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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玉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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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玉簪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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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桥自然不信她,冷声责问。谁知她咬一牙跺一脚,一哭二闹三上吊,向吴桥撒泼,看吴桥能奈她何。吴桥杀了宁王取而代之,心中难免有愧,这问题自然处理得棘手。

    罪过比较之下,再加上没证据,只能将她关入自己房内,不再让她当家。

    翠妃一而再再而三地帮我,自此之后,我与她的关系越发亲近了。

    她时常过来,给颜儿做衣裳,教我如何带孩子。反倒是吴桥,整天抱怨翠妃将他与我和孩子交流的时间抢了。我宽慰他,说反正我和他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让人留些念想也不错。何况翠妃如此温柔贤惠,若有可能,真希望做姐妹。

    他笑得滛~荡:“你愿意?”

    “谁愿意了?”见他往歪处想,我嗔怪道:“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以前只有我一个战斗,现在是两个。你若敢这样,我就带着女儿躲你远远的。”

    吴桥笑了,带着一丝妥协:“为了家庭的和谐,我敢么?”

    我无比得意,吻住他:“就知道你不敢。”

    作者有话要说:1古代量制历经多次变革,明代以后才大体稳定,变化较小,一斤基本在595g左右。直至1929年推行计量改革,将旧制595g一斤改为500g一市斤。女猪娃娃的体制是按旧制计算的,所以她的娃应该是五点二八今。千万别拍我,我不晓得生娃娃素什么滋味,连怀孕都是查资料然后幻想的,写得不好请见谅

    ╮(╯▽╰)╭顺便祝大家元旦快乐

    55、满月

    很快便是颜儿满月。

    吴桥说要大办,反正一生只有这一次。我觉得既然真相已经明了,再花宁王府的钱总是不好。吴桥说先前的宁王虽是藩王,俸禄不菲,却是个风花雪月的主,早已将宁王府败成了空壳子。他自己毕竟是商人出身,再加上权力铺路,赚起钱来自然得心应手,所以宁王府至少一半的财产都是他赚的,让我尽管花就是。

    见他这样说,我也就放心了,任由他操持。到了二月初二龙抬头这天,用葱、用红鸡蛋、石头、金锁片1泡水,给颜儿沐浴了之后,又给她剃发去眉做成胎毛笔,穿上虎头鞋戴上虎头帽。经过一个月的时间,颜儿那张皱纸一样的小脸渐渐舒展开来,粉雕玉琢,甚是可爱。我亲了亲她的面颊,接着让奶娘抱着她出去见人。

    天气还算暖和,阳光灿烂,有一种懒懒的惬意。这是我一个月来第一次出屋门,看什么都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走廊踏跺底下的散水铺地上长了一株草,丫鬟蹲□正要拔掉,我阻止了她:“留着吧。”

    然后去赴宴。

    宁王府开了一个月的流水席,用一个词形容就是太奢侈。这自然引起其他人不满,美其名曰于礼不合。吴桥说颜儿好歹是他的女儿,自然不能让人小瞧,便完全按照他的主张来做。

    客厅里宾客云集,往来不息。我和吴桥在这里都没有亲人,所以来的要么是江西的各路官员,要么是前宁王的亲戚以及妻妾的娘家人,还有不少文人雅士,客套而虚假。

    我受不了这种氛围,正巧颜儿拉臭臭,便托辞离开。

    书房离客厅并不远,我从奶娘怀里抱过她,打算拿本《说文》翻翻,给颜儿换个名字。吴颜——我还无颜面对江东父老呢!以前觉得挺好听的名,换个姓后却成了活生生的杯具。

    段玄死了,我又生了孩子,总觉得自己可以彻底摆脱掉身旁的束缚,谁知却更甚。找到书后,我打发丫鬟到门外守着,她们竟是不敢,只说上次我出意外,王爷差点杀了她们,所以她们不敢有任何懈怠。

    我只好作罢,坐下后将《说文》随手翻开一页,却第一眼看见段玄的玄字。“玄,幽远也;黑而有赤色者为玄,象幽而入覆之也;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乃《易经》开篇。”

    言犹在耳,只是人已故去。那个翩翩男子如落蝶一样闯进梦里,依稀间,我仿佛看见他提着药箱,那单薄的身影在住所与浡滃居间的道路上匆匆来往。他走得急切,月下湖水一样的清亮眸子里浟湙潋滟,浮天无岸。我想去碰触,然他的身影却如大厦一般轰然倒塌,破碎如齑粉。那双忧伤而悲悯的眸子骤然坠入黑暗,无尽的黑吞噬着最后一丝光泽,湮没了一切。

    落泪,惊醒,原来自己做了一场梦。颜儿在怀里睡得安稳,呼吸均匀。

    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

    起身,抱着颜儿,前往神农居。素妃在花园一隅训斥着乐儿,乐儿小声抽泣,可怜之极。这是她们母女的事,我前去干涉总是不好,便自顾自地行走。

    到了段玄房内,触景伤情。那盆我送他的滴水观音残缺如故,却依旧活着。若段玄能像它这般顽强,该有多好?只是人始终不是植物,感情羁绊太多,只好用非常手段寻求解脱。

    见段玄包的药少了大半,不知被何人昧了去。想了想,自己让丫鬟将剩下的拿走,接着让奶娘端起那盆滴水观音。

    “慢着妹妹,姐姐我什么都能给你,但这盆千手观音不行。”素妃重新换上以前的素衣,淡妆轻抹,与当家时的气势相比弱了许多,眼神中却隐隐流露出些许不甘心,“我家乐儿还未出嫁就死了夫君,虽说她与你无任何血缘,但平时好歹喊你一声庶母,你总该给她留些念想的东西不是?”

    素妃说着,手指已经抓住盆沿。奶娘一脸难为,不知该不该松手。我笑得无奈,心里生就出一种凄凉感,让奶娘松了手。谁知那花盆“砰”地一声落在地上,摔碎,散了一地的土。

    “对不起了妹妹,我不是有心的。”素妃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啪!”有人打了素妃一巴掌,是翠妃。翠妃皮笑肉不笑道:“姐姐,做人不要太过分。”

    “你这毒妇,有什么资格说我?”素妃甚怒,与翠妃扭打在一起。翠妃身子瘦小,自然趋于劣势。眼见着两个人针尖对麦芒,势同水火,我急忙命这二人的仆从将她俩拉开。

    仆从面面相觑,却是不敢。我喝声说再不劝阻,若出了事,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仆从这才过去,七手八脚地将她俩拉开。

    地上的头发一缕又一缕,还有各自的首饰。素妃一口唾沫啐过去,语气刻薄如刀:“贱人,你以为巴结萧氏,王爷就会待见你了?呸,做梦!”

    翠妃头发散落凌乱,脸上的红痕触目惊心。她楚楚可怜,捂着半边脸,泪水在眼眶里饱满得快要溢出来。见她受了委屈,反正我横看竖看素妃不顺眼,便开口道:“她是否巴结我与你无干,你管得着么?”

    “我是管不着。”素妃轻笑:“不过我倒是提醒萧妹妹一句,妹妹与她亲近,还是记得防着她点好,莫被这假象骗了,最后死到临头都不知道。”

    素妃走了。翠妃一脸冤枉,委屈地看我,泪水像山上滚淌下来的小溪,怎么也流不尽似的。“妹妹你要相信我!你待我如此真诚,我又喜欢妹妹和颜儿,又怎会害你呢?素……姐姐,这样说是为了破坏你我间的关系。她那个人的脾气大家有目共睹,也怪我刚才太冲动,开罪了她……”

    “我知道。”隐隐觉得古怪,我没多想,笑了笑,安慰她道:“翠姐姐这般温柔贤惠,我见犹怜,绝不是素妃这个泼妇能比拟的。”

    我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看你,两眼都快肿成核桃了。现在可不是摘核桃的季节,你若再哭,小心所有人都将你当核桃树。”

    颜儿已经醒了,睁着眼像是在看她,依依呀呀,蹬腿,伸懒腰。翠妃噗地一声笑了,逗弄着她,跟她说话。我将颜儿交给奶娘照看,自己则蹲□来,将滴水观音带土拿起,打算找张纸包住花根,将它带走。

    段玄房里的东西,凡属于他的全都随着他的遗体送回了家乡,一张纸也没有。我找了半天,只好叫丫鬟将药包拆开,拿上面的纸张替代。丫鬟做事磨磨唧唧,又因刚才的争执耽搁,直到我将花包好,才用绳子将药包串好提起来。

    药包底下有张信封,是段玄父母真正给他的回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手里。我想看看信上写的是什么,打开封口,里面却什么也没有。

    信到哪儿去了?我疑惑不解。

    “妹妹莫在伤感了。人已故去,无论如何也换不回,小心身子要紧。”现如今换成翠妃安慰我。

    我故作释然,点头,与她一起回了浡滃居。

    吴桥也在看信。瞧见我与翠妃过来,从奶娘怀里接过颜儿,问道:“楠儿你哭了?”

    “没有。”我勉强笑笑:“可能是长时间不出屋门,偏偏今日阳光有些刺眼,受不吧。”

    “明天我让工匠磨个墨镜给你戴,或许会好些。”吴桥瞥了翠妃一眼,说:“翠妃怎么也哭了,且弄得这样狼狈?”

    一听这话,翠妃的眼泪再次落下。吴桥问她有什么委屈,翠妃不肯说。反正再过不久吴桥就要与我离开了,帮她一次也不要紧。我索性将事情告诉了吴桥,吴桥一脸头大,说:“不如本王叫素妃过来给你道个歉,就当这是一场闹剧。”

    “多谢王爷给妾身做主。”翠妃泪痕点点,嘴角弯起一牙钩月,向吴桥屈膝行礼之后,与我一起找了个花盆,将滴水观音种进去,把手洗干净。

    吴桥遣人找素妃过来后,让她向翠妃道歉,素妃竟爽利地答应,痛快地赔了不是。翠妃性格温柔,纵然素妃不是真心,却也和气地接受。两个人携手离开,回到厅堂继续赴宴。

    “无聊的双簧剧。”吴桥说:“这两个女人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楠儿你以后要多加提防才是。”

    “不是有你么?”防人之心不可无,吴桥这样说,自有他的道理。我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一点弦外之音,低声问道:“吴桥你是不是想留在这里?”

    “不是。”吴桥含糊地摇头,让所有人都出去:“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需再耽误些时日。等事情办妥,就立马带你和颜儿走。”

    “好吧。”见他这样说,我也不想勉强。他是个男人,是个要面子有追求的男人,有些东西确实难以割舍,“不过你要答应我,事情一旦办妥,就必须走。”

    “我知道。”他笑了笑,抱着颜儿进了书房里间,顺带着拉住我的腰带,将我牵了过去,“楠儿,我想……”

    “我刚生了颜儿,身子还没……你先忍忍吧。”我半推半就,躺在了小榻上。貌似因为时空扭曲的关系,穿越后体质也变了,伤口好得极快,现在做这种事应该不要紧。

    吴桥将颜儿放在事先准备的摇篮里,却并不勉强:“那好。”

    他笑得淡定,那双凤目带着些许诱惑,勾得人心神荡漾。转念一想,吴桥已经忍了很久,若再不让他发泄,估计就该找别人了,而我绝不给别人有机可趁的机会。我将头上的饰物去掉,又伸手去解他的衣衫,笑吟吟的:“桥……”

    吴桥笑得荡漾,顾虑到我的身体,浅尝辄止。

    想起段玄的信莫名其妙地没了,刚才又瞧见吴桥在看信,完事后,我选了个暧昧的姿势,靠着他问道:“桥,那信谁的?”

    “唔,是朱宁2。说本王去年底进贡的灯笼在元宵节那晚引起大火,将乾清宫烧得一干二净。这本是欺君罔上的重罪,不过这正德皇帝是个贪玩的主,巴不得将皇宫火烧一空,自然不予追究。”吴桥长长地吁了口气,依偎着我,摸我的脸和头发,“楠儿你说得对,这里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是啊!”看来吴桥是真的想离开,而不是在敷衍我。我放心了,反正自己仍需要一段时间休养,便说道:“等你办完了事,天也暖和,我们两个就带着颜儿往南走走,找个地方住了,就这样过一辈子。还有,颜儿到时候一定要改名字;你姓吴,颜儿岂不成了无盐女?我才不要她长大了嫁不出去,跟我们过一辈子。”

    吴桥抚着我的后背,搂我紧紧的,笑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1参见婴儿满月习俗

    2朱宁,即钱宁。武宗在豹房常醉枕钱宁而卧,与江彬相继得宠于明武宗,正德八年底,下诏钱宁掌管锦衣卫,赐姓朱,自称“皇庶子”。

    56、绿帽子+丧女

    因为娘家的干涉,娄妃还是回了宁王府。反正吴桥离开后,宁王府也需要人打理。而娄妃似乎早已认清事实,心态竟超脱起来,潜心研究字画,后拜了到宁王府的唐伯虎为师。

    二月初九考科举,三月十五是殿试。此后,吴桥趁着大学士费宏审核殿试考卷时,避开他与陆完、臧贤、钱宁等人合谋,向正德皇帝请求恢复宁王府卫队(费宏虽是原宁王的连襟,却立场不同,之前已经交恶,对此事极力反对)。

    江西多贼匪,让人保护原宁王的妻妾家人本无可厚非,但此举有造反之嫌。先前的宁王与刘瑾勾结过,后刘瑾伏诛,卫队被取消。吴桥亦贿遍朝臣,希望能有自己的武装力量。

    到了四月,正德皇帝同意了他的请求。这时的吴桥已将所有事情处理妥当,我亦替小达他们几个找好了私塾、并将慈宁堂交托给吴瞎子打理。于是吴桥便备好马车,将金银打成板状,作为夹层嵌进车厢;并带上粮食被褥,找了个借口,让奶娘抱着颜儿与我先上车。

    他正要叫小厮驾马车出府,素妃却挺着肚子,春风满面地出现在他面前。

    “王爷,妾身有喜了。”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我有一种被背叛了的感觉,抱着颜儿下车,狠推了他一把,怒道:“你这个种马,找你的母驴交~配去吧!”

    “楠儿!”

    吴桥急忙叫我。我不听,只顾往大门走,被吴桥派来的小厮拦了下来。我只好回房,气呼呼地坐在床上,指着他,讽刺道:“你不是说要证明你对我的忠诚吗?现在连娃子都有了,看不出你还是个撒种高手,成活率挺高的,呵!老娘我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宁信世上有鬼,也不信你那张破嘴!”

    “楠儿!”吴桥气得青筋暴起,却因为理亏忍耐下来,“对不起。”

    “算了。”我说,心里还存有些许希翼。

    两年他都能忍,几个月也绝对能忍住。我原以为这件事跟电视上演的狗血剧那样,什么也没发生过,素妃只是弄个假肚子来冒充。让郎中诊完脉后,却是素妃真的怀孕了,已有三个月。

    一想到别人居然有了吴桥的孩子,我就哭:“你个混蛋,喜欢孩子我给你生啊!喜欢女人找了就做好善后事宜,别让我知道。你知不知道被人背叛的滋味,真的让人很难受……很难受……”

    颜儿仿佛知道了我和吴桥在吵架,哇哇哭个不停。我流着泪哄她,真不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我会处理好这件事。”吴桥将我搂在怀里。我不情愿地挣脱,却无用。他叹气,良久开口道:“不管原因如何,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自会承担后果。”

    他起来,拿起我的那把小匕首,握紧,将另一只手放在桌子上,狠狠地削下去。

    “你疯了!”我呆滞了半天,抱着颜儿急忙冲过去。

    他的指缝里全是血。十指连心,应该是极痛的,但他却对我笑了笑:“歪了一点,所以没削掉。不过我会再削一次,算作对自己的惩罚。”说着,他又扬起了匕首。

    在刀刃快到斩落下来的时候,我腾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别过脸,泪流满面:“你知不知道单手抱颜儿的时候有多累?还不快替我抱着她!”

    屋里的那盆滴水观音长新叶了,绿意纵横,朦朦胧胧,欲滴的珠露就像是为我的悲伤而流下的泪水。

    先前莫路出轨,接着是吴桥,难道我是被出轨体质么?怀颜儿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他会在这段时间去偷腥。其实只要给我一个充满谎言的借口,我也许就会原谅他。毕竟么,我已经想通了,做人不能太较真。但他却什么也不说,用这种手段来惩罚自己,着实不让我不心痛。

    我的眼泪落在了颜儿的脸上,这小丫头伸着舌头舔了舔,竟不哭了,睁着眼看我。吴桥在匕首落下之前急速收手,他的表情依旧淡然,眼神却微微动容,小心地从我怀里抱过颜儿。

    “你为什么不解释?”还好指头没掉,只是血流个没完。我用棉花醮黄酒给他擦拭伤口,又用布给他包扎好。

    “解释了,你会信吗?”他声音平静,却让人听着极不是滋味。我犹豫着摇头,自己也不知道。

    他比我更了解我,早已洞察秋毫。

    吴桥说那日他去了素妃房里问她要戒指。素妃说只要他陪她单独吃顿饭,就把戒指给吴桥。吴桥没多想,便同意了。谁知素妃竟在酒菜里下药,等他苏醒就已经赤~裸裸地与素妃睡在一起——

    按说素妃这么嚣张的一个人,早就应该将这件事抖落出去,却忍到现在才说,其中必有蹊跷。是怕有人对她下药吗?虽然嫡庶有别,但多一个孩子出生,就可以多为自己争夺一份财产。

    “这件事是我处事不周,楠儿你气我也是应该。只是我不希望为此而影响到你对我的感情。”

    是怕他出轨后,我跟当初对待莫路出轨那样跟他闹分手么?这种感觉好比吃鱼的时候被鱼刺扎到。鱼很美味,刺却扎人。是因为鱼刺扎人而弃鱼,还是拔掉刺来继续吃?我和他睡在一起这么久,且有了颜儿,却因为他和别人睡了一次说拜拜——多少有点因小失大。若不是我争风吃醋,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女人强~j男人的新闻不是没看过,吴桥也算是一名受害者。一天相继连戴了两顶绿帽,我想想都虚脱,无力地闭着眼,躺回床上。只是有一点还是不明白,“你还记得当时的情景么?”

    “时间太久了,所以记得不是很清楚。”

    吴桥给了我一个模糊的答案。

    颜儿哭闹个不停,一摸,竟是发烧了。让郎中给她看过,开药煎了,吴桥在一旁拿小勺喂给她喝。药太苦,颜儿死活不肯喝,吴桥只好按住她,捏住鼻子灌进去,结果却把她呛住了,“咳咳”咳个不听。见颜儿咳得厉害,哭得凄惨,我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再次将吴桥推开,抱着她哄了又哄。

    吴桥一脸受伤,伫立良久后,转身离开。“我会让素妃打掉胎儿。”

    “哦。”我冷淡地回答,心思全操在了颜儿身上。孩子……如果素妃真的爱他,应该心很痛吧。只是我是个自私的人,绝不允许别人和吴桥生孩子。

    吴桥叹气:“你就打算这样和我僵着么?”

    颜儿终于睡了,我将她放到摇篮里慢慢摇,顺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拉到床上,压住狂吻。我想推开他,却又忍住,努力克制着对他的一丝嫌恶——会不会莫路当初也是这样被设计,所以才出轨的?虽说吴桥当初没有授意渊湛在段玄给我的假死药里下毒,却也用龌龊的手段将段玄和我拆散。这种事难保他之前没干过——我就这么吸引他,可以让他不择手段想得到么?

    “楠儿,再给我生个孩子吧。”他解下我的衣衫,手抚了上来。一股暖流席卷全身,略带酥麻。我僵着身子,任由他碰触,目无表情。

    吴桥突然停了下来,一脸冷寂,如灰,惨淡无光。他松了手,穿衣,摔门而去。整整三天都没有回来。

    这三天里,颜儿一直在生病,吐奶,溏泻,哇哇哭个不停。

    她的身体不好,三天两头生病,应该是从我的身体里带出来的。我挺后悔当初没有照顾好自己,给她带来这样的体质,却也无能为力。

    针灸、汤药,各种手段都已试过,却仍不见好转,终于颜儿在第四天清早夭折。我不知道该怎样做,只是将她整日抱在怀里,希望能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她。

    翠妃过来劝我,让我节哀顺变。我猛然想起段玄父母寄来的信消失不见,事有蹊跷,说不定段玄还活着。他的医术这么高明,说不定可以让颜儿起死回生。

    我给颜儿换好最近又缝的衣裳,裹上襁褓,让奶娘带着她与我一起找段玄。奶娘一脸不情愿,我拿着匕首指着她,说她若不走,我就杀了她。奶娘这才一脸难为外加恐惧地抱起颜儿。王府里没有段玄,我就到慈宁堂里找,也没有;我就到官衙、到城门口去问,也没有。有人告诉我,段玄真的死了,尸体早被送回老家。

    我不信,觉得他一定是躲起来了。我找呀找,恨不得掘地三尺。忽然想起吴桥有个小盒子说是妖物,八道的尾巴可以救人,这个说不定也行。我赶紧回宁王府,到浡滃居里去。找到后,将盒子打开,里面却是吴桥的宝马车钥匙。

    骗子!他是个大骗子!心仿佛被毒虫噬咬着,再一刀刀划上去,然后狠狠地碾碎。痛,带着彻骨的冷意。我好悲伤,孤独,却也非常想见吴桥,让他出个主意。他在哪里?在哪里?我正要去找他,翠妃却过来说,王爷现在在素妃房里。

    一股血冲进脑子,我拿着匕首冲过去,非要杀了这对狗男女。

    作者有话要说:o(╯□╰)o,我代表月亮虐死你们!可怜的晋江以前空两行还貌似有所显示,来表达情景时间转换神马的。如今只显示一行,o(╯□╰)o,老子自己看原稿没感觉,一看这个,塔木德,真的像流水账。

    57、失心疯

    因为走得急,半道上撞了一个人。抬头一看,正是吴桥。

    他看上去有些邋遢,黑眼圈很重,衣服还是四天前出门时穿的那一套。他的身上酒味、汗味很浓,闻起来很不舒服。

    昔日的吴桥可是干净讲究的,如今却变成了这样。我看着他,忽然记不起该说什么。哦,对了,我要杀了他和素妃这对狗男女。我握着匕首狠狠向他扎过去,他并未阻挡,只是震惊而哀痛地看我。

    靠,在老娘面前装什么颓废!我晃过神,又继续刺。原在一旁经过的娄妃猛地推开吴桥,冲在我面前,闭着眼咬住嘴唇,视死如归。翠妃的距离更近些,却只是呆呆地站着,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的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很快消失不见。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想起元日那晚,我只做了一场看见翠妃和别人通j时、不小心吹冷气的梦,就莫名其妙地发烧——我豁然开朗了,原来那根本是真的。不过翠妃的为人我还是相信的,娄妃身份尊贵,有时候难免仗势欺人,翠妃盼她死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一刀扑了个空,因为吴桥在闪开的同时,连带着拉了娄妃一把。

    他和娄妃之间一定有j~情,否则为何救她?!原来吴桥是这种人,到处勾三搭四,却在我面前楚楚可怜地装受害者——卑鄙!无耻!

    我原本还有些犹豫,现在确定了之后,再度扬手刺过去。刀刺在娄妃的胳膊上,鲜血直流。看着她那痛苦的表情,我隐隐有些快感。对,就是她,当初想方设法地谋夺我孩子的性命。我若不杀了她,将来我再有孩子,难保不会被她害死。

    这次刺的是要害——

    我还没刺过去,脖颈便被人用手劈了下。一阵疼痛后,我晕了过去。

    苏醒过来,我躺在自己的床上。吴桥坐在床沿上握我的手,王府医婆、郎中则轮流坐在帐幕外面给我号脉。屋里人影绰绰,瞅来瞅去,唯独没有颜儿。

    “颜儿呢?”我要起来,手脚却被捆住,动弹不得。

    吴桥的眼睛又红又肿,弥漫着丝丝水汽。他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却还是忍不住哽咽起来:“楠儿听我说,颜儿、夭折了。尽管你不愿承认,但这是事实。”

    他哭了?这可是个有泪不轻弹的主儿,当初还嘲笑段玄只会哭、成不大事,如今却也变成这般模样。是啊,他的女儿死掉了,他为什么不哭呢?

    瞧见他那哀伤愧疚的眼神,我想起我要让他帮我找段玄,看段玄能不能让颜儿起死回生。这几天颜儿生病,他可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也不指望他,只要他告诉我段玄在哪儿就好。

    我冷声道:“叔叔呢,你把他藏哪儿了?”

    吴桥眼中闪过异色,却回答:“玄道长早已死了,楠儿你就莫再挂念了。”

    死了?那是他逼死的——他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女儿!若段玄在,颜儿或许还有救。我悲愤交加,一脸仇视地看他,挣扎,叫他把我松开,他却不动;叫别人,没人敢上前。

    管他之前是被迫还是自愿,只要颜儿能活过来,他就是当鸭子被天下所有女人都嫖遍,我也不在乎。意识到挣扎是徒劳的,我耐下性子,努力对他笑笑:“你胡说!我知道你喜欢吃醋,不喜欢叔叔跟我在一起,所以才骗我叔叔死了。只要你告诉我他在哪儿——不不,你只要能让他给颜儿治病就行了,我发誓我永远都不再见他,也不见别的男人。我会给你自由,你喜欢哪个女人都随你的便,我保证不干涉,我只要能在你心里有少许位置就好。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吴桥瞬间呆住,不可思议地看我,“楠儿……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最后一个郎中把完脉后,与其他郎中探讨了一阵后,俯在吴桥的耳边,低声说我因丧女而悲痛过度,得了失心疯。声音很小,我却听得一清二楚。我知道我没疯,可是我刚刚答应吴桥,以后不再见别的男人,当然也不能和别的男人说话。

    我没有解释,就这么巴巴地看着吴桥将屋里的所有人都赶走,然后将把我身上的绳子解掉。

    见他半天不答应,我怒了,就对他又抓又咬,“是你害死了颜儿,是你!你这个魔鬼,杀人犯,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我咒你不得好死!”

    “楠儿,”他按住我不让我动弹,一脸自责道:“我知道颜儿去的时候我没有留在你身边陪着你们母女俩,所以你恨我……但楠儿你能不能别这样?我会好好照顾你,然后我们再生其他的孩子。”

    还要生孩子?生什么孩子!他不是和我已经有颜儿了么,还和素妃有了骨肉——我突然害怕起来,他是不是故意的?因为爱上素妃,且有了孩子,所以嫌颜儿和我碍眼,便想方设法地让我们消失。

    这难道是计谋好的么?说要带我离开,其实是想找个借口将我和颜儿杀掉。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我就不信那两年他一个女人都没碰。

    吴桥解开我的中衣,说要抱我去洗澡。我感觉他的每根指头都像匕首,随时可能给我致命的一刀。我吓得尖叫,惊恐地推开他,又知道自己反抗不了,便只有蜷着身子缩在床角,希望他念在以往的感情,看我可怜,放我一马。

    “楠儿,莫怕!”他一直是个极具耐心且有目标性的人,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我太了解他,即使心在动摇,却仍旧装聋作哑。

    吴桥唤了我老半天,见我无动于衷,只好放弃。他脱衣,正要将自己洗了,院门外的太监却领着原来给颜儿接生的稳婆匆匆进来。

    那稳婆的怀里像是抱着一个孩子,她笑逐颜开道:“夫人,县主活得好好的,您瞧这小脸多红润啊!王爷这是诓你呢!”

    有这么诓人的么?我半信半疑,伸手接过递来的孩子,看了又看。乍看一下,和颜儿长得极像,嚅嗫着小嘴,模样乖巧。再仔细一看,她比颜儿稍胖,个头大了点,眼睛小了点,鼻梁塌了点,耳垂也比颜儿的厚。是颜儿被挤变形了,还是本来就长这样?

    我问吴桥:“这真是我们的孩子吗?”

    “是啊。”吴桥洗了洗脸,闭着眼说:“楠儿你看我们并不需要玄道长,颜儿不是照样活过来了么?所以楠儿你以后不要再提他了好么?”

    好吧,不管颜儿什么样子,她都是我的孩子。我摸了摸她的体温,不烧了,脸色红润,呼吸均匀。我开心极了,且意识到吴桥心里有我,更加高兴不已,便连忙点头,抱着颜儿哄了又哄,亲了又亲。

    颜儿突然尿了。我拿掉尿布给她换干净的,却突然发现她多了个小鸡鸡——

    颜儿是女孩,怎么会有小鸡鸡呢?是我一直以来没注意么?不对啊,我以前看过的!或者是我糊涂,记错了?我怎么粗心成这个样子!都怪自己奶水不足,又怕累又想用孩子拴住吴桥,所以整天让吴桥和奶娘带着她。我以后绝不这样了!

    我着急地去问吴桥,语速跟连珠炮似的越来越快:“怎么办啊?怎么办啊?颜儿长小鸡鸡了,她是不是阴阳人?将来她该怎么办?若受到歧视,有心理阴影,我一定会难过得要死!你赶紧想个办法,我都没主意了!”

    朱同脸愕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我。

    想起还可以通过做变性手术来解决,只是我无法带颜儿回原来的世界。我无比担忧她的将来,瞧见那太监又进来禀报说翠妃过来看我,立马有了主意。(>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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