站着,严然明忽然醋意大发,拽凤霖另一只胳膊:“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严然明把凤霖带到贵宾席那块,给她拿了个巨大的葱油烤龙虾:“好吃吗?”
“味道真不错,那边没这种菜。”凤霖指指普通席。
严然明一笑:“这龙虾确实烤得好,我吃了一口就想起你了,心里想着,要不要偷一个出去明天给你,用餐巾纸裹了,塞我包里。”
凤霖差点呛着:“天,这像是个身家亿万的老总说出来的话吗?你不嫌丢人啊。”
严然明傲慢的说:“吊丝偷那是丢人现眼,我偷,这叫不拘小节。”
就在严然明带凤霖吃龙虾的时候,谢丹枫在向叶炎打听严然明来历,原来是个亿万富翁啊,怪不得能包养女模特,一个镯子就几十万上百万,可是,貌似这男人跟凤霖关系亲密异常,莫不是两人有一腿?凤霖是自己顶头上司,谢丹枫不想偷鸡不成丢了米。
叶炎看谢丹枫对着严然明直咽吐沫的样子就明白了,马上说:“严然明是你们公司的大客户,凤霖不敢得罪他,其实他老到凤霖这催款,凤霖见他就烦。”
谢丹枫马上两眼放光。
第二天,谢丹枫就跟凤霖蘑菇上了,话题绕着昨晚的酒会转,但是转来转去转不到严然明身上——谢丹枫胆怯,进公司才两礼拜啊。
凤霖却开始不耐烦了,她手里一堆活要干,哪有这时间跟手下捉迷藏,而且还为个不相干的男人:“昨晚上遇到的那个严然明,严总,有一笔应收款要去讨,你可以跟他会计联系,也可以直接跟他联系。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跑一趟他公司,直接去把支票要回来。”
凤霖把严然明的电话,公司地址,写在一张纸上,递给谢丹枫。
谢丹枫先打电话:“严总,我是你昨晚上在酒会上见过的小谢啊……”
严然明同意付款,叫谢丹枫跟会计主管联系,就把电话给掐了。谢丹枫急,见不到这大总裁面啊,咋办捏?好在人家会计主管说了:今天不开支票。谢丹枫立马出发了,去软磨硬泡,一直泡到了严然明办公室。
这么个活色生香的大美女出现在严然明面前,眼睛里一道道电波递过来,严然明恍然大悟:原来美女要的不是公司支票,要的是我个人啊。
严然明看看谢丹枫:大美女要钓我,不上钩,太不男人了。
谢丹枫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带了个还没开封的爱疯回来,一下午就琢磨怎么使用了。
凤霖眼冒金星。原来公司为高管们采购的那批爱疯,终于到货了,除了给公司“总”字头一人发了一部外,还给重要的几个关系单位老总每人送了一台去。严然明估计昨天才收到吧,今天就转手啦。
凤霖暗暗佩服,连朱海明都不够格呢,这谢丹枫牛逼啊。
谢丹枫激动了足有一个多礼拜,严然明可是个真大款啊,严然明长得还很帅啊,严然明床上表现也很不错啊,唯一可惜的就是严然明从不主动约她,都要她主动啊,不过,想想他那10亿身家,主动点就主动点吧,贴上去就贴上去吧。
谢丹枫不上朱海明的那辆破奥迪了,什么早饭,不要吃。谢丹枫将这个腹部软绵绵都是脂肪的中年猥琐男鄙视了彻底,呸,你过去是我的饭后点心,现在连饭后点心都不够格了,我要提高档次了,什么破牌子的咖啡,我要喝星巴克,鄙视你,鄙视你。
但是10天后,谢丹枫开始降温了,因为严然明约不到了,严然明忙啊,各种的没时间啊,再多说两句,干脆把她拉黑了,打电话到座机上,秘书小姐永远是冷冰冰的一句:对不起,严总在开会。连个“请等会再打来”都没有。
谢丹枫各种的郁闷啊,你上周咋这么有空捏,咋白天晚上都有空捏。谢丹枫泪眼婆娑了,对着凤霖各种的长吁短叹。
凤霖心想:他女人太多,一个多礼拜已经算不错了,10天说明已经很有魅力了,一般也就一晚上的事。
但是看谢丹枫那么个神不守舍,上班没心思,要账不出门,天天守着个电话机,想跟严然明再续前缘,作为她的上司,凤霖觉得有义务开导她:“算了,严总不还送了你一个爱疯嘛,现在买爱疯都得深更半夜去排队。你在大街上掏出爱疯来一拨一打,保管路过的都眼珠子爆出来。”
一句话提醒了谢丹枫:哎呦,他只送给我过一个破手机啊。他不是个亿万富豪嘛,搞了半天,光出人不出钱啊。
谢丹枫数了数,两人一共做了5次啊,5次才给了个爱疯啊,平均下来1000一次都不到啊,原来亿万富豪这么小气啊。
谢丹枫这下想通了,这下失望了,这下气愤了,去你妈的亿万富豪,一个破爱疯就把老娘打发了(凤霖还没告诉她这爱疯不是严然明掏钱买的,就一多余的赠品)。谢丹枫把这个吝啬的大款鄙视到了阴沟里。
谢丹枫不再守望严然明了,又坐上朱海明那辆旧不拉几的破奥迪了,凤霖早上又有鸡蛋烙饼,下午又有咖啡蛋糕吃了。
但是谢丹枫情绪十分低落,虽然跟严然明没睡几次,眼界却开了,跟凤霖抱怨:“朱总靠薪水过日子,每个月工资奖金都直接发到工资卡里的吧。”
凤霖同情的看看她:“是啊,被老婆管得死死的。”
谢丹枫郁闷了:严然明多少还见到个爱疯,朱海明就会油条卷蛋饼。
好在没几天后,陈冬生逛进了财务部。
作者有话要说:
☆、美女的效应
陈冬生是cfo陈长风的亲戚,同族还是同宗,总之,八竿子打得着的那种。
陈冬生今年刚30,人长得瘦瘦小小,皮肤黑黄,一眼看去,猴精一个,却有几千万身家,开着一辆百万豪车,拥有一家功能特别健全的公司。功能有多健全呢:华光所有的鸡零狗碎都归他供应,比如过年给员工发年货,比如哪个办公室要装修一下,比如总务那办公用品领光了……谢丹枫坐的那套办公桌椅就是陈冬生供的货。
陈冬生上班就是来泡华光大厦,从这个办公室转到另一个办公室,当然,主要是跑总务部和财务部。陈冬生在华光,上到总裁,下到司机保安,没有他不认识的人,上到采购爱疯,下到厕所漏水,没有他不插一脚的生意。
凤霖看见陈冬生,忽然想起来了:“咦,好像有一个月没见您这位大老板了嘛,怎么,老婆生啦?”
“没,才八个月。我上个月在给x总装别墅,赶工期呢。”陈冬生说。华光很多头头脑脑的家也是陈冬生装修的,干这种活陈冬生不挣钱,有时甚至还贴钱。
这天陈冬生在凤霖办公室里坐下就迈不开步了,先跟凤霖聊了几句,凤霖干自己活去了,陈冬生从凤霖的办公桌对面挪到了谢丹枫对面,一坐就是一上午,聒噪个没完。凤霖几乎要跳起来赶人了,赶陈冬生她不敢,但是可以把谢丹枫赶外面坐白鸽笼去。
一开始,谢丹枫对陈冬生爱理不理,来财务部的人个个都不是老板就是啥总,其实都是一堆的打工仔。真正的大款,比如严然明这样的,一年溜达进来不超过两次。而且这陈冬生,长得也实在太寒碜了吧,哪有一点钱多得烧包的样子。
好在陈冬生不怕在华光里挨白眼(他刚出道时,白眼挨惯了),尤其是美女的白眼。打是亲骂是爱,美女赏我白眼那是要爱我的前奏啊。
后面这条陈冬生还真没弄错,中午陈冬生请两位美女吃饭,走到楼下,陈冬生把车开过来,谢丹枫见陈冬生还真开奔驰,而且还是奔驰加长款,顿时媚从双脸生。
第二天,花店送来了一大捧玫瑰花,凤霖还以为严然明又发神经了呢,一看,不对,严然明只送新西兰产的长茎玫瑰,这家店送来的是国产货。哦,原来收件人不是自己啊……
玫瑰花连送了三天,陈冬生天天来凤霖办公室报道,一坐就屁股生根,凤霖那个烦啊,但是人家是陈长风的亲戚……
第四天,谢丹枫背了个ach的包包进门……
一周过去了,周末凤霖正在办公室加班,桌上的电话响起来了,原来是陈冬生打来的,陈冬生那个伤感啊,那个痛苦啊,那个为情所困啊:“凤经理啊,为什么小谢对我爱理不理啊,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啊,为什么不喜欢我啊……我是真的喜欢她啊,我对她真有感情啊,我对她一见钟情啊……”
凤霖心想:尼玛,你老婆再两个月要生了好不好。
陈冬生继续滔滔不绝的倾诉:“……我不能没有她啊,我的人生灰暗了啊,我的生活失去目标了啊…”
凤霖挠头:你认识她不到10天吧,前面30年你的人生目标就是啥,等她出现?
陈冬生开始软语哀求:“凤经理,你帮我问问她,为什么她不喜欢我啊?”
凤霖心想:谁叫你长了那副猴样,要她喜欢你啊,是不得回炉再造啊。
但这话没法说啊,凤霖支吾:“这种问题,你应该直接问她本人啊。”
“她不肯告诉我啊。您帮我问问吧,她就跟您亲近啊。”
凤霖那个苦恼啊:你以为我想跟她这么亲近啊,你不知道你们两浪费掉我多少时间吗?你知道因为你们两个在我办公室里聒噪,我每天加班加到几点吗?
“这个别人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吧,女人随便拖出一条就是一条理由啊。”
见凤霖不肯帮忙,陈冬生急了:“凤经理,咱们感情这么好,你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我么…只要你帮我追上小谢,我一辈子都感激你,我一辈子就记你的大恩大德……呜呜……”
陈冬生一激动,在电话里哭开了:“呜呜,凤经理啊,我真的好喜欢小谢啊,我这辈子没这么爱过一个女人啊…我真的爱她啊……”陈冬生哭了个稀里哗啦。
凤霖狂晕啊:你别冲我哭啊,你眼泪洒错地方了,真真是浪费啊;你也别冲我一口一个爱啊,你不是你要表达的那个人啊,你不能这么曲线救国啊。
凤霖看看手表:半个多小时了啊,我的陈大老板啊,我没加班费的啊,我也有私生活啊,我有男友在床上等着我啊,你上不了她的床,你不能弄得我也没床上啊。
于是凤霖无耻的答应了为陈冬生说情,陈冬生感天谢地,抽鼻子抹眼泪的挂了电话。
凤霖问自己:我这算不算拉皮条啊,姥姥的,妈妈的,她女儿的,这公司让我越活越没节操了,不过我这人从来都没节操啊……
周一,凤霖委婉的问谢丹枫,为什么不搭理陈冬生,弄得这千万富翁跟死了亲娘似的。
谢丹枫一笑:“他就送了我一ach包包,就这么点东西,我就跟他,我也太便宜了吧。”
原来不是因为长相问题啊,那就好解决多了。
于是谢丹枫开始时装一套接一套了,包包一天换一个了,连某些大牌也出现了,谢丹枫衣着普通时都是妖精一枚,现在大名牌一穿,i一拎,那个美艳,那么炫目,公司里雄性动物的眼球都要爆破了。
谢丹枫开始抱怨老公了,一个办公室小秘书,一点能力都没有,一点魄力都没有,一点远大理想都没有……挣得那个少,每月几十张大毛,永远都升不了官,永远都发不了财,就一个没用的小男人,就会烧菜做饭,呸,他烧的菜我也不爱吃……给我买不起衣服,给我买不起化妆品,带我出去吃顿300大洋的晚餐都嫌贵……
还有婆家…什么局长,一个穷省的地级市,半点油水都没有……北京买套房子就把家底掏空了,房子还那个小,两室一厅,60几平米,屁股都塞不下……婆婆过去还看不起我,嫌我娘家穷,嫌我三本毕业,嫌我是个站柜台的,嫌我挣得少,配不上她宝贝儿子…婆婆催我生孩子,婆婆现在不贴我钱还催我生孩子,她当我们两一月挣多少……
凤霖奇怪:“那你当初咋看上他的呢?”
谢丹枫叹气:“过去没见过世面呗,以为他条件好呗…”
谢丹枫对凤霖说:“我现在看见我老公就倒胃口,我现在根本不跟他亲热了,他一想要我就恶心……”
凤霖晕:跟这么个大帅哥上床恶心,朱海明肥肥胖胖,陈冬生又瘦又小,不恶心,这啥口味啊?咋正好跟我相反捏?我是不是太色了啊?嗯,也许她老公技术不行,也许他老公雄性荷尔蒙分泌不足,也许他老公早泄……
谢丹枫跟陈冬生是越来越好了,越来越情投意合了,好到朱海明产生危机感了,但是朱海明工资卡在老婆手里啊,想竞争没实力啊。就在这时候,运气来了,公司派朱海明香港出差,朱海明第一时间就把谢丹枫带上了。虽然买不了什么东西,但是两人吃好玩好,反正有公司报销。
陈冬生见谢丹枫这么跟朱海明去香港了,各种的吃醋啊,各种的痛苦啊,各种抱怨啊,给谢丹枫打电话,人家不接,发eail,人家不回。于是陈冬生又伤感了,又来找凤霖倾诉了。
凤霖无语凝噎:现在办公室只有我个一人啊,你再这么无限深情状,别人要误会的啊,这不丢我面子嘛。
谢丹枫从香港回来了,正兴兴头头的跟凤霖讲香港的那个繁华,香港的那个干净,香港的天也比北京蓝(貌似去的几天正赶上天气不好),陈冬生进来了。陈冬生进来时黑着脸,凤霖一看局势不好,赶紧说自己要上厕所溜了,出去的时候还小心的把门给他们两关上。
凤霖一出去,陈冬生就跟谢丹枫吵上了,质问她为什么跟朱海明去香港出差,朱海明是不是没安好心,朱海明有没动手动脚……
谢丹枫不高兴了:“你是我什么人啊,我跟我领导去香港出差也要你管啊……我还没过试用期呢,你想砸我饭碗啊…我好不容易进的这家大公司,我容易么……”
陈冬生很生气,谢丹枫更生气,陈冬生很生气但是拿谢丹枫没折,谢丹枫一生气就后果很严重,等凤霖从厕所回来,谢丹枫已经把陈冬生赶出去了。
“他居然还敢管我,他居然要限制我人生自由……他当他是哪颗大头蒜啊,我正儿八经的老公都没说个不字,要他来放哪门子屁啊……我跟他分手了,我叫他滚了,我叫他永远不要再来纠缠我……”
凤霖心中一喜:是不是办公室可以清净两天了?
事实证明,凤霖太幼稚了,太理想化了,太低估爱情的力量了。
陈冬生第二天就又来办公室了,来了以后就不走了,各种的软磨硬泡啊,各种的赔礼道歉啊,各种的伏小做低啊。于是谢丹枫就有理了,于是谢丹枫得理不饶人了,于是谢丹枫又把陈冬生赶出去了……
中午,陈冬生又晃回来了(尼玛,你个大老板也干点正经事好不好啊),坚决的请凤霖吃午饭,顺便把谢丹枫助理也带上一起去。
凤霖那个苦恼啊:我咋这么冤啊,我不想当电灯泡啊,而且还是二百五十瓦的啊…
但是不去陈冬生更没完没了啊,凤霖今天要做报表的啊,报表数字不能出错的啊,算了,就当英雄去就义吧。
到了餐厅,凤霖匆匆忙忙吃了几口,借口赶活,赶紧溜了。下午上班后,谢丹枫回来了,告诉凤霖两人和好了(这在意料之中),但是又带来两条新消息:
第一条是,陈冬生答应将来的某一天给她买房(将来的哪一天呢?)
第二条是,陈冬生许诺跟老婆离婚,跟她结婚。
第一条还算了,第二条……陈冬生老婆下个月就要生了啊,男人没良心起来真是啥话都说得出口啊,男人胆子大啊,不怕天打雷劈啊。
凤霖在中央空调的风中凌乱了。
凤霖想到严然明了,严然明再无耻倒还没说要跟老婆离婚啊,原来世界上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啊,原来严然明还不至于要下十八层地狱啊,十七层就够啦。
凤霖抬眼看看谢丹枫脸色,还好,没啥喜色。人家谢丹枫是见过世面的,这两条哄哄打工妹还差不多。
谢丹枫并不是光有脸没有脑啊。谢丹枫站在那给凤霖分析:房子虽然许诺了,但是从空中楼阁到房产证在手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奋斗啊。至于跟老婆离婚……
“有没搞错啊,他干嘛要离婚啊,他离婚想干嘛啊,他除了钱还有什么啊,他哪个地方配得上我啊……他可千万别离婚啊,他离婚了我可咋办啊,他离婚了我岂不是要烦死啊……”谢丹枫开始苦恼了,谢丹枫有压力了,谢丹枫发现这票玩大了自己吃不消了。
“不用担心,他离不了婚。中国婚姻法规定,女人怀孕和生完孩子一年内,只有女方可以提出离婚,男方不得起诉离婚。所以,他13个月里面蹦跶不了。”凤霖安慰谢丹枫,心里想:男人说要为你离婚,比男人说要跟你结婚更不能听啊,但是男人说要跟你上床却是诚实可信啊。
谢丹枫松了口气,心想:这条法律不错,今后想甩他,可以把这条扔出来当理由。
九月了,陈冬生老婆生了,陈冬生伺候月子里的老婆,照顾出黄疸的孩子,打理生意,忙得团团转,只能偶尔溜到凤霖办公室来见一面谢丹枫,以慰相思之苦(这男人真痴情啊)。谢丹枫三个月的见习期也满了,朱海明签了转正报告,谢丹枫转成无合同正式员工(凤霖这样的是签合同的正式员工,这个暂时还比较难,谢丹枫得等下一个奇遇),谢丹枫对朱海明的殷勤也有所减退。
凤霖的办公室在五光十色了三个月后,终于安静点了。
作者有话要说:
☆、雄心壮志
这天是周一,凤霖派谢丹枫把今天要打印的支票清单送去给陈长风签字。
谢丹枫一回来,就激动上了:“凤经理,你知不知道公司新成立了一个投资部,那个总监办公室就在陈总监隔壁。”
凤霖点点头:“知道啊,刚成立的,那个新总监是用麦肯锡挖来的,今天大概是第一天上班吧。”
华光老总自从上次跟巴菲特吃了顿午饭(掏了几百万人民币)后,迷上了资本扩张,天天囔囔着企业必须多元化发展,想成立投资部专门负责企业并购都快想疯了,这个总监一个月前就说要来了,今天终于走马上任。这人进来后公司就会负责利亚电子的收购计划——凤霖这周要为此再去青岛出差。
“那个新总监叫什么名字,多大年龄,你知不知道?”谢丹枫脸上升起了红晕。
凤霖莫名其妙:“不知道啊,据说很年轻,好像是从美国回来的,在华尔街呆过,又在麦肯锡做了几年nsultg…怎么啦?”
谢丹枫对麦肯锡做nsultg啥的不太明白,但是华尔街是知道的,顿时脸上的红晕加深了:“我刚才看见那人了,好年轻啊,大帅哥啊,英俊啊,气派啊……谁会知道他有没老婆?”
“哦,人事部吧,他进来要先填人事档案啊,已婚未婚,地址电话……”凤霖听见“帅哥”两字兴趣也来了。
谢丹枫跑出去了,一去就去了半天,回来时,连薪水都打听清楚了(薪金这块不归凤霖管)。
投资部总监:傅世泽,男,今年32岁,未婚,清华毕业,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硕士,年薪一百万,另有股票认购权,公司利润分红,退休计划,年休假…
凤霖沉吟:“哦,32岁,年薪一百万,那他是总监级中薪水最低的,但是也是年纪最轻的…”
谢丹枫瞪了凤霖一眼,大呼小叫:“关键是未婚,未婚,未婚……”
凤霖心想:可是你已婚啊。
谢丹枫却压根没考虑过自己已婚未婚,而是从心底里发出了一声心花怒放的长叹:终于出现了,真正的高富帅,未婚的高富帅,我的梦中人,我的白马王子……
中午一到吃饭时间,凤霖跟谢丹枫两人下到八楼餐厅,找了个能看清楚整个小餐厅的位置坐了下来。
什么叫小餐厅呢,是这么回事:华光的总部——就是这座大厦里面,共有近3000职工。华光为员工提供自助的中餐和晚餐,每顿10元,中餐是免费的,公司每月把这个月的餐费自动打入卡内,晚餐是自费的,而且没啥菜,大家爱吃不吃。
中餐做得虽然尚可,为3000人提供的大锅菜,却怎么也好吃不起来。于是又在餐厅的内侧用半人高的格子花障栏了一块出来,用雕花红木造了个拱形的门,里面为总监级以上的高管提供比较精致的自助餐(如果老公是高管,老婆也能跟进去用餐),大家就管那块叫小餐厅。
小餐厅的装修比大餐厅精致得多,连桌椅都不一样,大餐厅用那种快餐店的4人一套的方型桌椅,小餐厅用铺着白桌布的圆型小桌配四把蓝灰色丝绒套的靠背椅。
大餐厅跟小餐厅之间其实也没什么明确的限制,卡都是在大餐厅门口刷的,吃的又都是自助餐,如果你脸皮厚一厚,跑进小餐厅里拿吃的,也没人赶你,但是关键是没人会这么做。那透明的格子花障不仅仅是物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一个低级职员死活要混一群高管里面算咋回事。
于是谢丹枫就动上脑筋了:“你说,我要是在这边拿了菜,跑到里面去吃,会咋样?”
凤霖看了她一眼,谢丹枫天不怕地不怕,真有可能会这么做:“嗯,别人会当你在里面拿的菜。要我说啊,还不如从里面拿了菜,到外面来吃,谁会知道你拿了好吃的。”
谢丹枫急,觉得凤霖不理解她:“谁稀罕那点菜啊。”
“我稀罕啊。”凤霖对饮食比较挑剔,对小餐厅的伙食发自内心的向往。食色,性也,意思就是,好吃东西的很性感,古人智慧啊。
谢丹凤低低的说:“来了,没挂胸牌的那个。”
凤霖回头一看,有将近十个高管一起走了过来,陈长风也在内,常务副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