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打开灯,想找一个器物为自己愚蠢的脑瓜开个窍,但是满屋都没有一把刀具。竟然死都这么难!
肖红一气之下将桌子上的文件袋抛向房顶,这是她从办公室拿回来的文书资料。袋子里的文件飘了一地,从里边滚出来了一瓶药。
也是该着出事,这瓶药是会计的,因为会计有失眠症,所以开了很多安眠药,那天在肖红办公室谈工作,随手把药丢在肖红的办公桌上。鬼使神差,不知道是谁给一块儿收拾到文件袋里装到了肖红的宿舍。
肖红把一瓶药全部倒出来,塞到嘴里吃了进去。然后她走到穿衣镜前,用毛巾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净,又均匀的补了一点装,拿出来口红,淡淡的涂在唇上,将几丝乱发梳络整齐,又穿上她最喜欢的西装,把路遥的照片擦了又擦,抱在怀里,然后静静的躺在床上等待着去见上帝……
肖红朦朦胧胧的回到了童年,看到了自己与路遥在一起玩嫁新娘,一起做游戏,一起过,背着书包去上学,路遥为肖红抓蝴蝶,路遥为保护她与男孩子打架……她是多么渴望再见路遥一面啊,但是没法见到了,她好想再听一听路遥那雄厚的非常弹性的穿透力极强的声音……
正文蜕茧化蝶4(找回人生)
更新时间:2011-9-299:05:36本章字数:2075
当肖红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模糊的记得自己给路遥打过电话。那时药力已经发作,肖红眼前出现了许多幻觉,她感觉到路遥就在身边,她向路遥哭诉着,然后就飘飘浮浮的过去了。觉得自己长了翅膀化成蝴蝶飞了起来,飞向天空、飞向远方,路遥渐渐的离她而去……
路遥接到肖红打来的电话,从她那哭泣而又绝望的声音中,他感觉到发生了大事。在肖红断断续续的诉说中他明白了发生的一切,在他焦急的询问中肖红的电话断了,那时肖红已昏迷过去,电话掉在床边。这下可急坏了路遥,他大脑飞速的旋转,进行着分析。她怎么了?是想不开了?自杀了?
可是现在怎么办?打深圳的120?110?他突然想起了赵慧芳。
原来赵慧芳到了深圳,她正在参加全国市级党刊在深圳召开一个优秀记者笔会,因走的急没和路遥打招呼,到了深圳才打电话给路遥。赵慧芳打电话还有一个目的,想从路遥那要肖红的地址或电话,她想去看一看肖红。路遥当然没有告诉她,他怕惹麻烦,此刻赵慧芳却成了大救星。
路遥迅即抓起电话拨通了赵慧芳的房间。
“喂,哪一位?”接电话的是赵慧芳。
“慧芳,是我,路遥……”路遥焦急地说。
“噢!亲爱的……”赵慧芳非常高兴,她没想到路遥会来电话,刚想亲热亲热,却被路遥急切的声音打断了:“听着,你赶快去南京路a座35号,肖红出事了。”
“知道了。”赵慧芳吓了一跳,脑子里一片空白,为什么?也顾不得许多了,记下地址,穿着拖鞋跑出宾馆,打了个的士就奔向肖红宿舍……
赵慧芳路上求助110,在110的帮助下,才把肖红弄到医院,当时肖红已是深度昏迷。幸好送的及时,医院对肖红做了紧急抢救,把胃里的残留物清洗了出来,把她从死神手里夺了回来。看到肖红脱离了危险,赵慧芳打了个电话向路遥报平安。
路遥非常感激赵慧芳,也代肖红感谢她。
赵慧芳不需要感谢,这些都是她愿意做的,谁让她爱着他呢,只要路遥理解,她就知足了。放下电话,赵慧芳走出病房在走廊里散步,待她再回到病房时,肖红已经醒了。
肖红看到赵慧芳进来,一切都明白了,她虽然不知道赵慧芳为什么会在深圳,但肯定是路遥让赵慧芳来的,心里一阵羞惭。救自己的竟然是自己的情敌,第一个看到自己最尴尬场面的人还是她,真是苍天注定的缘分和冤家。
赵慧芳惊喜地问:“红姐,你醒啦?”
“是小赵,你怎么在这里?”肖红有气无力的问。
赵慧芳说:“我正好在这开会。”
肖红一阵伤感袭来,不由的抽泣起来。
赵慧芳安慰道:“红姐,不要悲伤了好不好?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如此想不开?”
“唉!让你见笑了。我被骗了,破产了。”肖红伤悲地说:“你真不应该救我。”
“看,你想哪儿去了。”赵慧芳说:“傻姐姐,没有过不去的坎,人活着就有希望,你说对不对?”
肖红说:“商海险恶,我是从万丈悬崖上跌到了谷底,绝望了。”
“跌倒了再爬起来嘛。”赵慧芳鼓励道:“红姐,在我的眼里你富有智慧而又非常坚强,可不是一击就倒的人。”
惭愧啊真惭愧!现在的肖红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无能,多么的无奈,多么的无助,多么的怯懦!然而这一切有谁能理解?她更不想让赵慧芳知道,但肖红的眼里充满了哀愁和感伤目光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赵慧芳明白此刻肖红的心迹,她本不想多说什么,但还是开导说:“姐,人都有不如意的时侯,磨难才能使人更成熟,更坚强对不对?人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
“心乱智穷,当局者迷啊。”肖红此刻已经想开了,她再也不想死了,就像赵慧芳说的自己是死过的人了再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无论眼前的这个人再怎样可恶,自己能够活过来还很感谢她的。
茶几上电话响了,是路遥打来的。赵慧芳接起来递给肖红:“是路遥的。”
“哥,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肖红接过电话。
“你好吗?千万可别再做傻事了。”
“唉!”肖红长叹一声说:“我也算是两世为人了,没什么想不通的,你放心吧。”
“好妹妹,在深圳待不下去了,就回来吧。上次你不是说要回来吗?我看这里也挺好的,到凤城来,不是一样可以经商的吗?”
“不!”肖红现在却拒绝回去了,她不能就这样回去,这是刚刚与赵慧芳谈话时才下的决心,这就是肖红,在哪儿跌倒的她就要在哪儿爬起来。
路遥和肖红在谈话,赵慧芳离开了病房躲在门外的走廊里暗自伤感落泪……
正文蜕茧化蝶5(化敌为友)
更新时间:2011-9-299:05:38本章字数:1397
三天的会议结束了,赵慧芳要回凤城,本来要在走之前再去看看肖红的,却接到肖红打来的电话,她执意要为赵慧芳送行。
赵慧芳应邀来到了餐厅,肖红早已侯在那里了,见了赵慧芳真像亲姐妹一样。如隔世相逢,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肖红还是往日的肖红,病态和晦气早就一扫而光,不但容光焕发而且还多了几分劫后的成熟。她为赵慧芳斟上酒说:“请你吃个便饭,一是为了答谢救命之恩;二是为你送行。”
赵慧芳说:“你都破产了,还讲究些干嘛。”
“请你吃顿饭的钱还是有的,也是应该的。”肖红说。
赵慧芳道:“那也不用这么客气。”
肖红说:“我这个人恩怨分明,恩仇必报。你救了我,不还你个人情于心不安。”
“既然如此,我就领你这杯酒。”赵慧芳端起酒来与肖红碰杯:“好了,这回我们俩扯平了,两不相欠,今后我们是情敌呢?还是竞争对手?”
肖红微微一笑,持重地说:“我们是朋友。”
“好,我交你这个朋友。”赵慧芳爽快的握住肖红地手问:“今后有什么打算?”
“继续打工喽。”肖红平淡地说。
赵慧芳为肖红挟菜:“我很佩服你这种精神。”
肖红惭愧地说:“快别说什么精神了,让人笑话,我最难堪的一幕不是让你碰上了吗?”
“这不又振作起来了吗。”赵慧芳道。
“我这是强作欢颜。”
赵慧芳说:“钱是身外之物,是有用得纸,不要太把它当回事。人不能受钱财的奴役,要驾驭金钱,所以能得也要能失。”
“人不要被金钱所奴役是对的,要驾驭它、做它的主人也是对的。”肖红道:“但是商人不爱财爱什么?我的所学我的职业就是赚钱,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从不赚黑心钱。”
赵慧芳赞许道:“这也算商人的职业道德吧?”
“是的。”
赵慧芳说:“这一次也算是个教训吧,想必你一定能悟出道理来,以后会更加理性。”
“你真是个聪明人啊。”肖红称赞道。
“我是聪明人吗?你是有所指呢?还是泛指?”
“可以说都有吧。”
“你不会是说我是聪明的蠢人吧?”
“不。”肖红认真地说:“你总能从别人身上找到可借鉴的经验。”
赵慧芳自嘲地说:“我正被我的聪明搞的焦头烂额不是吗?而且两个所谓的聪明人在互相伤害。”
“今天请你吃饭,我们不提不愉快的事了好吗?”肖红主动地说。
赵慧芳说:“你很会操控气氛和掌握主动权。”
肖红自嘲地说:“在不理智的时候却往往犯傻。”
“唉!”赵慧芳长叹一声,深有感触地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谁都有犯傻的时候。”
两个女人,两个共同爱着一个男人的女人,怎么会有那么多共同的语言?彼此算计着对方,彼此又倾慕着对方,彼此又能够互相理解。女人啊女人!真让人琢磨不透!
正文第十二章血色残阳1(守株待兔)
更新时间:2011-9-299:05:39本章字数:1634
这几天马挺彪的身体愈来愈沉重,四肢乏力,胸口疼痛,时常咳血。
晚上,母亲为马挺彪包了饺子,这是他最受吃的。可吃了两口他就吃不下了,便拖着病体上夜班了。
马挺彪到了值班室,先查阅了值班日志,把重要的事项记录下来。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使马挺彪疼痛难忍,他拿了把椅子顶住胸部,大滴大滴的汗珠从额头渗出。
张铁路从外边跑进来,看到马挺彪满头大汗,问:“指导员,你怎么啦?”
“不妨事,有事吗?”马挺彪摆摆手问。
张铁路说:“刚才接到1902次司机报告,在青风口至刘庄间的路基下面发现了大量的铝锭。”
马挺彪吩咐道:“你通知洛金虎,让陈春生开车出来,我们去现场。”
张铁路关心地说:“指导员,你身体不舒服就别去了,我和老虎、春生三个人能对付。”
“不行,你们人太少。”马挺彪猜测说:“说不定是‘铁老大’又出洞了。”
张铁路出去准备了。
不一会,陈春生跑进来说:“指导员,要出现场啊?汽油不多了,去了就不一定能回来。”
汽车要随时待命,关键时候怎么能没油呢?马挺彪刚要批评,话到嘴边又忍住了,他知道每台车一个季度的油指标才100公斤油票,汽油不够烧是常有的事,这箱油还是前些日子从车辆段借的,眼下只能凑合了。
世间的事总是这么不公道,你没事的时候天也没事,你有事的时候天也凑着找麻烦。这雨是说来就来,“咔!”一声炸雷,大雨点就“噼噼啪啪”的往下扔。
吉普车行驶在雷雨中,走过一段公路下便道沿着铁路线向现场进发。便道是土路,下起雨来土路变成了泥泞,汽车不时的陷入泥泞中轱辘打滑动摊不得。车陷了推出来,再陷了再推,好不容易推推搡搡的来到了出事的区间。
马挺彪吩咐洛金虎到前面侦察,让陈春生把车隐蔽起来。他和张铁路一块查看地形。
旷野漆黑一团,只能听到哗哗的雨声。已是深秋时节,瑟瑟的秋风吹来刺骨的寒冷,雨打在脸上好像冰针扎在神经上。本来身体就很弱的马挺彪此刻觉得撑不住了,浑身透凉,腿发软身子发抖。他忍不住抓了一下张铁路的肩,倚着他站在股道里。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454公里处,这前后都有涵洞藏身,是很好的设卡守候地点。
“这么大的雨,案犯不会想到我们守着他,一定会来取赃。”马挺彪说话的声音有点发颤,他尽量把声音放的低一些,平和一些。
张铁路感觉到马挺彪的手将自己抓的很紧,担心地问:“指导员,你好吗?”
马挺彪强打着精神轻声说:“还行。”
“他奶奶个熊,这是什么鬼天气,专门和我们作对。”洛金彪从远处急匆匆跑来,一边用手划拉着脸上的雨水,一边骂大街。他报告说:“指导员,从这往前到455公里牌,大概有一公里左右,撒了一路都是铝锭,足有二百多块。”
张铁路也狠狠地骂道:“这帮家伙太贪心了,一次偷这么多。我估计他们肯定有机动车,不然拉不走。”
“今天一定能抓住他们!”马挺彪一阵咳嗽,稍喘息了一下说:“你俩在这边涵洞里守,我去前边。叫春生在中间,守在车里接应,把对讲机都放在一频道。分头行动!”
张铁路劝道:“指导员,你身体不好,去车上指挥吧。”
“我没事,进入岗位。”马挺彪说完朝前走去。
张铁路看着马挺彪走去的背影对洛金虎说:“哎,老虎,我看指导员病的不轻,我一个人在这就行,你到指导员那去吧,一定要照顾好他。”
“行,你一人多小心啊。”洛金虎向马挺彪的方向跟了过去。
正文血色残阳2(生命到最后一息)
更新时间:2011-9-299:05:40本章字数:2405
涵洞里能避风,马挺彪感觉暖和多了。洞外雷鸣电闪下着大雨,雨水从脚下流过。
一列货车在涵洞上通过,发出轰隆隆的声响。马挺彪止不住又一阵咳嗽,他掏出手绢塞到嘴里紧紧地咬住。
洛金虎钻进涵洞,马挺彪赶紧将手绢塞进口袋里,大口喘着粗气,问:“你怎么过来了?”
洛金虎说:“铁路一人能行,我过来看看。”
“那你就待在这吧,勤出去看着点。”马挺彪确实感觉顶不住了,叫洛金虎留了下来。
一股血腥味涌上喉咙,马挺彪赶紧用手绢捂住嘴,“唔!”忍不住吐到手绢上。
“指导员?”洛金虎打开手电一看马挺彪的脸蜡黄,他抢过手绢,发现上面一大片血迹,不仅心里一阵紧张:“指导员,你吐血啦?”
马挺彪摆摆手说:“不要紧……”
“什么不要紧,我们赶紧去医院。”洛金虎是个急脾气,不容分说抓住马挺彪的胳膊背起来就要走。马挺彪说:“放开我!净胡闹,这么大的案子,正需要人的时候,我怎么能临阵脱岗呢?”
洛金虎真急了,大声说:“管不了那么多,治病要紧……”
“你怎么这么罗嗦,快出去看现场。”马挺彪命令道:“这是命令!”
洛金虎无奈走出涵洞,用夜视仪向旷野瞭望。
这是“铁老大”组织的又一次犯罪。这段时间经来“铁老大”走了背字,一败再败,迫于无奈他消停了一段,可他拳养着一帮人是要钱花的。所以这次又把“老疤头”调了出来,要他趁这个雨夜干一把。老疤头当即回二里集找了两个同伙,一个是他的同性兄弟叫李争,另一个叫赵田。事先约好赵田开车在区间等候,他和李争到前方站扒车,在青风口至刘庄区间卸下铝锭,再开上汽车来取货。没想到又撞到了枪口上。
洛金虎发现有一辆卡车由远而近开到现场,停车、熄灯,几个人影从车上跳下来开始往车上搬铝锭。他回到涵洞里,向马挺彪报告:“来啦,离的太远,看不清楚多少人。”
马挺彪拿对讲机命令道:“大家注意,案犯已经进入埋伏,注意隐蔽,靠上去,出击!”
“指导员,我一人上去就行了,你在这休息。”洛金虎说。
“赶紧上,哪那么罗嗦。”马挺彪已拔出手枪冲了出去,但是刚跑了几步腿一软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洛金虎上前搀扶马挺彪:“指导员……”
马挺彪一推洛金虎说:“别管我……快……快上……”
洛金虎抱着马挺彪不忍离去:“指导员……”
马挺彪焦急地催促着:“快……快……”
“指导员,你等着,我马上就回来。”洛金虎放下马挺彪向案犯冲去。
马挺彪站了几站没能站起来……
张铁路和陈春生听到命令,从不同的方向朝案犯包抄过去。
三个案犯正在紧张的搬运赃物,李争正抱着一块铝锭往汽车方向走,洛金虎从后面上来将他扑倒。
“哎呀!”李争惊叫了一声还想挣扎,洛金虎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叫你喊!”从腰里掏出铐子把他拷上。赵田听到李争叫声刚要跑,张铁路已经冲到跟前。赵田将手中的铝锭砸向张铁路,张铁路一闪身躲过,赵田转身就要跑。
张铁路拔出枪大喊一声:“别动,我是警察,再动我就开枪了!”
赵田举起双手,跪在地下赶紧求饶:“别……别开枪。”
李贵离汽车最近,听到动静扔下铝锭就跳上了卡车,被陈春生迎面拦住。
李贵一踩油门驾车要跑,陈春生在前面堵着汽车,鸣枪示警。李贵根本不预理睬,驾车向陈春生撞去。陈春生一跃跳起闪身躲过汽车,汽车擦身而过。他翻身起来,紧跑两步跳上汽车的踏板与李贵争夺方向盘。汽车在泥泞的路上“扭着秧歌”,李贵一拳打在陈春生的脸上,将他推下车,开足马力逃走。陈春生翻了几个滚爬起来,紧跑几步跳上吉普车,加足油门追击李贵,吉普车刚追出去不远就没油了,哼哼了两声停在路边。陈春生眼看着李贵驾车远去,生气的一砸方向盘骂道:“他母亲的!”
洛金虎抓着手铐将李争拖到张铁路跟前:“……马导不行了。”转身向马挺彪那跑去。
马挺彪躺在雨地里,周围积起了一汪水,他浑身透凉,已经昏迷过去。
“指导员,指导员,你醒醒啊!”洛金虎抱着马挺彪大喊两声,马挺彪没有一点动静。
他抱起马挺彪跑到吉普车旁,焦急地说:“春生,快上医院……”
陈春生一拍汽车生气的说:“没油啦。”
“真是时候,这是他妈什么老爷车啊!”洛金虎急的带着哭腔:“快挡个车啊!”
公路上,一辆汽车开来,洛金虎抱着马挺彪站在路旁,陈春生上前挡车:“哎!停车。”汽车并未速减停车,而是开足马力从他们跟前擦身而过,将地上的雨水卷起来一道浪波。
“,见死不救,你不是人!”洛金虎大骂道。陈春生用雨衣为马挺彪挡着雨,马挺彪紧紧的闭着双眼,呼吸越来越弱……
又一辆车开过来,洛金虎将马挺彪交给陈春生,说:“我挡,奶奶个熊,不停车我就毙了他!”
洛金虎叉开双腿站在路中央,拔出手枪朝天鸣了两枪,大声喊道:“停车!”
车停了下来,司机问:“下这么大雨,你们要干什么?”
洛金虎掏出工作证说:“师傅,我是警察,这有一个病人快不行了,快送我们上医院。”
司机说:“上车吧。”
正文血色残阳3(未寄出的汇款)
更新时间:2011-9-299:05:41本章字数:1449
医院,洛金虎抱着马挺彪疯了似地跑了进来,大喊着:“医生!医生!快救人哪!”
值班医生、护士匆匆忙忙的把马挺彪推进急救室。
洛金虎赶快趁这个机会给路遥打了个电话,把现场情况和马挺彪的病情做了汇报。
路遥接完电话,马上给车站杨站长打了一个电话,让车站派了一辆车带上汽油到现场接人,自己开着摩托车来到医院。在走廊看到泥猴一样的洛金虎,急切地问:“指导员怎么样?”洛金虎有气无力指了指手术室。
主治医师走出手术室,路遥和洛金虎赶忙上前。“医生,怎么样?”
主治医师摆了摆手说:“不行啦,赶快准备后事吧。”
“啊!”路遥惊愕地问:“是什么病?”
“肺癌。”主治医生说:“这个病人前些日子来检查过一次,是我接的诊,当时怀疑是肺癌,但是没敢直接告诉他,我让他赶紧来住院,他一直就没来。刚才打开胸腔癌已经扩散了。”
路遥焦急地说:“你们快给他治呀!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救回来!”
主治医师无奈地说:“我们已经尽力了。”
马挺彪被推出来,送进了重病看护室。他躺在病床上,脸上没有了一点血色,削瘦的身体只剩下一幅骨头架子。路遥立在床边,看着这位即将要去的兄长心如刀绞。他有着仁厚而又宽容的胸怀,敬业而又勤勉的精神,老天啊你为什么要夺走了他的生命?!路遥强忍着悲伤将嘴伏在马挺彪耳边轻轻地呼唤:“指导员。”
马挺彪微微的睁开眼,嘴张了几张没能说出话来。手指无力的动了动,指向上衣的口袋。路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未发出去的汇款单,里边装着五十元钱,汇款单上写着:刘桂明家收。原来他每个月都从自己微薄的收入中,抽出五十元钱寄给桂子家。
路遥不禁热泪滚滚而下,哽咽地说:“指导员,你……”
马挺彪用手指着钱,喉咙里发出了几个单词:“寄……寄……”话没说完便闭上了眼睛,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路遥、洛金虎齐声叫道:“指导员!”
洛金虎捶着自己的胸,发出了闷雷一样地哭声:“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他!”
路遥抓住马挺彪的冰凉的手,已是泣不成声:“指导员!我的老哥哥,你怎么就这么走啦?再跟我多说几句话吧……”
这时徐海发把马大娘、马大嫂和小龙他们接到了医院,然而他们没能看上一眼,马挺彪已辞世而去。
小龙推着马大嫂进来,他丢开妈妈哭着扑到病床上抱住马挺彪大哭:“爸!爸!”
马大嫂从轮椅上跌下来,往前爬着,凄厉一声喊:“他爸……挺彪……是我拖累了你呀……天哪!老天你把我带走吧,留下我的挺彪吧。”
马大娘在徐海发的搀扶下拄着拐杖,颤颤微微走到病床前:“儿子,儿子,你就这么走了吗?”老人家用手杖敲着地板,泪水冲刷着皱纹在脸上横流,她生气地责骂道:“你……你……这个不孝之子,还要让老娘送你上路……”那分明是埋怨,分明是心痛,分明是对命运的无奈,分明是在诅咒苍天的不公道,她举起拐杖打在马挺彪的身上:“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路遥抓住手杖跪在马大娘的膝下:“大娘,别打了。是我没照顾好他,要打您打我吧。”马大娘的拐杖掉在地上瘫倒在路遥的怀里。
正文血色残阳(英雄慢走)
更新时间:2011-9-299:05:41本章字数:2325
路遥把医院的事情安排完毕,马上赶回派出所,连夜审讯案犯。经审问得知此二人叫赵田、李争,逃跑的人正是负案在逃的‘老疤头’李贵,长期以来他一直藏匿在红花村砖场。
路遥决定立即行动,抓住“老疤头”。只要抓住了“老疤头”,对破获“铁老大”全案就有了新的突破,也可告慰马挺彪的在天之灵。他让徐海发、张铁路到马挺彪家,帮助处理丧事。因为罗明曾经见过“老疤头”便派他和洛金虎去抓“老疤头”。
待一切都安排妥当,天已大亮,路遥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不绝耳。
先是方克来电话,通知路遥自己正在赶往凤城,让他到医院陪同吊唁马挺彪。马上又接到政治处主任江云海的电话,江云海对马挺彪的逝世表示悲痛,政治处已经派人来凤城处理丧事,让派出所协助料理好善后,并宣布由路遥暂代指导员。
路遥放下电话带着陈春生到医院迎候处长。
方克把帽子托在手里,在马挺彪的遗体前深深的三鞠躬。他面色沉凝,心绪飞驰,想起了马挺彪的生平,充满了深情的怀念和惜重。吊唁完,方克要去看望家属,路遥和处长坐在一个车上,路上大家的心情非常沉重。
方克忧伤的谈起了马挺彪:“老马一生很苦,生活上非常清贫。他的优良品质就是默默地承担,工作中任劳任怨,不计较个人得失。再重的担子,再艰苦的工作,他都能承担起来。是一个难得的好人。唉,可惜呀!我们又失去了一个好同志。”
路遥说起了马挺彪事后的指导员人选问题:“处党委在选配新指导员的问题上,是不是考虑一下我们所里的意见?”
方克扫了一眼路遥,默默地听着。
“处长,您知道徐海发是一个老同志了,工作很有经验,有能力,群众基础好,政治水平高……。”
路遥对徐海发大加赞扬,没等他说完方克便把话题打住:“好啦,好啦,别一大堆赞美的话,这个同志我比你更了解,你怎么不说他有一大堆的毛病啊?”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吗。”路遥直陈已见:“我们应该是用人所长,不用人所短。再则我还认为,一人的缺点有时候恰恰正好是他的长处。”
“噢!?看来你还是很有见地的吗。”方克侧眼看了看路遥,没想到路遥会有如此见地。他确实长大了,成熟了。不再是以前那个稚嫩的毛头小子了。方克赞许地说:“我们就是应该用人所长,而且亦用人所长抑人所短,这样就无不可用之人呐。可惜我们很多当领导的没有你这种见识和胸襟!这个意见我会提交党委的。”
路遥充满感激地说:“谢谢处长。”
方克拿出了一纸命令:“这是林向东的调令,调林向东到分局政治部接受新的工作。”
“林向东实习期还没满呢,怎么会有调动呢?”路遥不解地问。
方克说:“这还不是他爸,咱们那个林大局长的意思啊。人家是怕呀,风险太大,交给我们不放心。”
路遥惋惜地说:“我觉得他干公安很有前途,是个可塑之材,调出去可惜了。”
罗明、洛金虎他们到红花砖厂扑了一个空,“老疤头”没在,他从昨天出去就没回来。罗明和洛金虎一商量,决定在砖厂守候可是守了一整天也没见“老疤头”的影子,他们忍饥挨饿的继续守着。
“老疤头”知道末日到了,这次行动没有成功,不说公安饶不了他,“铁老大”也饶不了他。他把汽车开回来扔给车主,准备再一次向远处逃跑。他先在朋友那隐藏了一个白天,第二天晚上半夜时分,才悄悄的摸回砖厂。被候了已久的罗明、洛金虎逮了个正着。
天悲怆,山呼啸,水呜咽,人凄凄,车站广场一片庄严肃穆。
广场上摆满了花圈,自愿为马挺彪送行的职工群众排满了路两旁。
处长方克、政治处主任江云海特地从省城赶来主持追悼会并为马挺彪送行。
路遥、徐海发、洛金虎、张铁路等人抬着马挺彪的灵柩缓缓而行。
小龙抱着马挺彪的遗像走在前面,林向东推着马大嫂缓缓的走在队伍中。
人们怀着无限悲痛的心情送别这位老战友、老同志、老朋友,自己的亲人……
送葬的队伍走在琬延的山路上。
到了到了,快要到了,那是你的目的地吗?
你能不能停一停脚步,歇一歇啊?这美好的世界你还没有看够呢!
走的慢一些再慢一些,你生前未竟的事业还需要你呢!
亲爱的丈夫,亲爱的爸爸,亲爱兄长,让我们再看你一眼,再看你一眼,多么想挽留住你的音容笑貌,与你共享未来;
多想挽留住你博大的胸怀,与你一同纵横驰骋;
多想留住你的温柔,与你同床共眠……
然而你就这样走了,无声无息的走了,我们送你一程再送你一程……
公墓前,送葬的队伍停了下来。
小龙跳进墓坑哭着将墓中的土块、石头捡走,将土按平。
灵柩慢慢落向坑底,黄土徐徐撒落……
一捧黄土,一座坟丘葬了斯人,逝者驾鹤西去了。
马大嫂失声痛哭:“挺彪哇……!!!”
小龙跪在墓前撕心裂肺地哭喊着:“爸爸……”
众民警脱帽行礼。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正文第十三章杀机四伏1(突审老疤头)
更新时间:2011-9-299:05:42本章字数:3332
好事总是来的那么晚,马挺彪去世了,家属的城镇户口也批下来了,要是早有这个城市户口,马挺彪的身体也不至于被拖垮,徐海发依稀的叹息着。
是呀,路遥何曾不是这样想呢,然而这一切都做的太晚了。由此他想到了马挺彪家今后的生活,也想到了刘桂明家属的生活,这些都应该有一个妥善的、长远的解决办法。
路遥和徐海发商量从小件寄存赢利款中每个月抽一部分出来,建立一个救济基金,解决困难干警和遗属的生活问题。
从前晚出现场到今天办丧事,全所干警都两天没合眼了。“老疤头”抓回来还没来的及审,
如果再不审,就要超时违法了。路遥安顿大家去休息,让徐海发晚上过来一块审“老疤头”。
徐海发走了,路遥困乏的要命,刚想脱衣服稍休息一会,却摸到了林向东的调令。这两天忙的不亦乐乎竟然给忘记了,还没有向林向东宣布调令呢。
路遥把林向东喊来,向他宣读了命令说:“小林,准备一下今晚上的车回省城,到铁路分局报到吧。”
林向东看到命令恍然大悟,一定是爸爸做的决定。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分局长的办公室,气愤的直呼官职:“林局长你好?我是林向东!”
林局长听到是儿子的声音,责怪道:“儿子,这是怎么和爸爸说话呢?”
“不!我不是你儿子。”林向东说:“我现在是以一个普通民警的名誉向你反映问题,我林向东因为什么被调出公安机关?”
林局长解释道:“孩子,这是为了你好,这是你妈妈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林向东说:“我已经长大成|人了,不是小孩子!你们不要替我包办一切好不好?!”
看到林向东与父亲在电话里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了起来,路遥离开了办公室。等他返回来的时候林向东正伏在桌子上哭泣,他拍拍林向东的肩膀劝慰道:“别难过,是金子到哪都发光,到新的岗位上好好干啊!”
“所长,我真的不愿意走,我已经对公安工作很有感情了,求你向处里反映一下,把我留下吧。”林向东哭诉道。
路遥无奈地说:“我也不想让你走,你的命令是处长带来的,处里已经知道了,可公安处不还是要听铁路分局的嘛?”
林向东还是不死心,进一步恳求道:“所长,如果说以前干警察我是被动的,可现在我喜欢这个工作了。过去我是胆小,遇事怯懦,但是我现在已经慢慢坚强了起来。特别是车上那次事件,使我亲自经历了那惊心动魄的战斗,也真正体验到了我们这个集体团结战斗的精神,在这个集体中我深受感染和磨练。我自己都觉得变了很多,开始成熟了起来,可是现在却要让我半途而废……”
“你的进步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我也深知你会成为一名好警察,但是分局的命令已经下来了,作为下级部门必须执行,这你是知道的。”路遥无不惋惜地说:“而且,我已经向你爸爸保证让你今晚返回省城。小林,让我们共同珍惜这一段难忘的工作经历,好吗?”
林向东知道事已至此,再也无法挽回了,他恳切地说:“指导员死了,昨晚到今天大家都忙着没有休息。今天晚上就让我值最后一个班吧,再说那幅模拟像还没画完呢。”
“也好,为你在这的工作画一个圆满的句号。”路遥答应了。
林向东郑重行了一个礼说:“是!”
阴差阳错,就是林向东这一请求,他留了下来。仅一个晚上,事件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老疤头”抓来后,再没人顾的上他。今晚上好不容易有了时间,路遥要好好的会一会“老疤头”,进一步挖出“铁老大”。他让徐海发做主审,自己冷观动态。
徐海发给李贵点了颗烟,开始了审问:“上次让你跑了,竟敢还偷?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抓住算我倒霉,抓不住就得偷,要不我怎么生活?”李贵答的也到痛快。
徐海发把火机往桌上一扔:“什么逻辑?不偷就不能生活了吗?别人怎么生活的?”
李贵怏怏地说:“其它人咱管不着,我是不想过那种生活,面朝黄土背朝天,日出而做日落而息,这种苦我受够了。”
“发家致富的路子有很多,干嘛你非要走这条路?”徐海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