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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夫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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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夫的春天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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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萧忘忧的第一反应,她怎么从没有听到过轻狂这个名字,看来她这皇夫背对着她在外面还招惹了不少人,萧忘忧气闷。

    萧忘忧没想到,越黍离这种粗枝大叶的人竟然能娶到个那么温婉美丽的妻子,

    虽是满月酒,但是一桌上却只有他们四个人,那刚满一个月的小包子貌似很喜欢莫寻,一被莫寻抱到怀里,就笑了开来。小包子隐约能看出一些他母亲的美貌,看来长大后也定是个美人。

    后来莫寻给那小包子起名叫做,越名扬。

    “名扬,名扬,好名字,”越黍离抱着小儿子晃了两圈,又用青胡茬蹭了蹭小包子,转而向夫人海柔询问道:“夫人觉得怎么样?”

    “嗯。”那女子笑得温婉,把小包子忙从那大块头手里解救出来。

    “我们一路赶的这么急,就是为了赶在满月之前到来让你给我儿子取名字,顺便让他见见以后的岳丈大人。”

    “岳丈?”萧忘忧疑惑。

    “是啊,我们早已结成儿女亲家了。”越黍离喝了一口酒,转头对莫寻道,“所以你赶快让你家夫人给你生个公主,如果她不给你生,你就找别人生。”

    萧忘忧恨不得冲上去掐死他,竟然敢劝说莫右相出墙。

    “好。”莫右相笑道,眼神别有深意地瞟了瞟萧女皇。

    萧女皇一晚上都很哀怨,本想回宫后好好盘问一下莫右相,奈何后来他们又被越黍离强自以要给莫寻补身体为由留了下来。

    萧忘忧第一次看到越黍离的名字还是在林轩的那张名册上,林轩说这个人看似只是一个商人,却行踪神秘,不像是大武国人,其他的一切信息皆无。

    可是就萧忘忧见到的越黍离来讲,她却完全不能把他和什么谋士高人联系在一起。

    “你说,那黍什么离的究竟是谁?”萧女皇把莫右相压在身下,整个人骑在他身上,双手拉着他的前襟威胁道。

    “你这是在干什么?”莫右相被她逗得已经不知说什么好了,乐的都有点喘不过气来。

    “笑什么?”萧女皇显然对那人的态度很是不满,又把那人的衣襟拉了拉,眼睛睁得圆圆的问他:“那你先说说那个轻狂是谁?”

    “黍离兄的弟弟啊。”莫寻笑道,把身上作威作福的人拉到怀里,反身压住。

    “啊?”听完那人的回答后,萧忘忧比以前更郁闷了。

    “这下放心了吧。”莫寻吻了吻身下人的脖颈,笑着问道。

    “怎么会放心。”萧忘忧猛地推开身上的人,有些气闷道,“以后不只是女的,连男的也统统都不许他们看你。”

    由于还要上朝,所以第二天天没亮两人就醒了,本想悄悄离去,没想到越黍离两夫妇已经早已等在门厅了,热腾腾的早饭也已经摆好了。

    早饭间越黍离又和莫寻依依话别了一阵子,左叮咛右嘱咐生怕在皇宫里女皇会委屈了莫寻,最后甚至说什么如果在这里呆不下去了就去找他,萧忘忧觉得如果最后不是海柔拉住了他,他怕是连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萧忘忧先是对越黍离没有什么好感,后来竟觉得他这样实际也挺可爱的。

    “他总是那样吗,又不是见不到了,那么激动干什么?”回宫的路上,萧忘忧问道。

    莫右相只是笑笑:“人世无常,谁又知道呢。”

    “他们大老远赶来就是让你给儿子取个名字?”萧忘忧疑惑,“取了名字就走?”

    “怎么,你还想带他们逛逛大武尽尽地主之谊不成。”

    大武三年,也就是萧忘忧为皇的第三年,大武国迎来了十年内第二次与南方齐国的战争。

    因为战争,这个新年注定要不平常了,很少有国家选择在新年的时候出兵,但是齐国却是个例外。

    齐国以善战出名,六年前那场战争虽然是以大武国的凯旋而告终,但显然齐国并不臣服,这些年来一直暗暗操兵,伺机而动想把那场战争的耻辱赢回来。

    裴元飞本要请战,却被萧女皇驳了回去,南方有纪东篱在守卫,纪东篱本就是边疆大将,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这时如果再把裴元飞派过去,势必不会起到什么好效果,而且战争最忌讳的就是临阵换将。每个将领还是在他熟悉的地方才能发挥应有的功效。

    “陛下,齐国善战,这场仗不好打,让微臣去助援吧,让臣做纪将军的副将也行。”裴元飞跪地道。

    “哦?”萧忘忧的眼皮挑了挑,裴元飞战场上一向不服从任何人,这回怎么转性了,要去做人家的副将。

    “臣一定助陛下守护大武的大好山河。”裴元飞说的认真,抬头看向萧女皇的眼里满是真挚。

    萧忘忧一瞬间就被感动了,

    “莫相大人只要在朝堂就好,边关就留给微臣了。”

    咔咔,萧忘忧的心,碎了。

    感情这人说了半天,还是为了莫寻。

    赵国使团在齐国出兵的第二天就提请回国,萧忘忧自是不会阻拦,

    赵溟渊回国之前,别有深意地在萧忘忧耳边说了一段话:“比起莫右相,实际在下更感兴趣的是陛下你,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萧忘忧巴不得一辈子跟他老死不相往来,永不相见,咬牙切齿地总算送走了他。当然还不忘叫影卫们在他们那辆车上动了写手脚。

    于是,赵国使团一行人的马车在行驶到某边界树林时突然解体,赵溟渊带领这一堆人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森林里盘旋了一天才终于走了出去。

    使团一行人本以为那二皇子定是要生气了,没想到赵二皇子一路上都是笑得玩味,嘴里还时不时喃喃道:“果然有点意思。”

    大武三年初,莫右相告病,女皇特许他休朝在寝宫休养。南方战场守军在与齐队僵持间,又一次迎回了上一次与齐国打仗时的神勇将军,赤凰。

    多年不见,那人仍是白衣墨发,鬼纹面具下的容颜让人看不真切。但那低沉清朗的声音却异常让人信服。

    赤凰的出现让大武国将士士气大振,两天之内就夺回了被齐国攻占的一座城池——凤阳。

    齐国带兵的是有名的骁勇善战的平王,轩辕离。齐国皇帝的众多子嗣中只有这个平王和当今太子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这几年,齐国老皇帝身体每况愈下,却一直惦记着多年前那场与大武国的败仗,所以才会在年关时派兵出战,选择这时出战也可看出他的身体应该已是风烛残年了。

    所以,此时留在朝堂的肯定要比出外打仗的占了优势,因为一旦老皇帝离世,外面的平王就算最快也要两天才能赶回国都。

    “将军,齐国的粮草今晚就将运到,我们已经查到了详细的粮草运行路线。”副将陈果报告道。

    “好,带二十骑跟我一起去。”帐中男人冷笑一声,拿起身旁的长剑,剑光直指向敌营。

    “将军,将军,”那副将拦在莫寻果敢前面,“今天就交给我们吧,我们一定不辜负将军所托。”

    莫寻只是冷冷瞟了那副将一眼,就带头走了出去。

    通向齐国边城的一条小路上,一行打扮成商队样子的行人,突然遭到了阻截。

    那群“商人”果然也不是平常人,遇到阻截不但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反倒是表现出一副早已料到的样子。

    商货的表层竟是装着长刀,前面几个运货之人一看就知道身手不凡。看这情形,原来敌方也是早有准备。

    莫寻给不远处的陈果打了个手势,二十铁骑立刻分散了开来,各自挑中目标逐个消灭。

    敌方虽也不乏高手,但是在莫寻精练的二十铁骑面前还是稍显逊色。不一会儿,就败事明显了。

    “运粮草先走,陈果留下跟我一起断后。”莫寻冷声命令道。

    这时,从商旅的最后一辆马车上跳下一位青袍年轻人,那人生得两道飞扬入鬓的剑眉,一双鹰一般犀利,深邃的黑眸,两片薄而性感的嘴唇,他的脸,仿若天造,俊美非常。

    “啪啪”只见他轻拍了两下手,示意手下停止继续追击。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莫寻,“一别经年,轻狂没想到真的有幸可以再次见到将军。”

    13调戏与反调戏

    自称轻狂的男子说话间,那本是应该去追击二十骑的人马已经把莫寻和陈果团团围住。

    “将军,你先走,这里交给我。”陈果凑到莫寻耳边道,骑马挡在莫寻身前,拿着银枪的手背青筋暴起。

    莫寻一身黑衣劲装,头发只是简练地高高束起,银白色的鬼纹面具遮住了他的半边脸,只露出漂亮的下巴和唇角,阳光下显得鬼魅异常,只见他冷哼一声,缓缓道:“轩辕兄以为这些人就可以困住我?”那冰雪一般冷峻的气质,傲岸的神态,身处上位者流露出来的威仪,竟让人不自觉想要臣服在他脚下。

    “再加上这些呢?”轩辕轻狂轻笑了一下,打了个响指,瞬间周围又出现数名黑衣杀手。

    轩辕轻狂环抱住手斜靠在马车旁,眼睛仍是一刻不离地盯着莫寻,嘴角笑得张扬,“拿下他们,”然后伸手指了指高马上的莫寻,“抓活的,不许伤了他分毫。”说完后他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场下,看似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就算是被这么多人包围住,马背上的那人仍是气定神闲,胜券在握:“这些也不行。”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他华音刚落,就听周围高处传来阵阵马蹄和嘶吼声,仿佛只是瞬间,四周高处就出现黑压压一片大武国将士。

    看到这种情况,靠在马车旁的轩辕轻狂也仍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竟是丝毫不在意那包围住他们的数千大武兵士。

    “抓住他,”马背上的人抽出随身长剑,直直指向轩辕轻狂,清冷低沉的声音铿锵有力,“生死不计。”

    “将军好生让人伤心,亏我日日思念将军,将军竟是这般狠心。”那人故作委屈,面上却是丝毫不见畏惧。

    “公子,您走不走?”终于,他手下的黑衣人有些看不过去了,开口问道。

    “你们先回去吧,看到我大哥就说我到赤凰将军那里去坐坐。”那人打了个哈气,漫不经心道。

    黑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边防卫着随时可能攻下来的大武骑兵,一边还要想着他们这个让人头疼的主子。

    那边,马背上的莫寻只是冷眼看着这边,缓缓地举起手,英姿飒爽,战神般英朗。

    手落,数千兵马从四周山上奔涌而下,

    千钧一发之间,几个黑衣人不知从怀里扔出什么,骤时白烟四起,把他们围在其中,等到白烟缓缓褪去,那里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包围圈中敌人凭空消失,这种情况着实十分诡异,

    剩下的那些没有穿黑衣,只是押送粮食的齐国兵士,也没有过多抵抗,乖乖地就擒了。

    齐国兵士出了名的铁血,这次竟然这样,肯定是之前早就被人吩咐过了。

    莫寻也并没有为难那群人,命人将人绑了押回了军营。

    “什么,竟然凭空消失了?”纪东篱是个粗人,听到这个有些荒妙的事情,他怎么也不能相信。

    “纪将军您已经问过几次了。”陈果上前小声提醒。

    “闪开。”那人长臂一挥,把陈果挥开,一个大步跨到软榻上闭目养神的莫寻身边,“将军,这是真的?”

    莫寻安抚似地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眼皮都没抬一下。

    “怎么会?还从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纪东篱喃喃。

    “齐国东方一族擅长蛊术,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一道清朗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随即走进一个广袖长袍青年,那青年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张着一双分外勾人的大大桃花眼,却又给人感觉十分儒雅端方。

    只见他轻摇着白玉扇,竟自在桌前坐下,一头雪发分外耀眼。

    “扇扇扇扇,这种天气你也要扇。”纪东篱有些不耐烦道。

    纪东篱虽然私下性子急躁,战场上却是运筹帷幄,骁勇善战。和裴元飞并称为南北二将,被国人称颂。两人明面上称兄道弟,实际上却是互不相服。

    就算对赤凰将军,纪东篱也是不服的,他纵横战场十多年,赤凰却只是一战成名,而那一战除了实力却也有运气在里面。他不明白凭什么皇帝就要封了那人战神。

    虽是不服,但纪东篱对大武忠心耿耿,再加上也算是欣赏赤凰的谋略战绩,所以他和赤凰也算是相处的不错。

    那人又扇了几下,转头感叹道:“纪将军什么都好,就是不解风情。”

    “你这样白天扇,夜里扇就叫做解风情?”

    “至少鄙人娇妻美妾小侍伴读样样不少。”那人意有所指笑意盈盈道。

    提起这个就恰恰说到了纪东篱的大伤,顿时灭了气焰。狠狠瞪了那白发人一眼,撂下一句“我去研究地图了”就大步走了出去。

    “军师,你就别再逗纪将军了。”虽是这么说,但陈果的脸上明显是看好戏的表情。

    青玄又摇了两下白玉扇,有些好笑地看着纪将军愤愤离去的背影。

    赤炎军中,将军和军师拌嘴是经常能看到的事,大家也都是见怪不怪了。

    “咳咳”软榻上传来了几声隐忍的低咳,

    青玄叹了一口气,把玉扇子往桌子上一放,走向软榻边不由分说地拉起那人一只手,一边把脉一边还念念有词道:“早说过让你多休息,你不听,这下好了,倒时候真病倒了看你怎么办。”

    软榻上的人仍是眼皮也没睁一下,似是很累,闭目养神起来。

    “小齐把你托付给我,我定是要照顾好你,我可不想这小舅子又在他姐面前说我坏话。”说起这青玄也是来头不小,他是大武国国师青黎的哥哥,又是神医墨齐的姐夫。他虽是青黎的哥哥,却从来与青黎政观不同,所以宁愿远离朝堂在边关做个军师,乐得逍遥。

    “对了,我来的路上碰到个小丫头,她硬是说你对她始乱终弃让我替她伸冤,我说不过她,只好把她人也带来了。”青玄自顾自说着,桃花眼里满是笑意。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军师这怕又是在打什么注意了。

    “还有你说不过的人。”一旁的陈果小声嘟囔道。

    “说什么呢,还不出去把人带进来,然后你就在外面守着吧。”青玄转头对陈果道。

    “小丫头?”青玄那一番话果然是引起了软榻上人的兴趣,撑起身来想要再问。

    结果还没等他再开口,一个身影就扑了过来,直接把莫寻又压倒回榻上,

    萧忘忧冷冷地瞟了一眼还站在旁边的青玄,

    青玄==,想着女皇果然是凶猛。

    青玄怎么说也是大族出身,虽然很早就来了军营,但女皇也还是见过的,今天路上见到那人他也很惊奇,惊奇过后又觉得有些意思,不由得对赤凰将军面具下的真实身份好奇起来。

    待屋里只剩下两人,萧忘忧一把揭开莫寻脸上的面具,杏眼含笑地看着身下的人,“寡人好想你。”

    “我也想你。”转身把搂在怀里压在身下。

    没有问她为什么来,怎么来的,他只是说我也想你。

    这次莫右相倒没有直接化身为狼,而是两人在软榻上甜腻了一会儿后,就把人抱回床,让那人等着,他自己则是出去巡军去了。

    萧忘忧自是理解他,再说她一路赶来也是累了,所以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这一睡竟是睡到了月上柳梢。

    月黑风高,一道黑影闪过了赤炎军营的重重巡查,直接奔向了帅帐,

    屋里的灯微暗,但床上明显是躺了个人,这人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睡下了,轩辕轻狂一阵窃喜。

    直接跳上了床,压住那鼓鼓的一团,眉开眼笑,调戏道:“美人”。

    萧忘忧本就差不多醒了,一下被人隔着被抱住马上就把她惊的全醒了,

    萧女皇何许人也,最初的疑惑过后马上就反应过来身后这人怕是认错了人。于是她揭开锦被慢慢回过头。

    轩辕轻狂囧!

    萧忘忧明显看到那人脸上由喜到惊再到无措的全过程,顿时觉得很有意思,于是她学着妓院里那些大爷的样子,趁那人还在发愣中,伸出手轻挑起那人的下巴,点头道:“嗯,果然是个美人。”

    轩辕轻狂惊,他本是想调戏别人,没想到却被反调戏了。像是抱着什么脏东西一样,他一个闪身跳下了床,生怕一个不留神,床上那人再扑过来。

    “你是谁?”显然是很吃惊床上换了人,轩辕轻狂怒目道。

    寡人是谁?这句话好像应该是寡人来问你吧。萧忘忧并没有回话,一手支着头侧躺着有些玩味地看着床下之人。她虽然一时搞不清楚这人来的目的,但从刚才来看,这人身上并没有杀气,应该不是来刺杀莫寻的。

    莫寻进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也不知道这两个人这样僵持了多久了,

    看到那人进来,轩辕轻狂立刻双眼放光,像是某种锁定了目标的动物,恋恋不舍地盯着莫寻,生怕错过了那人一点动作表情。

    “轩辕兄夜探帅仗不知意欲为何?。”莫寻没有走进,声音近似于冰冷,强大的气场带来带来超低的气压,让人觉得屋子一下降低了好几度。

    相对于莫寻的冷漠,轩辕显然是兴奋得有些过了,一个跨步到莫寻身边,趁那人还没来的急反应就一手搂住那人的腰,一手握住那人的手,嘴里有些担忧道:“今天看你,总觉得有些不对,莫不是受伤了?”

    就算是隔着面具,萧忘忧都能清楚地感觉到莫寻脸上一根根跳起的青筋,这是她那皇夫发怒的征兆。这下,萧忘忧看向轩辕的眼里兴致更浓了,毕竟这么多年了,几乎没有谁能惹怒向来沉稳的莫右相。

    早就知道莫寻武功了得,却没想到竟是这样,萧忘忧自诩也是个高手,却半点没看到莫寻出招,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前一秒还腻在莫寻身上的男子早已退离距莫寻三丈远,当然她同样没有看清那人是怎么闪躲的。

    能夜探帅仗而不被发现之人,可想而知武功也定非泛泛之辈。

    那人美眸半眯,似是含着无限委屈,想近又不敢近的样子,让萧忘忧觉得十分好笑。

    “我几乎是到大哥那露了一面就连夜赶过来了,将军怎么能这么对我?”那人委屈道。

    莫寻只是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貌似十分头疼:“你演够了没有?”

    听到这句话,那人果然收回刚才那似幽似怨的表情,爽朗地笑了几声,指着萧忘忧对莫寻问:“这是谁,是大哥口中的那个小侍吗?”

    “我不只是将军的小侍,还是将军的暖床。”不等莫寻回答,萧忘忧就扬了下巴有些炫耀地看着那人道,下了床故作娉婷地走到莫右相身边,仰头对着那人水色的唇狠狠亲了一口,显示自己的所有权。

    “你,你,”轩辕轻狂你了半天,刚才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脸色有点发青,显然没有料到萧忘忧如此大胆的举动,“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啊?”他问的如此义正言辞,倒像是抓了出轨丈夫的正妻。

    “我与将军什么关系还用不到你来管。”萧忘忧很得意,双手环住莫右相的腰,蹭在那人怀里道。

    这句话倒是叫轩辕轻狂憋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大武女皇怎么会允许皇夫另有侍妾。”

    “这有什么,将军的侍妾又何止我一个人。”萧忘忧越说越来劲儿了。

    “什么,还不止你一个!”那人几乎可以算是咬牙切齿。

    “当然,将军神勇,当然要坐拥美人无数。”萧忘忧昂头,“只不过这么多侍妾中将军最疼我,是不是将军?”

    莫寻无奈叹了口气,在怀里人的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算是默认了。

    那人看着莫寻萧忘忧愣了几秒钟,随后认命般叹了口气,对莫寻道:“我先回去了,过两天再来看你,你要好好注意身体,总觉得你脸色不太好。”态度熟稔的就像是叮嘱弟弟的大哥,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的善变。

    脸色不太好??她这皇夫一直面具遮面,露出了唇角在外面,他从哪里看到这人脸色不太好的,难道还有透视眼不成。

    “大武军营,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萧忘忧挡在莫寻身前道。

    “呵呵,这小丫头倒是有点意思。”轩辕轻狂摸了摸下巴玩味似地笑道。

    “我倒是不想走,阿寻,让我也住可好,到时候实在不行,你也可以用我来做人质。”那人说的认真,不过这一会儿他的态度就几番变化,让人一时也分不清楚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莫寻只是冷冷扫了他一眼,缓缓开口道:“地牢倒是空得很。”

    “真是冷心,如果阿寻到我那里我定是奉为上宾的。”那人又委屈了。

    莫寻懒得再理他,扔了句“我累了,你自便,外面守卫们应该已经往这边来了,能不能出去就看你的造化了。”然后就一把把萧忘忧打横抱起朝着床边走去,“下次再来决不轻饶。”

    萧忘忧被莫寻抱到床上,只能隐约听见外面打斗的声音,也不知道那人跑了没有。

    她一把拽掉了莫寻脸上的面具,睁得大大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莫寻,眉头微皱,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怎么,睡好了?”莫寻笑道。

    “他见过你的样子?”萧忘忧所答非所问。

    那人笑着摇了摇头,她喜欢看他笑的样子,那人笑起来眼睛总是弯弯的,像是初上的新月,却比整个星空更是闪亮。

    萧忘忧郁闷了,嘟囔道:“没见过就迷成了那样,要是见过了还得了。”朝着莫右相的脸猛亲了一口,赌气道:“你真是祸水。”

    莫寻有些不解地望着她,

    萧忘忧哀叹了口气,乖乖地趴在那人身边,双手环住那人的腰,在那人身上蹭了好一阵,才想起来开口问道:“对了,那人究竟是谁啊?”

    “轩辕轻狂。”

    “轩辕轻狂,轻狂,”萧忘忧猛然想明白般抬头望向莫寻,“就是越黍离的那个弟弟?”

    莫寻把那人的头又按回怀里,轻轻抚摸着那人的裸/背。

    一路赶来虽然诸多疲惫,但下午睡了一觉,已经缓了不少,晚上又被轩辕轻狂一闹,再加上见到她这皇夫的兴奋,萧忘忧自是没有什么睡意,在莫寻身上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睡着。

    萧忘忧一般睡觉雷打都打不醒,可她这次本就睡的不熟,所以当听到旁边那人的低咳时就微醒了。

    “怎么了?”萧忘忧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一边帮那人拍着那人的胸口顺着气,一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气。

    “没事。”那人的声音虽然略带沙哑但温柔依旧,握住萧忘忧的手放到被子里,“你乖乖睡。”说着竟是要掀开被子起床。

    萧忘忧下意识拉住那人的衣襟,困得眼睛都没有全睁开,“你去哪?”

    “早上要检兵,一会儿回来陪你用早膳,再睡会儿。”说着在那人额头印上轻轻一吻。

    莫寻的话像是有着异常的魔力,萧忘忧虽是还有话要说,但却抵挡不住困意,只是稍稍不满地嘀咕了一声什么就又睡了过去。

    披了衣服,刚走出帅仗,就突然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他忙扶着墙站住,缓了好一阵儿眼前才稍稍清晰了起来。全身出了一层虚汗,却再提不起半分力气。

    莫寻苦笑,难道他是太高估这个身体了吗?

    等总算恢复了点力气,刚想迈步却觉得喉中一股腥甜,好不容易清醒的头脑也跟着嗡嗡直响,觉得眼前的景象好像也都跟着在转。

    朦胧中感到有双结实的手臂扶住了自己,等到意识完全清醒时,他已经是在旁厅的软榻上了。

    身体虽然还是有些无力,但是比起刚才已是好了很多,

    软榻旁,坐着神情异常严肃的青玄:“要不是我今早发现,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莫寻看到屋里只守着青玄一人,就知道青玄还没有把自己的事情说出去,低咳了一声道:“老毛病了。”

    “小齐千叮咛万嘱咐说你的身子禁不起操劳,赤炎军中又不只你一位将军,从今天开始,你就哪也别去了,好好在帅仗休息吧。”青玄一边捣药一边道。

    “纪将军虽是猛将,但终是抵不过齐国大军,轩辕离不论是谋略还是用兵都远远在他之上。”莫寻微闭了眼,缓缓道,话语没有一丝轻蔑,只是单纯在陈述事实。

    不说是纪东篱,就算放眼整个大武国,又有谁能拍胸脯保证一定能赢了齐国轩辕离呢,就算是莫寻也不敢保证。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只是早年的旧伤罢了,实际并没有什么大碍。”

    “难道只有等你踏进泥土才叫大碍?”青玄不满道。却也知道莫寻所说也确实属实,如果莫寻走了,光靠纪东篱他们,怕是守不住的。

    “照着这个多配一些来。”莫寻从怀里拿出一个银色小瓶,递给那人道。

    那小瓶子十分精致,打开盖子后竟有一股异常的芬芳,可是青玄刚刚只开了瓶子就全变了脸色,一把扣住那盖子有些生气道:“你就是靠它瞒住了我?”

    “这种药虽是可以暂时让身体恢复,但你也知道它的反噬力有多大,你真以为你是钢筋铁骨不成!”青玄真是生气了,握着瓶子的手使劲的都快把那瓶子握碎了。

    “最多三个月,这场战争最多三个月就会结束,”莫寻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岤,缓缓道,“你先去配来吧。”虽声音仍透着些许虚弱,但身居高位者的威仪却时刻展现无遗。

    14话说情敌见面

    每年春种,都会停朝十日,萧忘忧就是趁着这停朝的时间来的赤炎城,从大武都城嵇康到赤炎就算快马也要两日,萧忘忧提前了一天来,在赤炎最多呆五六天就要往回赶。

    由于战事吃紧,莫寻白天几乎不在帅仗,而考虑到萧女皇的身份,她也是不能过多在外面露面,因为虽然此处地偏,却也不能完全否定有人见过女皇的可能。所以每天两人只能在晚上稍许温存,但这近似于偷来的时间也仍是让人觉得幸福。

    不管在哪里,莫寻都将萧忘忧保护的很好,他的爱,厚无边界,让被他宠溺在里的人很安全。就算正处在交战的中心,也仍是可以让萧忘忧睡的安然。

    萧忘忧从未亲身上过战场,虽然知道战争绝非儿戏,也知道齐队异常强大,但是却也认定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难倒她那强大的皇夫。

    如果不是后来看到莫寻受伤,萧忘忧还真是以为战争进行的很顺利,赤凰将军一出现,大武国定会势如破竹呢。

    这天,萧忘忧在帅帐等了很久也不见她那皇夫回来,刚想出去问问却见那人一袭深衣款款走了进来。

    这两天看惯了那人白衣,这下看这人身着黑衣,竟还有点不习惯了。

    “今天怎么这么晚?”萧忘忧走过去蹭在那人身上问道,习惯性地抬手就要掀开那人的面具,意料之外却被那人拒绝了。

    萧忘忧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一会儿怕是有人要进来。”那人却笑道。

    知道这是军营,萧忘忧也没执意,只是像以前那人靠在那人身上,那人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抱起她。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萧忘忧又问道。

    “没什么,下午出去了一趟。”莫寻抚了抚萧忘忧的头,笑得宠溺。

    萧忘忧把人拉到软榻边,让他躺在软榻上,自己则是躺在他身上,靠上去的一霎,明显感觉到那人身体一僵,她终于发现出不对来:“你到底怎么了?”

    “我今天看到轻狂了。”那人却很聪明地转移了话题。

    “什么?”萧女皇果然被吸引了过去,眼睛睁得圆圆亮亮地看着莫寻:“他又来赤炎军营了?”第一次见面后,萧女皇一直对轩辕轻狂印象深刻。

    莫寻笑着摇了摇头,“是在战场”。

    “哦”萧女皇明显蔫了下去,又缩回莫寻怀里:“轻狂,轩辕轻狂,轩辕轻狂??”

    像是想到了什么,那人又兴致勃勃地抬头看向莫寻:“我记得你说过轻狂是越黍离的弟弟,那越黍离岂不就是,就是轩辕离?”

    “嗯”莫寻点了点头,把那人又按回了怀里。

    “上回在大武国你隐瞒我是因为怕我杀了他吗?”萧忘忧压在那人身上威胁道,她并不是怪他,只是跟他闹着玩儿。

    谁知她这突然的动作却把那人压的轻哼一声,

    “你到底是怎么了?”如果现在她还发现不出什么,那就太说不过去了,趁那人不注意一把揭开了那人的面具。

    早就发现他今天有些不一样,却没想到面具下那绝色的脸上竟是毫无血色,那人额上浮了一层冷汗,眉目却依旧淡然温柔,还没等萧忘忧说话,他就开口安慰道:“别怕,没事。”

    萧忘忧瞬间就红了眼眶,连忙从那人身上爬了起来,焦急道:“伤在哪里了,严不严重?”

    “没事,战场上受点伤还不是正常,休息一下就好了。”就算是受了伤,那人也是选择先安慰她。

    看着软榻上的人,萧忘忧疑惑了。难道帝王真的不能有真爱,真的不能相信任何人吗?

    她确实爱莫寻,要不也不会远远的从嵇康追到这里了,但是要说相信,却没有百分之百信他,莫寻身上有太多让人看不透的地方,她每觉得多了解他一分,却又紧跟着发现实际一点也不了解他。例如她和莫寻认识多年,却从不知道莫寻有墨齐那些朋友,更不知道轩辕离为什么会和莫寻那么要好,轩辕轻狂又是和莫寻什么关系。

    不顾那人的反对,萧忘忧硬是把那人全身上下检查了个清楚,当看到那人后背那条几乎是贯穿了整个背部的狰狞刀伤时,就算是再怎么坚强,萧忘忧还是流泪了,她从小就过分坚强,几乎是没怎么哭过,能想到的哭的几次还都是因为莫寻。

    “傻丫头,哭什么,这等小伤不用两天就好了。”莫寻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痕,揉了揉她有些微乱的头。

    “嗯。”萧忘忧点了点头,眼泪还是一个劲儿地往下掉,这等刀伤又怎会两天就好。

    就算是包扎了厚厚的纱布,那鲜艳的颜色仍是透了出来,所以他穿了深色的衣服,好让她不要发现吗。

    萧忘忧蜷缩在那人身侧,静静看着那人的睡颜,要不是过分疲倦这人也不会在说着话的时候睡着吧,记忆中好像除了这人生病的那段时间,他还从未比自己早睡过。

    萧忘忧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描绘着那人的容貌,就算是睡着,这人也仍是美得惊心动魄,高挺的鼻子,花瓣似地菱形美唇,跟她说话时那双现在正闭着的美眸总是含着三分笑意。不管她做什么,这人都从未反对过,她错的离谱时,这人最多只会无奈叹息。

    身处皇家,萧忘忧自是看过无数美人,她的那些姨娘,每个都是倾城之姿,可是莫寻这般美貌,她还从未见过第二个,这等容颜,就算是女子也没有能出其右的吧。

    从小到大除了父皇她好像没有相信过任何人,父皇说虽然他们没有很多普通人的乐趣,但是他们坐拥天下,

    萧忘忧从未想过自己会完全信任谁,但如果那人是莫寻的话,不知道她是否愿意沦陷。

    她到现在仍是清楚记得,父皇带着母妃她们离宫前对她说过的话,信错别人,顶多是哀叹所信非人伤心一段时间罢了,可是信错莫寻,却是要输掉江山。

    “我可以相信你的对不对?”明知听不到答案,她还是问出了口。

    “你不说话我就当做你是答应了哈。”萧忘忧亲了亲那人。

    “所以,你以后可不能骗我哦。”在那人身上又蹭了蹭,靠着那人也慢慢睡了过去。

    在萧忘忧的强迫下,那人果然乖乖地卧床了两天。萧忘忧忙进忙出的不亦乐乎,把莫寻吃饭、洗漱等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部都包办了。

    本以为那人是迫于她的滛威不得不屈服,谁料后来听青玄说,是因为敌方这两天也没什么动静所以赤凰将军才可以好好养伤。

    “敌方不知道赤凰受伤了?”萧忘忧问道。

    “怎么可能,将军的伤是因为要救纪将军而受的,当时有那么多人呢,怎么可能不知道。”青玄一边熬药一边道。

    “那明知道我方将军受伤,那边为什么不趁机进攻呢?”萧忘忧不解。

    “那天敌方带队的是轩辕轻狂,他们本来形势大好,可是看到将军受伤后,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人立刻就下令撤兵了。”青玄缓缓说道,桃花眼笑意盈盈地看着萧忘忧,像是在提醒他,屋里那人可有很多人惦记,可要看紧了。

    萧忘忧白了他一眼,想着他和国师果然是兄弟俩,连表情都这么像。

    萧忘忧端着药刚踏进帅帐,就听见里屋里有人说话的声音,萧忘忧莫名,这帅帐平时是没人进来的,就算是进来也不可能直接进去卧室。

    “小莫,快让我看看,我已经教训了伤你那人了,”只听见里面哐当一声,像是什么硬物落地的声音,然后听那人又道,“你怎么还是不理我,早知会真伤了你,我说什么都不会带兵的…”

    待仔细一听,萧忘忧立刻反映出那说话之人是谁,提了药碗快步走了进去。

    屋里那人果然是轩辕轻狂,只见那人手里拿了一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正跟莫寻说着什么,神态颇为讨好,她那皇夫仍是冷着脸,周身三尺仿佛冻得都是碎冰,萧忘忧惊叹,想着那轩辕轻狂怎么没被冻死,还一个劲儿地往上冲。

    “莫小侍?”看到萧忘忧进来,那人脱口道。

    萧忘忧==|||,

    什么叫做莫小侍啊??

    “你来这里干什么?”萧忘忧挡在那人身前,怒目道。

    谁道那人却趁萧忘忧进来莫寻分神,猛扑到莫寻身上,梨花带雨指着萧忘忧哽咽道:“你就是因为他所以才不要我的吗?”

    萧忘忧==|||

    她那皇夫貌似也是被这人出其不意的举动气的不轻,猛咳了几声,

    那人急忙安抚着莫寻的背,“别气别气,是我不对还不行吗,”小媳妇儿一样地小心翼翼道,“大不了她做大,我做小,这下总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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