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又是男女不忌,我们便各自说一下记忆深刻的人或者姿势如何?”白慕之笑得一脸滛荡。
“先说说女子吧。”白慕之不等秦恕回话,迳自开口,“虽说本公子只‘拾翠’,但开荤嘛,也是女子的功劳。而我亦是从第一次开始,就知道,做那种事,并不是只有一个洞可以用。”
白慕之忆起那个‘技艺’高超的青楼花魁,“女子用嘴含的话,滋味也不是一般的销魂。”
“本公子至今记得,那女子嘴里的热度,湿度,尤其当时盛夏,那女子嘴里还含了碎冰,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很是不一般呐。至于姿势么……”白慕之转头,对上秦恕的眼睛,笑容如夏花绚烂,“前,后,上,下,均有尝试。”
秦恕听他说完,面上浮现得意之色,“有一种姿势,你肯定没试过。”
十五
“哦?”听得秦恕此言,白慕之一脸愿为其详的求教表情,一点都不觉得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谈论这等话题是何等的无耻下流,“说来听听。”
秦恕上午吃了不少清幽拿过来的糕点,本就不怎么饿,现在筷子没了,不知红绸会不会寻人再给他送一双来,但不管她送不送过来,他都不大想吃了,便抬了抬下巴,示意白慕之把桌子上的东西收了。
白慕之为了想听最强‘姿势’,耸了耸肩,乖乖的收了东西,甚至还狗腿地捶了捶秦恕的肩,“现在可以说了吧。”
“茶。”秦恕待一杯热茶放到手里,缓缓呷了口,才又说,“我曾识得一个会杂耍的女子。”
“此女有何不同?”白慕之不解,知道秦恕一向不看对方出身,但会杂耍的市井女子,又有什么本事可以搬到大雅之堂来说?
秦恕瞥了他一眼,鄙夷他的瞧不起人,“此女的确不同。因练习杂耍技艺,筋骨十分柔软,是以身体柔韧性极好。床弟之激|情你我都知道,快感亦会持续良久,只是这个只凭口说,比不出高下,我要说的,是姿势。”
白慕之一脸知道的表情,催促他说下去。
“当时此女兴致不错,我们便试了一个姿势。此女下腰,我站立——”秦恕转头,“你可知道什么叫下腰?”
“身子站直,然后缓缓后仰,直至以手撑地。”白慕之一脸谁不知道的表情,“只是这等姿势你会舒服?”
“自然。”秦恕一脸回味无穷的表情,“新奇姿势的尝试,总是会带来更高的激|情。这种姿势虽然难度很大,但却能进入至深,快感叠加时,销魂噬骨。”
玉扇‘刷’的打开,白慕之一脸的狐狸笑,“要是这么说的话,本公子也有过相似的尝试。”
“哦?”这次轮到秦恕惊讶了,他睁大眼睛看着白慕之。
“本公子前些日子最为疼爱的,是一个武生。此人戏台功夫扎实,身子纤细却柔韧性相当好。把腿折到肩膀那是小意思,有次他倒立,我站着——对了,小恕恕你知道倒立是什么吧。”转头,白慕之朝着秦恕眨眼睛。
……
秦恕没说话。倒立谁都知道,不就是头朝下脚朝上,用手撑着地,厉害点儿的直接用头着地……男女身体构造不同,男子这样做,的确能让别人进入的更深,可是……不会累得趴下么……
“好吧,胜负各半。”白慕之像是想起了什么,坐回原位,神色正经起来,“一时说得兴起,倒是忘了原本的来意。”
这句话把秦恕的思绪也跟着拉了回来,“嗯,我刚刚听红绸说,行程明天便可确定,看到你天没黑就回来还觉得奇怪,刚想问就被你这个一肚子风流事的家伙给引开了话题,什么事,现在来说说吧。”
“消息先一步传过来了,不用明天,今天就能定下行程。”
看着白慕之一脸神神秘秘的得意表情,秦恕直觉着不是很对,该不会是……
“玉佩的下落,江湖上现在传闻,洞庭的云家当家知道。所以我们明天起程,马上要去的,就是这洞庭湖。”说罢闲闲端起茶杯喝着茶,等着秦恕的脸色变化。
果然,秦恕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黑,黑了又青,半响,才磨着牙说,“你是故意的?”
白慕之笑得一脸无辜,摊手道,“我也不想小恕恕你身处劣势啊,怎奈消息传来的渠道不会有假,所以这洞庭一行,是势在必行的。怪只怪你当初太风流,惹上了人家如花似玉的小姐啊……”
秦恕翻了个白眼,头仰在躺椅上装死。
四年前他刚刚武艺得成初出江湖,本就誓做采花贼,这采的第一枝花,便是洞庭府赫赫有名的云家小姐。当时不知道这家后台多厉害不能随便惹,尤其那位小姐更是个死缠烂打的性子,甚至搞出个非他不嫁的豪言壮语,搞得后来云家的老爷子下了血手令,命云家人见了他秦恕,便要除之后而快。
所以这些年秦恕在外面怎么逍遥,这洞庭是云家的老巢,是万万不敢去的。云家人再厉害,在别处,也不能奈他何,只是这洞庭……
“就知道你不敢。”白慕之挥着扇子,“不然这次就算我赢,你就不用去了。”
跟白慕之赌了那么次,秦恕还从没认输过,而且每每比起来,两个人不相上下的时候多,让他认输,岂能心甘?
狠狠瞪了他一眼,秦恕道,“我才不会认输!”
“那么——”白慕之拉长的尾音写着无尽的得意,“不然这次规则变变,由我护着你,如何?”
身子倾到秦恕面前,低低的说,“小恕恕暂时委屈,当一回,我的人——”
秦恕对这句话的反应最大,没受伤的脚用力一踹,“你怎么不说当一回我的人!”谁知这一踹,引发了一连串的不和谐动作……
白慕之本来是好好坐着的,这时倾了身子离秦恕很近,身下的椅子也跟着他的动作有了倾斜,椅子角没有着地,哪里经得起秦恕的一脚?椅子往后倒的同时,白慕之为了身体的平衡,也就往前倾——
当然,以他的武功,其实应该是可以稳住身子并且不扑到秦恕身上去,可这是秦恕自己引起的,他又一直很想的动作,当然是……不会避开……甚至嘴里还说着,“原来小恕恕这么喜欢我,如此的迫不及待啊——”
其实都是玩笑的成份大些,秦恕也知道白慕之是顺势玩笑之意,只是偏偏上天给他们两个制造了又一个机会。
白慕之这顺势一扑,只是以为会扑到秦恕怀里,至于具体落到哪里,自然没多大研究。
所以当白慕之的唇准备无误的印在秦恕唇上的时候,二人都吃了一惊。
白慕之惊的是秦恕的唇如此柔软,如此润泽,如此……甜美……他本不想这么快的,没有任何准备的吻秦恕,虽然这是他期待已久的事,但是既然上天给了他这个机会,他也忍不住的,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嗯,果然,滋味比想象中,更加的甜美。
秦恕惊的是这样的类似亲吻的动作不应该在‘朋友’身上出现,后悔自己踹白慕之的动作,也有些怨恨白慕之趁机开玩笑的心态,明明可以稳住身形不跌在他怀不是么?
而白慕之的舌尖轻舔,让他浑身一震,他们之间,不可以这样!伸手一推,推开了白慕之,本来想开口说个滚,或者骂个什么风马蚤男人,可是这种突然间气氛的转变,让他有些始料未及,溜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一咬唇,他黑了脸,头转向一边。
“滋味可真不错啊……不愧是‘汲情先生’——”白慕之这话,自然是玩笑话,只是当他定住身形,看到秦恕的‘不正常’表情,先是怔了下,然后眼睛放光,秦恕他,终于要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吗?
不管怎么说,这,算是个好现象。只要秦恕肯想,他便很开心。虽然他不知道最后他的决定,心里有些忐忑,但起码,秦恕开始想了。
“呃……你刚刚东西没吃很多,筷子就扔了,现在正事谈完了,我还有事忙——我会让人再给你送东西过来吃。”说完转身离去,脚步很快却也有几分沉重,不知道是该窃笑,还是该担忧。
果然一会儿就有人送东西过来给秦恕,但是他还是没心情吃。这天午后到夜里,秦恕都关了房门,没见任何人。
只是待夜深人静时,秦恕开了窗子,对着如水的月色,怔怔的不知道想些什么。
他看到了小院中一道月下昂然挺立的身影,被月光拉得长长。
虽夏日炎热,但是那道身影,有着说不出来的寂寥冷清。
秦恕的心,动了一下。
手搭上窗棂,他真的不懂白慕之的心思吗?抑或只是在逃避?
十六
白慕之和秦恕都是属于那种没事时懒散的比谁都不差,有事时也积极的跟勤奋人没两样的人,所以说好了第二日出发,不管这夜里有没有睡得着,有没有睡好,第二天一到,也是精神亦亦的一早就起了床,准备出发。
红绸和黄莹正在准备车马,并命人将必要的东西一件件带上马车,而清幽,正在和秦恕话别。
“幽幽姐,那个死风马蚤男人不让你跟着,也是为你好,你看宝宝都这么大了,再过几个月就要出生了,你得好好休养啊,我还要做干爹呢,等我以后空了,就会去看你的。”秦恕不正经的冲清幽眨眼。
清幽失笑,掩唇看了他一下,这才回过头,从一直跟着她的小婢那里拿过一个小包袱,交到秦恕手上,“你我相处时日并不算多,但清幽从心里喜欢你,不管别人怎么看你,在清幽心里,你只是个渴望温情和关怀的善良孩子,”素手放到秦恕耳边,帮他理了理有些乱的发丝,“以后你一个人,路上万望小心。孤苦时,记得有个幽幽姐,惦念着你。”
秦恕把小包袱打开,里面,是一件深青色的袍子,料子很好,样式并不算繁复,但是针脚很细,很密……手指抚上那细密的针脚,一种温暖,便从指尖,泛到了心底,“幽幽姐……”
“放心,你的尺寸我一看就看得出来,再说,不是还给你上过药,扶过你么?你一定穿得下。”清幽又将小包袱包好,指了指不远处的几辆马车,“少主在等你了,过去吧。”
秦恕实在是不在适合这样的温情,这样的清幽,让他有些想躲避的冲动,他可以对着女人侃侃而谈,可以调情,可以无赖,可偏偏,不知道怎么而对温情,亲人般的感情。
最后只得紧紧握了握清幽的手,黑亮的眼睛直直看着她,十分真诚地说,“幽幽姐,宝宝快出生时,一定要让人捎信给我。”
“嗯。”清幽眼角有些湿意,推了推秦恕的身子,“走吧。”
白慕之就在马车边等着他,见他捧着衣服走近,邪气的吹声口哨,“哟,想不到小恕恕瘸着半条腿,也把本公子最得力的助手清幽搞定了?莫非,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秦恕瞪了他一眼,“下次不要让我听到你调侃她。”说完阴着脸,有些吃力的上了马车。
今天一早醒来,就有白慕之请的大夫等着,给他卸了夹板。想来他用的药确是不错,一下了板,他就试着下地试了试,脚落地的瞬间,还是有些疼,而且撑不起身子的重量,只得另一脚快些踏在地上以稳住身形。出门前他自己在房间里走了会儿,虽然好些,但依旧是一瘸一拐的。大夫说如果不适可以用上拐杖,架着走两天,他偏偏不肯。
出门时他的样子很狼狈,以为白慕之见了他会笑,实际上他的确是看到了白慕之想调侃嘲笑他的神情,但不知怎的,他脸色又马上恢复了正常,只问他感觉怎么样,并没有嘲笑他,甚至还想搀着走来着,只是,他拒绝了。
昨天突如其来的一个吻,本来就让两个人的气氛就有些怪异,如果白慕之嘲笑他了,他不会当真,情况或许会好些。或者他让白慕之搀一把,再顺势损上两句,气氛也会变得不一样。
只是他们都没有那么做,所以很不幸的,气氛更僵了。
尤其白慕之又拿清幽来调侃。秦恕知道他并非恶意,但是他就是心里不舒服,清幽之于他的强烈亲人般的,想守护的感觉,他亦始料未及,只是不希望,会有人伤害她。
白慕之朝左右吩咐了两句,走上车时,就见秦恕定定地盯着自己的断了的腿,手小力的揉着。还明明一脸不舍,却死活不肯往外看的表情。
忍不住心里叹息,唉……真是个矛盾的人……
白慕之也算是阅人无数,什么样的人都见过,自己也算是个城府不浅,不怎么善良的人,而且他一向欣赏聪明人,自己也弄不明白,怎么就栽这根木头上了。
秦恕游戏人间,说的话,做的事,无章法可循,明明是个聪明人,却无时无刻不在做傻事。明明不相信感情不是么?却还是会对女子有怜悯之心?对清幽有亲情之厚?明明放不下,却偏偏逼着自己放下……
聪明又傻气,永远都矛盾着,但总是心底有着善意的人儿,每每牵动他的心。
真不知道,他看上他哪里,还非要追着寻一个答案出来。
白慕之上车坐好,挑起车窗边的帘子对外面说了句,“走”,马车便开始移动,秦恕的身子,也跟着僵了一下。
‘刷’的一声,玉扇打开,白慕之笑嘻嘻的说,“我说小恕恕啊,清幽可是本公子的人,你觉得本公子会那么没品,对一个弱女子下手吗?再说,她那么能干,很多事,本公子还得仰仗她呢。”
“你……”秦恕猛然明白过来,白慕之是在用这句话向他保证,清幽的安全。瞪着笑若狐狸的白慕之,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白慕之这时倒发了善心,“小恕脚不舒服吧,本公子就纾尊降贵,勉为其难的帮你揉一揉吧。”说完不等秦恕回话,玉扇放到一边,手搭上秦恕的小腿,不轻不重的揉了起来。
感觉到秦恕的身子在他的手放到伤处时轻轻的颤,他的唇边弯起一个别人看不到的得意弧度。
他向来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因为秦恕伤着不宜骑马,白慕之又不放心他的伤,所以接下来的这些日子,都是两个人同乘一辆马车赶路。而那种原本有些小暧昧的气氛,随着几日来白慕之时不时的故意调侃玩笑,变得越来越淡,直至快到洞庭时,变得基本上跟原来无异。
“哎呀!”随着马车一停,白慕之再次装做不小心,往秦恕身上扑,一边扑还一边做作的喊,“小恕恕,车突然间停了我好怕怕……”
“滚!”回应他的,是秦恕的一脚,外加咬牙切齿的带着我忍你很久了的语气的话。
跟着秦恕下了车,白慕之掸了掸衣服上的尘,极是幽怨的说了句,“小恕恕腿好了,就始乱终弃,见异思迁,喜新厌旧……”
“你够了没有?”秦恕虎虎回头,眼睛放着寒光。
“够够够!当然够!”白慕之一向臭美的很,自然也不愿意在大街上出洋相。
是的,他们现在,就是在大街上。行了大概十几日,这里已离洞庭不远,大概只两三日路程,便可到洞庭湖了。
此处看起来像是一个不小的镇子,很是繁华,而他们的马车,正停在一处君悦客栈,看规模,这客栈应该算是不错的了。
正巧红绸走了过来,对着白慕之行了礼,“公子,此处就是我们已经订好的客栈,乃此处最佳。”
“看来店家很会做生意啊。”白慕之扫了几眼,便看到比一般客栈更大更豪华的厅堂,店家的洒食生意,好像也是不错。
“回公子,本来跟店家说好的,我们好清静,可以包下客栈一天,店家当时也没二话,可是今日说是此处突然间有江湖人士非要在这请客,还亮了刀子,店家不敢惹,所以这里才……这么多人。”红绸顿了一下,“红绸已命人再去寻他处客栈,相信不一会儿便可回话,公子是不是……”
“不用。”白慕之笑得春风满面,玉扇随着‘刷’一声打开,“既然订好了房间,店家自是给我们留着呢,我们又何需另寻他处?别人吵就吵他们的,本公子也想看看,这洞庭的别样‘风光’呢。”
十七
虽然秦恕不清楚里面有什么样的江湖人士,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女人声音,但还是看不惯白慕之的风马蚤样子。
这次虽然没有什么花瓣漫天,但是白慕之还是整了整根本没有任何纰漏的仪容,用最稳重,最显风流的优雅步子走了进去,脸上挂着最温雅迷人的笑,唇角翘起最勾人的弧度,眼角含着无尽的春意,玉扇子摇摇,只见无双公子,风流恣意,一众的女人心,都被勾了去,姑娘们纷纷拉起袖角掩着唇,含情脉脉的眼神荡向白慕之。
恶——
如果能吐,秦恕想他一定要吐在当场。他就是想不通,同是采花人风流成性,怎么他们两个的差别,就这么大呢?
如果不为采花,一般情总下,秦恕也就是个正常书生的样子,决无半点滛邪之色,当然,这也是他的护身法宝之一。遇到不对动的人,比如清幽那种,他亦绝不会随意乱勾引。
可这白慕之,真真是没半点情操!明明不喜欢女人,却偏偏无时无刻不在勾引,不在显摆,不在炫耀!活像一个正在发情的孔雀,四处对人家展示他美丽的尾巴……
秦恕扫了一眼厅堂里的姑娘,心里叹息……唉,她们明显忽视了,美丽的尾巴后面,其实是恶心的屁股……
几个人一进门,就有小二前来招呼,带他们到了靠墙角的一个空的桌子边,白慕之摇着扇子随意地点了几道菜,说话的声音也控制着有几分更加让姑娘尖叫的低沉,秦恕更是饭还没吃就饱了,不悦的瞪了他一眼,“我说姓白的,把你恶心的表情收起来好不好,还让人吃饭不?”
白慕之挑了眉,扇子摇得更欢,“哦……原来我白慕之已经丰神俊朗到人神共愤的份上了……还是……”朝着秦恕眨了眨眼,“还是小恕恕终于爱上我了,觉得我秀色可餐,所以不用吃饭了?”
“你!”秦恕口里的茶差点喷了出来,可是大庭广众下,也不能太给他面子真就一杯茶泼过去,于是脚下一用力,狠狠踩上白慕之的脚面。
“嘘……不要闹,听他们说。”白慕之亲昵的拍了拍他的手,还是非常纵容的忍着痛抽搐着唇角笑了,用下巴指了指一旁聊得正高兴的几个人。
秦恕不动声色的看了一圈,这里的人,还真都是些江湖人士,个个虎背熊腰,背着刀拿着剑的,只是看样子不像什么名门正派,因为这里的姑娘,看起来都挺像是青楼里的姑娘……名门正派的就是想,也不会公然在这种地方狎妓。
看起来民风真是越来越开化了,居然把青楼里的姑娘叫到洒楼里吃饭……是嫌青楼里小了么?
再想想刚刚白慕之进来的时的惊艳亮相,想来是那些姑娘比较感兴趣,至于那些所谓的江湖人士,看到他们两个想到的应该是不过是粉面油头的小生,不足为惧,所以没半点兴趣吧……
“老子就是要过洞庭去看看,那个什么云家小姐是不是真是美如天仙!要是真的,老子就让她给老子做第十八个小妾!”中间桌子上的一个身材壮硕的络腮胡子的人大声喊着。
“大哥说的是,不过依云老儿那性子,定是要比文比武的,大哥你可得小心些。”右手边一个有着两撇小胡子的人一脸讨好的样子。
“怕他个鸟!论文的,老子号称是张天师第八代传人,论武的,老子自入江湖以来,就没输过!”那人跷着脚坐着,搂过身边一个姑娘,“老子好的就是美人儿!”说完还掐了那姑娘手臂一下,用力的亲了一口。
只是动作粗鲁了些,秦恕明显的看到了美人儿眉心蹙了下。
这时红绸正好把马车安顿好了过来,只是她一身张扬的美,让那个什么天师的第八代传人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只见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红绸往里走,在红绸快要经过他时,他起身挡住了红绸的去路,“美人儿……一个人啊……”
红绸抬起脸,笑得妩媚多姿,眸眸含春,红唇潋滟,“我有同伴。”
那人顺着红绸的眼神往秦恕白慕之的方向看了一眼,以颇为不齿的语气,说了句,“两个白面书生,除了面相好些,啥都不行,房里头的事,更是不如咱,”他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滛邪的眼睛看着红绸,“不如小娘子跟了爷?爷定会让小娘子知道啥叫欲仙欲死。”
红绸掩唇一笑,“奴家也很想啊,只是怕夫家休了小女子,不如……”红绸往前走了几步,腰肢款款,身段妖娆,她倾身,唇凑到大胡子耳边,“不如晚上奴家去找爷可好?”
“还是美人解风情!”大胡子哈哈大笑,就想顺手一抱,谁知红绸旋身一转,灵巧溜开了,大胡子更是被红绸一袭转开了的石榴裙迷得眼花缭乱,“好好好,爷今儿个晚上就等着小娘子!”
红绸媚眼如丝地看了看大胡子,冲着眨了个眼,便从他身边经过,朝着白慕之秦恕走过去。只是错身时红绸眸底的杀气和寒意,那大胡子没有看到。
秦恕在红绸进来被大胡子拦住时,就想出手去教训那个人,怎么说红绸和他相处已经有些日子,又跟清幽关系甚至笃,他怎么样也不能让她被欺负。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不管别人愿意不愿意,上来就调戏人的恶心男人。
只是白慕之拉了拉他的袖子,用眼神告诉他,红绸会自己解决,他这才又坐了下来。他不是不相信红绸的实力,主要是觉得那男人太于过恶心。
偏偏,那大胡子又跟一桌人吹嘘着他的艳情史,上了多少多少个女人,那些女人又怎么怎么贱,引得秦恕越听越气。
甚至那大胡子最后还哈哈大笑,边笑边说,“老子是谁?张天师的第八代传人!老子今早起床时,掐指一算,就知今晚有马蚤美人儿要投怀送抱到老子的床上!”
红绸听了这话脸色一黑,她也不是全然不介意被人这么调戏,说那句话,是不想大庭广众之下惹事,谁知这人恁的不知好歹!
秦恕端着茶杯,老神在在的喝着,不紧不慢的说,“老子掐鸟一算,就知有人今晚要被人爆后庭。”
十八
老子掐鸟一算,就知有人今晚要被爆后庭。
这句话是秦恕说的。故意说的。
他的语调不轻不重,不急不徐,绝对让人感觉不到半分的刻意。只是这时间的配合如此凑巧,任谁,都猜出来各中含意。
那大胡子亦是。
正满面春风的刚刚坐好,就听得后面有人这么说,他猛的一拍桌子回头,便看到了墙角的两个奶油小生,于是不屑的用鼻孔轻哼一下,大摇大摆的横着就过去了。他走到闲闲喝茶的秦恕背后,熊掌拍了拍秦恕有些单薄瘦削的肩膀,看着他回了头,便两只手交叉架在胸前,优哉游哉的不停踮着脚,语气蛮横的说,“小子,你刚刚说什么呢?”
秦恕也马蚤,但他知道什么时候合适马蚤,不会像白慕之一样没情操随时随时一个样。他是那种一旦需要的时候,可以比白慕之更自恋,更马蚤的人。
他回头前还是一本正经的书生样子,一个回头,桃花眼一荡后,就完全变了。那种勾魂摄魄的风情当场就让那大胡子看呆了,嘴里也开始结巴了,“小……子,你刚刚……说……谁会爆……爆后庭?”
秦恕妖娆一笑,缓缓起身,凑到大胡子耳边吹气,暧昧的气息瞬间蕴满了整个厅堂,“你啊……”然后趁着大胡子没防备,抬脚就踹,脚下夹了内力,直踹得大胡子飞起来,脚下着不了地,直直的摔出大门口外十几步,‘嗷嗷’叫个不停。
可是今天在这厅堂里吃饭的,都是大胡子请来的人,如果被一个不知名的小子这么着给戏弄了,他还真就一点脸都没了。
于是他拍拍屁股站起来,眼睛很愤怒的瞪圆,一路冲进来朝着秦恕走去的姿势那叫一个有气势,活像一只长了兔子腿的螃蟹,横着走的速度……也很快。
走到秦恕面前站定,看了他两眼,他很是想不通,不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吗?怎么刚刚觉得下面有点硬了的意思?再怎么看,这小子也只是像个没用的书生样啊……
“怎么,还想被踹一次?”秦恕已经然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桃花眼失了桃花,自然不会再像万人迷采花贼了。
一拳冲着秦恕招呼过去,大胡子虎目圆瞪,“你他娘的算什么英雄好汗?暗算别人?”
大胡子的拳头虽然大速度又快,但秦恕躲得更是轻松,甚至手里的筷子还夹住了他的手腕,“不要再往前了,我们的菜还得吃呢。”
手上的力道让大胡子知道,面前这个书生,武艺不俗,沉了脸便说,“都是江湖中人,你小子有胆就跟老子好好比试比试!你赢了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你若输了,今天晚上老子便要爆你的菊花!”
“好。”秦恕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筷子放下,拍了拍手,又神秘地笑了一笑,“要爆也是爆你。”
大胡子拳头攥得死紧,使劲沉住气不让自己动手,“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名叫胡一刀,你小子姓甚名谁?”
“好说好说。”秦恕朝他拱了拱手,“爷叫秦恕。”
“秦、秦恕?”随着胡一刀明显的愣了下,秦恕注意到周围的人哄的笑了起来,正皱了眉心想是为何时,那胡一刀眼睛充了血,跟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哇的一声就扑了过来。
秦恕忙把心思收回,跟胡一刀打做一团。
二人手中都没有兵器,赤手空拳打斗。时而身影飞跃空中,时而旋开躲避对方掌风,时而迅速扭成一团看不出谁是谁。
只是他们身边的桌子就倒了霉,基本上几步开外的,都被踢飞到一边,倒的倒,斜的斜,更多的,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
二人的实力差距明显,几十招后,胡一刀就明显的力气用尽有些累了,再几招后,就被秦恕踩着胸口压在一个桌子上。
“说,你们刚刚笑什么?嗯?”秦恕‘很亲切’的眯着眼睛问他,一点都不怕他不回答。
胡一刀一张脸憋得通红,想来输给他还是有几分气愤,便梗了脖子不肯说话。秦恕脚下一个用力,只听‘咯咯’做响,不知道是哪根骨头发出的声音,他唇角泛了血,还是不肯说。
秦恕一挑眉,手从他的腰部往下移,朝着胯下的方向……
胡一刀身子一僵,“好好好,我说!”
“他娘的今天碰上你,算我胡一刀倒霉!你武功比我好,我认了!说就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他娘叫秦恕不是吗?听说洞庭前两天就放了你的画像出来,进洞庭的两道城门都守得严严的,云老爷子说了,只要能杀了你秦恕,就可以直接当他的女婿!”
“原来如此。”秦恕满意的点点头,放开了胡一刀。看他还是梗着脖子一脸不屈的样子,细长的手指就刮上了他的脸,“如今你既然知道我是秦恕,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嗯?”有几分滛意的笑着,他继续说,“你现在输了我,该按我说的办了。我能不能爆了你,你心里明白。”
胡一刀狠狠的瞪着他,眼睛都能燃出火来,就是不说话,一脸认命的样子。
秦恕挑眉,看不出来,这胡一刀还算是有些性子,便挥了挥手,“你走吧,我对你不敢兴趣。”
见胡一刀听这话愣住了,又说,“爷我一直喜欢的是清清秀秀的小爷,你这身子,啧啧啧,太丑了,还一脸的胡子,爷我硬不起来。只是你需记住,以后不许再随便调戏姑娘家,见了爷我,还得绕着走。愿赌服输的话,你不会不懂吧。”
“还不走?真想被我宠幸宠幸?”看胡一刀还是站在原地,他阴森森一笑,“也好,爷我还真尝过你这种味的。”
“走!”胡一刀这才开始动了,抄了自己的家伙,愤恨的瞪了秦恕一眼,喊了声走,厅堂里的所有人,包括那些江湖人士和姑娘,一个个走得飞快,很快就出了门口。
“店家的损失谁来赔啊……”秦恕坐回白慕之身边,悠闲的喝着茶,随口淡淡了一句,已经走出门口的胡一刀便随手一抛,一锭黄澄澄的金子便准确无误的落到了早就没有人的柜台边。
秦恕这才点了点头,眯着眼看向一旁笑得像只狐狸,一直静观变化的白慕之身上,“满意了?”
玉扇‘刷’的一声打开,白慕之笑得得意,“小恕的武功还是不俗啊,这腿伤,也全好了吧。”
“你不准备帮我?”
白慕之身子前倾,眼角含春的看着秦恕,“我看小恕恕不需要帮忙嘛……自己玩的多好。”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秦恕直直瞪过去,杀气无限。
“哦,你说那个啊。”白慕之眉梢一挑,“你要我帮你进城么?”
秦恕呷了口茶,一脸你明知故问的样子。
白慕之静静看了秦恕半晌,突然说,“我说小恕恕,我们做吧。”
十九
秦恕听得这话,“噗——”地一声,喷出了口里的茶,瞪着眼睛看着白慕之。
白慕之在秦恕喷茶的同时,眼疾手快的举起扇子遮了脸,所以脸上倒是没什么事,只是,扇子毁了。
很是惋惜的看了眼‘壮烈牺牲’的玉扇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摘下肩膀上挂着的几片‘无辜’的茶叶,心内感叹,好在这店家懂得做事,这茶叶是整的,如果像外面那些个烂饭铺,用些个茶沫子来对付人的话,他这件袍子,估计是要不得了……
“你说什么?”秦恕显然没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倾身过去抓住白慕之的领子,愤愤的威胁,“你有胆再说一次?”
“跟我做一次,我就帮你。”白慕之一点也没理秦恕的威胁,挑着眉说。
他会这么说,其实并不是真的想马上跟秦恕做那种事,只是他认为,有些东西,时机到了,就得让秦恕知道。这几年他年年都会有一段时间跟秦恕相处,也时时说着小恕恕我喜欢你,但是他不信。
他知道他为什么不信,也知道他们之间,需要一个契机。他完全可以暗算秦恕,成了这事,但是他不想。虽然想不通为什么,但他就是不想。他想着有一天,秦恕能躺在他的身下,心甘情愿的说,白慕之,我愿意。
前些日子,一个意料之外的吻,让秦恕开始对他们的关系有过小小的思考,只是这一点小思考,便够了。他白慕之不能让这个机会跑掉,便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次不信,下次再不信,他天天说,在秦恕有所思考的情况下,总有一天,秦恕会知道他的情谊,是真的。
秦恕不相信感情,他知道,但是他,愿意为此努力。
手上的力道越收越紧越收越紧,白慕之尽管因为呼吸不畅脸上泛了红,还是没有施力阻止他的动作,依旧一双眼睛亮亮的,真诚的看着他。
秦恕闭了闭眼睛,松了手。他不知道白慕之又想玩什么,但是这话,绝对不是真的。
于是他计上心来,坐回原处,头一偏,冲着白慕之,桃花眼一漾,“好啊……”
“此话当真?”白慕之瞬间由一只死孔雀活了过来,抖抖身上的毛,精神抖擞的说,“小恕恕你真的愿意?”好像刚刚那一切都是幻觉,他根本没有红了脸快要憋死一样。
“嗯。”秦恕满面春风的点了头,“能跟风流天下的白相公春风一度,外面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只是嘛……”
“只是什么?”白慕之一脸催促的兴奋样子,像是就等秦恕提了要求,他便马上去安排香花沐浴优雅斗室准备一夜缠绵,性急的比即将入洞房的新郎官不相上下。
“你要在下面。”秦恕缓缓的说。
“切——”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白慕之愣愣看了秦恕半天,才瞪着眼睛回了一句,这下面是什么意思,二人心知肚明。
也难为白慕之了,本来一双细长的眼睛,瞪得那么大眼珠子居然没掉出来,真真是奇观。
“我知道你开我玩笑,但事可而止啊,我饭都还没吃呢。”秦恕假装威胁的说着。他有些乌龟心态,不想正视刚刚的问题,便用这样一句来搪塞。
白慕之也由着他扮乌龟,反正总会有他扮不下去的一天。
“当然。”白慕之笑着,习惯性的想拿起玉扇潇洒的打开,看到扇面上的茶渍,讪讪的收回了手,拿起了桌上的筷子,“本公子又不缺小爷。”
刚刚秦恕‘出其不易’喷出一口茶的时候,红绸因为角度问题,躲过一劫,看到店内几乎所有的小二都在收拾方才烂的桌椅,便有眼色的拿帕子擦了擦桌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