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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庄园去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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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庄园去古代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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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又睡了,也不嫌积食,是不是哪里不对头啊?”

    叶蕙便将裴妈妈挽到一边,附耳道:“……早上喂给太太吃的那药,本来能叫太太睡到下午的,结果杜鹃那丫头翻箱倒柜的,生生将太太吵醒了。”

    裴妈妈听罢,连连抚着胸口念阿弥陀佛:“只要不是太太自个儿精神不济便好。”

    “怎么,姑娘方才说杜鹃怎么了?”念罢阿弥陀佛,裴妈妈突然觉得不对头。

    等叶蕙将杜鹃做下的事儿学说了一遍,裴妈妈被气得险些背过气去:“这该死的丫头!我这一上午都看着太太的院门,只怕有人闯进来,却叫她在屋里得了机会祸害人!”

    叶蕙劝慰了裴妈妈几句,便将新买的几个人叫过来:“这是裴妈妈,是咱们家后院的管家妈妈,你们都见见,然后裴妈妈会给你们安排住处和衣裳,再给你们安排该做的活计。”

    又告诉裴妈妈道:“这几日都是您和我奶娘轮番采买下厨,实在是辛苦你们了,今儿买了两个上灶的妈妈,您和奶娘也能歇歇了。”

    裴妈妈端详了叶蕙片刻,眼泪就要往下流。

    姑娘可是老爷太太的掌上明珠啊!如今老爷没了,姑娘小小年纪便要家里家外一肩挑……一声苦一声累都不喊,还要反过来心疼几个下人,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偏偏这么歹命!

    “姑娘这几日瘦多了,都是不曾好好歇着的过儿,赶紧叫石榴服侍着回去睡个午觉吧。”裴妈妈将眼泪强忍了回去,去正房的厅堂里将石榴喊了出来,“这几个新来的丫头便交给老奴,姑娘只管放心。”

    叶蕙也不客气,嘱咐了一声等太太醒了、妈妈叫人去喊我,便带着石榴出了门,往东边自己的小院走去。

    这日午后,是叶蕙七天来唯一的一个好觉,等她睁开眼,日头已经将要落山了。

    吴妈妈本来正坐在床边脚踏上望着她,满眼都是心疼,见她醒了,立刻站起身来:“姑娘睡醒了?今儿晚上想吃些什么,奶娘去厨房吩咐去!”

    “方才趁姑娘睡着,奶娘去厨房瞧了瞧,那两个新来的灶上婆子当真是利索人儿,可惜咱们家正在孝中,不能给姑娘大鱼大肉的好好补养补养。”

    叶蕙伸手揉了揉眼睛,低声道:“我倒是没所谓,可太太有了身孕急需补养,日日吃素怎么行?奶娘莫嫌我不孝……”

    她还是那句话,死了的已经死了,活着的还得好好活着。

    吴妈妈先是一愣,随即也便明白过来,立刻点头道:“姑娘说得极是!不如往后的采买由奶娘亲自去,找那口风紧的肉贩,可着他一家光顾,就算不好买大肉,鸡和鱼却是不能断的。”

    “只是太太那里……还要姑娘亲自劝说劝说才是。”

    叶蕙点头:“我待会儿就会跟太太讲。”

    心里却在琢磨,她那个随身庄园,倒是将她上一世养的乌鸡、北京油鸡、兔子和雁鹅等等小活物儿全都挪移了来,还都活得挺欢实,可她又该如何将它们弄出来?

    看来还是得抽空出去一趟,最好还是一个人!如此才能有借口,说是在外头买来的……

    可如今她这个状况,如何才能一人出去?奶娘、常胜、祝伯,还有四喜和发财,看门的王二叔,个个都是她的关口!

    而那庄园存在于白玉葫芦中,好像也不是很稳妥的样子——万一哪天不小心将葫芦丢了,岂不是连着宝贝庄园都丢了?叶蕙想到这里,不由就呆愣在了床上。

    “姑娘来洗洗脸,”石榴这时也端来了热水,和吴妈妈一起扶着叶蕙下了床,伸手给她挽着袖子,挽到一半不由轻呼:“姑娘的玉葫芦呢?”

    叶蕙垂头一看,左腕上的玉葫芦果然不见了,心里立刻连声叫苦:叶蕙啊叶蕙,你可真是个乌鸦嘴!才寻思着那宝贝可不要丢了,怎么它就不见了!

    难道是之前在大书房里整治杜鹃的时候扯丢了?她这么一想,立刻便撒腿朝外跑,一直奔着二进院跑去,等石榴也飞奔着跟了出来,已经不见了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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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第十章隐形

    这天夜里,叶蕙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很久,始终都不敢相信——白玉葫芦不见了,庄园却隐形在她的潜意识里,说进去便能进去,说出来又能出来,还不用担心白玉葫芦被人发现或是丢失,她这是交了什么好运道?

    或许是老天爷太可怜她了吧。

    前世的她历尽了千辛万苦,耗费了几年心血、方才建起了她引以为傲的立体养殖种植庄园,还来不及见到成效,却在病魔和亲人的双重折磨下撒手人寰。

    这一世既然重新给了她这个机会,将那个庄园搬运到古代送还给她,她一定要好好打理它,为自己谋一个大好前程,谋一个一生幸福!

    思潮翻涌的叶蕙实在是难以入睡,侧耳听得外间的石榴睡得极香,立刻闪动意识,又一次进了空间庄园里,脚下还不等站好,眼睛却被西边那一片漆黑的焦土闪得几欲流泪。

    这一片焦土,正是她上一世的亲叔叔和亲堂弟所赐——

    自打叶蕙的父母去世后,叔叔谋夺她父母遗产不成,几乎跟她断了来往。后来得知她搞种植养殖赚了些钱,便重新上门来,想从她手里借三十万,说是要送堂弟出国留学。

    叶蕙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只因她建造庄园花费的钱,很大一部分都是银行贷款,三年内必须还清,哪有将三十万白白送人的道理;何况她前些天才被查出身患绝症,即便有钱,也要留着救命……

    谁知道她那畜生叔叔屡次讨要不成,终于恼羞成怒,就在一个深夜,他带着堂弟摸到她的庄园,偷偷放了一把火。

    若不是庄园里值班的雇员发现得早,及时拨打了火警电话,她那个庄园就得全部被毁;即便如此,还是将西面这一片育苗区烧了精光。

    叶蕙得知庄园失火的消息时,是她下了手术台清醒之后。

    她的育苗区,有为人培育的几万株花木种苗,若是到期无法如数交出,不但要双倍偿还定金,还可能失去三个合作方,被银行提前催款!

    这可是个致命打击啊,一个才下手术的绝症病人如何承受得起?于是就在那一日,她的生命终于走到了终点,死亡原因——开颅术后骤然大出血。

    这一世的她,绝对不能再走前世的老路了……

    叶蕙缓缓擦去眼角的泪,对着那片焦土恶狠狠的发誓:她才不管什么亲人,什么朋友,只要触及她的利益,她一定要雷霆万钧的还回去,而不是自己承受那种委屈、甚至被气死!被气死过一次,已经够了!

    只是这一片焦土,占了庄园的四分之一甚至更大,她一个人又该如何重新开垦呢?东面的库房区里倒是有农具,现代化的电器无法使用是一,她一个人的力量有限是二……

    要不然就先搁下吧?东面还有大片的种植区和养殖区呢,还有南面的果林和葡萄园,先将那几处打理好就已经很不错了。

    还有,她上一次进来藏银票和箱笼时,许多春兰已经开始抽花穗了,眼下已经是冬至月,若能拿出去几盆,也许能趁着过年卖个好价钱?

    叶蕙这么想着,说干就干。先给养殖区的小东西们补充了食水,又将井中引出到果树林子和花木区的滴灌管打开,这才重回到自己的房间床上,酣然入睡。

    第二日早晨醒来,太阳已经爬得老高。厨房里新来的两个婆子,煮了牛||乳|粥,榨了黑豆豆浆,还做了几笼各种花样的面食,虽是很家常的味道,叶蕙却吃得极满足,听说太太也夸好,脸上立刻露出久违了的真心笑容。

    昨日夜里那些眼泪,应该是最后一次吧,从此之后,她叶蕙再也不会为那些不值得的混账人与混账事掉眼泪。

    上门夺产,一片焦土……有什么可怕?只要她愿意,什么事情都别想打垮她。

    “石榴跑一趟前院,叫四喜哥备车,我要去一趟花圃。再问问常胜,今儿有空没有,有空的话和我一起去。”叶蕙洗罢手,轻声吩咐石榴道。

    等她从花圃回来,再找祝伯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给二进院里的小花园中盖一个暖房。她那随身庄园里花木不少,可总该有个暖房作掩护,才好将各种花木移植出来,培育些天再送到花圃去。

    若能在暖房边建个鸡舍兔舍就更好了,可却似乎太煞风景了些?

    二进院那个大书房,本是她爹叶天成活着时读闲书的地方,读书之余去小花园里莳弄莳弄花草,想起来便风雅至极;若被她当成了养鸡养兔的所在,她自己都要笑掉大牙呢!

    三进院里倒还有些地方——文氏的小院在正中,叶蕙的小院在东面,西面的小院是空着的,却得给文氏肚里的孩子留着,唯独能用的就是后花园了。

    其实在后花园里养鸡养兔也煞风景,可为了文氏的身体,似乎不能顾忌太多了。就算奶娘吴妈妈说,往后肉蛋采买由她亲自去,必不会被人诟病,外面买来的普通鸡鸭,哪有庄园里的乌鸡和公羊兔营养价值高。

    叶蕙思来想去之间,石榴已经从前院回来了:“姑娘,车已经备好了,常胜也能陪着姑娘去花圃,可是祝伯叫奴婢问问姑娘,能不能迟几天再去?”

    “为什么?”叶蕙轻挑眉梢。

    石榴是个不会撒谎的,闻言犹豫了犹豫,终于垂头道:“祝伯说,花圃里的人也都跑得差不多了,还偷走了不少老爷精心培育的花草,祝伯怕姑娘去了后会难过……”

    “祝伯说,老爷的头七已经过完了,他正好也能腾出工夫去打理打理,等将花圃重新归置好了,姑娘再去也不迟。”

    叶蕙笑着摇头:“我迟几天再去,被偷的花草就能回来不成?你再去,去跟祝伯说,我要去花圃见识见识,才能知道世态炎凉人心险恶,才能知道如何将亡父留下来的产业如何打理得更好。”

    五少爷叶冲家里也有花圃,他既然能叫他媳妇孙兰花游说杜鹃背叛太太,亦能叫自家花圃里的雇工带着珍稀花草去投奔他……

    她若是不去,等祝伯将花圃重新归置好,她哪里知道之前被偷走了什么?只有知道了被偷走的都是什么,才能知道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叶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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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第十一章花圃(为50收加更)

    叶蕙带着常胜与石榴到了花圃,果然,花圃里只剩下哑婆一家人,另外两家不但人已跑掉,他们原来住的房里,也只剩下一面土炕……

    “这两家人太过分了!”石榴忿忿的骂道:“这几间房里的柜子箱笼都是咱们家的,他们竟然都给带走了!”

    何止是柜子箱笼,就连板凳脸盆这些小物件儿,也是祝伯当初叫人备下的,如今都已不见踪影。

    “都带走了也好,难不成等雇来了新人,还叫人家用破烂货?”叶蕙笑着安慰石榴,也安慰自己。

    哑婆的小孙子狗娃今年七岁,看着他祖母比划了一阵,立刻跑到这边来:“姑娘,我奶奶叫我带着姑娘去暖房里瞧瞧,我奶奶说,有两座暖房的后山墙松动了,叫姑娘赶紧请人来修修。”

    叶蕙几人便跟着狗娃去了暖房。

    这处花圃共有五十亩,其中有暖房十座,占地约十亩,其余的都是露天田地,大部分出息却全靠暖房——露天田地里只能在春夏时种些常见的花木,用来妆点庭院,只有暖房才是种植珍稀花木的地方,即便是寒冬腊月,也温暖如春。

    可是现如今,两座后山墙松动的暖房里,却不比外面暖和多少。只因那后山墙是火墙,松动了之后,如何烧火都不保温,热气全都从那偌大的缝隙里溜走了。

    这两座暖房里的花木自然也受害非浅,大半都被冻坏了。常胜心疼得不行,立刻拔腿冲出暖房,找了半天却找不到合用的东西,只好黑着脸回来,低声问叶蕙:“姑娘可带着银子?小的赶车到附近的集市上买几块毡子回来,先将那风口堵上吧。”

    叶蕙忙从荷包里给他拿了一块银子,掂了掂大概有二两多,又添了一块递给他:“再买些草绳回来,好缠在那些花根周围保暖,若有做短工的泥瓦匠,直接请回来就是。”

    常胜走后,叶蕙便拉着狗娃唤着石榴,离开暖房去了哑婆的家——花木除了冻伤,还被偷走了许多,看着花架上空了一大半,她的心就忍不住缩成一团,还是出去静一静再说罢!

    哑婆哑婆,顾名思义是个哑巴老太太,据说从叶蕙祖父年轻时,哑婆就在叶家花圃做活儿,瞧见叶蕙来了,忙笑着迎上来,又比划着叫狗娃将凳子擦擦,好请姑娘坐下。

    “狗娃,你爹爹和你娘呢?”叶蕙也不跟哑婆客气,接过狗娃擦好的凳子坐下,便轻声问他。

    “我爹和我娘赶着车给城里的王大户家送花去了,姑娘有什么要问的,只管问吧,我奶奶的手势我都能看懂。”狗娃虽然才七岁,却比寻常人家的孩子懂事,这便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吧。

    “那你知道不知道,走了的那两家人都带走了什么花木?你若是不知道,就替我问问哑婆。”叶蕙笑着抚了抚他的头,叫石榴拿糖给他吃。

    狗娃接过那把糖,先剥了一块塞进哑婆嘴里,哑婆的双眼立刻笑成了月牙儿,却还不忘打着手势叫孙儿谢谢姑娘。

    叶蕙笑着回道:“往后我要往花圃常来常往呢,日日这么谢来谢去的岂不累得慌。”

    狗娃羞涩的抿起嘴儿笑了一会儿,掰着手指数叨道:“他们偷走了七盆松阳红,一盆十八学士,两盆状元红,两盆粉霞,一盆赤丹。”这些都是茶花。

    “还偷走了十几盆仙客来水仙,五盆黑松盆景,三盆罗汉松盆景,六盆冬不凋,一盆雀梅藤,十来盆碗莲……若不是他们趁着夜黑跑的,雇不到好几辆牛车,恐怕偷走的更得多!”

    狗娃说到这里,脸色也难看起来,眼睛里还含了泪——那两家人本就懒惰得如同吃闲饭,花圃全靠着奶奶和爹娘打理,如今他们不但人跑了,还偷走了许多好花儿,他都要心疼死了!

    那些山茶花,只有奶奶会打理,它们要开花的时候,奶奶没日没夜的照顾着,最后却便宜了几个贼坯子!

    他诅咒他们偷走的那些花,不等卖出手便都烂了根!偷花的手也统统烂掉!

    叶蕙见他如此伤心难过,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又见哑婆立在一边亦是双眼含泪,方才想起她爹跟她讲过,哑婆只是不会说,却是听得见的,忙笑着换了话题:“哑婆啊,如今那两家人都走了,你们一家四口何苦挤在这两间房里?”

    “等狗娃他娘回来后,叫她捡着干净些的屋子再收拾出两间来,一间给狗娃住,一间给我留着!”

    哑婆又是笑又是摆手,显然是在说,姑娘你是个金贵人儿,哪里住得了花圃的小房;叶蕙便笑着给她解释:“您也知道,我爹没了,家里如今我当家,既如此就免不了总往花圃来,您叫他们给我收拾出一间来,我中午也好歇歇脚不是?”

    哑婆听她提起叶天成,不免又是一阵伤心。又怕带着叶蕙跟她一起难过,忙背过身去擦了擦眼泪,转头露出笑容来频频点头。

    “那些被偷走的花,您莫着急。”叶蕙安慰哑婆,也安慰着狗娃:“这整个宁州城,也没有两家会养十八学士的,等我查访出来是谁将那两家人勾搭走的,我定会与他没完,也好给您出气!”

    哑婆是莳弄花草的好手,就连叶天成的手艺也有不少是从她手里学会的,也算是她的半个徒弟。种植名贵山茶花,耗心又耗时,只说一棵十八学士,就不知要倾注多少心血,叶蕙也是爱花之人,怎么能叫哑婆的付出白白便宜了别人。

    哑婆却似乎极不赞成她的说法,两只手急急忙忙比划起来。叶蕙看不懂,只得求助狗娃,狗娃便给她说道:“我奶奶说,暖房里还有两棵小些的十八学士,她再插出几盆来也不费力,姑娘别叫那些坏人气坏了自个儿。”

    叶蕙只好点头——追究偷花人背后是谁指使的,是她自己的事儿,她也确实不该叫哑婆跟着担心。

    “这么大的花圃,如今只剩下您一家三口外带狗娃一个小孩儿,可忙得过来?”叶蕙问哑婆道:“若是忙不过来,您可以找信得过的亲朋过来帮着做活计,再或者在很忙的时候雇些短工也使得。”

    “本来连上原来那两家,每家每月给五两银子工钱,如今他们走了,我每月给您十二两,您找人帮忙的钱,也从这里出,不找人呢,您一家就辛苦些。”

    见哑婆摆手拒绝,狗娃也帮忙翻译说,十二两太多了,叶蕙笑道:“您先别忙着拒绝,我还有个要求呢……我虽然给出了十二两的月钱,您却得给我保证,这花圃的花木不能出什么大毛病,至少不能比过去差。”

    “若是因为您舍不得多雇人手,或是照顾不精心,导致这花木减产,那十二两我还要看情况扣除一些的……”

    这也算得上是包产到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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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第十二章种子

    还要扣银子?狗娃一听,很是忐忑的仰脸看向哑婆;哑婆却十分高兴,连连点头,又比划着叫狗娃替她跟叶蕙说,她一定好好照顾花木,请姑娘放心。

    “等你爹爹送花木回来你告诉他,叫他找不忙的时候抽空去一趟冷梅巷,到家里去找我,我跟他将合约签了。有了合约,你们放心,我也省心。”叶蕙嘱咐狗娃。

    哑婆此时却想起什么似的,伸手比划着叫叶蕙先坐着,她扭头进了里屋,里面随即便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等她再出来,手里面便捧着两个盒子,几步上得前来递给叶蕙。

    从狗娃的解释中,叶蕙听懂了,这两个盒子里装的是叶天成生前托人寻来的种子,说是从天方国花大价钱买来的奇花异草。

    可这些奇花异草究竟是什么品种,别说是叶蕙,就连哑婆也不得而知。哑婆还说,老爷在世时,费了不少心思培育这几种种子,却没有一个发芽出根……很是令人遗憾,如今只得将这些种子交给姑娘,希望姑娘多花些心思,将这种子培育出来才好。

    原来她喜欢摆弄花草的事儿,哑婆也知道?叶蕙接过那两个盒子,只觉得她还接过了亡父沉甸甸的遗愿,还有哑婆殷切的希望——哑婆又不是不会莳花弄草,却偏偏将这种子交给她,其中的良苦用心她怎能不懂,又怎能不珍惜。

    没多久,常胜也从集市上回来了,身后还带着两个泥瓦匠。将泥瓦匠领到暖房看了看要做的活计,叶蕙又嘱咐他:“你带着两位师傅再将另外几个暖房都仔细瞧瞧。”

    “如今天气冷,又不知什么时候要下雪,有需要修缮的地方都修补修补,该加固的山墙也都加固上,省得被大雪压塌了。工钱好商量。”

    那两面松动掉的山墙,绝对不是日久失修。恐怕就是逃走的那两家人,瞧着太多的花儿他们都带不走,便将山墙刨了几下——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好好享受,这是多么阴暗的心理。

    常胜似乎也早想到了寒冷冬日的大雪,叶蕙一共给了他四两碎银子,他几乎都拿来买了毡子和草绳。叶蕙笑着赞他做得很好,哑婆也抿着嘴频频点头,几人亲自动手,一点点将毡子和麻绳搬进了一间空屋子。

    跟工匠谈好了修缮暖房的工钱料钱,已经快到中午。哑婆打手势要留叶蕙吃饭,叶蕙笑着拒了:“您给我的那些种子,还没地方种呢,我得赶紧回去,叫管家祝伯找人在家里给我建一个小暖房。”

    家里的暖房没建起来之前,她打算先拿少量种子在庄园里种着试试。随身庄园就是这点好,不用费心建暖房,气候环境却永远都适合花木生长繁殖,也许叶天成一直都培育不出的种子,到了庄园里却会疯长呢,叶蕙想到这里,脸上也泛起了微笑。

    可是想到眼前这花圃损失了不少年前热销的紧俏花木,叶蕙又沉了脸。

    若是家里的暖房建起来,她还能借机给这边送来些庄园里的兰花什么的,补充下货源,眼下呢,她哪里有那么好的借口?

    不过似乎也考虑不到那么多了——目前已经是冬至月,这可是一年中、花圃生意最好的时候,虽然她不是多在乎错过这个赚钱的旺季,却不想叫族里的那些虎狼瞧笑话儿!

    尤其是叶冲,他的花圃里恐怕摆满了她家的茶花和各种盆景吧?等她将庄园里的珍品兰花搬几盆出来,叫他那些花儿全都烂在暖房里,即便不烂也卖不上好价钱,这才算解了她心头之恨!

    爹爹活着时总是教导她,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害相权取其轻。从庄园里搬出几盆兰花来,虽然可能令家里人起了疑心,却能狠狠的打击一下叶冲,她何乐而不为!

    如果说她才打发掉夺产的族人,应该小心谨慎从事,那又不是她的性格——她越弱他们就越蹬鼻子上脸,她越强他们才会越怕,爹爹头七那一日,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告别哑婆上了马车,叶蕙就吩咐常胜:“咱们不着急回家,你拉着我去一趟缸瓦市。”

    她的小院里,东厢给了吴妈妈居住,西厢还空着呢,她怎么就忘了!多多的备些炭烧几天,等屋子里都暖和了,先在厢房里种些花草,不是省得家里没有暖房还要等待!即便只做她庄园里花草的周转地也可以呀!

    常胜虽然不知道姑娘要去缸瓦市做什么,却知道缸瓦市是卖什么的。老爷活着时,就爱摆弄花草,姑娘也一样,看来这是要备些花盆在家养花了……

    “小的拉着姑娘去缸窑村吧,那里的盆罐比缸瓦市卖得便宜,老爷生前……都是去那里订货,小的也认识那家人。”常胜沉声说道。

    自打老爷去世后,他的话真是越来越多了,常胜懊恼的想着。

    叶蕙哪里知道他想什么,闻言不禁大喜。

    爹爹活着时,虽然她也喜欢鼓捣花草,花盆与花土花肥却从不用她费心,顺从心意的生活令她快乐得像只小鸟儿;如今爹爹没了,她要担起养家糊口的重任,正愁两眼一抹黑,留下的几人都愿意提点她,怎不叫她心中感动!

    “好,就听你的,咱们去缸窑村。”叶蕙高兴的在轿厢里应声。

    缸窑村离着花圃所在的远山村并不远,马车走了大概两刻钟,已经进了缸窑村村口的大路。远远的就有三三两两的老汉或是老妪与常胜打招呼:“小哥又来买花盆了啊!”

    常胜笑眯眯一一回了话,也不下车,径直将车赶到姓李的那户人家门口方才停稳:“姑娘,李三叔家到了。”

    等石榴扶着叶蕙跳下车来,李三叔已经迎了出来,见到常胜带来了个小姑娘,先是惊讶的半张大嘴,随即又纳过闷来,这恐怕是叶老爷的女儿,立刻上前招呼几人进院儿。

    心中却道,可怜叶老爷英年早逝,还要叫唯一的姑娘抛头露面。虽这么想,面上却一直带笑,将叶蕙主仆一路领进了待客的客座,高声吩咐小丫头上茶来。

    “叶家的五少爷昨儿才从小老儿这里订走了一批花盆呢。”李三叔笑着与叶蕙寒暄,“说是他的花圃里才请到了几个擅长种植山茶花的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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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第十三章铺路

    缸窑村一村人都以烧制各式花盆为生。手艺差些的,只烧些瓦盆,瓦盆虽然不够好看,却最是透气透水;而这李三叔家,烧制的都是精致陶盆与瓷盆,最最适合种植名贵花木与盆景。

    听他说起叶冲来订过花盆,叶蕙淡淡的笑了笑:“我那五堂兄是不是请到了高手我倒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家花圃跑了两户花匠,还带走了许多盆名贵山茶。”

    李三叔一愣。叶家姑娘这意思,是……

    “您不用管我的,我也是乱发感慨罢了。”叶蕙笑道:“我听常胜说,家父生前都在李三叔这里定制花盆,不知李三叔与家父可有长期合作的协约?”

    李三叔更是一头雾水了,心里还有些忐忑。难道是那叶家五少爷挖了叶天成的墙角,这位叶家姑娘又听说他与叶五少合作,便想弃了他家,另寻他就?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叶天成与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协约,靠的全是常年合作处下的一点点交情罢了!如今叶天成不在了,这姑娘年纪虽小,却不像个好说话儿的人,他李三儿也只能随她了。

    “若是没有,我今儿便与李三叔签个常年的协约吧?”叶蕙笑着商量。

    她既是打算从花木上兴家,能力早晚都要显现;如今族人还一无所知,可往后知道了,趁着她家与李三家没有协议,想断她的花盆来源怎么办?

    来时的路上常胜已经与她讲过了,缸窑村能烧制精致花盆的只有李三一家;而她那个随身庄园里的花木,任凭哪一样也得配上陶盆瓷盆才好看,瓦盆虽好,也只是培育期用一用罢了。

    别处倒是也有产陶瓷的地方,可路途遥远运输不便,价格且得翻上几番不说,被人逼到那个境地,心头也不爽呢。

    她的庄园库房里倒是也有花盆储备,可惜都是爱丽丝的仿欧式盆,虽然个顶个儿的漂亮,材质却都是塑料的,那可不是这个时代的玩意儿啊!

    李三叔听了她的话,立刻大喜过望,原来叶家姑娘是来与他签协约来了?

    可是、可是叶天成已经不在了,这么点子一个小姑娘,打理得好花圃么?更别说还被叶五少挖走了两家花匠!

    “李三叔莫担心,家父虽然不在了,我从小跟在家父身边,勉强也算得上得了真传,至于跑了的两家人,本来也只是吃闲饭的……”叶蕙笑道。

    李三叔却还是有些信不过她。

    会种花可不代表会卖花啊,叶天成的花圃虽是宁州城乃至方圆五百里最有名气的,种得出来十八学士也种得出来仙客来水仙,可叶天成毕竟已经死了,叫这么个十二三的小丫头跟各路客商和大户人家打交道,也太为难她了!

    到那时,长期协约又有什么用?

    “我知道您担心什么。”叶蕙似笑非笑的看向李三叔:“您且信我一回,咱们每次交易都是一手钱一手货,一定不会叫您有损失的。”

    “万一我将花木生意做得越来越好,有了这个常年协约,您也踏实不是?说不准每月也敢多烧几百个花盆儿了。”说罢这话,她立刻抿嘴儿笑起来。

    倒也是这么个理儿,李三叔琢磨过味儿后频频点头。

    就算这小丫头不会做生意,买盆儿给钱,不给钱别买盆儿不就成了?他李三儿家的花盆又不愁卖……这协约也便很痛快的签了下来。

    协议签好了之后,叶蕙得知李三叔家也有瓦盆,先选了十个,又选了陶盆瓷盆各十个,付了银钱之后,李三叔便唤着自家的小厮,帮着常胜将花盆都搬到了她们的马车上。

    又觉着这样不大妥当,便商量叶蕙:“这马车上放了它们,坐都不好坐,不如我明日叫人给姑娘送到府上吧?左右我家明日要往缸瓦市送货。”

    “李三叔放心,我不是个娇气人,就不用明儿再麻烦您一趟了。”叶蕙笑着摆手,又拒绝了李三叔留饭,一路回了城里冷梅巷。

    “姑娘可回来了,太太不止叫人上前面来问过一次了。”王二叔一边拆卸门槛,一边笑着唠叨。

    太太今儿这是精神好些了?叶蕙在轿厢里听得清楚,眼角眉梢便都挂了笑。若是太太不见好,她再努力做生意也没有用啊,又没有人与她分享这份快乐!

    “常胜你替我告诉祝伯一声,请几个熟悉的工匠回家来,在二进院的小花园里替我建个暖房,老爷书房里有花圃建暖房时留下的图纸,照着那结构做、缩小些便成了。”叶蕙下了马车,便叫常胜先去吃饭,等吃完饭回来,将她交代的事儿做了。

    “小的还是先帮姑娘将花盆都搬后面去吧?”常胜问道。

    叶蕙家并不算什么大户,人口又很简单,就算叶天成活着时,也没那么多的臭规矩,只要是为了办差,小厮们经常出入内院,丫头们也经常跑到前院来;因此别说是常胜随随便便能到后面去,就算是叶蕙带着常胜出门去,也没人觉得突兀。

    “那个急什么,吃了饭叫四喜哥他们帮你,花园边上的农具房里有独轮车,一趟便推过去了。”叶蕙笑着嘱咐,话音没落,人已经带着石榴顺着抄手游廊进了小角门,直奔后院而去。

    到了文氏的小院里,文氏还没吃——这是在等着叶蕙回来。

    叶蕙洗罢手坐到她娘身边,先是埋怨了一通您怎么不先吃,立刻打量起桌上的饭菜来,一看之下眉头不免轻轻蹙起:“青菜豆腐,蘑菇,笋,这样样都是素的,娘的身子可受得了?那一日我便与奶娘聊过,觉得娘还是应该以补养为重……”

    “逝者已矣,生者更当珍重,讲什么守孝便要茹素的老理儿?我听说就连京城都没这个说法儿,偏偏咱们宁州俗礼多!”

    叶蕙不想提起亡父,只怕触动文氏的伤心处。可文氏的精神才好些,营养跟不上怎么行,因此她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

    文氏果真红了眼圈,半晌没有说话,才端起的饭碗也重新放回了桌上。好在裴妈妈是个机灵的,立刻笑着接上叶蕙的话头儿:“姑娘说得极是,太太如今是双身子,可不比一个人儿、吃素也便吃了。”

    文氏正待摇头说你们莫劝我了,抬眼便瞧见女儿瘦了一圈的脸蛋儿,心口的酸楚立刻直顶喉咙,又直奔眼眶而去。

    “那就听你的,隔三顿两顿的加些鸡鱼罢!”文氏忍着眼泪对女儿笑了笑,又端起了碗:“吃饭吃饭,再不吃就都冷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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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第十四章秘密

    管家祝伯请来的泥瓦匠们很能干,只用了四日便将暖房建了起来,叶蕙趁机又跟祝伯商量,说不如给后花园里建个鸡舍和兔舍:“我瞧我娘总是不大能提起精神来,养些活物儿也叫她开心些。”

    祝伯很是不能理解,好好的后花园为何要养些鸡兔,破坏了后花园的景致不说,还有些脏臭;若要叫太太高兴,养几只画眉鹦哥儿和小金鱼不也是一样?

    可他突然想起昨日裴妈妈来说的话,一下儿便想到了姑娘的良苦用心。

    叶氏族人本就虎视眈眈的,恨不得日日盯着这六房呢,若是每日出去给太太采买鸡鸭鱼肉,谁知又会遭遇什么麻烦事儿?

    看来还是姑娘想得周到,在这后花园养些鸡兔,随时都能吃不是?

    祝伯这么想着,忙笑着应声说姑娘放心,扭身出去便将暖房的工钱给工匠们结清,又将人带到了后花园,选着临近后墙的地方,叫人马上动土开工。

    见工匠们各自忙碌起来,叶蕙心头很是高兴,回了自己的小院儿,一头便扎进厢房里伺候起那些花儿来。

    自那日买回花盆来,她便趁人不备、从空间庄园里移植出了几株峨眉春蕙与春剑——这两种都是二十一世纪比较常见的川兰,在现在这一世,却算得上绝对的珍品了,她敢保证,除了她有,再无二家。

    又想起花圃里被偷走的那些仙客来水仙,她狠狠心咬咬牙,又搬出了两盆红口水仙,两盆喇叭水仙,当然这两种水仙也与那两种川兰一样,在大齐都是绝无仅有的。

    当初往外搬运花木的时候,她已经想好了,若是有人问起这些花儿打哪里来的,她只管恶狠狠的告诉那人,这是秘密,不该打听的不要乱打听……

    可事实往往出乎人的意料。她的奶娘吴妈妈和石榴,谁也没多问过一句话,似乎她的这些作为很正常。她冥思苦想了好久,方才想通——她爹活着时便是如此,这也是保守商业秘密的一种手段……想必家里人已经习惯了。

    只是可惜,这厢房里虽然也是温暖如春,光照却比不上真正的暖房,更比不上她那空间庄园。因此几盆花儿被挪出来后,不同程度的都有些打蔫儿,

    好在她自制的洒水壶很好用,房里的火盆又烧得很暖,几壶水喷出去,没一会儿就成了水雾,看着花儿们比前几天精神了不少,叶蕙的嘴角不由挂满了笑容。

    这时她也想到,二进院里的暖房虽然建好了,一时还无法往那边搬运花木,必须要提前烧上几天火,提一提地表温度,捎带着将墙体都烘干才成。方才她只顾得与祝伯缠磨鸡笼兔舍了,竟然将这件要紧事儿忘了!

    叶蕙叹着气拍了拍额头,立刻走出厢房,告诉石榴:“你去前面跑一趟,叫常胜将暖房的火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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