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慧芳的原因,也许是更多的原因。一股不可言状的惆怅和感伤搅疼了她的心,却又无从说起。
“小红啊,我是过来人,生活不仅仅只有爱情,也不仅仅只有事业,爱情和事业的和谐才是生活追求的最高境界。”方克语重心长地说:“我不希望你们象故事里的那两个孩子,等到老了才找到自己共同的东西。”
路遥为肖红斟满酒:“红,我不能跟你去了,对此我深感内疚。我想这不是问题的根本原因,也不应该是阻隔我们相爱的理由,今天我想借处长的这杯酒,来消除我们中间产生的一切不愉快,好吗?”
“哥,我会永远祝福你的。”肖红端起酒来一饮而进。她知道自己不仅不能让路遥跟自己走,而且意味着将永远失去他了。
肖红要走了,她带着满腹的愁伤和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心结离去。她决定放弃,是为爱而放弃。没有爱是痛苦的,有爱而不能爱是更加痛苦,为了爱而放弃是无以附加的痛苦。
肖红的走没有通知路遥,却给赵慧芳打了一个电话,她在机场的侯机室等待赵慧芳的到来。
赵慧芳急匆匆的寻找而来,当看到侯机室没有路遥仅是肖红的时候,她明白了,不禁暗自窃喜。看到肖红满腹愁肠,又使赵慧芳心里很不是滋味。其中有女人对女人的同情,也有对真爱而不能爱那种痛苦的理解,此时的感觉真是百味难当。
二人面面相觑,各自心知肚明,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个放弃了爱,有说不出的愁伤与离恨,真是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一个看到自己的爱将要开花结果,却又伤害了另一个人,心里无法释然又无法安慰对方。此情无计可消除,下了眉头却上心头!
肖红从包里拿出两封信:“这有两封信是给你们俩的,回去看吧。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但又是一个任性而粗心的人,一做起事就什么都不顾了。他心里装着所有的人,唯独没有装着自己。在感情和事业方面,他更注重事业,所以你要准备好吃苦。”
“我懂。”赵慧芳郑重的接过信,不由心里升起一股怅然:“姐,那你呢?”
“一切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他不属于我。”肖红伤感地说:“唉!我的心死了,再不会有什么能使我动心的了。”
赵慧芳眼泪夺眶而出,不知道是愧疚还是感动,她紧紧地拥抱着肖红喃喃地说:“姐……真对不起……”
肖红百感交集:“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回来的路上,赵慧芳拿出肖红给她的信,上面写道:
……从我们几次接触,看的出你是真爱他。在你面前我觉得我的爱那么渺小而又可怜,我真的感觉确实无能为力了,我苦心经营的爱巢,遇到你倾刻间瓦解了,我知道他爱上你了。我的爱就那么不值得珍惜吗?我究竟缺少了什么?也许我已自知或还根本不知,如果你能在我身上找到什么,希望你能全身心的投入到对他的爱。好好珍惜,再见……
赵慧芳不由的潸然泪下……
赵慧芳来到路遥的宿舍将信交给他:“她走了。”
路遥颤抖着打开那封信:
哥,我走了,有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我真心的祝你和赵慧芳幸福。也许是我的人长大了,而心还停留在小的时候,儿时的情景历历在目,萦萦于怀,我会永远保留着那份纯真。不知是我太固执了还是你太挚着了,我们都放不下各自对事业的追求。也许赵慧芳说的对,可能是我太自私了,总想让你成为我的事业的一部分,然而我没能做到。在情窦初开的时候我就朦胧的把你当做我永远的爱人和终身的伴侣,但终不知我们是兄妹情的依恋多一些,还是爱情更多一些。多年来,我一直在想,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之,难道还不能吗?却原来那一瓢水仍不属于我。我的心很小,小的只能容纳一瓢水,虽然它不属于我,可再也装不进别的。你是进入我心里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男人,我现在的心就象是一座坟墓,它埋藏了我所有的感情……
赵慧芳是一个纯真而又正直的女孩儿,她很可爱,也很值得爱。她爱你爱的很深,希望你认真的去爱她。
别了,哥,把握住生命的每一刻,我就是没有把握住而失去了你,我不希望你再失去她……过去的肖红已经死了……
路遥的泪水点点滴滴打落到纸上。赵慧芳轻轻地抚慰着路遥,柔情中带着苦涩的酸憷。
正文第十六章黑白两道1(为朋友两肋插刀)
更新时间:2011-10-46:41:00本章字数:3220
李金龙接受了徐海发去寻找“铁老大”任务,开始了行动。
路遥被停职在铁路地区传的沸沸扬扬,李金龙也略知一二。他读书不多文化不高,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有一个道理是懂得的,仁义。没有路遥就没有他李金龙的现在,路遥能对他这样的人伸出援助之手,仅从这一点上讲路遥绝不是坏人,也绝不会象风传的那样把他说的一无是处。有仇不报不丈夫,有恩不报非君子,是李金龙的信条,为了报答路遥既是肝脑涂地他也无悔。
这些日子,李金龙把店里的事交给李冬梅,成天在各个市场上转游,他在找一个叫强有义的人。
强有义是李金龙过去的好朋友,有名的消息灵通人士,人送绰号“包打听”,黑道上的事情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其实强有义也就是个扒手,经常出入各大商场、汽车站等公共场所靠掏包过生活。这一天,他在商场盯住了一个中年人,那人出手大方,大把大把的花钱,看的强有义心里直痒。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强有义没想到自己也被盯住了,正当他把中年人的钱掏到手的时候,却被盯他的人抓住了手。强有义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李金龙。
李金龙夺过钱包,趁中年人不注意又放了回去,拉住强有义走出商场进了个小饭馆。强有义知道李金龙开咖啡馆的事,心里很不服。你李金龙太不仗义了,你发财了可你不能挡我的财路啊,李金龙知道强有义在想啥,他也没说话从包里取出来几百块钱摔给强有义:“你不是缺钱吗?给!”
强有义见钱眼红,但不敢拿,讪讪地说:“大哥,我怎能要你的钱呢?”
李金龙看着强有义那双眼睛就明白了,那眼里就好象长两只小手一样直勾勾恨不得把钱挠过去。他把钱往强有义的手下一推:“哥给你,你就拿着,这钱不烫手,是我自己挣的,什么时候花着都踏实。”
“那我就收着了,大哥的恩情小弟记着,来日一定报答。”强有义见好就收,手上装了弹簧似的“噌”将钱揣了起来。
李金龙点的菜端了上来,他倒上酒说:“来,兄弟,干一个。”
强有义喝了一个酒,唉了一口气,倒了一肚子苦水:“大哥,如今这世道干什么都不容易,我想洗手不干,但没别的本事只能这么混。”
李金龙埋怨道:“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咱们不是兄弟吗?有什么事你找我呀。”
“大哥,还是你好,现在象你这样的人不多。”强有义多少年没有听到这么义气的话了,感动的心里一热。
李金龙规劝道:“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一个大男人家怎么还养活不了自己?找点正事干吧。”
“唉!”强有义一脸的苦瓜象:“没钱又没本事,能干啥?”
李金龙说:“兄弟记住,只要你干正事哥支持你。”
强的义感动的差点掉下眼泪来:“谢谢大哥!”
李金龙说:“先别说这些,我问你个人?”
“是谁?大哥还需要问我?”强有义奇怪地问。
李金龙说:“‘铁老大’。”
强有义眼皮一跳,摇摇头说:“不知道。”
“你敢说不知道?”李金龙眼睛一瞪说:“你是有名的包打听,骗谁呀?”
强有义刚收了人家的钱,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他不敢否认:“不是,大哥,你问他干什么?”
李金龙说:“这你就别问了,自然有我的道理。”
“这个人可是个神秘人物,不好见。”强有义神乎其神地说:“我也只是听说过,从来没见过。这人神通广大,是道上的头面人物。”
李金龙问:“你知道谁和他们有来往吗?”
“好象‘小地球’和他们有来往。”强有义说。
李金龙大概知道“小地球”这个人,真名于水,是个大烟鬼:“那你啥时侯让我见见‘小地球’。”
“行,我安排。”强有义爽快地答应了。
李金龙道:“另外,我听说‘铁老大’最近做了一单,你知道不?”
“我也听说了,说是把金老大的母亲和儿子绑了。”强有义无不奇怪地说:“我就纳了闷了,这金老大被公安局抓了,他们绑他母亲和儿子干嘛呀?”
李金龙道:“你顺便给我打听一下,看他们把这老太太和孙子弄哪儿去了。”
强有义满脸狐疑地问:“大哥,你怎么关心这事?”
“不瞒你说。”李金龙说:“我和金老大是狱友,老大栽了,我应该照顾好他的母亲和儿子。”
强有义把大拇指一挑,称赞道:“没说的,你真够哥儿们!”
“铁老大”日子也不好过。上次李贵出师不利,让人逮了个正着,货没有取回来变成钱,反而又损兵折将,逼得他不得不亲自出手。虽然设连环计,连伤二命,杀伤了林向东抢了那幅画像,又杀了李贵,进而把路遥逼进了死胡同,暂时缓和了危机。但是到现在丝毫未见路遥有被搬倒的迹象,最近表面上风平浪静,然而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形势岌岌可危,深感自己的路愈走愈窄,一张无形的网越收越紧。运输物资他是不敢动了,因此他又开辟了第二战线,他雇人开了一个废品收购站从中牟取非法利益,折腾点钱以缓解内部财政危机。
废品收购站设在西大沟,公开的负责人是于水。实际是以收购废品为晃子,为“铁老大”暗地里倒卖、盗窃铁路器材。
因于水个头不高,以前吃的又胖,因此得了个“小地球”的绰号,虽然这两年抽上大烟,矮胖的身子也折腾瘦了,与地球的称号不太相符了,但是这个绰号还是没扔掉。
这天,李金龙来到废品收购站,进门就喊:“‘地球’。”
于水正忙着收废品,这一嗓子听着真不顺耳,自从当了废品收购站的经理,就特不乐意听这个绰号。我他妈好歹也是个经理级的了,还这么喊我?不仅骂道:“谁他妈喊‘地球’?”
“我喊你不行吗?”李金龙说。
“哎哟,操!!是李大哥。”于水回头见是李金龙,知道惹不起,回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我他妈臭嘴!”
李金龙把于水拉到避静的地方,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起了“铁老大”。
于水一听找“铁老大”头摇的拨郎鼓一样连说不知道。
李金龙知道他在说谎,这种人不给点利害根本不会说实话。李金龙从腰里拔出匕首,架在了于水的脖子上:“你再说一个不字!”
于水是抽大烟的,没多大尿性,刀子往脖子上一架就差点把尿尿到裤裆里:“大哥,别……动真的,我说你找他干嘛?”
李金龙道:“‘凤城老大’你知道吧?那是我的狱友,生死弟兄。‘铁老大’绑了他妈和儿子,我要为‘凤城老大’讨个公道。”
于水舌头打着卷说:“大、大、大哥,你把刀拿开,让我说行吧?”
李金龙放开于水,收起刀子:“这不结了吗。”
于水这才松了一口气,擦了把汗说:“其实我也没见过‘铁老大’,只和华仔来往。”
“在哪能找到华仔?”李金龙问。
于水说:“我们老在郊外一座小楼里碰头耍赌,我们叫‘小白楼’。”
李金龙问:“你知道不知道他们把‘凤城老大’的母亲和儿子绑到哪去了?”
“好像就在那栋楼里。”于水不放心地安顿:“你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李金龙说:“你放心,我李金龙什么事都可以做,就是从不做小人。”
正文黑白两道2(焦聚)
更新时间:2011-10-46:41:00本章字数:3543
方克召集路遥、李长青、徐海发开了一个会,宣布路遥恢复所长职务,但是他认为既然我们的对手想要路遥下台,所以以暂不公开宣布路遥恢复职务为宜。李长青还继续代所长职务。
“行。”李长青说:“反正这个案子还需要进一步经营,通过前一阶段的侦察工作,我们认为一直操纵着这股犯罪势力的罪魁祸首是‘铁老大’。现在已经把他的外围打的差不多了,我们离‘铁老大’越来越近。”
“我觉得林向东的被害很蹊跷,如果说罪犯想调我们出去,而后杀掉李贵,他可以有很多方法,没必要非杀林向东。”路遥分析道:“所以我认为,必须杀林向东的理由有二:一是林向东那幅‘铁老大’的模拟像肯定是画成了,因此被害,并取走了画像;二是凶手很可能是特别熟悉我们的情况,而林向东又非常熟悉的人。非此两点不至于构成他被杀的理由。”
方克立即肯定了路遥的分析:“你分析的很对,能让林向东恢复,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这样可以使我们少走很多弯路。我在北京托人找了一个脑外科专家为林向东会一次诊,最近可能就到。因此,林向东的安全是非常重要的。”他吩咐路遥:“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好。”路遥说:“我一定保证他的安全。”
方克问:“‘凤城老大’那咋样?”
李长青说:“还不吐口,现在找到他母亲和儿子并把她们安全救出来,是突破他的一个关键。市局和我们都在全力以赴的查找。”
方克指示:“我们不能再被动挨打了,要主动出击,内线外线结合,攻防兼备,坚决打掉‘铁老大’。”他最后提醒道:“越是这个时侯斗争就越复杂,罪犯就越危险越凶狠。因此一定要有充分准备,防止他狗急跳墙。”
方克和路遥陪着北京的专家来到医院。
“老嫂子你好哇。”方克看见到了林夫人首先陪罪:“你的儿子我没照顾好,我是来陪罪的。”
“唉!”林夫人叹了口气说:“算啦,事已如此,再说什么也没用。”
方克指着身后的专家介绍道:“这位是我专门从北京请来的脑外科专家,给小林做一次会诊,希望他能早日恢复健康。”
林夫人感激地说:“谢谢方处长,谢谢专家。”
专家和医生们为林向东做了临床会诊,之后来到医办室。
主治医生将病人的病历、ct扫描、脑超声波诊断等摆在专家面前。病历显示:病人入院时,呈脑昏迷,深度休克。经ct检查属于闭合性脑损伤,有血管破裂出血现象,颅内有大面积血肿,脑部多处神经细胞互相压迫,颅内压增大。病人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为此,院方采取了紧急脑外科手术,手术发现病人的脑组织基本完好,有一处血管壁发生破裂出血,进行了止血、血管缝合手术,清除了病灶。
专家看完病历肯定地说:“病人的前期手术还是比较成功的。我刚才看了他的脑外部颅骨基本上已经恢复,从脑超声波和ct脑扫描上看,脑部瘀血大部分已被吸收,血肿消失,颅内压正常。病人的身体素质很好,脑部的吸收和恢复功能非常有力,大脑皮层很有活力。我认为他的大脑功能极有可能恢复正常。”
方克为之一振:“太好了!”
专家又说:“这个病人很怪,从手术前的病历检查和ct扫描情况看,他是那种最危险,也是最重的创伤病例之一,可没想到的是他能恢复的这么快,这么好。这说明他的身体,特别是大脑对创伤病体有顽强的抵抗能力和恢复能力。”
方克问:“还有什更好的治疗方法,能使他尽快恢复吗?因为这个病人对我们太重要了。”专家认真地解析道:“脑功能的恢复本来就是很缓慢的治疗过程,不能操之过急。但可以采取中、西医结合进行治疗,促进加快恢复。中医中药在不造成新的出血情况下以活血祛瘀为主,西医以加强神经营养代谢、改善脑供氧、降低毛细血管通透性的治疗为主。病人家属还可以辅之以病人以前有深刻意识的东西加以剌激,用以激活脑部深层记忆,也叫做唤醒意识,这种方式有时侯比药物物理作用有更好的疗效。”
路遥插言道:“他还能恢复对过去事情的记忆吗?”
“这要看他的身体素质和恢复情况。”专家说:“从医学上来讲,大脑本身出于健康的原因而不断进行自我调解,遗忘本身就是记忆的一种功能,如果人经历了暴力、恐惧和痛苦等感情的创伤之后,大脑是可以选择性地遗忘掉这部分经历的,这是大脑在自我抑制下的反应。如果一个人在某一方面有着顽强的意志,那么他对这方面的记忆可能是深刻的,大脑也有可能选择性的把它保留下来。”
路遥又问:“如果要恢复失去了这部分记忆,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吗?”
专家说:“用药理治疗病理,无非就是常规和非常规两种治疗方法,我所说的这些方法目前是最正确和有效的。至于医学之外也有很多好病例,非常之人,遇到非常之事,用非常手段,我不敢妄言。”
方克紧紧的握着专家地手说:“谢谢你。”
路遥在所里做了点鸡汤,提着来到医院。林夫人正在为林向东擦洗身上,累的满头大汗。
路遥放下饭盒说:“阿姨,我来。”他接过毛巾把林向东的身上擦了一遍,擦完之后轻轻的盖好被子对林夫人说:“那饭盒里有我炖的鸡汤,您这些日子在医院吃不好喝不好,挺劳累的,炖点鸡汤也给您补补身子,趁热喝吧。”
“你还是挺有心的。”林夫人说。林向东刚受伤的时候她心里着急,行为挺情绪化的,对路遥也打过也骂过,现在想起来挺内疚的。十分歉意地说:“以前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请你原谅。”
“您说哪去了,小林我没照顾好,您是长辈,打骂也是应该的。”路遥为自己能得到理解感到了欣慰。
“唉!”林夫人叹气道:“也不知道东东能不能好起来。”
路遥说:“我听专家说了,小林脑部吸收的相当好,一定会好的。”
林夫人祈求道:“但愿如此吧。”
路遥把林向东的小收录机拿来了,又买了几盘他辣文听的磁带。他为林向东戴上耳机,放了一盒他辣文听的曲子。
“你给他听他也听不着哇。”林夫人道。
路遥说:“不一定,我听专家说无论是视觉的、听觉的、触觉的只要能对他恢复有帮助的东西都可以试。小林喜欢音乐,我想用音乐剌激他大脑皮层反应,经常给他听一些喜欢的东西,帮助他恢复脑功能。”
林夫人说:“行啊,有什么办法都用一用吧。”
因为从吴振奎的供词中发现“铁老大”很可能有“文革”背景,徐海发对有“文革”背景的内部职工进行了一次排摸。排摸出来的情况是:凤城铁路地区一共有二千三百人,“文革”背景的有四十多人,他一一进行了筛选,只有六个人能于“铁老大”有相似的联系。这六个人是车辆段的李少华,机务段的冯坤,养路领工区的贾保才,装卸队的闫宁,车站的郝冬云、赵亮。
徐海发把这六个人的情况仔细进行了分析。李少华个子偏高,年龄偏大,排除在重点之外;贾保才在“文革”中虽然打了别人,但是他也让别人打了个半残废,现在基本上是半条命,他应该彻底排除;机务段的冯坤已经退休,年龄不符。装卸队的闫宁是个老实头子,是被人硬拉到造反派里去的,这两人也应该能排除;剩下的只有郝冬云和赵亮了,郝冬云是副站长,赵亮是运转主任,两人都直接接触运转工作特别是郝冬云的体貌特征、身份、年龄、背景最为相似,因此应该是重点嫌疑对象。可是郝冬云是副站长,调查他可不是小事,徐海发心里有点拿不定主意,决定找李长青和路遥商量。
路遥和李长青看完材料,觉得徐海发的这份调查材料很重要。但郝冬云毕竟是车站的主要领导,牵涉面较大。弄不好不但领导之间的关系搞糟了,还会影响车站职工与民警之间的关系。然而从目前情况看对他的调查已是势在必行。
路遥说:“我认为不管是谁,都要一查到底。”
“行,就以他为重点迅速展开外围调查。调查要严格保密,知情范围仅限于我们三个人和参与具体工作的人。”李长青又问徐海发:“李金龙进展如何?”
徐海发说:“有情况。李金龙通过一个叫强有义的摸清了‘小地球’的情况,他在铁西西大沟开了一家废品收购站,是华仔帮他搞起来的,华仔是“铁老大”的心腹。李金龙正在接近‘小地球’和华仔。”
正文黑白两道3(激活)
更新时间:2011-10-46:41:01本章字数:1350
……裴多芬的《田园》交响曲在奏响,悠扬的钢琴曲缓若潺潺流水,急如瀑布倾泄。蓝蓝的天,白白的云,明丽的鲜花,多彩的蝴蝶,鱼儿在水中畅游,小鸟在天上飞翔,小虫儿叽叽吟唱……
黑暗中,一点光亮闪烁,随着音乐跳动,渐近渐大……一团火光划破天空,流星飞雨般在空中徐徐散落……光亮渐失,又是一片黑暗……银樱万朵,飘飘洒洒,如絮如雨……
这是一组出现在林向东脑海里景象,这景象时隐时现,飘飘渺渺,似仙景似梦幻。在路遥给他放曲子的时候,林向东已经有了积极的响应,大脑有了模糊的意识。但从表象上看他就象一个贪睡的孩子,在睡梦中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
路遥就象一个精心的保姆大部分时间都守在医院里陪着林向东,为他擦洗身子,活动肌肉进行按摩,除了经常放一些他爱听的音乐外,还不断的在他的耳边讲故事,说悄悄话。
苍天不负有心人。突然,林向东的眼皮跳动了一下。路遥觉得是自己的幻觉,他用力揉了揉眼睛,使劲的盯着林向东的脸,很久很久再没有出现。路遥失望的叹了口气,又换了一盘《命运》交响曲。
音乐渐起,由缓转快。一股强音的震憾如迅雷潮涌滚滚而来,林向东的眼皮又跳了一下。这次路遥看的真真切切,他孩子似的惊叫着跳了起来:“阿姨,快来看,小林有知觉啦!”
林夫人惊喜地跑过来:“真的吗?”
路遥说:“您等会,仔细看着他的眼皮。”
那乐曲继续演奏着,林向东的眼皮又连着跳动了几下。
林夫人又惊又喜:“我看见了,真的动啦!我儿子有知觉啦!”
母亲的心情比别人更不同,那是她心头上的肉。林夫人喜极而泣,激动的热泪盈眶。
林向东有感觉了,路遥非常兴奋。这使他看到了希望,增强了信心。路遥用音乐疗法反复为林向东播放《英雄》交响曲,渐渐的有一股强烈的意识注入了林向东的脑海。那是一些朦胧的逻辑混乱的画面,似乎是一个孩子不完整的梦境,断断续续的出现在林向东模糊的意识中:
前边是一片黑暗中,瞬间又变成白色的大屏幕,一大滴血撕破画面,大滴大滴的血滴落在钢轨上……一列客车迎面来……钢轨在延伸,列车在飞奔……残阳似血,警徽、警帽,重重叠叠。一张模糊的面庞,血从鬓角浸出……残阳朦胧,一片血红,红色变成褐色,血凝固了……钢轨、钢轨,钢轨在延伸。列车、列车,列车在飞奔,似乎进入了时间隧道……飞奔的列车迎面而来从林向东的身上轧过……
林向东猛然睁开了眼睛。
路遥发现林向东醒来,惊讶地大叫一声:“小林,你醒啦!”
林夫人惊喜地喊着:“东东!我的儿子!”泪水顿时决堤而出。
然而,林向东浑然不知,神情是茫然,眼前的世界一片浑沌。
医生被惊动了,跑来为林向东检查。
林夫人忍不住问:“我儿子为什么不说话?”
医生解释道:“由于大脑受伤,记忆功能或者语言功能受到破坏,醒来后很可能有失意或者失语的情况。”
正文黑白两道4(灭口)
更新时间:2011-10-46:41:01本章字数:2067
“铁老大”的耳目也很灵通,很快知道了林向东醒来的消息,这使他如坐针毡。
“铁老大”目前的处境就好象现实的季节,秋风四起,风雨飘摇,大厦将倾。他这边让华仔绑架了金正名的母亲和儿子,使金正名三缄其口。然而林向东却醒了,真是捺住了葫芦又起来瓢,林向东成了他最大的威胁。“铁老大”又动了杀机。
是夜,路遥为林向东做了按摩,把该清洗的东西拿到洗漱间清洗。
华仔戴着大口罩,身穿白大褂化妆成医生来到病房。
林夫人以为是换班的医生,没有在意。
华仔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药,用注射器推进了葡萄糖瓶里,加完药从病房出去,正赶上路遥从洗漱间回来。
路遥端着一盆水与匆匆忙忙从病房出来的华仔正撞了一个满怀,水洒了华仔一身。路遥还未及道歉,华仔已急匆匆的低头走过,他疑惑的看了看华仔的背影,回到病房问林夫人:“阿姨,医生来干嘛?”
林夫人说:“说上班医嘱让加了一支镇静剂。”
“镇静剂?不对呀。”路遥很警觉。林向东一直很稳定,也从未输过镇静药物,这个医生神色慌张又很面生,会不会有什么什么问题?他毫不犹豫的卡住输液器,跑到医务室问值班医生:“医生,给林向东加药了吗?”
“没有哇。”医生说。
路遥又问:“那刚才有没有医生查房?”
医生说:“值班医生就我一个,没有别人。”
“不好。”路遥惊叫一声:“药有问题,你赶快去把点滴停了。”
医生跑进病房将注射器拔掉,幸好路遥卡的及时,有毒液体还没有输进体内。
华仔他已经进了电梯,路遥追到电梯时电梯门关闭了。路遥又跑向楼梯。
电梯在二偻停住,一个护士推着一车被服上了电梯,为路遥争取了时间。
一楼到了,华仔从电梯出来。
路遥赶到迎面堵住华仔,用枪逼住了他:“站住!”
后边来的护士推着被服出电梯,华仔一脚将被服车踢向路遥。
路遥闪身躲过车子,华仔趁机掏出手枪扣动了扳机。
路遥眼疾手快,飞起一脚把手枪踢了出去。
“嘭!”枪响了,子弹打在了天花板上,跳弹呼啸一声不知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路遥不敢开枪,怕伤及无辜,把枪插入枪套里,上前一把扯掉华仔的口罩:“我看看铁老大’究竟是什么样。”
“铁老大’是你想见就见的?”华仔脱下白大褂以大褂做武器与路遥厮打缠斗在一起。路遥右脚一踺左腿又起扫到了华仔的右踝骨上,华仔一个滚翻就势滚到了大厅。
这时有几个探视的群众从楼上下来,华仔猛然抓住一人推向路遥。那人惊叫着与路遥撞了一个满怀,华仔趁机夺门而逃。当路遥追出去时,华仔他已经逃出大门,跳上摩托车,一脚踹开油门。路遥照黑影就是一枪,这一枪钉在了华仔的胳臂上,但他仍然驾车跑了。路遥这会儿顾不得追华仔,急匆匆的返回病房,林向东的输液药物已经换了。
在郊外与小西湖毗邻的地方有一个别墅区,这里有成片的私人住宅,是近年来新富起来的个体户的聚集地,每户住宅都是独门独院。有一条柏油马路直通到这,虽然地处郊区但是并不偏僻,而且环境优雅。小白楼是“铁老大”的巢|岤,位于这个富人区的最末端紧靠小西湖。
一张大网正往这里收缩。李金龙根据于水的陈述找到小白楼并迅速向徐海发做了汇报。
李长青马上派人对小白楼进行二十四小时监视。
洛金虎对西大沟废品收购站连着监视了三天,这里白天收废品,晚上就有大批的铁路器材倒进倒出还有整车整根的钢轨。这是‘铁老大’一个新的据点无疑。
公安机关准备收收网,先把‘铁老大’的小白楼和收购站打掉。
原本是在小白楼钓‘铁老大’的,现在既然已经认定郝冬云就是‘铁老大’,目前虽然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抓他,但是他已经是摆在面前的死目标,打掉小白楼的时机成熟了当天晚上,李长青、徐海发兵分两路迅速出击,查封了废品收购站,端掉了小白楼,救出了金氏祖孙二人。抓获了于水、小四、烂仔等人,很可惜华仔漏网了。
华仔逃出去后向“铁老大”报告小白楼被端了。
‘铁老大’暗自生气,怎么能让警察摸到老窝去了呢?然而,目前也就华仔一个铁杆心腹了,事已经如此,多说无益。他并不担心小四、烂仔和“小地球”被抓,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底细,尚不能危害到他本人,他最担心的是金氏祖孙让救走了,金正名很难保证不把他交待出来,他决定把金正名做掉。
‘铁老大’吩咐华仔通知‘球子’想办法把金老大做了……
正文黑白两道5(金老大之死)
更新时间:2011-10-46:41:01本章字数:2823
高墙上布着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哨楼上武警荷枪实弹在巡逻,这里就是凤城市公安局看守所。这天,金母领着孙子来探视。
小白楼行动救出来了金氏祖孙二人,小四、烂仔、于水落网。但是对这几个人的审讯结果是他们谁都没有见过‘铁老大’,小四虽然见过,但他根本不知道‘铁老大’是何许人。现在最大的希望就寄托在金母身上,希望她能劝金正名交待出‘铁老大’。
号子的铁门打开了,金正名抬起头来,早已没有了生气的眼睛呆滞而又混浊,好象一只等待着死亡来临的甲壳虫龟缩在阴暗角落里,满脸的络腮胡子丫丫叉叉长的象只大剌猬。“金正名!有人探视。”看守警进来喊道。
金正名木然的站起来被看守警带出监室,走过高墙的夹道,阳光斜照过来,刺的他睁不开眼睛,但他更不愿意用手去遮挡好不容易才见到的一缕阳光。人当失去自由的时,是多么的渴望外面的世界啊!
金正名不知道谁来探视他,除了母亲和儿子似乎不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牵挂他,可是母亲和儿子在‘铁老大’手里,她们是不可能来看自己的。当他在会客室看到鬓发苍白的老母亲和那个尚不懂事的儿子时,他惊呆了,一时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莫非是在做梦吗?
金母颤巍巍的站起来,看到将要走到生命尽头的儿子,心里一阵绞痛。儿子再不好也是母亲的心头肉哇!老人家顿时泪如泉涌:“儿子!”
宝宝怯生生的看着金正名,当他辨别出确实是爸爸时,稚嫩的嗓音喊着:“爸爸!”
金正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紧爬了几步,呼喊着:“妈!”“儿子!”
祖孙三人紧紧地抱在一起,金正名已是哭声如雷:“妈……”
“这是造的什么孽。”金母哭诉着:“你为什么就不听劝呢,妈说过你多少次让你改邪归正,重新做人,到了到了还是把你自己又嘬进来了。”她即是爱又是恨:“你说我都奔六十的人了,宝宝还这么小,这今后叫妈怎么过呀!”
金正名向母亲磕了一个头,伏身在地,悔恨不已:“妈,儿子对不起您老人家!”又对儿子说:“儿子,爸对不起你!”
“世界上没有卖后悔的药,自己造的孽自己个担吧。”金母疼爱的抚摸着儿子说:“妈不要求你对我怎么样,我相信就是你走了,政府也不可能叫我们祖孙俩儿饿死。可你总得给你儿子有个交待吧?”
“妈,我知道了。”金正名擦了一把泪水,横下了一条心说:“只要您老人家和儿子平安,我什么也不怕了!”
宝宝拉着金正名的衣角说:“爸爸,宝宝要爸爸回家。”
“儿子,爸爸现在不能回,有机会出去,我一定重新做人。”金正名把儿子搂在怀里,嘱咐道:“好好听话,长大了孝顺奶奶,做好人啊。”
宝宝乖乖地说:“宝宝知道了。”
警车鸣着警笛在大街上飞驰,路遥和李长青正在赶往看守所。刚才接到看守所长打来的电话,说是金正名有重大犯罪线索要举报。
李长青和路遥马上意识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