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了。
这离别一次,又是一阵鬼哭狼嚎,长乐尖细的嗓音和胡大刀又粗又憨的声音,简直就是魔音协奏曲啊,听之足以毁人肺腑吐血三升,但那两人偏偏还没有自觉,兄妹相城抱头痛哭了足足有半个时辰。
最终,还是暗风黑着一张脸拉着胡大刀的衣领把人给拉走了。
胡大刀对着伸长一双粗犷的手臂:“小妹啊,下次再见不知何时,江湖险恶,你定要保重自己啊。”
长乐跳着脚挥着小手帕:“胡大哥再见,再相见……”
看到胡大刀等人上马离去,长乐转身投入上官敏玉怀抱,打着哈欠道:“唔,哥哥,咱们回去补觉吧。”
上官敏玉:……
给读者的话:
“瞳凝寒月剑流星,裁冰为骨雪为神,翩翩白衣山中客,生死为谁一掷轻?”嘤嘤,孤城雪的儿子叫孤神马好听呢??大家有木有喜欢的名字?有的话给留言吧,不然我就自己乱造了,泪奔……
正文上部:048站住,打劫
即使过了五六天,长乐仍旧对花皈依偷走了白龙马念念不忘。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上官敏玉知道她担心小白龙,又从客栈老板那里打听到三年前有人进入了西北那处被称为“生命禁区”的茫茫大山,传言千年前的神魔大战之地,并寻到了一所废旧的宫殿,活着带出来一把神剑,只因为这一把剑,江湖三年来血流成河,所以,为了阻止这场杀戮,洞庭姬家和流苏姜家以及武林盟主三人商议,要在今年五月十五于金陵举行武林大会。
长乐托着下巴问店家道:“千年前,真的有神魔大战吗?”
“怎么没有啊,小丫头,你没读过书吧。想那一万年前,鸿蒙初化,诸神并涌,妖魔霍乱,人雄称霸,当真是世间灾难。谁知就在千年前,人王惊鸿,手握封神榜,镇封天下妖魔鬼怪。诸王归附,惊鸿称帝,建国成烈,一统四海。那时我烈火王朝,诸王朝拜,群臣俯首,是何等的壮哉……”那店家也是个爱说的人,说的激动处,吐沫四溅,口水横飞。
长乐嫌弃的向后躲了躲,又好奇的问道:“既然人王惊鸿镇压了妖魔鬼怪,那神仙呢?神仙都去哪里了,我怎么一个都没见过?”
那店家又道:“怎么没有啊,那烈火王朝现任国师琼惊羽,那就是仙人的弟子,他刚现身汴京之时便是二十左右的年纪,这都五年过去了,他却丝毫没有变化,容颜永驻啊。”
长乐眨了眨眼,明显不信:“这不过才五年罢了,也许他长得嫩了些,看不出来而已。”
“你这小孩子懂什么,任世间哪个人可以五年没有丝毫变化。”店家大概被长乐说的有些恼了,转身不在理她。
长乐纵了纵肩,很无辜的看向上官敏玉:“哥哥也相信这世上有神仙?”
“我师父便带我师母寻仙而去,到底有没有,等他们回来一问便知。”上官敏玉摸了把小孩子的脑袋,露出个笑颜:“花皈依向来耐不住寂寞,此刻大概也骑着白龙马去了金陵,你若是实在舍不得小白龙,我们便也追上去看看。”
“真的?哥哥肯带我去参加武林大会!”长乐跳起来扑到上官敏玉怀里,一脸的欣喜。
“反正都出来了,也不必急着回去。”看着搂着自己脖子撒欢的小孩子,上官敏玉抿了抿唇,还是笑了。
“哈哈……哥哥最好了,我还一直以为你不会让我出南诏呢。”长乐围着上官敏玉又蹦又跳。
“哦?原来我在乐儿眼里这么坏。”上官敏玉挑了挑眉,接着逗弄小孩子道:“你说的的确有些道理,出了南诏太危险,不然,我们还是不去了吧。”
“啊——哥哥,你不能这个样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你不能食言而胖…”
“我都给你说了多少次,那是食言而肥!”
“肥就是胖啊,还不是一个意思……”
……
如此这般,两人在店家买了一匹马,决定西上金陵。
上官敏玉本打算先南下到长流,再转乘水路西上,一直到金陵港口,长乐一听便瞬间举着两只小爪子反对,说逆流而上浪费时间,不如现在走陆路,回来的时候直接顺流而下。其实,长乐心里不过是觉得长途慢慢,乘船无处寻乐子而已。
上官敏玉终究是舍不得见自家小孩不高兴,还是点头同意了。
二人一马刚出了南诏边界,到了云阳属地,便在山林外遇上了劫匪,那劫匪刚举着斧头冲出来,喊了句:“站住,打劫——”。坐在上官敏玉身前的长乐就已经兴奋难耐了,把握紧的两只小拳头举过头顶欢呼:“呀,哥哥,是山贼哎,乐儿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呢。”
上官敏玉把她举到头顶的小爪子拉下来,无奈道:“乐儿,我们现在是被人打劫,你的表情貌似不太对。”
长乐瞬间两手捂在胸前,一脸惊恐道:“你们是要劫财还是劫色?若是劫财的话,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若是劫色的话,姑奶奶我可是出了名的忠贞烈妇,你们信不信我马上咬舌自尽。”
上官敏玉:……
一群土匪:……
看着一群呆掉的土匪,长乐又喊道:“你们倒是快点回答我啊!是劫财还是劫色?我也好选个死法啊。”
原本冲在最前方的菜刀大汉被长乐的“豪迈”惊呆了,还是跟在身后的小弟机灵,赶紧跑到面前问道:“老大,你说我们是劫财还是劫色?”
把那柄巨大的菜刀抗在肩上的大汉瞪大一双眼睛吼道:“寨主让我们来打劫,我怎么知道是劫财还是劫色。”
“那我们怎么办,老大?”那小弟打了个哆嗦,瘦瘦小小的身体差点被老大一口气给吼飞出去。
“老子怎么知道,他娘的,若不是打赌输给了她,老子方圆百里赫赫有名的土匪头子,怎么可能沦落到给一个黄毛丫头当小弟。”菜刀老大不知想到了什么,面目狰狞,举着大刀对着马上的长乐道:“娘的,我就说刚才为毛看这小丫头不顺眼,这不是跟寨子里那个黄毛丫头一样的德行吗,不管劫财还是劫色,先把他们绑回去再说。”
那机灵的小弟赶紧压低声音道:“老大,你小声点,若是被寨主知道,又有得你受的。”
本来还豪气冲天的老大瞬间缩了缩脖子,在这温暖的阳光下打了个冷战,瞪着眼睛扫视过四周一圈,没有看到那熟悉的身影,这才放下心来,指着对面的马上二人喊道:“兄弟们,把他们帮到寨子里,回去开庆功宴。”
随着他的喊声,一群拿着各色武器,比如斧头砍刀镰刀锄头等的小土匪黑压压的冲了上去。
看着围上来的土匪,上官敏玉右手已经本能的按在自己的腰间,下一瞬间就要抽出软剑。却见长乐可怜兮兮的扭过头看向他,漆黑的大眼睛上一双黑蝴蝶翩然欲飞,连声音都可怜巴巴的:“哥哥,乐儿还没见过土匪的山寨呢!”
只这一句话,一个表情,上官敏玉按在腰间的手却放了下来,无奈的叹息一声,拱手对着菜刀老大道:“这位侠士勿要动手,我们跟你们走便是。”
“你倒是识趣。”菜刀老大横十一自认为上过两天学,是个有学问的土匪头子,此刻便用赞赏的眼神看了上官敏玉的一眼,挥手道:“小的们,看好他们,上山。”
“老大,要不要绑上他们?”此刻那机灵小弟又特狗腿的跑上前来。
只可惜,横十一不领情,比锅贴还大的大巴掌拍到自家小弟的脑袋上,恨铁不成钢道:“老子刚才都答应他们不动手了,你没看到吗?不知道有句话叫做食言而胖吗?老子这辈子最讨厌长的跟猪一样肥的人。”
狗腿小弟:“是,老大教训的是。”
剩下的土匪:“老大说的是,为了保持好身材,我们一定不会食言而胖的。”
长乐:……
上官敏玉:……
自觉无语的上官敏玉本能的地头去看怀里的长乐,长乐眨着特无辜的眼神回望着他,其实,心里已经各种吐槽无力:靠,自己平常也就装装天真无邪骗上官敏玉的的时候用用,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相信食言而胖的傻逼呀。
上官敏玉安慰性的摸了摸长乐的小脑袋,声音温和:“乐儿,说不定你的知音就在这里。”
长乐:我为毛坐在马上也要中枪。
带着这种沉重的心情,长乐骑在马上懒洋洋的靠在上官敏玉怀里,跟着那群走在地上的土匪浩浩荡荡的上了山。
然则,山上的样子却不得不让人惊讶,你看看那男耕女织孩童成群的原始生活,哪里像是土匪窝,明明就是个小村庄呀。
一群人尚未进寨门,那群在院子里玩耍的小孩子已经呼啦一声围了上来,围着横十一就问:“老大叔叔,你这次不会又给姐姐抢了个美人叔叔吧?”
“老大叔叔,寨主姐姐说,你再抢不到银子,就让你去种地。”
“老大叔叔,这次的美人叔叔怎么还带着个小姐姐呀?”
“横十一叔叔,这个小姐姐长得又黑又丑,寨主姐姐肯定不会喜欢的,你又要挨罚了。”
……
横十一瞪大本就大的眼睛,挥了挥扛在肩上的大菜刀,厌烦的驱赶开那群兴灾惹祸的小孩子:“去去去,小毛孩子懂什么,一边玩去……”
长乐黑着脸从马上跳下来,刚才那群小孩子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那个穿的满身补丁跟个小萝卜头似的小男孩,竟然说自己丑,此刻的长乐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的就要上前去找他理论。却被身后的上官敏玉一把按住肩膀,只见上官敏玉容貌俊雅,眸光温和,唇角含笑:“乐儿,莫要跟小孩子计较。”
此刻的长乐一回头,瞬间被迷了个七晕八素,什么高山流水,什么遗世独立,什么旷世美人,什么冠绝天下,都不及自己身后这一人,那一瞬间,忘了今夕何夕,忘了尘世繁杂,自然也忘了跟那小萝卜头计较。
横十一走了两步,扭头看向身后还“眉来眼去”不知道再打什么坏主意的二人,恶声恶气的吼道:“你们两个,快走,别磨磨蹭蹭的。”
被从梦中惊醒的长乐眨了眨眼睛,无辜的耸了耸肩膀,上官敏玉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二人快步跟了上去。
给读者的话:
我也想存稿上架了……
正文上部:049冰雪师弟孤谁隐
横十一领着两人绕过一条条小路,终于到了寨子的正堂,还未进屋,就见从屋内走出来一个短衫打扮的女子,那女子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却是明眸善睐,皓齿清琼,尤其是一双又圆又大的杏眼,活灵活现,似乎只要轻轻的眨几下,便连人的魂魄都能给勾引了去。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长乐的危机感蹭蹭蹭一路飙升,脑门前的红灯都嘀嘀嘀的叫了起来,“危险,危险”两个大字在她脑海里闪闪发亮。
果然,那女子上前几步,瞪大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上官敏玉,突然弯着眉眼笑了起来,她笑起来的时候,左右脸颊还各有一个浅浅的小酒窝,露出两颗亮晶晶的小虎牙俏皮可爱,声音也比想象中的清脆悦耳:“横老大,难得你费心抢来这般的美男子,这皮相倒是让我喜欢的紧。明日种地的马粪便不用你挑了,下去吧。”她说完也不管那横十一走没走,自顾自的上前一步,靠近上官敏玉接着道:“请问这位美男哥哥姓氏名谁,家住何方,孩童几个,妻妾几人,房屋几座,良田几亩?那你看小妹我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还不待上官敏玉说话,长乐已经从身后跳到了上官敏玉背上,她个子小,双脚连地都踩不到,只能一只胳膊揽着上官敏玉的脖子挂在他的身手,另一只手捂住上官敏玉的双眼,紧张兮兮的道:“哥哥莫要看,小心被狐狸精勾走了魂魄。”
上官敏玉:……
一旁的横十一:……
原本含情脉脉的女子瞬间横眉竖目,颤抖的指尖指着长乐道:“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敢打扰我与美男约会?”
长乐吊在上官敏玉身上得意扬扬的晃了晃身子:“你又是哪里来的狐狸精,敢跟我抢哥哥?”
“本小姐我这么天生丽质的绝代佳人,你竟然骂我是狐狸精?”女子的手颤抖的更加厉害。
长乐得意扬扬的抬了抬下巴:“你本来就是狐狸精,信不信我找烈火的神仙国师收了你。”
“我是狐狸精?你这个要身材没身材要样貌没样貌的土包子,没见过美女就不要胡说。我哪里像狐狸精了?”向来被人称赞的女子第一次听人说自己是狐狸精,显然不能接受。
“你看你那双圆滚滚的狐狸眼,全身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哪里不像狐狸精啊。”长乐的小嘴巴真恶毒起来也能让人吐血三升。
“你…你…”女子涨红了一张脸,想来从未吃过这种亏。
长乐从上官敏玉背上跳下来,得意扬扬的走到女子面前,抬着小下巴道:“我,我怎么啦?是不是突然发现自己没有我能说会道,没有我才高八斗,没有我引人瞩目,没有我英姿飒爽,没有我绝色无双,没有我完美无缺啊?是不是此刻恨不得悬梁刺股饮恨而终啊?那就赶快拔刀自刎吧,别磨蹭,放心,我不会阻拦你的。”
“你…你…”女子瞪圆了一双杏眼,她向来自认为自己聪明绝顶能说会道,却不知,有人比自己更甚,更厚脸皮。
终于睁开眼望着二人的上官敏玉:……
本来远去的横十一瞬间跑了回来,跪在长乐脚下满眼崇拜的望着长乐,扯着长乐的裙摆痛哭流涕:“姑奶奶哎,您才是真正的高人啊,我终于能够摆脱那妖女的摆布了。师父,我横十一以后就拜在您的门下了,师父,您以后就是我的师父了,上刀山下火海,为了师父,徒儿愿意万死不辞……”
上官敏玉面无表情:这又是闹哪一出啊。
寨主大人咬牙切齿:横十一,你个叛徒。
长乐笑呵呵的弯腰拍了拍自家徒弟宽大雄厚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乖徒儿,莫哭了,师父知道你肯定是受了这狐狸精的欺负,看师父如何降妖除魔匡扶人间正义,还我天地一个朗朗乾坤。”
长乐说着,已经双手掠了掠袖子,打算大干一场。
对面的寨主大人也跳了跳脚,一副备战充足跃跃欲试的样子。
正堂的门口无声无息的出现一名男子,白衣胜雪,墨发如锦,眉如刀鞘,眸光若剑,无端端是一副孤高傲远之态,只是让人轻轻的瞟上一眼,便忍不住堕入白雪孤城的幻觉,孤城绝世,白雪皑皑,他遗世独立,俯视着芸芸众生,无悲无喜。
同样一袭白衣的上官敏玉看到他愣了下一,两个对视一眼,各自拉住自己身畔的女子。
单手揽着长乐的肩膀,上官敏玉盯着白衣男子道:“师弟!”
声音里有惊喜,有担忧,有亲切。
本来还掠着衣袖想往外挣扎的长乐瞬间顿住,顺着上官敏玉的目光望去,在这由春入夏的季节,那男子周围却好似飘着漫天白雪,连容颜都虚幻起来,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再看,哪里有什么雪花啊,明明就是个冰山绝色,冷面冷心冷颜如冰雕,但只是看上一眼,就忍不住让人想知道,不知这人笑起来又是何等惊人的模样。
明明同样都是一袭白衣,但他却和上官敏玉截然不同,除了他的容貌棱角分明,上官敏玉的柔和许多之外,更加分明的却是那一身的气质,他是冰山之上万年不出的绝世仙人下凡尘,见之便忍不住多了几份拜服之心,而上官敏玉飘逸脱俗,更像是这滚滚红尘中的谪仙,比他多了些人气,比世人又多了几分仙气,更让人亲昵,却又忍不住望而却步。
“瞳凝寒月剑流星,裁冰为骨雪为神,翩翩白衣山中客,生死为谁一掷轻?”长乐一歪头,靠在上官敏玉怀里轻声叹息。
拉着寨主的男子抬头扫了长乐一眼,寒冷的眸光一闪而过,却没有说话。
长乐摸摸鼻子,第一次觉得自己特别不识趣。
上官敏玉却顾不得其他,拉着长乐的手臂上前介绍道:“乐儿,这位是我师弟孤谁隐,我以前给你说过的,我师父和师娘就是为他去寻仙的。”
“哦——”长乐恍然大悟,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特傻逼的道:“原来,你就是哥哥的那个哑巴师弟呀。”
上官敏玉:乐儿,我真的是这么给你说的吗?
横十一:师父,踩人不能专踩痛处。
孤谁隐:师兄的真实在。
孤谁隐怀里的寨主大人,瞬间暴跳如雷:“你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土包子,你才是哑巴,你全家都是哑巴。”
孤谁隐:……
上官敏玉:……
打酱油的横十一:……
长乐也想跳着骂回去,跳了两跳,被上官敏玉按住了肩膀,没跳起来,只得得意洋洋的道:“哼,我是不是哑巴,你难道看不到吗?我的嘴里当然吐不出象牙来,因为我是人呀,倒是你,你的嘴里怎么吐出了象牙来?你难道并不是人啊…妖孽,哪里逃,还不快快现出原形…”
寨主大人无语泪流,这侠女遇上无赖,只有输的份啊。
孤谁隐对着上官敏玉点了点头,转身向着屋内走去。上官敏玉拉着长乐的胳膊跟上。寨主大人赌气的踹了踹无辜的大地,也跟了上去。
上官敏玉一直都很担心师父和师母的问题,也不待坐下,就先问道:“师弟,你不是和师父一起去寻仙了吗?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面对着上官敏玉,孤谁隐一直冷着的脸色总算缓了缓,找来纸笔写起字来,原来,却是当年孤城雪和荆长歌带他走到东海,听说蓬莱仙岛虚无缥缈,怕有危险,便没有带他出海,从此,他便一人在江湖行走。不久前遇到了兰妙儿也就是寨主,一人带着一群因为战争流离失所的孤寡老弱南下,便和她一起来到了云阳,选在了这里落脚。
也许中间各种曲折波澜,他却是一笔带过。
听到师傅和师母这些年没有一点消息,上官敏玉湿了眼睛,抬头看着孤谁隐,眸光温和,抬手摸了摸对面不比自己矮多少的青年的额头:“师弟,这么多年不见,你长大了。”
九年前,分别时,上官敏玉十六岁,而孤谁隐,才十一岁,还只是半大的孩子,谁能想到,一别多年,再相见,都已是青年。
孤谁隐面无表情,冷着一张脸写道:师兄还是一点都没有变,总是对我们照顾有加。
那边二人一个说一个写,聊得开心,全然忘记了身旁还有两人。
本来不对盘的兰妙儿却拉着长乐的手凑到一旁嘁嘁喳喳。
长乐:“你看那雪白的情侣装,他两才是真正的一对吧。”
兰妙儿:“就是,我缠了阿隐这么长时间,他从来就没对我一次写过这么多字,不,是认识的所有时间加起来,都没写过这么多字。”
长乐抓耳挠腮:“哥哥,同性相斥你知不知道?你都是我的人了,肿么能够移情别恋呢。”
兰妙儿张牙舞爪:“阿隐,你竟然让别人摸你的额头,我跟了你这么长时间,可是连你衣袖都没摸过呢。”
长乐咬牙切齿目露凶光:“谁敢碰我的哥哥,我就诛他九族。”
兰妙儿痛心疾首脸色铁青:“谁敢摸我的阿隐,哪摸了哪儿留下。”
二女相互对视一眼,各自从背后抱住自家男人,分开了站在一起,脑袋几乎靠着脑袋的白衣神仙。
长乐:“管好你家阿隐!”
兰妙儿:“管好你家哥哥!”
异口同声,默契非凡。
孤谁隐被兰妙儿抱着腰往后拽,动也未动。
上官敏玉被长乐抱着腰往后拉着退了好几步,无奈的摇了摇头,摸着长乐戒备的小脑袋道:“乐儿何时和兰姑娘关系这么好了。”
长乐:“切——”
兰妙儿:“哼——”
正文上部:050一切都是为了男人
“唉——”兰妙儿忧伤的坐在屋顶,长长的叹出一口气。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唉——”长乐四十五度望天,跟着叹出一口气。
“唉,怎么办,阿隐又和你哥哥再比剑了。”兰妙儿望着庭院内比武的二人,无奈的拖着下巴叹息。
“呸,你家阿隐才贱,谁跟你家阿隐比贱啊。”长乐抱着膝盖兴致缺缺。
“你家哥哥才贱,自从他来了,阿隐就再没主动理我过。”
“呸呸呸,是你家阿隐犯贱,动不动就勾引哥哥,害的哥哥都没空陪我。”
屋顶下的两人论剑比武好不逍遥自在,屋顶上的两个小人儿脸红脖子粗,各自掠了掠衣袖,就想大干一场。
站起来的两人互看了两眼,无奈的又蹲在了屋顶。
长乐恶声恶气:“喂,兰妙儿,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蠢呀,都追了孤谁隐这么长时间,竟然都没追上。”
兰妙儿绝妙反击:“你难道就不笨吗?还说早就把人吃干抹净了,这不还是让上官敏玉跟着阿隐跑了。”
被踩到痛觉的长乐耷拉下脑袋:“烈男怕缠女你懂不懂?只要你志向坚定,日日缠着孤谁隐,你的阿隐还不早晚都是你的。”
兰妙儿也失了气势:“你说,阿隐是不是不喜欢我啊?他对那群小萝卜头都比对我好。”
“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这千古名言你总听过吧?”长乐语重心长。
“没听过!”兰妙儿摇摇头。
长乐仰天叹息一声,安慰性的拍了拍兰妙儿的肩膀:“没听过没关系,我告诉你啊,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为了追你喜欢的人,什么里子面子都不要了,撒泼打滚卖萌撒娇,只要是招数,就对着他使出来,三百六十五技,还不信拿不下他。”
“你追你哥哥的时候,也是用的这种办法吗?”兰妙儿抬头,一脸好奇。
长乐捂脸,她的那些招数,撒泼耍赖打滚卖萌,真是节操碎了一地啊,但是,为了美人,值了。
滴溜溜的眼珠一转,漆黑的两只小蝴蝶展翅欲飞,长乐笑着趴在兰妙儿耳畔,于是这般这般那般那般……
兰妙儿拍着手跳起来,一脸欣喜若狂:“好办法。”
于是,在上官敏玉和孤谁隐比完剑的某个下午,只见小长乐一身大红的裙子从屋顶翩然飞下直奔孤谁隐怀抱,一只小爪子抓着孤谁隐的腰带,一只小爪子托着孤谁隐的下巴,一张小脸画的五彩斑斓,望着孤谁隐深情款款声情并茂的道:“孤标傲世皆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阿隐,你可愿,让我做你生命里的那朵,小菊花?”
话说完,还故意歪着脑袋眨着眼睛放电,那小眼神都跟抽筋似的。
孤谁隐:冷心冷情面无表情,只是那握剑的手却有些颤抖。
上官敏玉刚想伸手把长乐从孤谁隐怀里拉出来,只是胳膊刚伸出,兰妙儿一身绿装也从屋顶翩然飞下,恰好撞进上官敏玉的怀里,芊芊细手迅速的拉住上官敏玉想要拉长乐的手改成了揽住自己的腰,翘着兰花指戳着上官敏玉的脸道:“小冤家,奴家对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你真是让奴家一阵好追啊。”
上官敏玉:我好想吐,为什么以前乐儿趴到自己怀里撒娇就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呢,这兰妙儿一张脸的确比长乐好看不知多少倍,但,好吧,上官敏玉不得不承认,还是更喜欢长乐那张脸。
两个内心受到巨大冲击的男人对视了一样,各自手臂一挥,再回神,怀里已经换成了自己想要的人。
上官敏玉低头看着怀中那张画的红绿蓝紫看不出模样的小脸,肯定道:“你出的主意?”
长乐抬头望着上官敏玉,漆黑的眸子眨呀眨。
那边的孤谁隐拉着兰妙儿远离霍乱中心,他算是看清楚了,师兄家那位比自己身边这个还妖孽。
被拉着离去的兰妙儿艰难的对着身后的上官敏玉伸出一只手,满脸凄惨的道:“小冤家,奴家一定还会回来的。”
上官敏玉打了个冷战,用力的抱紧怀中的长乐,心里叹息还是自家小孩子听话可爱。
孤谁隐回头给了上官敏玉一个安慰的眼神。
看到孤谁隐回头,长乐赶紧也对着他伸出一双可怜巴巴的小手,把那棒打鸳鸯的苦情戏演绎的淋漓尽致:“阿隐,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阿隐,今年花落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阿隐,你莫要忘了我,切莫忘了我……”
上官敏玉迅速的又把那安慰的眼神还给了孤谁隐,孤谁隐的眼角抽了抽,拉着兰妙儿离去的脚步更快。
长乐缩在上官敏玉怀里,悄悄地对着兰妙儿比了个大拇指,无声道:“妙儿,加油,生米煮成熟饭,霸王硬上弓,我顶你!”
上官敏玉低头,恰好看到怀里的小孩子挤眉弄眼的样子,凉凉一声:“乐儿貌似心情不错啊,今天这妆化的也不错……”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伸着的大拇指无声的跪了下去,长乐特没志气的低下了小脑袋。
上官敏玉敲敲她的头顶,冷笑道:“还不去把脸洗了。”
这次轮到长乐打了个冷战,一溜烟跑了个无影无踪。
把自己搓吧干净的小长乐蹑手蹑脚的趴在门口往屋内探了探小脑袋,鬼头鬼脑的四处寻找上官敏玉的身影。
做错了事的小孩子大概都是这样,永远都是心虚的不能再心虚。
此刻的上官敏玉就坐在窗户旁喝茶,那副怡然自得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样子,一点也看不出生气来。但长乐就偏偏心虚,缩在门口不敢进去。
上官敏玉喝了口茶,瞄了蹲在门口的长乐一眼:哼,做完了事知道错了?晚了!
低头,继续喝茶。
可怜兮兮的长乐蹲在门口,顶着大大的太阳,无语泪流:哥哥,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抬起来的小脚丫迈进去又缩回来,缩回来又迈进去,长乐缩在门口,始终没敢进屋。
上官敏玉等了许久也不见她进来,在心里默默的叹息一声,小孩子长大了,连忍耐力都见长了啊。抬手捏起桌上的点心放到嘴里,吃的香香甜甜:“哎,没想到这厨房做的绿豆糕比宫内的御厨还好,真是好吃啊……”
长乐蹲在门口擦了把口水,我忍,我要忍,忍者无敌。
把最后一口填到嘴里的上官敏玉修长白皙的玉手再次对着碧绿的糕点伸出:“味道不错,再吃一块吧。”
一块,两块,三块……
盘子里的绿豆糕越来越少,长乐捂着颤抖的小心肝,只期盼上官敏玉能看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面子上给自己留一块。
这看得到吃不到的日子,简直度日如年啊。
轻巧的捏起最后一块绿豆糕,上官敏玉清亮的眼睛左右打量,轻轻地叹息一声:“哎,还剩最后一块,想来乐儿以往天天吃,早就吃腻了,不给她留了,我还是自己吃了吧。”
男子的叹息悠远,却是重重的砸到了长乐本就摇摇欲坠的小心肝上。
此刻的长乐两只眼睛里都是四处飞舞的绿豆糕,再顾不得什么忍者无敌,她要再忍下去,那就是忍者神龟了。双脚用力,轻功使出,转眼已经饿虎扑食般扑到了上官敏玉怀里,张口叼住了他手中的绿豆糕。
小孩子得意洋洋的扬着小下巴,连上官敏玉的手指都添了个干净。
上官敏玉也不急着找她算账,反倒是先端着茶让她喝完,这才似笑非笑的问道:“乐儿现在敢进来了?”
满足了口腹之欲的长乐瞬间目瞪口呆,这种秋后算账的感觉是怎么一会儿事,嘤嘤,哥哥腹黑了。
上官敏玉也不过闲着无聊逗她玩玩,此刻见小孩子瞪大眼睛呆头呆脑的样子,本来还想冷着脸吓唬她却自己先笑了起来,揉着小孩子的头道:“怕什么,我还真打过你不成?”
长乐“咔咔咔”机械的抬起脖子,本来还想继续装傻充愣求安慰,却见映入眼帘的人眸温和,唇含笑,眉如画,人如仙,那一瞬间,是痴了,醉了……
小手托着上官敏玉的脸颊,长乐痴痴的道:“哥哥,长得真好看……”
春日的流光一泻千里,谁的眸光迷乱成痴,谁的心乱成一片。
西斜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二人身上,她跪在他的腿上,印在他唇上的吻柔软,小心翼翼,满是虔诚。
她的眼里,只有他。
而他的双眸,却波涛云涌,一片混乱。
上官敏玉慌乱的起身,双手推开趴在他身上的小孩子,毫无防备的长乐先是撞到了桌角,后又墩在了地上,她就那么坐在地上,张大一双漆黑的眼睛,错愕的看着他,好似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被那双漆黑明亮的眸子望着,上官敏玉的心疼压下了心乱,匆忙的弯下身去扶她:“乐儿,可是摔疼了?”
长长地睫毛轻轻的颤抖着,长乐微微的垂下头,遮住了微湿的双眸,轻轻的摇了摇。
“对不起,是我不好,摔疼了乐儿。”上官敏玉的声音温雅,习惯性的抚摸着长乐的小脑袋。
掌心的温度温和,头顶的安抚温柔,忍不住就让人沉醉其中,长乐扭头看向另一侧,低声道:“不是哥哥的错,是我不好,吓到了哥哥!”
自从那夜之后,他待她便再不如往日亲近。她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只不过是假装不知道罢了。
可是我,强迫了你?
可是让你,受了委屈?
我以为,你待我,便如我待你一般,可是我,错了?
那你又何必要救我,而委屈了自己?
怜悯吗?
可那不是我要的呀。
自家养的小孩子,即使是脸色稍微变化一点,又哪里会看不出来呢。此刻的孩子一脸伤心委屈,上官敏玉轻轻地顺了一把她鬓角的头发,叹息一声:“乐儿还小,这些事情,要等长大后才能做。”
长乐转身投入上官敏玉的怀抱,两条小胳膊紧紧的抱住他的脖子,声音哽咽:“乐儿没了父王,没了母妃,没了母后,乐儿只有哥哥,哥哥不要走……”
他心软,他对她心存怜悯,那她便只能唱这出苦情戏。
你若不爱我,那我便阴谋诡计安置好,温柔陷阱布置妥,只等你跳,可好?
如果不够,那我在天罗地网,千方百计设计你一次。
是我不择手段,但唯独你,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留恋。
上官敏玉的脊背僵硬,却又瞬间柔软了下来,抬起手安抚着小孩子的脊背,小孩子没有安全感,他一直都知道。一直胳膊穿过腿弯,一直胳膊横在脖颈,双手把小孩子抱了起来:“你刚才撞到了桌角,先到床上躺着,我看看有没有撞伤。”
正文上部:051这美人太妖孽
长乐的腰的确被桌角磕的铁青,每日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上官敏玉看了又是内疚又是心疼,对待长乐自然是恨不得一日比一日更好,那当真是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所以,两人的日子又恢复到了从前,不,是比从前更加“恩爱”。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对此,每次来看长乐笑话的兰妙儿都是咬牙切齿,她可是跟孤谁隐一点进展都没有。
长乐趴在床上,笑眯眯的往嘴里填着绿豆糕,一幅过来人的样子劝导兰妙儿:“妙儿啊,你知道作为一个女人,最拿手的要是什么吗?”
兰妙儿瞪大圆滚滚的杏眼问道:“是什么?”
“一哭二闹三上吊!”长乐伸着一根手指在唇前晃了晃,表情高深莫测。
兰妙儿点点头,恍然大悟。
于是,在长乐趴在床上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要哥哥陪的时候,外面的寨子里是鸡飞狗跳鬼影重重,兰妙儿是日日一哭二闹三上吊,逼得孤谁隐最后不得不点头默认。
当然,那日的情景是这样子的。
兰妙儿用力的在脸上擦了吧辣椒水,拉着屋顶上的绳子痛哭流涕:“呜呜…我不活了…再也不要活了……”
横十一擦着额头上的汗死命的拉着她的衣服。
两人拉过来拉过去,终于,等来了正主。
横十一看到孤谁隐就识趣的松了手,兰妙儿蹭蹭蹭跳上椅子把脖子刮到了绳子上,啪,一脚踢倒了椅子。
孤谁隐面无表情的抽出左手的剑,一道亮光闪过,兰妙儿已经轻松落地。
站在地上的兰妙儿看到孤谁隐,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道:“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孤谁隐面无表情的把剑插进剑鞘。
“呜呜…我不活了…我死了算了……”兰妙儿弯腰捡起地上断开的绳子,跳着脚往屋梁上扔。
横十一悄悄地退出屋子,孤谁隐不得不上前一步拉住还要继续悬梁自尽的兰妙儿。
兰妙儿眉眼凄切,脸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