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的时候,长乐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此刻感受到额头微凉的手掌,却又清醒了些,摇着头在上官敏玉的掌心蹭了蹭,便循着熟悉的感觉又往上官敏玉怀里拱去,即使隔着衣衫,也能感觉到那人微凉的体温,舒服的叹出一口气,长乐迷迷糊糊还知道跟上官敏玉说话:“姐姐,你的身上好香,好凉,好舒服。姐姐,乐儿想要亲亲。”
上官敏玉蹙起了眉峰,抓着长乐的手腕查探了一番,也不像是中毒的样子,只得当她是跟着自己奔波太久,感了风寒,便用手抚着她的额头道:“乐儿大概是生病了,我去找药,你乖乖在这里等我。”
长乐迷迷糊糊的大脑根本没反应过来上官敏玉说了什么,只是本能的伸手抱着他的腰,嘟着嘴巴撒娇:“要亲亲!”
“亲亲你就听话了?”上官敏玉眉头蹙的更紧,这不过说话的功夫,小孩子的体温却好像又升高了。
“亲亲,听话!”长乐嘟哝着,抱着上官敏玉不撒手。
怜爱的抚开长乐额头的刘海,上官敏玉单手揽着她,在她的额头轻轻的留下一吻:“好了,现在可以放我去拿药了吧。”
额头上的唇瓣微凉而柔软,长乐瞬间张大了眼睛,觉得整个身体都在叫嚣着渴望那个亲吻,便在上官敏玉怀里滚了开来:“还要,还要…亲亲…亲亲…”
看着那孩子瞪大的眼睛,却没有丝毫的神智,恐怕早已烧迷糊了,讲再多道理也不会听懂,上官敏玉不得不狠下心把小孩子抓着自己衣服的手掰开,从怀里把她推到床上。
失去了那具微凉的身体,本来还有丝神智的长乐更加焦急难耐,在床上闹得更欢了:“哇哇…我要亲亲…哇哇…我要亲亲…”
小孩子又哭又闹,满床打滚。上官敏玉看了一眼,僵硬的扭过头,告诫自己必须出去找药,不然高烧不退,会真的把她烧成傻子的。
伴随着哭闹声,在外间翻过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上官敏玉终于找到一瓶专门用来退烧的药,扒开塞子闻了闻,确定没有错,这才焦急的往内室走去。
刚走到门口,却听室内没了声音,匆忙推开门,却见本来闹得厉害的小孩子低头蹲坐在床上,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本来就不白皙的小脸此刻涨的通红发紫,不知是因为哭的还是烧的,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也是通红,看到自己进来,便双手在床上一用力,像只小青蛙一般对着自己跳了过来。
上官敏玉顾不得其他,匆忙伸手接住跳过来的小孩子。
然则,跳到上官敏玉怀里的长乐却又不安分起来,双手胡乱的扯着上官敏玉的衣领四处拉扯,更是撅着小嘴儿在上官敏玉脸上不停的亲吻撕咬。
一手拿着药,单手拖着长乐的小屁股几步走到床前,坐到床上的上官敏玉刚想把长乐从自己怀里拉出来,却停住了手。
此刻的长乐正啃噬着他的脖子,那双胡乱撕扯的小手也从衣领里伸了进去,在自己身上不安份的摸索着,炽热的呼吸喷在脖颈上,怀里烫人的温度几欲灼伤了接触的肌肤。
他想,他知道怀里的孩子想要的是什么了。
右手用力,掌心的瓷瓶瞬间破碎成瓷片,划破手掌白皙的皮肤,血如盛开的杜鹃,滴到床单上,一片片渲染开来。
疼吗?可是心更疼。
这是自己不惜违背父命也要护着的小孩子啊,抱着,宠着,看着,到了三月初三才过十二岁生辰,刚刚成年,花皈依竟然…竟然敢对她…下媚药。
“花—皈—依—”谁人能知道,温润儒雅的如玉公子,也有这般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时候。
低头看着还在自己怀中挣扎的的小孩子,眸中的疼惜更甚。
紧紧的锁住怀里的孩子,几乎想要揉进骨子里:“乐儿,我到底如何,才能护你一世平安?!”
泪,湿了眼眶!
你可知,一面是你,一面是父亲,我站在你们中间,是如何的心痛?无论你们谁受伤,谁伤了谁,我都会舍不得呀。
被固定在怀里的小孩子不能继续为所欲为,又开始哭闹挣扎起来。
上官敏玉伸手压住她伸出来四处抓的小胳膊,双臂紧紧的锁住她小小的身体。他该怎么办?若她真是男儿身,便随便找个女子,但她偏偏,偏偏是…又怎么能随便找个人玷污她的身子…
乐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你又希望我,怎么做?
动弹不得的长乐睁大失神的眼睛,望着上官敏玉的脸愣了好一会儿,突然翻身爬起来,伸着两只小手小心翼翼的托起上官敏玉的脸颊,漆黑的眸子里竟然都是心疼:“怎的,哭了?”
孩童哭闹过后的声音嘶哑,此刻却透着说不出的担忧,许是脑子还不清楚,还带着一丝丝的不解。
上官敏玉抿着唇,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小孩子跪坐在他腿上,歪着头盯着他看了许久,缓缓的抬起下巴,将滚烫的唇瓣印在他的脸颊,小小的舌头伸出来,舔干了那滴泪水,歪着头对着他露出讨好的笑容:“不哭,不疼……”
孩子的吻干净,虔诚,还有一丝怜爱和讨好,即使是这种失了神智的时候,她却仍旧知道安慰他,讨好他:你别哭了,我不疼的。
上官敏玉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轻声问道:“乐儿,可喜欢姐姐?”
长乐歪了歪头,露出思考的样子:“喜欢——哥哥!”
“好,乐儿喜欢哥哥,那我便是哥哥。”
落在额头上的吻轻若鸿毛,红绡帐暖,抵死缠绵,谁人笑的心满意足。
(要肉肉?抱歉啊,额是纯洁的孩纸。捂脸,男女的写不出来!唉,更何况最近扫黄扫的厉害,听说连“床”字和“春光”都是禁忌词汇)
给读者的话:
今日两更,另一更在中午12点,敬请关组。
正文上部:045娶得帝后是男儿
夜,很长。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十指相扣,水||乳|交融,极尽升华之后,是快感过后的精神涣散。
此刻的长乐就像是吸了大烟之后掉入了幻觉之中,双手抱着上官敏玉的脖子傻笑:“嘿嘿嘿…是哥哥…”
怜爱的捏了捏那张可爱的小脸,额头抵着额头,上官敏玉笑的温柔:“乐儿累了,睡吧。”
“是哥哥——”长乐伸出小手,眼睛亮晶晶的都在发光。
上官敏玉伸手抓住她要捏自己脸的小手,收起脸上的笑容:“睡觉,听话!”
小孩子撇了撇嘴,还是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得偿所愿的长乐靠在上官敏玉怀里,嘴角带着笑意,甜甜的睡去。
你的梦里,可有你的哥哥?
怜爱的望着怀里的孩子,收紧手臂,不知何时,上官敏玉也沉沉的睡去。
长乐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向来懒床的她在无人催促的时刻硬是在床上翻来覆去睡到巳时,醒来的时候还眨巴着眼睛大脑处于放空状态,摸着嘴巴流口水的想,貌似昨晚做了什么了不起的美梦。
咦?到底是什么呢!
总感觉美好的回味无穷。
看到长乐醒来,上官敏玉端着药碗站在门口良久,却还是走了进来,不慌不忙的把药碗放到床侧的桌子上,上官敏玉单膝跪地,雪白的衣摆散落在地上,这个人即使跪着,也依然是出尘之姿,绝世之貌:“罪臣…上官敏玉,瞒天过海,男扮女装嫁入帝宫,已犯欺君之罪,愿任凭陛下处置。只是,家父无辜,还望陛下莫要牵连。”
长乐扭头眨巴着漆黑的眼睛望着上官敏玉,自己昨晚貌似如狼似虎,把上官敏玉给压到身下吃干抹净了吧。
等等——
长乐瞪大眼睛,“噌”的坐了起来,顾不得从身上滑下的被子,歪着身子不可思议的看向上官敏玉,嘴唇颤抖了好几次才张开口:“姐姐…哥哥…是男子?”
“陛下要验身吗?”上官敏玉本来是垂着头的,此刻抬起头来,本能的扫过长乐露在外面的胸口。
作为一个女人,看过了无数次这种脑残电视剧的长乐,还是本能的学着电视上的女主角一般,唰的拉起被子,抱到了胸口。
上官敏玉迅速的扭过头,侧脸微红。他真的不是故意去看的,但,男儿本色,本能的就往她胸口瞄去了。想到此,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醒来的时候给她穿上了小肚兜。但是,想到自己穿肚兜的时候都光明正大的看过了,以前也不是没有帮她洗过澡,他现在到底脸红什么呀。
尽管心里清楚,但上官敏玉的脸却更红了。
抱住被子的长乐也愣住了,这昨晚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完了,就自己这干巴巴的小身材,到底捂胸口是为毛呀?内牛满面的小长乐仰头望天叹息一声,望着地上跪的笔直的上官敏玉,看他那一副打死也不起来,算准了自己会砍他脑袋的样子,那颗火热火热的小心肝瞬间受了伤,本来因为上官敏玉是男子的高兴心情也没有了,眼睛红了,嘴角撇了,可怜巴巴的委屈道:“你是男子,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你知不知道,三岁时第一眼看到你,我有多高兴,又知不知道,知道你是女儿身时,我是多纠结,后来骗了你,娶了你,我想对你好点,想补偿你,怕自己会贪心,怕自己耽误了你的大好年华,你陪伴我的时间越长,我就越是舍不得你离开。
转眼你已过了花信年华,别人家的女子都已相夫教子,我却自私的把你留在身边。夜夜内疚着,告诉自己第二天就放你离开,但到了白天,又舍不得松开你的手……
母妃离世时说,我还有母后和小玉姐姐。
母后离世时说,我还有小玉姐姐。
她们都走了,我就只有你了。
知道你不会计较我的身份,知道你会疼我,会宠我,知道你护着我,守着我,在这步履维艰的尘世里,在这小心翼翼的宫廷里。
上官敏玉抬头,却见那坐着的小孩子垂着眼帘,那双小蝴蝶湿漉漉的翅膀贴在她的脸上,眼泪静静的,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紧抿着双唇,好似有千般委屈。
心,抽痛的厉害,上官敏玉的腿动了动,却终究没有站起来,只是轻声安慰道:“你莫要哭,先盖上被子,天凉。”
长乐抬头直视着上官敏玉的双眸,大大的眼睛里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要命的往外淌,撇着嘴说出的话也是伤心断肠:“你,不信我!”
上官敏玉低下头,沉默。
大概没有什么,比这个事实更让她肝肠寸断。抹了把脸上的泪水,长乐硬是让自己露出个笑容:“既然不信我,那你当时为什么要救我?”
上官敏玉抬头望着她,目光坦诚,单薄的唇抿紧,依然没有说话。也许,五年前为什么要救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长乐双手捂住脸,趴在膝盖上哭,悄无声息。往常的撒娇卖萌打滚耍赖的手段,现在却是一个也拿不出来。
上官敏玉笔直的跪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小孩子哭。他不能劝她,不能安慰她,因为他终究是要离开的。记忆里的小孩子一直不是爱哭的性子,平常发生些什么也不过是干打雷不下雨的做做样子,等到她真正伤心的时候,哭得总是沉默的。这个孩子性子倔强,又爱逞强,喜欢打碎了牙齿往肚子咽,她从很小的时候就这样,懂事,乖巧,却喜欢对着自己撒娇。
不知这样跪了多久,直到膝盖都感觉到疼的时候,上官敏玉回神,长乐却仍旧再哭。
有多久她没有这样哭过了?
自太后逝去,她貌似就再也没掉过眼泪。平常撒娇闯祸了,也都是扯着嗓子干嚎。
此刻看着哭的天昏地暗的小孩子,上官敏玉叹息一声,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站起来的腿软了一下,还是走到床前把她抱到了怀里,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莫要哭了,是我不对,不该瞒着乐儿……”
他记得,上次她偷听了自己和父亲的谈话之后,也是一个人跪在殿内哭,一幅不哭死不罢休的神态,害得宫女太监围着她急得团团转,也劝不住她,到最后,还是自己把她抱在了怀里,哭了一天一夜的她肿着通红的眼睛看了自己一眼,就晕了过去。
长乐翻身,伸出细细的两只小胳膊抱住上官敏玉的脖颈,将脸靠在他的耳边低唸:“哥哥放心,乐儿即使哪天恶贯满盈,罪恶滔天,会害天下所有人,也绝对不会伤你一分。哥哥想要护的,乐儿就帮你一起护,哥哥喜欢的什么,乐儿就陪着哥哥一起喜欢。”
不是不知道上官敏玉的难处,他若是把自己的身份告诉自己,那就相当于给自己一个名正言顺杀了上官青云的理由,他怎么能够因为一己私念,而将自己的父亲陷入险境。
因为知道,所以心疼。
把上官敏玉夹在中间,长乐想,等这次回都,就要尽快解决自己和宰相之间的问题,是夺权还是废帝,到那时候再说吧。摇了摇脑袋,长乐现在没心思去考虑那些。
孩童的声音清脆中透着沙哑,哭了这么长时间,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上官敏玉拉着被子裹住长乐露在外面的小脊背,因为两只手都揽着她,便只能用下巴蹭了蹭小孩子的额头,叹息道:“我信乐儿!”
长乐瞬间得了便宜还卖乖,炸毛道:“那你刚才还跪在地上,口口声声让陛下治罪。我现在没让你起身,你起来做什么?”
上官敏玉挑了挑眉,他就不应该宠她,你看养成的这刁蛮又霸道的臭脾气,却是自己也笑道:“那微臣就再跪下去,等陛下喊微臣平身?”
长乐嘟着嘴斜睨了上官敏玉一眼,抬高下巴道:“免了,你不嫌弃累得慌,朕还嫌说那两个字累得慌呢。”
“是,是,乐儿是万金之躯,说句话从嘴里喷出来的口水都会有人抢。”拍了拍长乐的脊背,上官敏玉挑起凉薄的唇调笑。
本来还得意扬扬的长乐瞬间黑了脸:“朕肚子饿了,爱妃去给朕拿吃的来。”
“是,微臣遵旨!”上官敏玉懒得跟个小孩子继续计较,就让那黑了脸的小皇帝在口头上沾点便宜吧,端着凉掉的药膳便要再出去热一热。
只是刚走出不到一步,便听到那小孩子幽幽的道:“爱…妃…臣放心吧,朕昨夜要了你的清白,定会对你负责的。”
长乐舌头打了个弯,那爱妃二字终于没叫出口,总觉得上官敏玉不适合在叫爱妃了,这以后回了宫该怎么称呼…哎…真是让人伤脑筋啊。
上官敏玉嘴角抽了抽,还是忍住了回头告诉她到底该谁对谁负责的欲望,快步走出了卧室。
给读者的话:
昨天明明更新了两章,不知道为毛,这一章就不是不显示,在后台明明都有了,今天再重新编辑一下,试试吧。
正文上部:046武林至尊姜义
“哥哥,我不想走了。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此刻的长乐正被上官敏玉拉着手走在官道上,一幅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倒地不起的样子。
“乐儿再忍一忍,等到了前面客栈,我们再买匹马就是了。”上官敏玉也未回头,拉着长乐继续走。其实,作为一个常年习武之人,走这么点路真的半点感觉都没有,但可惜,长乐被他养的娇气,即使习了武,也觉得走路是种折磨,更何况性子本就懒惰。
“花皈依这个混蛋,我诅咒你一辈子都穷的吃不上糖豆子,好不容易吃上的糖豆子还是你自己亲手研制的毒药,把自己毒的上吐下泻,口吐白沫,鼻青脸肿……”
你这诅咒对花皈依可真够恶毒的。上官敏玉拉着长乐的手,走在前面勾着嘴角笑。
只听小长乐诅咒完了花皈依,又接着数落白龙马:“还有死小白你这个叛徒,这些年我让你吃得好喝的好住得好,把你养的马强马壮水灵活泼,你倒好,竟然跟着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私奔,就算你有了喜欢的人,那你也得选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白富美吧,你看花皈依那狠毒的小眼神,你真是马眼无珠,枉费我这些年来对你的悉心栽培……”
上官敏玉拂了把脸,努力的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来。这小孩子自从知道白龙马被花皈依骑走之后,已经哀怨许多天了。小孩子是个恋旧的人,嘴上这么说,心里还不知道有多想把白龙马找回来呢。
长乐唉声叹息的跟在上官敏玉后面走,暗叹这么大一条官路,却连个人毛都看不见。却不知这里毕竟是魔教曾经的大本营,对于做事向来只凭喜好的魔教,周围的人自然是能躲则躲。
哎——为毛连个人影都没有?以前电视演的,不是在主角孤独无助的走在路上时,都会天降侠士吗?当然,自己不会像阿飞那么傻,被李寻欢邀请了还不上车。
就在长乐第一千零一次感慨侠士在哪里的时候,终于,身后传来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听声音,还不是一只,而是一群。
本来奄奄一息的长乐瞬间打起了精神,松开上官敏玉的手跑到了官道中央,在马蹄的主人未现身之前,已经张开双臂挡在了道路中间。
站在一旁的上官敏玉伸了伸手,叹了口气,也走到了她身旁。
上官敏玉有时候也会想,自己这样宠着她会不会反而害了她把她给宠坏了,然则,想到和父亲的五年之约,他又能再宠她几时呢。
不过是几息的功夫,马队已经出现在两人的视野。
长乐跳着脚挥舞着手臂:“停下——停下——”
“吁——”行在最前方的男子英姿勃发,气宇轩昂,挥手对着身后跟随的众人做了个停下的手示,马匹便跟在他身后次序的都停了下来。
姜义坐在马上,俯视着下方,他扫视了一眼站在长乐身边的上官敏玉,又将目光移向仍旧伸着双手挡在路中间的长乐,问道:“在下流苏城姜义,不知姑娘拦在马前,所谓何事?”
马上的人意气风发,鲜衣驽马,神采飞扬,风神俊秀,不过是一十六七岁的少年郎,但那一身浩然正气,却使得他身后的太阳,都失去了颜色,此刻的人,便好似手持长戟身披战甲的天神下凡,照亮了整个视野。
长乐本能的张大嘴巴,差点流出口水来。穿越者走到哪里都会遇上美男,作者诚不欺我。当然,那些曾经遇上的歪瓜裂枣就直接忽略不计了。
本来面无表情的上官敏玉却是撩起眼帘扫了姜义一眼,长乐或许不知道,但作为在江湖上小有名气的如玉公子却不可能不知道,所谓的“七百里洞庭,八百里流苏”,这流苏城虽小,但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因武林至尊——姜家。
武林之中,八百年至尊之位不曾改,姜家即使在三百年前就走向了没落,但谁又能小觑。
此刻的姜义还是少年性子,大概被长乐盯的有些懊恼,破是负气的扭成了侧脸对着长乐,连声音都冷了几分:“姑娘若是无事,还请让路。”
长乐瞪圆了眼睛:这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
上官敏玉扭头,就见长乐张着嘴巴一双眼睛幽幽的冒着绿光,那样子真是恨不得化身色狼把人家姜义扑倒身下,难怪让人家姜姓少年都变了脸色。此刻却也顾不到说她,只得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上官敏玉,与家妹来此游玩,却不想被人偷了马匹,还请姜公子能带我们一程。”
“上官敏玉?”姜义只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但这般风华无双的人物若是见过,必然不会忘记,只得猜测也是江湖人物,此刻的少年挑着眉毛,对上官敏玉的话满是疑惑:“她?你妹妹?”
到底是什么兄妹,才能让两人的差距这么大啊。
这么素衣如画,容颜如玉的男子,你看他妹妹,除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上的长睫毛显眼点,实在没有一个地方是值得让人惊艳的,怎么看怎么平凡,怎么看怎么不是一个爹娘生的。
上官敏玉也扭头去看身侧的小孩子,他怎么就觉得这小孩子怎么看怎么可爱,怎么看怎么喜欢呢?但那姜义和他身后众人的嫌弃眼神是肿么一回事?
看到姜义仔细打量上官敏玉的眼神,长乐瞬间恼了,赶紧跳到上官敏玉身前伸着胳膊把他护在身后,看向姜义的眼神都是戒备:“他是我哥哥!”
那副护食的样子,好像生怕自家哥哥被人抢了去。
姜义问完那句话,就觉得后悔了,便也不再此事上纠结,对着跟在自己身后的黑衣女子挥了挥手:“暗夜,你把马匹给他们,和暗风同骑。”
“少主,他们来路不明……”一身黑衣的女子大概就是暗夜,一脸的不愿意,却被姜义打断。
“给他们!”姜义挥手打断暗夜,不再说话。
“谢过姑娘!”上官敏玉接过暗夜递过来的马缰,翻身上马,这次的长乐倒是自发自觉的没有往他怀里钻,而是做到了后面,上官敏玉也懒得管她,对着马上的姜义拱手:“世人都说流苏姜家仗义肝胆,今日见之,果然名不虚传。上官敏玉在此谢过了。”
“上官公子客气了!”姜义向来直来直去,应对不来这些繁文缛节,本以为上官敏玉是个江湖子弟,现在却怎么看怎么像个酸腐书生,只得一挥马鞭,冲了出去:“驾——”
上官敏玉扭头看向身后的长乐,笑道:“乐儿,我刚才说错了什么吗?姜家少主貌似不喜啊。”
坐在后面搂着他腰的长乐对天翻了个白眼,歪着头道:“人家是江湖上的热血汉子,哥哥跟他客气什么。”
“乐儿说的是,过多了帝宫的日子,反倒忘记了江湖的样子。驾——”上官敏玉叹息一声,也快马追了上去。
没有准备好的长乐歪歪斜斜的晃了晃,赶紧抱紧上官敏玉的腰。
这般跑了没多久,众人的速度却都渐渐慢了下来。只因暗夜和暗风两人共骑的那匹马已经被大汗淋漓,漆黑的长毛软塌塌的贴在马身上,汗如雨下。
上官敏玉低头去看自己身下的马匹,虽然不如暗夜二人的状况严重,却也早已被汗水浸透。
“哥哥,这马应该已经连续跑了很长时间了吧。”长乐抱着上官敏玉的腰晃了晃身子,总觉得屁股底下跟马背接触的地方烫的厉害。
上官敏玉点点头,又给长乐上了一堂地理课:“流苏城在四司帝国的南面,以前的司徒属地境内,从那里到绝情谷,快马加鞭也要三天两夜,看他们的样子,想来也是赶时间的。”
果然,上官敏玉的话刚说完,跟在姜义身后便有一背刀的粗狂大汉道:“少主,这马已经连续跑了一天一夜,我们不能再继续跑下去了,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月,只要不被其他事情耽搁,我们是不会误期的。”
行在最前方的姜义却是拉住了缰绳,低头沉思。
已经在这“荒郊野外”过了半个月“野人”清汤淡水的日子,长乐生怕姜义一声令下在此露宿,赶紧举着小爪子叫道:“再往前走不久就会有一家客栈,你们不如今夜去那里休息,我们也好把马还你。”
上官敏玉看着身后抓着自己衣服兀自激动的长乐,又哪里猜不到她的想法,笑了一笑,也拱手道:“我们来时,前方确实有家客栈,不需快马加鞭,若是漫步而行,半个时辰也就到了。姜少主不如带领众侠士去那里稍作整顿,”
姜义抬头看了看渐渐西沉的太阳,走到那里也要酉时了吧,天将黑,便点了点头:“有劳上官公子带路。”
给读者的话:
貌似男配出的都差不多了,还差一个最惊艳的,哎……
正文上部:047再见了,兄弟
上官敏玉骑马走在前方,长乐闲的无聊,显然这马行走的速度也不会对她再造成行动上的困扰,便倒坐在马上,背靠着上官敏玉的后背,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姜义:“他们都喊你少主,你是哪里的少主啊?”
许是因为不久之前策马奔腾过的原因,姜义的满头黑发被风吹的凌乱,却透着一股子野性美,此刻抬头看了她一眼,显然对这个问题不屑回答,但又不能跟个小姑娘计较,便能只从嘴里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姜家!”
长乐瞪圆了眼睛,小手捂着小嘴惊讶的哦了一声,又接着问道:“这世上姓姜的人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是哪个姜家。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上官敏玉专心的骑着马,耳朵却竖起来听自家小孩子装傻充愣的欺负人家姜姓少年。
大概从未被人如此问过,姜义细长的眼睛眯了眯,扭头看向一侧的风景。
长乐讨了个无趣,便将目光转向姜义身后的众人。暗夜本就对她和上官敏玉看不顺眼,必然不会搭理她的,倒是刚才那个背刀的大汉笑道:“小姑娘,你没走过江湖吧,这敢以姜家自称的,除了流苏城武林至尊姜家,怕还没有第二个人了。”
长乐嘟了嘟嘴,一双小睫毛忽闪忽闪的特天真道:“我这就是和哥哥来走江湖的,只是,一直都没找到江湖在哪里。大胡子叔叔,你们也是要去江湖吗?”
长乐的话刚说完,姜义身后的众人却都哈哈大笑起来,又有一个书生打扮的人问道:“小姑娘,你莫不是想问我们江湖在哪里?”
伸展开小翅膀的蝴蝶展翅欲飞,长乐漆黑的眼睛明亮,点头如捣蒜,小嘴却甜巴巴的道:“叔叔长得这般好看,一看就是吃过笔墨的人,难怪这么聪明,一下就猜出了我想要的问题。”
众人也不知这小孩子是说书生好看才聪明还是聪明才好看,只觉得这小孩子的逻辑当真是大人所不能够理解的。
那书生装扮的男子三十有余,面目温和,此刻被长乐夸过,笑容文静,左手拉着缰绳,右手却拿着一把扇子晃了晃,也许着长乐刚才的样子眨了眨眼睛,问道:“你真想知道?”
长乐咧着小嘴,用力的点了点头:“嗯!嗯!”
那书生把扇子放到嘴边轻摇了摇,一脸神秘的低声道:“江湖啊,不可说,不可说!”
本来都竖着耳朵等着书生给这小姑娘讲解的众人又是仰天,哈哈大笑。
就连一直侧脸看向外侧的姜义都抽了抽嘴角,这白叔叔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家小姑娘没见识呢。
本想娱乐众人但却被众人给娱乐了的长乐表情瞬间僵硬,在宫内有个每斗必输的装b男神也就够了,她好不容易溜出宫,为毛又要碰上个招摇过市的江湖骗子。
长乐默默的在心里流了把辛酸泪,转身抱着上官敏玉求安慰求抚摸:“哥哥,他们欺负我。”
上官敏玉果然伸手摸了把她脑袋上的软毛,笑道:“乐儿莫要调皮。若不是你故意为难他们,那前辈又怎会耍你。”
后方骑在马上的聪明人瞬间明了,刚才一直都觉得那小女娃是童言无忌,却是故意用“江湖在哪里”来为难自己,江湖在哪里?这普天之下,哪里不是,又哪里都是。谁能给的了她确切的答案呢,难怪白铁秋会去逗弄她。
“哼——”长乐冷哼一声,傲娇的对着书生侠客白铁秋抬了抬下巴,明显的不服气。
白铁秋摇了摇折扇,怡然自得。
在马上安分的坐了一会儿的长乐又耐不住寂寞了,扭来扭去,最终又变成了倒骑马,面对着众侠士,眨巴着眼睛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去金陵,参加武林大会。”还是背刀的那个粗狂大汉,说话的时候胡子都一抖一抖的。
“哦——”长乐长长的应了一声,本来目视前方的上官敏玉却回头看了一眼,这武林大会每五年举行一次,他记得自己十三岁那年参加过一次,今年根本未到时间啊。
长乐没走过江湖,出宫的日子都屈指可数,便又眨巴着眼睛又问道:“我看过四司的地图,你们从四司到金陵,怎么会经过这里呢?这不是要绕过很长一段路吗。”
“你小孩子懂什么,我们这是要走水路,去送……”那大胡子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坐在暗夜前方的暗风冷声打断:“这是姜家内务,不便与外人道。小姑娘还是专心做好,莫要从马上掉下来摔伤了。”
那叫暗风的男子也是一身黑衣,二十五六的样子,冷着一张脸,说出的话也是不冷不热。
然则,就因为他这一句话,这一路却再也没有人张口跟长乐讲话了。
安静的路上只有风景不停地被甩到脑后,还有马蹄嗒嗒的声音。
长乐无奈的叹息一声,只得自娱自乐:“江湖在哪里啊江湖在哪里…呀,江湖在这里呀…江湖在哪里呀江湖在哪里…呀,江湖在那里呀…呀,江湖在你脚下…呀,江湖在我手中…”
对着白铁秋唱完了自创版的《江湖在哪里》,长乐又转战道:“…人在江湖漂呀,哪能不挨刀呀…说的就是你呀,早晚有一天呀,乱刀砍死你呀……”
江湖众人看着长乐咬牙切齿的对着暗风的样子,明显是在说早晚有一天要秋后算账啊。
看那小孩子天真无邪的幼稚样子和暗风冷着脸却不停抽搐的嘴角,众人忍着笑差点憋出内伤。
最终还是上官敏玉无奈的捏了长乐的腰一把,这才让她停下来。
仰天叹息一声,感慨着“世无知音”啊,长乐默默的祭拜完自己自己受创伤的小心肝,又接着唱道:“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骑着马带它去赶集……”
原本忍耐的众人:哈哈哈……
就连一直不动声色的姜义此刻也仰天大笑:“哈哈…蠢死了…”
上官敏玉也回头看向长乐,挑高了眉毛斜睨道:“我不过就捏了你一把,乐儿却是连我也要骂了!”
冤枉啊,她真的只是随性发挥而已啊。长乐瞬间转身抱着上官敏玉的腰转到了马前,钻进了上官敏玉怀里,可怜巴巴的腆着脸撒娇:“哥哥,乐儿不是故意的。”
“是吗?我倒觉得,乐儿一直唱的很开心。”上官敏玉嘴角一勾,明显是个笑意,却让人看不出喜怒。
长乐眨巴眨巴眼睛,瞬间把脑袋埋在上官敏玉怀里,哭诉:“呜呜…哥哥,乐儿真不是故意的…呜呜…哥哥就原谅乐儿一次吧…呜呜……”
长乐在上官敏玉怀里撒娇打滚卖萌,蹭过来蹭过去吃尽了嫩豆腐,闭着眼表面上再哭,一颗心还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上官敏玉不得不按住在身前蹭来蹭去撩拨自己的小孩子,冷下脸道:“你先坐好,我不跟你计较便是。”
嘤嘤嘤……哥哥又生气了。长乐抹了把“追夫路漫漫”的辛酸泪,哎,追夫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摸索。
果真如上官敏玉所说,众人在天黑前到了客栈。
敢在魔教大门前开客栈,想来这老板也是个有见识的人物。看到这么多武林人士也未惊讶,招呼小二把马牵到后院,准备客房。
走江湖的人似乎都有个毛病,那就是嗜酒如命。
本来长乐和上官敏玉两人一桌,姜义和暗风暗夜白铁秋四人一桌,剩下的江湖人闹哄哄的凑到一起喝酒,但不知何时起,长乐也蹦蹦哒哒的凑到了那一群人中间,貌似还玩得很开心。斗酒的时候还欺负那群江湖人士读书少,大声说了句“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引得向来以书生自称的白铁秋也凑了过去。
暗风对着暗夜使了个眼色,生怕那群人喝醉了说漏了嘴,被长乐那鬼精灵套出话去,两人便也追了过去。
剩下没动的,唯有上官敏玉和姜义。
上官敏玉举着酒杯,含笑望着那小孩子混迹在人群里,和这个勾肩搭背,又和那个称兄道弟,眉飞色舞,神采飞扬,那本来看似平凡的小脸,也亮丽了起来。
姜义也抬头看着混迹在人群里的小身影,他带来的人都是常年行走江湖的老成|人物,向来都是谨慎小心的性子,但不知为何,却是对那个小孩子一点防备都没有。
不知说到了什么,一群人兴起,胡大刀一巴掌拍在长乐肩上,混在一群男女中本就矮小的小长乐瞬间坐在了地上,又是引得一群人哄笑。
小孩子也不在乎,拍拍屁股站起来,接着玩。
开始时是和白铁秋以诗斗酒,后来连暗风和暗夜也加入了进去。
姜义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知自家老爹让自己带出来的人为何看起来都这么不可靠,侧头看去,却见上官敏玉一边品着酒,一边看着那群哄闹的人群,神情温雅,怡然自得,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坐姿,却硬生生生出一股绝世之姿。
转眼便是离别,清晨天还未亮,姜义已经带领众侠士收拾妥当,上官敏玉牢记着昨夜半醉的长乐叮嘱自己早晨叫她起床去送行,只能无奈的把闭着眼睛的小孩子拉了起来。
不过,不久之后他就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