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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庄园去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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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庄园去古代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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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叶蕙道:“你娘呢?知道我们来了,为何都不出来迎接?”

    她这小姑子叫她说什么是好?知道两个嫂子千里迢迢来瞧她,不出来迎接也就罢了,竟然还叫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管银钱!要知道这一路过来的车钱也要十几二十两呢,一个毛孩子张嘴就拿得出来。这是什么规矩!

    “大舅太太还是等蕙儿付罢车钱,进去再说吧?”叶蕙似笑非笑的回道。这语气说是商量,却毋庸置疑。

    二舅太太杨氏一直都用帕子掩着脸挤眼泪。无奈过了这么久也没挤下来半颗,闻言索性将帕子塞回去,扯眉瞪眼道:“哎呦呦你这孩子,跟舅母们这么外道!叫我说呢,就叫大舅母二舅母就是了,什么舅太太舅奶奶的!”

    这杨氏天生刻薄,心计也不少。听了叶蕙前前后后几句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那小姑子从来都是三杠子压不出半个屁,难不成死了丈夫就能顶天立地了?

    如今她们妯娌到了宁州,小姑子一不出门迎接,二又叫个毛孩子对她们居高临下的,付个车钱也像赏赐一般,分明是被这个毛孩子哄住,叫这个毛孩子当家做主了!

    叶蕙听杨氏这么说,也不辩驳,反而陪着笑重新施了礼,口中也重新唤了两声大舅母二舅母。待祝伯出来付了车钱,又笑吟吟的引着两位舅太太进了院儿,径直引着路带二人往后院而去。

    大舅太太孟氏从打进了院子,眼珠子就没曾停止过四处打量。想起五年前自家老太太来了一次宁州,回去后说什么姑爷家仆从如云,如今这院落前后却极是冷清,走出多远去也见不到一个仆妇小厮,脸色不由又沉了几分。

    或许她们妯娌这一次来错了!若果真像她小姑子信里说的,为了给姑爷治病,花得这家里精穷了,难不成她们妯娌反要将小姑子和外甥女接回去养着?那不是不赚反赔了!

    二舅太太杨氏却多了个心眼,拉着叶蕙细声细气问起来:“你娘可是身上不舒服?她在家做姑娘时,最是讲规矩不过,若她不是身上不好受,定然带着你一起迎我们了吧?”

    俗话说的好,叫做烂船还有三斤钉。这叶氏六房在宁州算不得大户,比她们凤城文家却不差,单说这处三进小院儿,卖出去也值个千八百两的……

    姑爷家又是生意人,手里也该有些产业。若是这次能说动小姑子卖掉房产土地,跟她们回凤城去,多了不说,几千两银子总是有的吧?等人被带到了凤城,这笔横财还不是她手掐把拿的?

    若她小姑子身体不好呢。当然更是锦上添花了——小姑子跟着姑爷前后脚没了,外甥女连个亲叔伯都没有,不是更任由文家拿捏?叶家的家财落在文家手里算一笔,过几年将这外甥女嫁出去,换来的聘礼又是一笔,当真是个好买卖!

    “二舅母是个聪明人,”叶蕙微笑:“我娘有了身孕,吃罢午饭就睡了。两位舅母到门口时,我娘睡得正香,我也就没唤她起来,慌忙跟着裴妈妈迎出去了。”

    有了身孕?

    两位舅太太立时变了脸,孟氏更是满脸恼怒大声斥责道:“你这孩子怎么这般口无遮挡?你娘哪来的身孕?你爹不是没了快五个月了?!!!

    叶蕙闻言立刻站下脚步,似笑非笑的逼问孟氏道:“不知大舅母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爹爹没了快五个月,我娘就不能有我爹爹的遗腹子么?我们叶家六房就很该绝后?”

    话是这么说。叶蕙的心中却不知念了多少个阿弥陀佛。多亏两位舅太太没来之前,文氏话赶话多说了几句,叫她知道了她娘对娘家的态度!

    两位舅太太对她外祖母所做的事儿,也着实太下作了些,她娘心中的埋怨与厌恶,分明积累甚久;既如此。她也不用顾及她娘的脸面了,反正她娘也没拿这两人当亲人。

    否则她虽然对外祖父家很是陌生,却也不好在一无所知的状况下对两位舅太太有所提防,甚至可以随时翻脸!

    孟氏被叶蕙如此一逼问,也觉出了自己之前的那些话不对头,想将话语和表情都软和下来吧,眼前这孩子又是个小辈,她根本拉不下脸来。于是只讪讪的哼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还是杨氏会看眼色,赶紧上来打圆场:“外甥女也别怪你大舅母,毕竟你娘信里也没写太清楚不是?既是你爹留下了遗腹子,她就该在信里给我们报个喜。为何反倒藏着掖着呢?”

    “你娘这分明是将我们当成外人了,这叫我们情何以堪呐!”杨氏又假模假样的掏出帕子来。去擦眼角上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叶蕙微微冷笑。她可是上辈子就闯荡江湖的老辣椒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戏码她见多了;两位舅太太这么点儿小把戏就想骗过她,真当她是||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了!

    不过这样也好,人还没进后院儿,就叫她看出了品性,不更省得绕着弯子打太极了?

    若这二人只是出于礼节前来探望探望,哪怕说上两三句带刺的话,只要没有更进一步的坏心眼子,她也就忍了,否则……她也绝不会客气!

    孟氏这会儿似乎也平和下了心气,忙低声附和杨氏道:“可不是,你娘也真是的,我们是她娘家嫂子,又不是外人,她有了身孕是好事啊……她若是早在信里告诉我们,不也省得我们替她担惊受怕了?”

    “如今好了,才一进门就听见这么个大喜讯,舅母们心里的大石头也算落了地,外甥女快带着我们瞧瞧她去!”

    叶蕙却笑说不急:“我娘瞌睡沉,这会儿恐怕还睡着呢,外甥女已经叫丫头们将西小院归置干净了,两位舅母先去洗洗脸换换衣裳,略微歇一会儿吧,已经到家了,还急在那一时半刻不成?”

    孟氏还待再说什么,就被杨氏拦了,“外甥女说的是,怀着身孕的妇人就是渴睡。”

    “正好儿,我和你大舅母坐了好几天的马车,如今好不容易到了平地上,是该歪着歇一歇再瞧你娘去,也省得这般风尘仆仆的,反叫她心里不落忍。”

    后院里的西小院,其实早都收拾出了好几日。叶蕙是想着,反正要请几位抱槐庵的师父上门来,若是有那很会说话儿的,能陪着文氏说说古解解闷儿,索性将人留下住两日,今儿倒好,省事了。

    听杨氏的话勉强算得上通情达理,叶蕙便与裴妈妈一起领路,将二人径直领到了西小院。

    又见二人连一个使唤人都没带,她便嘱咐裴妈妈,“您去将李子喊来,叫她这几天只管服侍舅太太们就是了,厨房里的事儿暂叫隋妈妈她们劳累三两日。”

    孟氏的神色不免又难看起来。她们妯娌才到宁州,这小丫头就出言撵她们呢!还找了个厨房里的粗使丫头来给她们使唤,这是将她们当成乡下婆子了?

    叶蕙又如何看不出这个火候,目送着裴妈妈出了门,便转头笑道:“我娘准是怕外祖父和众位长辈们替她担心,因此上信里也未必说什么,如今舅母们既是来了,很多事都是瞒不住的……”

    她便将她爹治病花了许多许多的钱、她爹闭眼那日跑了许多许多的下人……又添油加醋讲了一遍;只瞧着孟氏的脸色越来越黑,杨氏还算个聪明会掩饰的,可那面色间也能看出,这两人分明都有些后悔来了这一趟。

    “多亏今儿舅母们来了,我和我娘也就有了主心骨。”叶蕙话中有话的笑道,“外甥女正发愁如何将我爹爹生前的欠债还上呢,我娘有了身孕,这种琐碎事情又不好打扰她,正好跟两位舅母商量量。”

    眼见着杨氏的脸色也与孟氏一样成了黑锅底,叶蕙慌忙掩了口:“两位舅母瞧我,就算是有天大的事,也不能耽误舅母们休息啊,左右舅母们要在家里多住几日,明儿再商量这正事也不迟。”

    裴妈妈这时也领着李子拎着铜壶回来了,外加上叶蕙又说明儿再商量也不迟,恰好给了两位舅太太一个台阶下,那两人同时松了口气,又互相对视了一眼,却不想全然落进了叶蕙眼底。

    待李子服侍着两人洗了手脸,泡好的茶也能喝了,叶蕙亲手斟了两盏,依次递上来,口中还直说抱歉:“家里只有些陈茶了,舅母们勉强解解渴。”

    看着那茶盏里的深褐色茶梗,叶蕙强忍着笑——裴妈妈真是……太太太善解人意了,早就知道两位舅太太来意不善,带来的茶就是往常用来糊弄族长太太韩氏的茶。

    孟氏接过茶来,自然也瞧见了那茶汤的浑黄,眉间立时见眼的便皱成了一个大疙瘩。

    这、这也太过分了!都怪那杨氏,非得说妯娌两个一起来打打秋风,结果呢,这叶家已经精穷了,听那黄毛丫头的意思,还想赖着文家替她们还债,这岂不是偷鸡不成又要蚀把米?!

    管她呢,到时候只管咬紧牙关装作听不懂就是了,大不了明儿就张罗回凤城!俗话说的好,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哪有还赖着娘家给夫家还账的道理!

    杨氏却不知在想些什么,看也没看,接过茶来便往嘴里送;才喝了半口,噗的一声就喷了一地:“这、这是什么茶,怎么又酸又苦!”

    今天赶大早出去,这章是定时,不知道午后能不能回来~亲爱的们老时间没见到加更的话,就不要等了,明儿再发~

    又是推文时间:《闺中无小事》作者火焰者外事问谷狗,内事问度娘,肉肉问喜婆。啥,又要找我请教?情书一两,妖精打架图五两,肉肉十两。我可是男主,打个折吧。男主?那肉肉万金不二价(未完待续)

    第一卷第六十一章樱桃(二更)

    又陪着两位舅太太说了几句话,叶蕙眼瞧着这预防针儿也打得足够了,立刻笑着站起身来告退:“两位舅母略微歇歇吧,蕙儿便不打扰了。待晚饭前,我再来请两位舅母一同去探望我娘。”

    快步离了西小院,叶蕙立刻忍不住笑,一头歪倒在裴妈妈肩上,笑得前仰后合却不敢出声,只怕被身后院子里的人听见。

    裴妈妈本不知所以然,还以为姑娘是在笑二舅太太喷了一地茶;待听得自家姑娘方才与两位舅太太念了好半天的殃儿,之后又有自己拿来的陈年老破茶叶应景,也不由掩着口笑起来。

    她本是文家老太太身边的人儿,这两个舅太太是什么人物,她比太太都清楚!太太知道的一星半点,不过是长大了后听老太太学说的,她却是一天天儿陪着老太太心惊胆战过来的……

    不过今儿自家太太倒是长本事了,听说凤城文家来人了,竟然也不动声色的说困了,莫说去院门口迎接,就连自己的房门都不想出,只想等晚饭时再见了,也不管这么做是否失礼!

    这人呐,还就得亲身遭受些磨难……裴妈妈无声的叹了口气,便笑对叶蕙道:“姑娘也回自己院子里歪一会儿去吧,老奴去趟厨房,叮嘱下晚上的菜色。”

    “虽说今日来了客,不该叫人笑话,可姑娘说得好,咱们家还背着债呢,少不得胡乱对付几样来凑数儿了。”

    叶蕙更加忍不住笑。她过去怎么没发现,裴妈妈还如此善解人意?胡乱对付几样儿……也真亏裴妈妈说得出口。

    不过她也愈加的对外祖家不抱希望了。

    她往常也不止一次想过,即便不指望外祖家来人替娘撑腰,若是能有人来瞧瞧她娘,也许还能替娘解解心宽。毕竟那是她娘的亲人不是?

    如今再一瞧啊,她根本就是苛求了。还说什么解心宽,不叫她娘更闹心就是好的。

    这样也好,她娘本就三心二意的总想去海城,自打三月三被她说破,再也不张罗了,万一外祖家来几个能说会道的,她娘又张罗着回凤城。她家这宁州城的产业岂不是又得全丢下?

    “石榴快将我这屋里值钱的摆件儿收到东耳房去。”叶蕙快步回了自己的小院儿,进屋就喊。

    石榴匆匆应了声,口中还不忘问:“姑娘是怕明儿来的师父们见财起意?”

    叶蕙轻笑:“师父们还没来,先上门来两只红眼狼。”

    待听得叶蕙细讲,是凤城文家的两位舅太太来了,石榴不免满脸疑惑——她来到冷梅巷叶家也有五六年了,从来不曾听说过太太娘家有人来。这一次又是为何上了门?

    姑娘又……不顾礼节的称呼两位舅太太是红眼狼,难不成……太太娘家人也来占便宜?这又是什么道理!哪有将姑奶奶嫁出门去,还惦记着姑奶奶家家财的!

    石榴越想越觉得胆寒,立刻抱起姑娘屋里的石料盆景就往耳房跑;还是叶蕙紧着嘱咐:“你看着点儿脚底下,摔了盆景不碍的,再摔了你自己个儿!”

    这丫头哪儿都好。踏实能干不说,话也不多,心里还有数儿,可惜……终是对常胜有些小心思;不过这倒不碍的,若这两人彼此郎有情妾有意,她叶蕙也不是非得做恶人,拆散人家小鸳鸯……

    叶蕙这么想着,便在自己房中又四处观瞧起来……

    她这房里本就常年素雅。说是略微值钱的物件儿,也就是一对玉石盆景和一个妆匣了。喝茶的茶具早在去年冬至月就换成了细白瓷,花瓶花斛也早都收了起来,如今石榴将玉石盆景藏了,她再将妆匣里的几支簪钗放起来也就是了。

    “姑娘怎么还把有数的两只银簪都收起来了?两位舅太太不至于这么眼界窄吧?”石榴从耳房回来。正瞧见叶蕙从妆匣里往外挑东西。

    “自打姑娘开始戴孝,这妆匣里就少了许多的花啊朵的。如今连一点银头面都不留了,就叫姑娘素着头发啥也不带?守着孝期倒不怕寒酸。发髻却不能没东西别着啊……”

    “这不是还有两支。”叶蕙笑着指了指自己头上。若两位舅太太打算长住,她头上就这么两支钗,换也不换了。

    石榴立在那里咬着嘴唇不说话,心里却气得要死:这叫什么事儿啊,老爷去世五个月,太太娘家才有人上门,还是奔着占便宜来的!

    “你瞧瞧你那苦大仇深的模样!”叶蕙忍不住笑嗔:“快给我松开嘴,丑死了!”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为何族里人上门来我都能发飙,凤城来人了我却装怂……”

    “凤城文家的确是不能指望,可他们却占了太太娘家的名儿,我若还像对待叶氏族人一样对付他们,闹得大发了,叫族里知道太太的娘家根本不顶用,岂不是愈加有恃无恐了?”

    “万一被他们知道文家也窥觑着咱们家的家产,那也不好啊。谁愿意叫自家看上的肉蹦到别人碗里去?若真到那份儿上,还不紧着来划拉?”

    石榴恍然大悟。

    太太出身漕帮人家,这可是叶氏满族里都知道的事儿,族里之所以并不敢太过为难太太和姑娘,恐怕也是对漕帮怀着畏惧之心。

    可若是太太娘家也想来叶氏六房分一半杯羹,那又不同了……

    “奴婢明白了,”石榴笑着松开嘴角,“奴婢这就给姑娘铺床,姑娘上床歪一歪。”

    等石榴关上内室门出去了,叶蕙却骨碌一声就从床上爬起来——第二批番红花种球又种下了五六日,这几天忙着养殖场的开张之事,晚上才一挨枕头就酣睡起来,还没得空儿进庄园里看一眼呢!

    还有那些青梅,上一次看时都有手指肚大小了。如今也该成熟了吧?就算先不酿酒,也该抽空采摘一批,赶紧用盐渍上。

    既然要做蜜渍果子干,庄园库房里的盐和蜂蜜恐怕也不够了,明儿还得叫常胜出去采买一趟,另外再叫他跑一趟缸窑村,多买些瓷罐回来是正经。

    叶蕙这么想着,立刻闪身进了庄园。直接先奔了井边。

    为了方便取水,她又将焦土地靠着水井这边开垦了一片,第二次播撒的辣椒和番红花种子就在这一片土地上;如今五六天过去了,辣椒们已经迫不及待的冒了芽,番红花却依然没动静。

    好在她心里有数,上次那三颗种球就是半个月才冒头,急也急不来……她沉静的拎出半桶水来。给番红花和辣椒地都浇了浇水,便放下水桶,径直往果林走去。

    好浓郁的果子香!她用力抽了抽鼻子,难道是她几天没来,果子都熟透了?

    叶蕙懊恼的加快了步伐,待她到了果林。却还是大吃一惊。何止是梅子成熟了许多,美早大樱桃也熟了不少!怪不得她远远的就闻到浓郁的香甜!

    这可怎么办?

    凤城文家来了两只红眼狼,抱槐庵的师父们明日就要上门,养殖场又刚刚开张,新买的那块地正在筹建菜园子,也要竣工了……她哪有许多空闲时间进来打理这许多的活计?难不成就叫果子们自生自灭?

    叶蕙还真是头一次对这个随身庄园生出了些许怨怼——她只有一个人,面对着这么大的庄园,这么好的产量。根本就是心有余力不足啊!

    加工车间倒是有现成的机器,一个人按下按钮就顶十个人,可她拿什么发电?

    若叫她无视这庞大的产量,任凭果子们在树上干掉烂掉,她又做不到。她心疼!

    可是话说回来,与其对着果子大眼瞪小眼的不知如何是好。还不如赶紧使出浑身解数,能摘多少算多少吧!这庄园既然随着她来了古代。定然不是叫她望梅兴叹的,再这么叹息下去,如何对得起老天?

    叶蕙又喜又恨的走到农具房,随手拿起一个大筐、一把梯子扔到手推车上,待要推着离开,又想起成熟的樱桃,又捡起一个中号筐塞进大筐里,歪歪斜斜的推着车来了果林。

    这叫什么事儿啊,推车都推成九曲十八弯!叶蕙扭头看着自己推过来的车痕,伸手抹了把汗——看来她也只适合做些插扦育种、给果子杀青配酒曲的小活计了。

    叶蕙一边腹诽着自己,一边将两只筐拿下来,打算大筐装青梅,小筐装樱桃。至于那梯子,树顶的果子长得太高,想要摘到就得借助它了。

    要是果子们都能听她指挥,但凡是成熟的都自动掉落进筐里就好了!叶蕙愤愤的踢了大筐一脚,挽起袖子开始摘梅子……

    等两只筐里都装满了,叶蕙勉强忍着腰酸胳膊疼,又努力将两只筐搬回手推车上;果子是摘了不少,可这只是第一步不是?她还得将它们推到井边清洗干净,再杀青腌渍呢。

    殊不知车上装满了果子后,比之前更难推了许多……好在叶蕙已经琢磨出了一些技巧,起步时险些将车推翻两次后,竟然也像模像样的走起了直路!

    这就叫皇天不负有心人呐!叶蕙不禁仰天大笑了两声——人若是被逼到一定份儿上,哪有做不了的事情?大不了今天夜里她也不睡了就是!想难倒她还没那么容易!

    好不容易推着车回了井边,提着井水将青梅和樱桃都清洗干净,叶蕙又回农具房找了两只大木桶,将果子全都用井水浸泡好,正待去库房里取些盐来,就听见内室门被石榴敲响……

    时间过的好快!

    叶蕙懊恼的暗自嘀咕了两声,匆匆洗了手,又沾着水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随便撩起衣角擦了水渍,立刻闪身回到内室,打开门叫石榴进来。

    “姑娘怎么睡出这么多汗?”

    上午的定时,后台出了错,多亏回来后爬上去看了一眼,赶紧手动发布~⊙﹏⊙b汗

    加更送到了,立刻还得走~(未完待续)

    第一卷第六十二章演戏

    石榴虽然有些惊讶,却也不等叶蕙回答,立刻出去倒了洗脸水进来,又从衣柜里找出内衣外裳,“时候不早了,姑娘洗漱洗漱再换换衣裳,奴婢陪着姑娘去西小院。”

    叶蕙偏头看了一眼这丫头找出来的衣裳,满意的点头。

    她本就在孝期,衣柜里只有些很是素雅的衣裙,却又有好几套出自唯锦阁;而石榴找出来的这一套,根本就是最最普通不过的衣衫,再低调不过了,正适合在两位舅太太跟前装穷酸!

    “呀,这裙子是不是短了些?”石榴帮叶蕙系好裙带,又低头打量了一眼裙角,突然就想起来这条裙子还是去年秋天的旧衣裳,如今整整比鞋面高了一寸多。

    她连忙伸手,想将刚系好的裙带解开:“姑娘别穿这个了,奴婢再选一条出来。”

    叶蕙一把按住她的手,狡黠一笑:“就穿这个吧,我本就不喜欢裙子拖在脚面上。”

    石榴扑哧笑出声:“姑娘就调皮吧!”

    主仆二人也就相携着出了院,直奔西小院而去;两位舅太太看来也是刚起身,叶蕙进了院门,正瞧见李子端着脸盆出来泼水。

    “舅太太们问你什么了没有?”叶蕙拉住李子低声询问。虽然裴妈妈心里有数,送到西小院的茶叶也是陈茶,万一没给李子交代太多,未免漏了馅儿。

    李子轻轻摇头:“两位舅太太才起,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姑娘就来了。姑娘放心,奴婢不会多嘴的,奴婢才来咱们家没几个月。什么也不知道。”

    叶蕙微笑。上次被文氏知道了她执意选人入赘,她就叫裴妈妈将几个丫头训斥了一顿,如今看来倒是有效果了。

    “你去忙你的吧,等舅太太们走了,我再赏你。”叶蕙嘱咐了李子一句,就抬脚往房中走去,才进门,正听得孟氏在那里不住声的埋怨。说是香膏太粗糙,抹都抹不匀称。

    “大舅母恕罪。”叶蕙笑着屈了屈膝:“我娘怀着身孕,早就不抹香膏了,我又年岁小,也不爱这个,想必这一瓶也是厨房里的妈妈们为了不皴手才咬牙买的,大舅母凑和着用吧。”

    孟氏忙装出一脸笑容说不碍的。“若果真如此,岂不是叫妈妈们破费了……”

    心头却咬牙切齿又将妯娌杨氏骂了个狗血喷头。

    叶蕙不免冷笑。这才是一碗粗茶一瓶香膏,等待会儿到了晚饭桌上,更有你们好看的!

    裴妈妈这时也进了门,一边给两位舅太太福身一边笑道:“太太叫老奴来请两位舅太太呢。”

    孟氏与杨氏对视了一眼,立刻相继起身——就连孟氏也知道。眼下还不是尽信叶家精穷的时候,只有亲眼见到她们小姑子,才好做最后定论。

    想是这么想,等这文家的妯娌两个进了文氏房中,还是不免大吃一惊。

    这哪里还像个当家主母的正房?一样值钱的摆设都没有姑且不论,就连上好的木器也没有一件,难不成都便宜当铺了!

    “他二婶啊,我要记得没错儿。咱们老太太当初陪给姑奶奶好几件黄花梨呢,你记着没?”

    “瞧大嫂说的,那些木器何止是黄花梨的木料,还是正经的南货,都嵌着螺钿呢……”

    听着两位舅太太并不忙着问候文氏身体。反而对这房中摆设发起了评论,叶蕙几乎将一口银牙咬碎。

    正待厉声回这两人几句。抬头却正瞧见她娘对她眨眼;又想起自己之前劝说石榴的那几句话,叶蕙忙放松神情。快步走到她娘身边。

    她娘虽然懦弱,却不缺心眼儿呢;如今她娘都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她何苦出言挤兑人,索性也装作听不懂就是了。

    叶蕙想是这么想,却还是忍不住偷偷将两位舅太太骂了个遍——黄花梨镶螺钿的木器,亏她们说得出口!

    若是不知情的,恐怕还以为这些木器包含了拔步床和四门大柜,殊不知从打她生下来就记得清楚,她娘陪送到叶家来的木器,只有一张炕桌两套炕柜,而她一直以为是外祖父家太过遥远的缘故!

    好在二舅太太杨氏终是比孟氏多了个心眼,转头瞧见叶蕙已经立到了小姑子身边,慌忙拉住孟氏一同上前来,握住文氏的手就要掉眼泪;可眼泪这种东西哪里是那么好来的,看着杨氏拼命地挤眼睛、却挤不出半颗泪珠来,叶蕙强忍着笑垂下了头。

    “姑奶奶可别怪我们来晚了!”杨氏抽出手帕狠命的擦着眼角,直到将双眼擦得通红:“父亲从去年开始犯了腿疼病,还咳嗽的厉害,整整一个冬天都不曾出屋,都是大嫂和我端茶倒水的伺候着……家里根本就离不开人啊。”

    “可不是怎么着,要不是老爷子一开春有些见好,我们眼下还未见出得来。”孟氏也一边附和,一边擤着鼻子强装哽咽。

    “姑奶奶你是不知道,老爷子刚好了些,老太太又感染了风寒,不过是半个月工夫,药钱就花了三两多了!”

    叶蕙不免担心的看着她娘。要知道外祖母只生了她娘一个,这两个舅太太又不是外祖母的亲儿媳,听说外祖母病了,她娘会不会很担忧?

    却见文氏淡淡一笑:“父亲常年在水上做事,腿脚受了潮气也说不准,好在两个兄长和侄儿们都能独挑一摊了,也是时候叫父亲歇歇了。”根本不提文家老太太半句。

    这一下不但令叶蕙有些惊讶,就连两位舅太太们也惊奇万分——她们这小姑子是改了性子了?怎么听说自己的亲娘染了风寒也不问一个字?

    文氏又何尝看不出舅太太们的神色,不免苦笑着长叹了一声:“我就算再惦记爹娘又如何?只好等这个小的出生了,养得稍微大些、受得了舟车劳顿了,再回去瞧瞧二老去。”

    杨氏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立刻哽住。她可是正要劝说小姑子卖掉房产跟她们回凤城呢!可她还没等开口,小姑子已经拿着肚子里的孩子将话路堵死了,她还怎么张嘴?

    “太太,饭菜都快做得了,您瞧着是开在外头厅堂里,还是开到中院花厅去?”裴妈妈的到来暂时缓解了这屋里的尴尬气氛。

    文氏苦笑:“按说两位舅太太来了,是该将接风宴摆在花厅里,那边地方大,看起来也更像样儿。”

    “可咱们家守着孝,孝期不宜见荤,不过是一桌子素菜,就算摆到皇宫去不也是那样儿?就摆在厅堂吧……舅太太们都是自家人,也不会挑咱们这个理儿。”

    孟氏听得一桌子素菜就开始皱眉,待文氏将话说完了也不吭声,杨氏忙笑着接上话茬儿:“姑奶奶说的正是,都是一家人,哪有那么多说辞?在姑奶奶这厅堂里挤着吃,还显得亲香。”

    可等到众人到了厅堂里围着桌子落了座,就连杨氏也忍不住撇了撇嘴。说是一桌子素菜,可这也太素了吧!不过是几盘子豆腐和烂菜叶子,加在一起也用不了二十个大钱的食材!

    “姑奶奶你可莫嫌二嫂子话多,”杨氏微微皱眉开口道:“姑奶奶你还怀着身孕呢,整日里就吃这个?”

    “孝期里不能见荤腥是在理,可眼下这季节,很该有些新鲜菜蔬了,你们府上竟然还吃些干菜,岂不是亏了那没出世的孩子!”

    “还有蕙儿,也该是长身子的时候呢,眼下叫她亏了嘴,再过几年想找补也找不回来了,姑奶奶你好好想想,是不是二嫂子说的这个理儿!”

    文氏一脸愧疚的点头:“二嫂说的是……可是、可是,唉!”

    大舅太太孟氏的脸色,从打进了文氏这里就没好看过,如今听小姑子这么难以启齿,脸色愈加如雪赛霜——小姑子又不是没养活过孩子,明明知道亏了嘴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却还是在吃上这么苛待,这、这分明是破船掉了底儿!

    回凤城!明天一早就走!孟氏恶狠狠的抄起了筷子,还不忘狠狠瞪杨氏几眼。

    杨氏却想起方才在内室里,曾经看见妆台上摆着的那付金灿灿的头面,立刻转了转眼珠压低声音道:“妹妹如今连几付拿得出手的头面都没了?先送到当铺去换些银子救救急啊!”

    “二舅母!”叶蕙忙焦灼的出声阻拦道:“我娘的金头面早卖得差不多了……”

    “不对啊,我刚才明明还看见……”杨氏指了指内室的门,慌忙又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自打小姑子嫁到宁州城来,她们妯娌这还是第一次上门来,才一进屋就打量人家的妆台,好说不好听啊!

    “二舅母说的是我娘梳妆台上那付?”叶蕙沉声道:“那可是我娘嫁进叶家来,我爹送她的第一套首饰,若不是为了留下做个念想儿,也早都卖掉了……”

    杨氏讪讪的低了头,心头却骂道:都穷的顿顿吃干菜了,还留念想!念想是当得了鸡鸭鱼肉啊,还是当得了绫罗绸缎啊?

    不过也是,谁叫她这小姑子命好,遇上了个不纳妾不收通房的好男人;如今这男人虽然短命,十几年的情分到底不一样,细说起来,这小姑子也真是个可怜人……

    可就算她再可怜又如何?这都是命!指望文家接济个出了嫁的姑奶奶,那是异想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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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推好友的文:《绘良缘》,细雨佾佾,书号:2383471,穿越异能美女pk重生腹黑王爷,绘就一段金玉良缘(未完待续)

    第一卷第六十三章纰漏(二更)

    残羹剩饭才被收走,孟氏便迫不及待的问起了文氏:“姑奶奶想没想过,将这三进小院卖了,换个小些的院子住?左右姑爷也不在了,你们家又不再做买卖,何苦弄这么大的排场?”

    “大院换小院好歹能找回来个三四百两,若是省着些过,再将下人打发出去几个,过个三两年等蕙儿出嫁了,再得上男方家给的一笔聘礼,勉强也能将肚子里这个小的拉扯大了。”

    叶蕙跟着裴妈妈往厨房送碗筷去了,并没在屋。否则这话若被她听见了,她也不会再顾忌什么,操起笤帚疙瘩将人打走了再说!想拿她换彩礼,做梦呢吧!

    杨氏听了自己妯娌这话,不由暗暗挑起了大拇指。她之前就想说没敢说的话,倒又被她这妯娌提了头儿!若小姑子愿意卖掉房子,上哪儿不是住啊,也许就能带着卖房的钱,跟着她们回凤城了!

    文氏却将脸拉得老长:“大嫂子这是什么话?我们当家的没了还没满半年呢,我就将房子卖掉,等他哪天想回来瞧瞧我们娘儿们,找不到人怎么办!”

    孟氏并杨氏齐齐的打了个寒颤。敢情她们这小姑子嫁到叶家之后,还信起了鬼神!

    孟氏打罢寒颤,慌忙摆手:“姑奶奶你别生气,我也是考虑不周……”

    俗话说的好,叫做举头三尺有神明——姑爷没了还不满半年,这正房又是姑爷在世时住过的,怎么不叫她心头打颤!小姑子愿意过苦日子就叫她过去吧,反正别想从她孟氏兜里掏出一分银子来!

    孟氏这么想着,立刻就换了话题:“按说我们今儿才到姑奶奶家。并不该急着说走,可姑奶奶也知道,咱们凤城来宁州,路上便要耗费个十几日,一来一回也要一个月呢。”

    “老太太她又病着,我那大媳妇还怀了两个多月的身孕……”

    文氏抬头淡淡的回道:“两位嫂子能大老远的来看我,这份情意我已经知足了,嫂子们又要替我在爹娘跟前尽孝。又要操持家务,早点回去也好。”

    “若我的日子好过,少不得留两位嫂子在宁州城多住几日,可我家这个情形,就差要吃糠咽菜了,两位嫂子远来是客,多住几日就多吃几日的苦。我这心里也怪不落忍的……”

    杨氏突然就转起了心思——莫不是这娘儿俩早就商量好了,要跟她们妯娌哭穷?要知道她们午后才到时,大嫂子不舍得付车钱,她们那外甥女儿可是连个锛儿都没打,就叫管家拿着十几两银子付了帐!

    叶蕙此时也从厨房回来了,才一进屋就瞧见杨氏闪烁的眼神。一看就是在动歪心眼儿,不由暗叫不好:她娘不会趁着她不在,便将家底儿都撂给人家了吧?

    她便借着说要出去泡茶,重新又退回了厅堂,将杏儿和小桃都拉到西里间,立刻附耳问这二人,方才可听见了东里间说的话。

    杏儿摇头说不知,小桃却附在叶蕙耳边、将方才听到的三言两语讲给姑娘听。说是大舅太太张罗着要走呢……

    叶蕙闻言不免疑惑万分。既是都张罗要走了,应该是被她家的穷样儿吓到了,生怕沾包儿呢,为何那杨氏又是一脸那种表情,难道是之前有什么地方出了纰漏。被杨氏突然想起来了?

    裴妈妈在回廊里洗了手,进得厅堂来正瞧见姑娘探头喊她进西屋。忙跟了过去、低声问姑娘怎么了;叶蕙赶紧拉着裴妈妈替她想想,今儿这些事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叫二舅太太看出了这个家并不是真穷。

    裴妈妈垂头微微思索了片刻,啪的一拍脑门儿:“哎呦我的姑娘,两位舅太太来了后,车钱不是咱们家付的吗?”

    叶蕙的眉头顿时攒紧。

    可不是怎么着,她怎么将这茬儿给忘了!那可是十几两银子的车钱呢,若是买肉也够吃上些日子了,她却极是“豪爽”的就替两位舅太太付了,脸上也没表露一丝不快!

    这该如何是好?她付车钱的时候,也只是不想叫两位舅太太守着门口现眼罢了,谁知道这竟成了大破绽!

    民间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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