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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与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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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与偕老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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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好处了。在qq上,“鸡肋”向佳西发牢马蚤:说都怪他妈妈坏事,耽误他了。要不然他们现在早就结婚了。然后“鸡肋”又问佳西现在怎么样?还愿不愿意和他结婚。

    “然后,你就答应了?”姜小白问丁佳西。

    “刚开始没有答应。我不会再那么傻了。”佳西说。

    佳西从“鸡肋”家回来以后,虽然在公司重新获得了工作,但原来的位置已经被人顶替了。佳西只能从底层做起。现在年纪大了,在外面跑客户时,已经没有当初的那股干劲了。常常觉得力不从心。那时候,佳西渴望成个家,稳定下来,然后找份轻闲点的工作。

    佳西偷偷地相过几次亲。因为不好意思,所以没告诉立影她们。相亲的结果,并不如意。一方面是因为佳西自己放不开,老觉得“鸡肋”是她第一个男人,她的生活就只能和他联系在一起,对其他男人感不起兴趣来;另一方面,综合起来,那些男人的个人条件还不如“鸡肋”。“鸡肋”起码有份正经的工作,有房子,家里负担不重,又知根知底。所以想来想去佳西就动了心思。

    不过,现在的佳西已经不是那个单纯软弱的佳西了。经过这一番波折,佳西开始反思她和“鸡肋”之间的爱情。以前自己之所以那么被动,是因为自己太相信她和“鸡肋”之间的爱情了,总不愿意用一些世俗的事情来玷污那份圣洁的爱情。所以,为了保全这份爱情,她对“鸡肋”和“鸡肋”的家庭总是迁就,忍让。经过这次洗礼,佳西明白了:所谓爱情,早已经变质了。她和“鸡肋”之间现实的需要大于爱情的成分。不再考虑爱情,这场婚姻只不过是一种合作的关系。那么在这种合作中就不能不考虑自己的利益了。

    既然想“合作”,首先就要谈就应该是“合作”的条件。把“鸡肋”当作自己的一个合作关系去谈判,这是佳西的强项。佳西这些年干的就是和人谈“合作”的事情。作为公司里最出色的女业务人员,佳西善于以哀兵的姿态出手,最后不动声色地从对手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鸡肋”不是她的对手,“鸡肋”的妈妈也不是她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一切都在佳西的掌握之中。佳西得到了她想要的。

    佳西让步:结婚以后,佳西去“鸡肋”家安家。佳西的考虑是:如果让“鸡肋”到佳西这边来,凭他自己的能力,“鸡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工作是个未知数。万一找不到,那么生存的压力全压在佳西身上。佳西现在就累,如果要承担一个家庭的重任,那更是不堪重负。而且,这边的房价高,要想买自己的房子还不知要等多久。但是,如果“鸡肋”的家乡安家,生活的压力就要小很多了。

    佳西答应去“鸡肋”家乡安家,似乎是一个很大的让步,那么其他方面,她就要提她的条件了。有前车之鉴,佳西提出:领了结婚证以后,她才会辞职。“鸡肋”家的房子,佳西出了十万元装修。婚前,“鸡肋”要提供一份被公证了的文字证明,证明佳西对房子的投资比例。佳西声明:要这份公证,主要是为了堵“鸡肋”老妈的嘴。免得她口口声声说房子是“鸡肋”家的,佳西只是白住。另外,佳西不要“鸡肋”家的彩礼。也不准备让自己家给任何嫁妆。结婚的时候,佳西除了领结婚证,不准备有任何仪式。当然如果“鸡肋”家为了面子,要帮他们举行一个婚礼,她也不会反对。但是,谁要举行婚礼,谁出钱。佳西可以配合演出,但不会再出一分钱。佳西手里还有十万元,那是佳西的私房钱。“鸡肋”不许过问。结婚后,“鸡肋”的工资卡就要从他妈手里拿过来,工资归小家使用。

    佳西的蜕变让其他几个人看的目瞪口呆。这那里是准备结婚的新娘啊?这分明是个头脑清醒‘果断精明的生意场上的女强人嘛。

    “你去他家那边了以后,打算干什么?”姜小白问。

    “他希望我考公务员,他说他爸爸还有些关系,可以帮我的忙。但是我想自己做。现在汽车市场越来越大,他家那边还没有汽车零配件销售店。我想自己开个店。就用我自己的十万元做启动资金。我想好了:与其我在这里给公司卖苦力,还不如给自己干呢。在他家那边,他父亲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也会对我有一定帮助的。”

    “那他家里的人,尤其是他母亲那么厉害,你在那里只是一个人,要是他们欺负你怎么办?”杨箐不无担心地说。

    “我从小就离开家里,独立惯了,在哪里都是一个人。所以也不指望有娘家人来帮我。我和他俩人相处这么多年,没有大的矛盾。他这个人心不坏,就是不成熟,没主见。我们俩的矛盾都是由他妈挑起来的。原来我傻,怕他为难,所以总迁就他和他妈。他呢,耳根子软,欺软怕硬,不敢得罪他妈,所以就欺负我。这一次,我强硬起来了,不答应我的条件就不结婚。他也知道我的厉害了。就去压制他妈,最后满足我的所有条件。我现在才明白:原来被他家欺负,不是因为‘敌人’太强大,而是因为自己太软弱了。以后我强大起来,谁也不怕。立影原来的婆婆厉害不厉害?立影能制服她,我就不信我斗不过我婆婆。我这人平常看上去比较好欺负,不过呢,玩‘扮猪吃老虎’这一套,是我的拿手好戏。他妈就是表面厉害,其实是草包,经常干一些不经大脑的事情。就象她不喜欢我,却又把我年前去他家,出了装修费的事闹得满城风雨。我在qq上对他说过:你以后不管娶谁,我都要去你岳母家要十万元钱。因为你妈说过,房子的装修是女方出。我不是你媳妇了,凭什么我帮你出?你自己掂量好了,你是结婚前给我还十万,还是结婚以后,让我去你岳父门前讨债。他现在老说:‘我没看出来,你原来这么厉害。’我就说:‘被你家逼的,不得不厉害’。”

    “那你现在还爱他吗?”姜小白问。

    “爱情对于我们来说,现在已经是奢侈品了。我和他处到现在已经是一锅夹生饭了。这锅夹生饭,扔了可惜了,吃又吃不进去,只能慢慢咽吧。我要是能回到五年前,肯定不会这么结婚了。我肯定会一有钱就给自己先买套房子,先给自己一个家。那时候我太傻了,把钱攒着,一心准备结婚。到现在还在租房子住。现在房价这么高,我不结婚,什么时候才会有自己的房子?什么时候才有自己的生活?和他结婚,起码我马上就会有自己的家。至于其他的事情,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单身有单身的问题,结婚有结婚的问题,既然都有问题。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总之一句话,既然生活就是折腾,那就看谁厉害。”

    “你们准什么时候结婚?”杨箐问。

    “上个星期,他过来了,拿着我要的公证书。然后,我们就把结婚证领了。所以从法律的角度来说,我们已经结婚了。我怕你们知道了骂我。动摇我的决心,所以没告诉你们。”佳西说。

    “婚礼什么时候举行?”杨箐又问。

    “我不想自己办婚礼了。到了现在,结婚已经失去了它原有的意味,所以我也懒得自己费事了。但是他说,他家要给举办一个婚礼,就在十二月底。”

    “怎么这么个时间?干吗不等到春节?”姜小白说。

    “他爸春节以后就要退休了。他妈想在他爸退休之前给我们举办婚礼,好多收点人情。这也是他着急结婚的原因之一。也是我们结婚前谈判时,我手中的法码之一。你看我和他结婚全是为了些不相干的事情,滑稽不?”丁佳西自嘲地说。

    “到你举行婚礼的时候,我们都去,给你当娘家人去。”杨箐好心地安慰丁佳西。

    “别麻烦了,那个时候是你们最忙的时候,没必要花那个工夫。说实话,他们要能租到新娘的话,我都懒得参加。我到时候就让我爸我妈去参加一下婚礼,算是给父母一个交代吧。”

    曾经有人说过,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可是很多爱情还没有走到坟墓,就已经死掉了,剩下的全是现实主义。

    丁佳西结婚了,对她来说,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虽然,这个婚姻里,爱情的成份已经不重了,但是丁佳西也得到了她需要的东西。那就是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家。

    “我原来太傻了。”这是丁佳西说的最多的一句话。谁没有傻过?立影傻过,姜小白也傻过。如果遇到一个可以让你傻一辈子的人,这是你的福气。但是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运气的。所以重要的是傻过以后,不再傻了。更重要的是,你有让自己不再傻的勇气和能力。丁佳西显然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丁佳西离开的前夜,她们一起去了那个她们常去的酒吧。

    四个女人,再次痛饮。

    又一个“进去”了,不知道这次是“有期”还是“无期”?

    下一个,会轮到谁?

    郭正安去给立影安装烟雾报警器的时候,立影的情绪还受着丁佳西的婚姻的影响。看着郭正安,她有些发呆:不知道这个被杨箐看好的男人在爱情中是是什么样子?他心中的所爱的女人又是什么样子?

    尽管杨箐和姜小白都怂恿立影去勾搭郭正安,但是,立影却不敢对郭正安产生过任何想法?对她来说,郭正安和她相差太远。他,一个正派的,有博士学位的,留过洋的正当年华的男人。而她只是一个有过荒唐历史,离过两次婚,而且不再能生育的女人。这两个人基本上是不可相提并论的。

    立影是一个有过那样经历的女人,再如何努力,所能做到的,也只能是让自己不再沉沦,给自己一个体面的生活。对爱情,她却不敢有更多奢望。过去就象一个耻辱的十字架,她将背负一生。即使是有个象郭正安这样优秀的的男人看中了自己,立影还怕自己玷污了他,耽误了他。所以立影常常感叹:人,尤其是女人真的是一步都不能走错。走错一步,就会错失一生。

    丁佳西说:爱情对她来说是奢侈品。

    对立影来说:爱情同样是奢侈品。立影不求别的,若是郭正安不嫌弃她,愿意和她做个朋友。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人生何处不相逢

    佳西是在十一月底离开了东方公司的。佳西离开以后,立影还问过杨箐:“你们人事们是不是该招人来顶佳西的位置了。”

    杨箐说:“不用了,谭妖说他已经有人选了。到时候走个过场就行了。反正是销售部的人。他想要谁,他自己说了算。”

    等那天过场一走完,中午吃饭的时候,杨箐笑迷迷地对立影说:“‘人生何处不相逢’。‘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两句话说得真不错。立影,你的冤家来找你叙旧来了。”

    立影不明白杨箐的意思:“我这人人品这么好,哪里来的冤家?”

    杨箐说:“如果我告诉你,来顶替佳西的那人叫余静,你会不会有点吃惊?”

    岂止是有点,立影是大吃一惊:“怎么会是她?她不是在一个电子公司上班吗?我记得还是卢天成帮她找的工作。这才不到半年,她怎么就要换工作了?”

    杨箐:“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打听打听。”

    杨箐没骗立影。过两天,余静就来东方公司的销售部上班来了。因为销售部和立影她们财务组过往甚密。销售部的小郑特地带着余静,到立影的办公室转了一圈。

    余静表现得非常恭顺歉卑。几乎对每一个人都要做一个半鞠躬的动作,然后说一声:“请多关照。”

    坐在立影办公桌右边的小玲问:“销售部新来的这女的是日本人吗?”

    余静被领到立影面前,小郑介绍:“这是立影姐。我们销售部的账就是她管。以后你要有了发货单啊什么的,都要交给她。”

    余静见到立影显然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又恢复了她谦恭的样子:“立影姐,以后请多多关照。”

    立影微笑,也不点破她。

    中午吃饭的时候,姜小白问:“你们见到了销售部的那个余静了吗?”

    姜小白是在她自己的办公室,被介绍给余静的。

    “见到了。一伪日本娘儿们。”小玲抢着说。和她们一桌吃饭的,除了财务部的美眉,还有人事们的几个美眉。

    “你们说怎么回事?我怎么第一次见到那个余静,就有一种要抽她的冲动。她笑得也太假了吧。我真的想看看抽她一耳光了以后,她会是什么表情。”姜小白困惑不解地说。

    立影隔着饭桌向姜小白伸出手去:“咱俩握个手,不愧是一起喝过酒的姐儿们。英雄所见略同啊。我每次见她,都有要抽她的冲动。”

    “你们肯定不是俩个人。”杨箐说。

    “还有谁?”姜小白问。

    杨箐但笑不语。

    那天中午,公司的餐厅里各饭桌交换的第一个话题就是:“你见着销售部新来的那个女的了吗?”

    凭心而论,余静身材高挑,胖瘦适中,五官端正,面带微笑,声音柔和。这种年轻的女孩第一次出现在公司的餐厅里是挺引人注目的。不过,余静的出现,不仅仅是引人注目,而且是有轰动效应。这种轰动效应,不仅来自于她还算姣好的外貌,而且还因为她的过于落落大方的举止。

    人以类聚,公司员工在吃饭的时候一般都是和各自熟悉的人坐在一起。大家约定成俗的一个“规则”是,公司的中层以上的领导会集中在中间一个固定的桌子上。其他的员工如果没有被领导特地召唤,都不会主动加入他们的圈子。但是,余静第一天出现在餐厅里,就打破了这个规则。她端着托盘,天真无邪地走到领导的桌子前,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叫余静,是销售部新来的员工。请大家多多关照。”领导们在一愣以后,热情地招呼余静入坐。余静就大大方方地坐在了谭妖的身边。餐厅里其他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她知道那桌都是当头儿的吗?”小玲问。

    “哪有不知道的?她怎么不到我们这桌来?”人事部的美眉说。

    “这个女人满脸都写着欲望。她要是聪明的话,也许会攀龙付凤。但是她太急功近利,这么不加掩饰,没有技巧,很容易栽跟头的。看她的造化了。”杨箐感慨地说。

    “她刚才那种谗媚的样子,就象是在对头儿们发出信号:‘cao我吧’。”姜小白一脸鄙视。

    前一天,杨箐例行公事地向余静原来工作过的电子公司,打电话要余静的推荐信。只因为问了一句:“她在你们公司才工作了不到半年,怎么就离开了?据说,你们公司的副总向我们的销售经理推荐的她。”

    结果,杨箐意外地得到了一个八卦。

    余静是因为和某副总的夫人有过冲突,才被迫离开电子公司的。“其实余静也挺冤枉的,”提供八卦的人说:“余静只不过是对副总表示了一些关心。在早晨给副总发了几条短信,提醒副总‘今天下雨,开车小心点。’‘天气降温了,要注意保温’什么的。而且余静关心的也不止副总一个人,还有公司别的领导。但是,副总的老婆是有名的河东狮。她看到余静的短信以后,就认为余静是第三者。带人到公司把余静给打了。然后逼着副总把余静辞了。副总没办法,才出面给余静换了一个工作。”

    这就是为什么当姜小白和立影说有抽余静的冲动时,杨箐说:“你们肯定不是俩个人。”的原因。

    那天快下班的时候,余静在卫生间遇到立影。余静主动和立影打招呼:“立影姐,没想到你也在这里上班啊。”

    立影回道:“我也没想到你会来这里上班。”

    “立影姐,我希望我们以前的过节不会影响以后的工作。”余静说的非常诚恳。

    “我们以前有过节吗?”立影嘲笑道:“你又没有给我老公发过短信,要他下雨天开车小心。”

    余静马上就不自在了:“你,你不要相信那些谣言。”

    立影反问:“什么谣言?”

    余静语塞,不知如何回答。立影冷笑了一声,走了。

    忽然,立影转身问余静:“你现在还住卢天成家吗?”

    “没有,我早搬出来了。”余静说。

    “是吗?”这有点出乎立影的意料:“你怎么会舍得搬出来?”

    “这和你有关系吗?”

    “没关系,我就是好奇。”

    看余静那样子,应该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不过,她不愿意说实话,立影也不能刑讯逼供,只好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

    在后来几天的午饭时间,余静依然是被关注的焦点。她虽然没有再象第一天冒然去加入领导那一桌,但是见到领导们的时候,还是会甜甜地和领导们一一打招呼。另一个变化就是,谭妖自动脱离了领导那一桌,加入了余静所在的销售部那一桌,和余静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看来余静现在是谭妖的新宠啊。”人事部的美眉说。

    “谭妖的新宠不是立影吗?”小玲故作疑惑地问:“立影,你这么快就失宠了?”

    “这个挨千刀的谭妖,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我要杀了他。”立影装出悲痛欲绝的样子。

    立影是谭妖的新宠。这是财务部最新的笑话。

    自从去a城出差以后,谭妖对立影便有些暧昧。人前人后,总是喜欢作出一副他和立影有着某种不同寻常的关系样子。有事没事,他会到立影的办公室里,和立影调笑几句,开一个暧昧的玩笑。或者送给立影一些从客户送的精巧的小礼品,巧克力,礼品眷等等。

    有时,谭妖急需一些客户的数据时,他就直接来找立影。在立影处理数据的时候,他站在立影身后,俯下身子,似是在看屏幕上的数据,却不经意地拍拍立影的背,扶扶立影的肩,做一些亲昵的举动。谭妖的确是玩暧昧的高手,那邪魅的眼神,忽假忽真的言语,若有若无的亲昵,无不发出诱惑的信号。就连坐在立影周围的同事,都会在他的妖孽的气场下心旌荡漾。所以,她们疑惑地问立影:“立影姐,是不是谭妖喜欢你啊?”

    立影并不明白谭妖为什么突然对自己感起兴趣来了。隐隐约约地觉得可能和姜小白有关。“难道他想诱惑我打击小白?”立影私下猜想过。

    不过,立影对谭妖这种妖孽似的男人没有兴趣。所以谭妖的挑逗根本引不起她任何冲动。表面上,立影不能不给谭妖面子,只能以调侃的形式避开谭妖的挑逗。暗地里,谭妖和立影之间便产生了一种博亦:一个是越来越露骨的挑逗,一个是不动声色的应对。渐渐地,财务部的美眉们也看出了点端睨。谭妖再来,大家都暗暗地瞪大眼睛,等待观看这两人之间的暗战。

    本来这场好戏正进行得如火如荼,大家在一边看得有滋有味。余静的到来,却让这场好戏嘎然终止了。这几天,谭妖都没有出现在财务部,大家不免有点扫兴。

    到了十二月中,谭妖又出现在了财务部。依旧是一副暧昧的腔调:“立影,周末有事吗?”

    “有啊。”立影大大咧咧地说。

    “啊?别告诉我你有约会啊。”

    “我有约会干吗要告诉你?”

    “把约会推了吧,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哪里?”

    “温泉,我带你去泡温泉。”

    “都还有谁去?”

    “几个客户。”

    立影明白,销售部要招待重要客户,要她去帮忙撑场面。自从从a城回来,立影和姜小白一起出席过几次这种活动。

    “姜小白去吗?”立影问。

    “你要请得动她,她就去。”

    “姜小白是我的头儿,她去,我才能去。”立影在谭妖面前是绝对要给姜小白撑面子的。

    立影去问姜小白:“你知道周末去温泉的事吗?”

    “知道。”

    “你去吗?”

    “去。”

    “还有谁去?”

    “销售部去几个人,可能余静也去。”

    “她?她刚来,怎么会派她去?”

    销售部动这么大的架势招待客户,这个客户应该非常重要。不应该派余静这么一个没经验的新手去啊?

    “你什么都别管。就当是销售部的出钱请你去温泉度假。”

    “那还喝酒吗?”谭妖请立影去,应该是要她陪酒的。她的职责应该是让客人把酒喝痛快了。

    “喝。你怎么舒服怎么喝,不用管客户。”

    这事与点蹊跷,不同往常。立影心有疑虑。

    “既然销售部请客,干脆把杨箐也拉着一起去。反正他们也不会在乎多去一个人。”立影提议。既然姜小白说权当度假。那独乐不如众乐。

    “杨箐不会去的?”姜小白说。

    “为什么?”

    “她要去相亲。”

    谁与偕老

    作者:添水

    不期而遇

    周六上午十点多钟,谭妖依约来接立影。

    立影拎着包,上了谭妖的车,一看,没见着姜小白。

    “小白呢?”立影问。

    “她跟别人的车。”

    “还有谁去啊?”

    “还有老陆,余静。”

    老陆是销售部的经理助理。

    立影在副驾驶座位上刚坐好。手机响了。

    拿出手机来一看,原来是郭正安。

    立影连忙接通手机。

    “立影,你周末有空吗?”郭正安问。

    “我?公司在温泉招待个客户。我去帮个忙。”立影如实说。

    “哦,这样啊。”

    “你找我有事吗?”立影问。

    “没什么重要的事,就随便问问。那就不打搅你了。你好好工作吧。”说罢,郭正安就把电话挂了。

    其实,立影刚说完那句“公司在温泉招待个客户。我去帮个忙。”便后悔了。自从杨箐创造契机让立影对郭正安有了新的认识以后,立影和郭正安的接触并没有很频繁。因为两个人的生活圈子不重合,没有机会,也似乎没有理由,让立影能接近郭正安。所以,除了那一次立影让郭正安帮她安装烟雾报警器,算是名正言顺地见过以后,郭正安对立影来说,只是一个手机名单上面的一个名字。每当立影看见这个名字,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打电话给他。

    可是现在,他打给她了,却让她给推了。

    听到郭正安说那句“你好好工作吧”时,立影心里无限懊恼,狠不得告诉他:其实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不去也行。但是却没有说出口。

    “是你男朋友吗?”谭妖问。

    立影没有回答。

    “是不是我今天耽误了你的好事啊?”看见立影沮丧的样子,谭妖接着问:“抱歉抱歉啊,哪天我请他吃饭赔罪。”

    “你胡说什么啊,只不过是个朋友。”立影回道。她不能承认郭正安是他的男朋友。本来也不是,她想都不敢这么想。只不过是个朋友,一个她想见的朋友。可惜难得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

    “你们销售部的事,老拉着我搀和什么啊?”立影心里对谭妖就有些不满。

    “请你帮忙啊。你可不知道,这个客户很重要的。”谭妖说。

    谭妖这次出面招待的客户非同小可,是大型的汽车连锁修理联盟:通达公司。一直以来,通达下属的汽车修理点的绝大部分汽车零部件,都是由他们自己固有的进货渠道供应的。东方公司早就想在对通达的汽车零部件供应上插上一脚,但一直插不进去。最近,当地的几家连锁修理店开始从东方公司购买一些非大众的汽车品牌的零部件。那几家连锁修理店都是佳西的客户。佳西临走之前,从客户那里了解到:从新的一年开始,通达公司将对在各地的分公司下放大部分的零部件的购买权力。也就是说,通达本地区的分公司要准备在当地寻找货源。这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客户。如果东方公司能拿到通达公司本地区的供货权,公司的销售额将会增加百分之二十。佳西走后,她手里的客户全移交给了余静。不过,通达这个潜在的大客户,由谭妖的助理老陆直接联系。谭妖自己也非常关注,一直亲自过问双方商谈的进展。现在临近年底,到了该做决定的时候,谭妖决定亲自出马。这次要招待的是通达本地区分公司的一个副总,采购部经理和经理助理。

    “是不是又要喝酒?今天准备把谁放倒?是那个副总?还是采购部经理?”立影问。

    “他们都不重要。立影,我这次要求你的是,你得在姜小白面前帮我说说好话。”

    姜小白?立影就不懂了,一直以来都是姜小白在暗恋谭妖。谭妖对姜小白爱搭不理的。前一阵,谭妖还在以立影作为话题,暗示姜小白不要对他死缠乱打,要学立影拿得起、放得下。怎么现在为了通达,他却要立影帮他摆平姜小白?

    谭妖说:“你也知道,我和小白之间有点误会。小白这个女孩子吧,其实很聪明,又能干,人也长得漂亮,挺招人喜欢的。我也挺喜欢她的。”

    “你要是喜欢她,就告诉她呗。干吗还要到我这里绕个弯子。”立影心想,你要早这么对姜小白说,她肯定高兴到high,哪里还需要我在这里给你们搭桥?

    “你是小白的好朋友。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她可能从小家里条件比较好吧,被人宠坏了。有时耍起小脾气,真让人受不了。我这个人又不会哄女孩,所以,我们之间总有点别别扭扭的。”谭妖说。

    “你才是给宠坏了。你是让花花姐给宠坏了,所以,都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吧。哪个女孩子没有小脾气的?”立影说。

    “我看你就挺好的。挺有大丈夫气概的,是女中豪杰。我就爱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谭妖夸立影。

    “你别给我戴高帽子。我不吃这套。你就直说了吧,姜小白和通达有什么关系?”

    “这次我们要招待的那个采购部经理是姜小白的亲戚。据说,当初丁佳西联系上通达的那些连锁修理店,就是姜小白给牵的线。”

    原来这样。自从一起去a城出差,姜小白就不再和谭妖说话了。现在出现通达这么个大客户,还和姜小白有这么密切的关系,估计谭妖肠子都悔青了。姜小白大概被伤透了,谭妖自己出面挽回无能。所以,他这才走“曲线救国”的路子,先讨好立影,把立影发展成自己的人。再让立影帮他说服姜小白。

    可是立影并不吃谭妖这一套,一听就拒绝了:“你这不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吗?你现在为了这么个大客户,才想起姜小白了?原来你干吗去了?你跟姜小白的事别指望我。我可不想管。”

    “立影,我平常对你咋样?我把你当朋友才跟你说心里话的。这个忙你一定要帮。我也不求你别的,就是帮我罩着点。别的不怕,我就怕小白的小姐脾气一发,面子都不顾,到时候大家都难堪。”谭妖恳请道。

    “你要怕小白砸场子,就别喊她来啊。”立影心想:小白不来,我也不会来。我这会儿没准正和郭正安约会呢。想到郭正安,立影心里又一阵懊恼:唉,没缘分啊。

    “不请小白哪行啊?人家通达的人还不得问?”

    “……”

    俩人说着,就到了温泉度假村。

    在酒店的停车场停好车。谭妖讨好立影,要帮立影的拎行李包。立影无功不受禄,自然不让,半开玩笑地说:“您是领导。我可不敢劳累您。”

    “咱俩谁跟谁?别跟我来这套。”谭妖执意要抢立影的包。拉扯之间,就听谭妖说:“卢天成也来了。”

    立影回头一看,卢天成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怔怔地看着她和谭妖。

    “老卢,好久不见啊。”谭妖拎着立影的包走到卢天成面前。

    卢天成和谭妖握手寒暄,眼睛却不住地往立影这边瞟。

    立影没想到在这里遇见卢天成。自从上次翔受伤,被卢天成接回去以后,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卢天成眼里充满着疑虑:他看见的只有立影和谭妖俩个人单独来度假村。刚才立影和谭妖拉拉扯扯,也让他看见了。他大概在质疑立影和谭妖之间的关系。偏偏谭妖一副怡然自得地样子和卢天成说了几句。然后,回头来拉着立影,向卢天成说了声回头见,就走了。看上去,他和立影亲密无间的样子,好象俩人真有什么似的。立影有些不自在,心里骂道: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这么倒霉?什么事都那么别别扭扭的。也许从一开始就不该答应来帮这个破忙。

    立影和谭妖到度假村酒店的时候,余静和谭妖的助理老陆已经早已经到了。老陆安排立影和余静住一间。立影有些不高兴,问:“那小白住哪里?”

    “小白和通达的高经理住一间。”

    高经理就是通达本地区分公司的采购部经理。姜小白的亲戚,原来是个女的。

    姜小白和通达的客人吃了午饭才到。高经理,约三十六、七岁的样子,一看就是精明强干的女人。除了她,还有一位通达分公司的副总,姓刘,男,五十来岁,秃顶,啤酒肚。另一位高经理的助理,小毛,三十岁左右的男青年。

    下午,其他人陪同客人们一起去泡温泉。立影没有什么兴致,借口去安排下午的酒宴,留在了酒店。一个人坐在酒店的酒吧里发愣。

    酒吧人很少。立影要了杯绿薄荷酒,坐在靠窗边的一个位置上看着窗外。

    已是冬天,寒风冷咧。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摇摆,显得煞是萧条。立影的心情,也如这冬天的景致一般萧索。

    立影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你今天上午找我干什么?”调出郭正安的手机号。想发出时,又停了,不能确定要不要发出这个短信。犹豫片刻,立影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时,卢天成进来了。

    卢天成坐在立影的对面,问:“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谭君谦呢?”

    “他去陪客人泡温泉了。”立影回答。真不该让他看见自己这样落寞的样子。他会不会以为我是因为和他离婚才落得这么寂寞?立影想。

    “他怎么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卢天成不无责备地说。

    “你以为什么?”立影猜:他一定以为我跟谭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谭妖在见客人的时候只能让我回避。立影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和谭君谦混一块去了?”

    “你们?”卢天成一楞,问:“你没有和谭君谦……?”

    “就知道你想歪了。”立影一笑:果然让我猜中了。

    “那就好,”卢天成明显地松了口气:“我刚才还真是有点担心你,怕你和谭君谦之间有什么。谭君谦这人心思太花,他和好几个女人不明不白的。我怕伤害到你。”

    “我就那么没眼力,好人坏人不分啊?”立影语气里虽然有些责备。不过心里还是一暖:他到底是没有把我当路人,还在为我担心。

    “我知道你能干。我多操心了。”卢天成说,然后又加了一句:“我希望你现在过得好。”

    “我过得挺好的。现在不用还房子的贷款了,现在我的工资可以全部买我喜欢的东西了。”立影俏皮地说。

    “那就好,那就好。”卢天成连连说。

    “你呢?现在怎么样?翔的腿好了吗?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立影问。

    “翔的腿已经完全恢复了,没有后遗症。我现在也很好。”

    “余文呢?她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前一段时间还不错。最近天气冷了,她的病又有点严重,每天都需要吃止痛的药。”

    立影本来还想问:你和余文复婚了吗?不过话到嘴边有咽下去了。这个问题她不应该问,搞的好象她还盼着什么似的。

    立影换了一个话题:“你知道现在余静和我一个公司吗?”

    “哦?”卢天成显然不知道,只是说:“我听余文说,她最近换了一个工作,没想到是和你一个公司。”

    立影觉得有些奇怪:上次见到卢天成和余静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好象很亲近,是一家人的样子。但是,现在从卢天成的话听来:他们已经生分多了。卢天成连余静的新工作单位都不知道。

    “余静今天也来了,她现在也在陪客人泡温泉。”

    “哦。”卢天成并没有再打听什么。

    立影的好奇心越来越浓,问:“听余静说,她已经从你家里搬出来了。为了什么啊?”

    “原来她也没打算长住,等她工作稳定以后,就搬出去了。”卢天成说。似乎又觉得这样的解释不太有说服力,又加了一句:“再说,我妈妈知道她住在我家里也不怎么高兴。就象你原来说过的一样,我把我妈妈赶出去,让她住进来的确是不合情理。所以,就让她搬出去了。”

    其实,卢天成没有完全说实话。余静搬出去的原因有一半是因为卢天成妈妈的不满。另一半是因为卢天成渐渐地感觉到余静住在家里不是很方便:一方面,余静在家里的主人做派,已经让保姆不满了,保姆在卢天成面前抱怨了很多次。另一方面,余静在卢天成面前的行为举止,让卢天成很不舒服。她对卢天成不能说是明目张胆地心怀叵测,但是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暧昧。卢天成虽然是个老好人,但是在男女关系方面却是非常严谨的。要不他也不会在余文离开他数年之后,依然独身。而且,在余文回来以后,他宁愿和立影离婚,也不愿意牵扯两个女人。所以卢天成对余静也越来越戒备。那时,卢天成的妈妈知道余静住在家里,就打电话来骂人。电话正好是余静接的。余静被骂以后,非常委屈。卢天成就坡下驴,就趁机给余静找了间房子,让她搬出去了。

    卢天成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立影能够感觉到,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不过,卢天成不说,立影也不挑明。立影虽然讨厌余静,但是也不忍心看着她继续轻贱自己,最后走到万劫不复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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