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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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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风华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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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人,不能总是让人抱着。”

    小长乐见自己都这帮要死要活的样子了,上官敏玉却好似铁了心的要和自己划开界限,不得不使出杀手锏,也顾不得什么丢人显眼,便在床上打起滚来:“哇——我不要坐皇帝…哇哇…我要抱抱……我要抱抱……”

    小长乐一边撕心裂肺的嚎叫,一边从眼缝里偷看上官敏玉,见站在门口的上官敏玉已经开始犹豫,便心一狠,用力的压了一下自己左肩上的伤口,哭声更大了起来:“哇…我的肩膀好疼啊…哇哇……”

    养了三年,终究是舍不得吧!上官敏玉终于还是又走了回来,单手按住还在床上的打滚的孩子,却见雪白的衣服上又渗出血来,想来是她这么一闹腾,把伤口又扯开了,那伤口本就深,又刺在不容易长好的地方,那左臂一动,便会受到牵连。

    上官敏玉冷下了脸,一巴掌拍在长乐半侧的屁股上,恨铁不成钢的道:“让你躺好不躺好,现在伤口又裂开了,知道疼了吧!”却还是极为温柔的解开伤口上的绷带,给她重新上了药。

    “姐姐,抱抱,抱抱就不疼了!”小长乐咧开小嘴,漏出个讨好的笑容。

    上官敏玉叹了一口气,还是顺着了她的意思,把她抱进了怀里。

    小长乐用力的往他怀里挤了挤,她知道,无论何时,这个人总是会对自己心软,总是最心疼自己的。

    在他面前,她可以任性,可以撒泼,可以偷懒,可以耍赖,可以装可怜,也可以装疯卖傻,因为他会心疼,因为他会心软,因为他会宠着自己,惯着自己。

    程玉哥哥已经不在了,但还好,还有一个敏玉姐姐。

    即使没有爱情,那这份亲情,除了他,也再无人可以给予。

    他让她安心,他让她依赖,他让她想要活下去……

    过了半个月清汤淡水吃药膳的日子,小长乐果断的挥着胳膊证明自己已经完全康复了。能够下床自由活动的小大王高高兴兴的把王宫逛了个遍,当然,重点还是御膳房那部分。

    转眼便是七月初九,南宁立帝之日,小长乐身上的伤口也早已长好,甚至还养胖了不少。

    褪去了那身藏青色的朱雀宫装,反而换上了一身正黄|色的朱雀袍,没有改掉南宁的图腾,却换成了正黄|色的衣服,这是朝中两派大臣争执之后所达成的结果,小长乐摸了摸鼻子,一点都不想做知道中间的条条道道。

    她不过是走了个登基仪式,然后宣布改国号为绍,年号载初。

    这些,却也都是上官青青和上官青云定下的。

    哎,这傀儡的日子,真是有好有坏啊。小长乐仰头望天,幽幽的感慨。

    谁知,这登基后的第二天,便有太监小跑来找上官敏玉,说是太后病危。

    长乐跟着上官敏玉匆匆跑去,上官青青已经口吐鲜血的躺在了床上,那情形,像极了幽妃死时的样子。

    这个一生都高贵冷艳的女子难得的温和了下来,招手把小长乐叫到床前:“皇儿,这么久,我有一句话一直想问你:我毒死你的母妃,你恨我吗?”

    “不恨!”小长乐用力的摇了摇头,抓住这个女子纤细的手。

    “为什么?”这个女子却是轻笑了起来。

    “那不是你的错,是我太弱,没保护好她!”是她太懦弱,是她太自私,整天装疯卖傻,逃避责任,不肯接受现实,这才会害死那个一心要护着自己的女子,而今,这个女子也要离她而去,小长乐的手有些颤抖,说话都带上了哭腔:“你也要死了吗?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

    “傻孩子,你还有你小玉姐姐啊。”女子伸手擦去了长乐眼角的泪水,“乐儿,你以后便是一代帝王,切不可这般爱哭。帝王一诺,千金重,乐儿,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说?无论什么事,我都答应!”小长乐忍着眼泪,只能点头。

    “我为了你,为了南宁,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小玉姐姐,你要答应我,无论未来,他做错了何事,无论是你还是别人,都不准伤他性命!”

    “嗯,我知道了。未来谁若是敢伤姐姐一分,我便让他十倍百倍奉还。无论是我自己,还是别人,我都不会原谅他的。”独孤长乐一生,有两个母亲,一个母亲在三年前用自己的死,换来她三年的安生,而今,另一个护着她的母亲,也要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她以后生存下去的机会。

    “乐儿,你出去吧,我和你姐姐,还有话要说。”上官青青挥了挥手,眼中已见疲惫。

    小长乐抬头看了上官敏玉一眼,还是乖乖的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上官青青和上官敏玉说了些什么,只是上官敏玉再次出来的时候带来了太后轰天的消息,还有他低头把小长乐的身子抱紧怀里的低语:“三年前,我答应你母妃,即使是死,也要让你死在我的怀里,今日,我答应了姑姑,再护你六年。独孤长乐,你只有六年时间,记住,只有六年……”

    小长乐在她的怀里,却红了眼眶。

    死在你的怀里,还是死在那个没有了你的那个冰冷的世界里,你是要让我选择吗?

    既然如此,我宁愿死在你的怀里!

    太后下葬皇陵不久,便传来长安城被四司围困的消息。

    小长乐低头看着手中的奏折,却不停的走神。

    上官敏玉轻声问道:“你可是担心和帝?”

    小长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上官敏玉安慰道:“摄政王曲凉风智勇双全,谋胜千里,不必担心。”

    此刻的长安城摇摇欲坠,百君临近,黑云压城。

    众大臣忧心忡忡,和帝游君怜却一脸欣喜的爬上城门,高兴的叫嚷道:“乐儿…接我…是…乐儿……”

    负责保护游君怜的曲荆不得不跟上城门,硬是把那傻子拉了下来。

    曲凉风招来众人,命令曲荆带领和帝以及群臣南下,途中会有人接应。

    他却留在了长安城!

    临行前和帝去抱着百春园的一颗风铃木死也不肯离开,不停的叫着:“…不走…不走…等…乐儿…乐儿…喜欢…这树…会来…”

    曲荆抬手打晕了他,带着和帝和部分精兵,匆匆南下。

    载初一年七月初九,奉天王于昊都称帝,改国号邵,年号载初,世称独孤大帝,邵国又称南邵。

    载初一年七月初十,太后上官青青病逝。

    载初一年七月十七,长安城破,摄政王曲凉风以身殉城。

    载初一年九月二十二,烈火王朝一路南迁,定都汴京。时和帝痴傻,又失去了摄政王,却又有天降国师,以佐朝政。

    时年,独孤大帝六岁,帝后上官氏二十,太后上官青青三十六岁,烈火王朝摄政王四十,和帝游君怜二十,曲荆二十。

    给读者的话:

    下一章终于可以长大了,但是,真的不能让小长乐长太大啊,不然,玉美人要老了,你让小长乐情何以堪?

    正文上部:036失恋的苦命孩子

    载初二年,独孤帝八岁,造算盘,鼓励发展农商业。+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载初三年,独孤帝九岁,于太学府授阿拉伯数字,一改以往计数的繁琐,将历史的脚步推进了新纪元。

    载初四年,独孤帝十岁,于山林大批建立佛堂,传授佛学,立佛教。

    载初五年,独孤帝十一,南诏农业兴盛,经济发达,国民富足,欣欣向荣。

    载初六年,独孤帝十二岁,帝后上官氏却已二十有五。

    五年的时间,当初的小豆丁终于长成了青葱少女,然则,那时常伴在她身畔的少年,却已是个成熟稳重的青年。

    “不好了不好了,皇后娘娘,陛下又把先生气走了!”

    远远地便听到太监的呼喊声,上官敏玉无奈的放下手中的书,看向远处一溜小跑来报信的小太监:“陛下人呢?”

    “呃——回娘娘的话,陛下说习公子心灵受了重创,她得去安慰他!”小太监低着头站的端正,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却偷偷的瞄着上官敏玉的脸色。

    “哦?那你就让她跑出去了?作为她的贴身太监,你是做什么吃的?”上官敏玉故意拉下脸来,小太监瞬间眼泪汪汪。

    这小太监不过十二三岁,活泼机灵,是几年前长乐自己挑选出来的,但跟了小长乐这几年,任长乐圆捏扁捏,却是被调教的越加活泼了,尤其会看人脸色。

    所以,上官敏玉和长乐便都有事没事的欺负他。

    小太监眨了眨泪眼朦胧的眼睛,瞬间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求娘娘饶命,求娘娘饶命……”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爬到了上官敏玉脚下,拉着衣摆痛哭流涕:“娘娘,我上有八十老母要养,下有三岁幼儿嗷嗷待哺,床上更有重症不治的发妻等我回去团聚,天啊,这砍头能养家噫?地哎,这砍头能治病呼?…………”

    上官敏玉一听,便知道这是今天小长乐气走白先生的新理由,瞬间就能想到长乐抱着肚子的大腿哭诉:先生,我上有八十老母要养,下有三岁幼儿嗷嗷待哺,床上更有重症不治的发妻等我回去团聚,我怎么能在这里听你这些毫无意义的之乎者也,天啊,这之乎者也能养家噫?地哎,这之乎者也能治病呼?……

    抬轿踢了踢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太监,上官敏玉缓和了脸色:“起来吧,我还真砍了你不成。”

    “谢娘娘,小德子祝娘娘身体安康,青春永驻,容颜不老,吉祥如意……”这小德子却是学上瘾了。

    上官敏玉脸色一黑,他似乎看到了白先生气得丢书出门时,小长乐在屋内一脸欢快的学着宫女的样子把手帕举过肩膀:学生恭送先生远去,祝先生身体安康,青春永驻,容颜不老,吉祥如意……

    那小长乐口中的白无常定然是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陛下现在到底去了哪里?”上官敏玉觉得此刻的手掌特别痒痒,那个死小孩,自从当了皇帝以来,就从安生过。

    小德子瞬间收住了眼泪,乖乖的站好:“那御城将军家的公子说是心情不好,便拉着陛下走了,奴才本来也想跟去的,但陛下回头瞪了奴才一眼,奴才就被丢下了……”

    所以,你是来找我寻安慰的吧。上官敏玉瞄了小德子一眼,冷下脸来:“那还不快去找,若是让我知道她又偷偷出了宫去跟街头的小混混打架,你的脑袋就不用要了。”

    “奴才遵旨!”小德子撅着嘴往外走,他真的很倒霉啊,跟了个这么不顺心的主子,虽然说主子很好说话,但每次闯下祸之后,都是他替她挨训啊。

    比如,她上次偷偷的跟着习彦卿溜出宫去,两个人跟街头的一帮小混混火拼,那找回来的时候真是凄惨啊,脸肿了,眼青了,鼻子破了,衣服碎了……

    他就替她挨了十个帝后娘娘的大板子。

    虽然后来的几次,主子也有带他出去火拼,但他是真的不想跟去挨打啊。四个人打一群人,就连看似最为柔柔弱弱的许宴染,打完群架之后都是鼻青脸肿,虽然后来主子用她那决胜千里之外的智慧收服了那群混混,而今他们也跟自己一样,是主子麾下的一员大将,但是,但是,他还是无法释怀那些被挨打的日子啊。

    这边的习彦卿耷拉着脑袋坐到落神殿的台阶上,这是经过小长乐郑重考虑之后,所选定的秘密基地:一,很少有人会来这里;二,这里就一个人,还基本可以忽略的那种;三,宫人一般不会找到这里;四,尚未想到,有待补充。

    长乐抬头指使许宴染去殿内拿水果。看到许宴染那孤独幽怨的小倩影消失在视野,这才拍了拍习彦卿的肩膀,凑到他脸前道:“喂,兄弟,跟你小媳妇闹别扭了?”

    习彦卿本就黑的脸瞬间更黑了,垂头丧气的道:“不是媳妇了……”

    “不是吧,你们分了?”小长乐瞬间张大了嘴巴,这世间青梅竹马的爱情都不可信了,还有什么可以相信?小脸仰头望天长叹,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累觉不爱。

    “没有!”习彦卿扭头看向一侧,露出半张忧伤的侧脸。

    “没有?那怎么会不是你媳妇?”长乐被习彦卿这死孩子的话纠结住了。

    习彦卿一脸烦躁的采了把自己的头发,挣扎了半响,失落道:“染染是男孩子!”

    小长乐被惊呆了。

    便听习彦卿接着道:“我昨晚让我娘去隔壁下聘礼,想到若是能把染染娶回家,便能像你和帝后娘娘一样同吃同住了,但我娘却打了我一顿,说染染是男孩子,不能娶。”

    长乐更呆了:“你小时候,你娘不是告诉你许宴染是女孩子吗?”

    “我也说了,但我娘说,那是逗我玩的!”习彦卿托着下巴,像是了水分的油菜。

    天呀,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极品娘亲,一句话,促使自家儿子暗恋人家儿子十余载,现如今,又一句话,便硬生生把自家儿子打入了十八层地狱。小长乐虽然特别想吐槽两句,但看到身侧的好兄弟,不得不安慰道:“你娘说的话是真的吗?”

    习彦卿又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我娘亲到底哪次说的话是真的。”

    长乐眨了眨眼,那馊主意一肚子争先恐后的想往外冒泡:“那不如,你去验证验证?”

    习彦卿这傻孩子向来就是个一根筋的二愣子,此刻正瞪圆了眼睛看着长乐:“怎么验?”

    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大大的眼睛眯了起来,两只小蝴蝶展翅欲飞,长乐笑的满是不怀好意:“反正这里就我们四个,你进屋去把他衣服扒了,不就知道是男是女了?若是男的,那就算了,若是女的,那就生米煮成熟饭,让你爹直接去韩墨大人家直接下聘礼就是了。”

    习彦卿这傻孩子想了一想,觉得这办法很是符合自己做事的风格,用力的点了点头,握着小拳头就往殿内跑去:“我这就去验证一番。”

    一直坐在两人身后的神殿祭司怀里抱着一枚蛋,拖着下巴望着前方的小长乐,神情清高傲岸,但说出的话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你确定是让他去验证,而不是霸王硬上弓?”

    小长乐回头望向习惯了装逼的男神,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果然,不出一会儿,习彦卿那苦逼孩子就呼天喊地的被许宴染打了出来,被打的习彦卿一只乌眼青,一边用手护着脸一边往外跑:“我不就摸了把你的小鸡鸡吗,你干嘛这么生气…啊…染染,不要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打人的许宴染小脸通红,眼中含泪,好似受了千万委屈:“你还说……”

    习彦卿一见到许宴染这般样子,马上凑上前抱着许宴染说好话:“染染,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哭,你是男孩子,是男孩子,我再也不会说你是女孩子了…你别哭,别哭啊…”

    相处的十多年,护着许宴染,让着许宴染,早已成为习彦卿的一种习惯。

    许宴染把手中的鸡毛掸子一丢,用袖子擦了把眼泪,躲过习彦卿,一个人走了。

    抬头仰望着许宴染与自己擦身而过,长乐惊讶的张大嘴巴,这受气包这是要长志气了吗?竟然连习彦卿的哄抱都不管用了。

    只听祭司在长乐身后凉凉的道:“我就说了吧,这男人的贞操,有时候比女人,更碰不得!”

    长乐一脸黑线,扭头看向身后的男神:“祭司大人很闲?”

    祭司单手抚这怀中的蛋,抬头望天,高深莫测的叹息一声:“真是越长大越不可爱!”

    长乐咬牙切齿:“你与其整天闲着无聊望天,不如想想如何把那蛋孵出来。”

    男神特别会装逼的摇了摇头,说了句让所有穿越者都恨不得抓狂的话:“时机未到,时机未到!”

    长乐虽然特别想抓狂,但面对这种装逼级无障碍的男神已经在各种不能接受过渡到淡定自如了,此刻也特别装逼的挑高了下巴:“朕的恐龙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祭司大人可要好好的孵化它,它出世以后,说不定还得称你一生养父呢。”

    祭司淡然高深的脸终于露出了裂痕:“陛下说笑了,说不定,这蛋里的不是龙,而是鸟呢。”

    “是鸟那就烤鸟肉吃!”长乐负手站起来,生气走了。这些年,真是听多了蛋里是鸟的话,就连小长乐的自信心都快被打击到了。

    看着长乐离去,祭司低头抚摸着怀里的蛋,面无表情的道:“蛋啊蛋啊,你就赶快出壳吧,即使你在里面憋再长时间,你也只能是只鸟,变不成龙的。”

    蛋里的小鸟:唧唧唧唧……(不出去,麻麻不喜欢……)

    被众人遗忘而凉在一旁的习彦卿无语望天,泪流满面,有没有搞错,他才是心灵受创,真正需要安慰的人啊。

    给读者的话:

    抱歉,上一章貌似把长乐的年纪写错了,已改正。

    正文上部:037蛋里出来的鸡

    “不好了不好了,皇后娘娘,陛下又把先生气走了……”

    远远地,又传来熟悉的叫喊声,上官敏玉扶额,看着跑进来的小德子,一把丢下手中的书:“说吧,她又干了什么?”

    “陛下说……”小德子突然想到自家皇后娘娘貌似很爱百~万\小!说,开始吞吞吐吐。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说了什么?”

    “陛下对先生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尽是读书人。还在学堂里讲了陈世美和秦香莲,李甲和杜十娘的故事,说书读的再多,不如先把人做好……”小德子把长乐说话时的德行学的惟妙惟肖。

    上官敏玉捏了捏眉心,觉得这小皇帝是越来越难以管教,虽然不知道她口中的陈世美李甲是什么东西,但想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若是再纵容她下去,便是把帝宫都要闹翻了:“她现在去了哪里?”

    “好像要去马厩看白龙马……”小德子缩了缩脖子,他一定不会告诉别人,这是他偷听主子和习彦卿的话时听来的。

    上官敏玉转身,就要去马厩把那小孩抓来教训一顿。

    小德子缩了缩脖子,他总觉得这皇后不是想去教训陛下,而是想打自己。话说,哪次陛下要挨打,不是自己替代的。

    上次那十个大板子,娘娘明明让他们打的是陛下,但一进了杖刑的屋子,被堵住嘴巴绑在凳子上的就成了自己,那板子每打自己一下,陛下就站在一旁哭天喊地的叫一声。

    娘娘明明对陛下的阴奉阳违知道的清清楚楚,却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习彦卿和许宴染这两熊孩子最近总是头顶一片黑压压的乌云,两个人四只熊猫眼,一看就是严重的睡眠不足,对此,小长乐表示,作为他们的顶头上司兼好兄弟,缺少了玩伴的陪伴之后,她很无聊,很空虚,很寂寞。

    所以,独自一人的长乐在再次气走的白无常之后,只能形影单只的去落神殿要回了那枚蛋,决定和小白龙玩“滚蛋”的游戏。

    习彦卿坐在一旁拖着下巴,看陛下和一匹马把那枚可怜的蛋在地上踢来踢去,眼神幽幽的扫过三只,提不起精神来。

    而爱哭包许宴染,已经整整半个月不搭理习彦卿了,此刻早已下了学回家了。

    白龙马一开始还是陪着自家主子玩的,但它看到这枚蛋就来气,所以,下马蹄子的力气是越来越大。

    再又一次马蹄的践踏之下,滚向长乐的蛋在半路上“啪——”的一声,裂成了两半。

    白龙马踢出去的马蹄顿住了,长乐张大小嘴惊呆了。

    “叽——叽——”两半蛋壳里,渐渐伸出一个淡黄|色的小脑袋。

    小脑袋动了动,跳出一只要有三只小鸡仔大的鸡仔来。

    习彦卿:……

    白龙马:好后悔,早知道就不那么用力的踢它了,呜呜,又一个跟自己争宠的。

    小长乐:“啊——我的恐龙!”

    被这只鸡仔打击的,倒地不起,吐血三升。

    上官敏玉走近马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清醒。

    从蛋壳里出来的小鸡仔怯弱弱的小眼神扫了众人一眼,伸着小翅膀捂住了脑袋,在地上缩成了一团,再也不肯站起来。

    上官敏玉看了眼躺在地上挺尸的小长乐,走上前用手指戳了戳这个两只拳头大的毛茸茸的小东西,见它动也不动,不由得好奇道:“这么弱小,不会刚出生就死了吧。”

    习彦卿:……

    用翅膀捂着脸的小鸡:呜呜,我就真的这么让你们讨厌吗,呜呜,我为什么不是恐龙。

    白龙马心虚的动了动自己的前腿,悄悄地离开事故现场。

    小长乐睁开一条眼缝,撇了撇嘴:“一出生就比三只小鸡加起来都大,哪里柔弱了。”

    上官敏玉挑眉:“你见过这么大的鸡吗?”

    小长乐再次吐血,这不就是曾经自己用来堵上官敏玉的那句话的删改版吗。

    见小长乐这次是真的被这枚蛋伤了心,上官敏玉不得不安慰安慰一下自家小孩子受伤的心灵:“也许,它只是看起来像鸡,根本就不是鸡。”

    抬手把鸡抓到手心,安抚了几下。

    长乐又撇了撇嘴,不屑道:“你难道还能做指望所有的丑小鸭都变成白天鹅不成?”

    《丑小鸭》的故事上官敏玉听长乐讲过,因为长乐这厚脸皮的孩子一直认为自己虽然是只“黑小鸭”,但早晚有一天会变成白天鹅的。虽然上官敏玉从来没觉得长乐黑过,也没觉得长乐长得不好看,反而觉得她长成这般样子,英姿飒爽,可爱的紧。但小孩子不这么认为啊,上官敏玉手里抱着小鸡走到长乐身旁蹲下身劝道:“乐儿长大了会变成绝色美人,乐儿养的小鸡有一天也会变成金凤凰的。”

    虽然知道上官敏玉这两句话说的一点诚意都没有,但听着顺耳啊,长乐瞬间坐了起来,从上官敏玉手里接过小鸡:“我看看小鸡怎么样?”

    上官敏玉翻身坐到地上,看着那个捏着小黄鸡翻来覆去的小孩子,决定还是先说正事的好:“乐儿可是觉得白先生老了?”

    长乐还在关注自己手中的小鸡,随口道:“那白无常迂腐的不行,让人烦。”

    “乐儿可是觉得白先生该回家养老?”

    上官敏玉的语气不凉不淡,小长乐正在把小鸡翻过来看是公是母:“嗯,白先生年纪大了,早就该回家养老了。”

    上官敏玉仍是不咸不淡的道:“今日听说乐儿又在太学府讲了新故事?不如也说给我听听。”

    “好呀…很久很久以前,有个书生…”长乐一边把手中的小黄鸡捏的圆来扁去,一边眉飞色舞的讲着故事。

    许久之后,天黑了,小长乐讲完了,习彦卿不知何时走了,上官敏玉点点头:“乐儿的故事是越来越好了,比白先生的课堂有趣得多,可以把这些再次印成书卖出去,恐怕又有一些深闺小姐彻夜流泪了。”

    长乐点头:“姐姐英明,我也这么觉得。”

    “但是——”上官敏玉话锋一转:“乐儿既然想换掉白先生,此事我便同意了,只是白先生学识渊博,这样的夫子却是不好找,但朝中大臣也不少,乐儿觉得选谁为先生合适?”

    长乐终于抬起头来,裂开了嘴:“还要选夫子?”

    “乐儿不知道吗?你觉得家父如何?”上官敏玉面无表情,声音清冷。

    “宰相大人?”长乐瞪圆了一双眼睛,有木有搞错,日日早朝要面对那张脸就够受的了,难道以后下午也要面对着?

    “家父才学渊博,博古通今,倒是最佳人选。”夕阳下,上官敏玉的透着一丝朦胧,整个身影都变得虚幻。

    小长乐瞬间扑进他的怀里,被她随手丢掉的小鸡圆滚滚的翻了几根跟斗,又自己默默的爬了起来:“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的对我…呜呜…姐姐,岳父大人才高八斗气势磅礴,小子斗不过他呀…哇,姐姐…我才出狼窝,你怎忍心让我再进虎|岤……”

    一旁被忽视了很久的小德子:“陛下,娘娘,完善时间到了。”

    这场闹剧,就因为小德子的一句话,就此揭过。

    事后,小长乐特意赏了小德子一块自己私藏良久的绿豆糕。

    小德子拿着被压扁的绿豆糕:……

    小长乐最近上学一直都很安生,上官敏玉的日子也舒心了不少。

    “可怜的苦命孩子,爱情啊,从来便是两个人的事情,你情我愿懂不懂?若是哪天你情我不愿了,那便是单相思…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尽…哎,彦卿呀,你的苦日子没尽头了…更何况,同性相斥…没可能了……”下学后,长乐一脸过来人的样子拍了拍习彦卿的肩膀,转身潇洒的走了,完全忘记了自己刚知道上官敏玉是女子时是如何的打击如何的难以接受如何的生不如死如何的心死如灰……

    习彦卿默默的望着长乐的背影:这真的是我忧桑的关键吗?

    回到承欢殿的长乐便趴到床上跟着小鸡仔滚来滚去:“小鸡,这样子才是撒娇…”

    “小鸡,作为一只鸡,一只鸟类,一个蛋生动物,一定要会卖萌才能受欢迎…”

    “小鸡……”

    “小鸡……”

    ……

    一侧的上官敏玉终于听不下去了:“乐儿,小鸡以后会渐渐长大的,你不如给它取个名字吧。”

    一旁的小鸡眨巴着一双圆滚滚的绿豆小眼,点头如捣蒜。

    长乐歪着头想了想:“那叫小鸡?”

    上官敏玉黑线:“小鸡遍地都是。”

    “那叫阿黄?”小长乐有些心虚。

    “它长大了就会变成其它颜色的。”上官敏玉断然否定。

    “那叫小鸟?”

    “不行!”上官敏玉黑了脸。

    小长乐缩了缩脖子,讨好的拉住上官敏玉的衣袖:“那叫小玉好不好?上官小玉!是姐姐和我的孩子。”

    上官敏玉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这个小孩子,总觉得这句话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总比那那鸡啊鸟啊黄啊的名字好听啊。

    从此,上官小鸡成为上官敏玉宫内的一员。

    给读者的话:

    话说,大家希望上官小鸡长大后变成啥??

    正文上部:038带着美人私奔

    载初六年的春天阳光明媚,百花竟开,天高气朗,微风徐徐。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长乐仰着脑袋望着宫内湛蓝湛蓝的一角天空,用着45度角度忧伤的叹息一声:“姐姐,听说咱们南诏是个临海国家。”

    上官敏玉顺着小长乐的角度看去,天蓝的没有一朵云彩,又高又远:“是呀,一路向东,就是南海。”

    “那姐姐见过吗?”长乐仍旧一脸忧伤。

    “见过。很久之前见过。”那时,师傅为了压制自己体内的冰火两重内力,带着自己四处寻药。上官敏玉望着天空,在宫内呆了太长时间,他都快忘记外面的样子了。

    长乐侧头去看上官敏玉,阳光下,那张熟悉的脸毫无瑕疵,侧脸俊俏,连耳朵都几欲透明了:“我还没有见过大海呢。”

    少女的声音依旧清脆,还带着一丝浓浓的哀怨。

    上官敏玉低头,摸了摸她的脑袋:“等你长大了,便谁也拦不住你了。”

    长乐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也没有问他:若我当真夺回了兵权,你可还在我身边?

    “外面还冷,回屋吧。”上官敏玉转身,表情冷淡。

    长乐从背后抱住上官敏玉的腰,脸贴在他的身上撒娇:“姐姐,你不觉得乐儿整日关在宫内,像是井底之蛙?”

    “你想说什么?”上官敏玉不得不停住脚步,身后小孩子的身体贴在自己背上,即使隔着衣服,还是能感受到她热乎乎的体温。

    长乐松了松胳膊,从上官敏玉身侧探出头来:“姐姐,不如我带你出宫吧。我知道你喜欢外面的世界,我也喜欢,我们一起私奔吧!”

    眉眼张开的不少的少女神采飞扬,一脸兴奋,上官敏玉暗暗叹息一声,他就知道,她不可能会一直安分下去:“你若走了,这宫内朝廷诸多事物,谁来处理?”

    “不会还有宰相大人吗?你也说了,宰相大人博学多才,贯古通今,这点小事,对他完全不是问题的。”长乐又用头在上官敏玉身上蹭了蹭,满脸的讨好。

    “不行!”上官敏玉表情一冷,断然拒绝。

    “不行就算了。你不去,我自己去。”长乐瞬间黑了一张小脸,就连抱着上官敏玉腰的手都松开了。

    看着那小孩子失落的背影气呼呼的远去,上官敏玉扶额,她是这皇宫内的皇帝,这若是真要出宫,还真没人拦得住。

    夜晚的宫内柳月弯弯,上官敏玉换上一身男装,把遮掩喉结的易容揭下,早早的等在了朱雀殿门口,果然,戌时一过,便见那熟悉的小身影肩膀上垮了个包袱,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

    上官敏玉幽幽的伸手拍在那小孩子的肩上,正在探头探脑四处瞧的小长乐瞬间就跳了起来,多亏上官敏玉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是我,你果然是要偷溜。”上官敏玉的语气清雅,还带着一丝庆幸。

    长乐转身,拉下嘴巴上的黑面巾,一脸欢喜的问道:“姐姐决定要和我一起走了?”

    上官敏玉上下打量了长乐一番,满头黑线:“你先回去换件衣服再说,你穿成这个样子,是想被宫人乱箭射死吗?”

    长乐缩了缩脖子,没敢说以前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进了屋门就开始宽衣解带,跟在长乐身后走进来的上官敏玉瞬间蹙起了眉头,冷声训斥道:“你跟太监学的那些礼仪都哪里去了!”

    “这不是咱俩都是女的吗,怕什么!”长乐一边解着腰带一边扭头看上官敏玉,却被灯光下这面色微红还带着一丝恼意的俊雅青年惊呆在了原地。

    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她有多久没有见过穿男装的上官敏玉了?一年,两年,三年……眨眼就是八年,记忆里的少年模样早已模糊不清,而今,站在面前的青年气质温雅,容颜清俊,挺拔的眉眼冷淡,薄唇色浅而寡薄,漆黑的长发如墨披肩,看向自己的眼神深邃却柔和,明亮的眼睛带着一丝宠溺,此刻看到自己转身看他,却似是被震惊了,突然把头扭向了另一边,侧脸上的红晕好似滴到了宣纸上,迅速的渲染开来。

    只脱了上衣的长乐露出了红肚兜,也顾不得冷,迅速的钻到了上官敏玉怀里,细细的胳膊抱着他的腰,好似怎么也亲近不够。

    十二岁的少女身高还不到青年的胸口,也没有看到青年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

    上官敏玉艰难的抬起手,扯了扯她抱住自己腰的胳膊,那柔柔软软的小胳膊,握在掌心一阵滚烫。

    扯了一把,没拉开,上官敏玉垂下眼帘瞄了一眼抱着自己不撒手的小孩,却见她闭着眼睛,落下泪来。

    那颗心,瞬间就软了下来。本来想推开的手,也在空中转了圈,落到了她裸露在空中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安慰道:“莫要哭了,天冷,穿上衣服。”

    却是连声音,都柔软了下来。

    长乐一脸委屈的抬起头,用小胳膊抿了把眼泪,咬牙切齿的道:“你若真是个男子,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可惜,姐姐是个女儿身,等你哪天找到了如意郎君,我便让这昊都十里红妆,把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羡煞天下所有人。”

    小孩子说着,却是落下泪来,一脸的不甘又委屈。

    上官敏玉想,自己这些年,真是把这个小孩子宠坏了,宠的爱耍小脾气又霸道蛮横,但自己就是想宠着她,看着她,耍小性子也好,调皮捣蛋也好,哪怕偶尔的霸道蛮横,她都只是对着自己的,自己也喜欢看她任性妄为的样子。未来的她会是一代帝王,霸道蛮横些,也没什么不好,免得被人欺负了去。

    抬手揩去她脸上的泪水,上官敏玉脸上挂上了无奈又怜爱的笑容:“乐儿嘴上说的好听,可我看啊,脸上全不是那么回事儿,口是心非!”

    小长乐瞬间黑了小脸,恼羞成怒的抬眼瞪他:“那你想怎么样?让我说若是你敢离开我,便把你日日锁到承欢殿,让你一辈子插翅也难飞吗!”

    漆黑的眼睛里都是恼怒,小孩子歪着头,气鼓鼓的腮帮子,展翅欲飞的小蝴蝶伸着翅膀动也不动,但落到拇指上的泪水却是滚烫滚烫的,上官敏玉动了动拇指,赶紧劝道:“傻子,我逗你玩呢。你的金豆子金贵的很,莫要再掉了。快,去换衣服,不然,你还想不想走了。”

    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要办,小长乐抓着上官敏玉的衣服气呼呼的在他胸口抿了吧眼泪鼻涕,高抬着小下巴傲娇的走了。

    真的有好久,没有欺负过这个小孩子的,没想到刚兴起的心思,就惹哭了。上官敏玉低头看自己擦过她泪水的右手,这个孩子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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