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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礁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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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礁之爱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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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手机,还不时地摩挲着手机的表面,仿佛触摸到姐姐的肌肤一样。

    这是汪珊菱的手机。

    薛晴玥从光明公安局逃也似的出来后,就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溜达着。也许是潜意识吧,她不知不觉地溜达到了那栋紫色别墅的门前。

    既然来了,就还是进去吧。虽然那里是一个另她伤心的地方。

    来到二楼姐姐的房间,她赫然发现上次收拾遗物时,不小心落下的手机,正孤零零地躺在姐姐的梳妆台上。

    手刚碰到手机,仿佛就是触摸到了汪珊菱那冰冷的脸颊。

    此时薛晴玥按下了开机键,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手机的桌面是一头漂亮的非洲小象。薛晴玥静静地注视着它,就好像在等待着它从手机画面中走出来一样。

    慢慢地,她的眼睛有些酸痛。当她盖上手机准备起身离去时,一阵刺耳的铃声在房间里响起,让薛晴玥吓得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不对,不是她的手机。

    薛晴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她用的并不是那个铃声,又忽然条件反射地看了看紧握在手心的那部姐姐的手机!

    没错,它在响。

    姐姐都死了好几周,还会有谁和她联系?

    难道是来自地狱的夺命连环call?

    正文第十三章

    wen2更新时间:2010-4-148:33:53本章字数:3090

    天空逐渐灰暗,厚重的乌云下不知掩盖了多少雨滴。

    但在一座破旧的烂尾楼中,似乎暗藏着比乌云更阴暗的东西。

    烟雾,缓缓地在他的头顶上缭绕。他松开手,将打火机掷到了地上,仿佛沉思了多时的问题忽然有了答案。

    瞬间,眼里闪过一道寒光,他慢慢地将烟蒂按在桌子,来回地蹭了两下,仿佛在写字般。片刻,望着桌上自己的“杰作”,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见烟蒂在桌子上模糊地排列成了几个英文字母:avenr

    是他,复仇者。

    昏暗的光线下,没人能看清他那张被黑布包裹着的脸庞,此时正露出的那诡异的笑容……

    ——

    来自地狱的铃声,一共响了两分多钟。

    终于,伴随着轰隆隆的闪电,它戛然而止了。仿佛被雷劈回了地狱一般。

    薛晴玥颤抖地从地上坐了起来,她浑身上下早已被冷汗浸透,就像刚刚跑完一趟马拉松一样。重新抓起早已被吓得扔在地上的手机,拉开了滑盖,查询着来电者。

    1353899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一个并未被汪珊菱存入手机的号码。

    换言之,这个人有可能跟姐姐并不熟悉?

    薛晴玥深深地舒了口气:至少说明这并不是地狱者的来电。但她马上又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自己至少也算是个实习警员,怎么能相信鬼神的存在呢?想到这里,薛晴玥又忽然觉得自己很荒谬。她握了握手上的手机,还是决定把它带回去。至少这也是姐姐的一样遗物吧。况且姐姐生前,与手机的接触应该也是最多的。

    她看了看窗外,乌云正覆盖了整个蓝天,刚才的响雷另她胆战心惊,可能马上就要下大雨了。事不宜迟,薛晴玥赶紧跑出了房间,来到了楼下。非常巧合的,在她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滂沱大雨瞬间席卷了整个天空。

    这可怎么办?薛晴玥刚打开门,却站在了原地,望着雨幕中模糊的世界,她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真希望,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在梦醒后,姐姐依旧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她们可以一起去玩耍,一起谈天,一起去医院看望母亲……

    对了,薛晴玥忽然想起,已经很久没有去看过母亲了。可是,如果母亲问起姐姐,那她该怎么回答?她自知无法面对母亲,于是还是决定近期不要去看她。因为如果母亲问起姐姐,薛晴玥会忍不住自己的泪水,她知道若母亲得知了姐姐的死,病情一定会加重。

    薛晴玥心里很乱,她闭上双眼,慢慢地走向雨幕中,想让大雨的洗礼催促自己暂时忘却这些痛苦的记忆。

    但是,雨,好像忽然之间停了。

    不对,外面依旧是雨点淅淅沥沥的声音,可是……自己的身上,为什么没有湿透?

    薛晴玥莫名其妙地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的头顶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保护伞。

    这是怎么回事?薛晴玥定睛一看,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不只是一把伞,还有一个宽厚的肩膀,关切的眼神。

    “你跑到哪里去了?我到处找你,最后才想起只有这个地方没有找。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臧良搂住薛晴玥的肩膀,她单薄的身躯在臧良那温暖的怀抱里逐渐有了些温暖。

    薛晴玥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臧良,眼睛里充满着感激。

    “想哭就哭出来吧,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女孩,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臧良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薛晴玥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扑到臧良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在这雷声阵阵的雨夜里,她凄婉的哭声不免让人打起寒战。

    也许,坚强是有期限的。走到了终点,悲哀就会无止境地被释放。

    ——

    傍晚时间。

    时针已经指向六点,但窗外的阴天让人很难分辨出傍晚或是白天。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路面被硕大的雨点打得透湿,交通也因此没有那么顺畅了。

    薛晴玥拿着一块抹布在家具上擦拭着,而臧良则坐在沙发上,眼神忧虑地看着她,嘴里吐出的烟雾模糊了自己的视线。自从回到家,薛晴玥一直不停地做着家务,一刻都没有停歇过。出乎意料的是,臧良也没有任何的阻止,只是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

    薛晴玥终于汗淋淋地放下了抹布。

    “好受些了吗?”臧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去做饭。”

    薛晴玥正想说些什么,但自己的手机此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臧良听到铃声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马上走进了厨房。

    “喂?我是瞿钢。”

    “阿?是你?有什么事吗?”对于瞿钢的忽然来电,薛晴玥感到有些意外。

    “今天下午有空吗?能不能一起出来吃个饭?”

    “这……好吧。”薛晴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头答应了。

    挂了电话,她冲着厨房喊了一声:“我出去吃饭,你自己随便弄点吧!”之后便快速开门离去。

    薛晴玥走后,厨房的门缓缓打开了,臧良系着围裙走了出来。他注视着那扇并未关严的铁门,脸上挂满了无奈的笑容……

    ——

    必胜客比萨店。

    瞿钢一个人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等待着薛晴玥的到来。他这些天时常感到很压抑。一方面是因为前不久汪珊菱的死,另外也是因为暗中的复仇者不知何时将会再度行动起来。

    他是个极度神秘,又极度危险的人。

    几年前,瞿钢在二姐夫的葬礼上认识了复仇者,在他答应了与复仇者联手报复二姐后,她却因为承受了太大的打击精神失常,从此住在了精神病院里。

    从那以后,复仇者也跟着神秘地消失了。瞿钢当时还天真地想,也许,报复这件事情就可以这样不了了之了吧。其实对于二姐夫的死,瞿钢隐隐的还是感觉有些害怕。

    就这样,他在奋斗中平静地度过了几年。然而,待自己事业成功后,复仇者却又戏剧化地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这次,他告诉了瞿钢他报复计划的第一步:也就是要瞿钢想尽办法去追求汪珊菱。说实话,瞿钢很不想那样做。尽管对于二姐与姐夫,他恨得牙痒痒,但他们的两个养女毕竟是无辜的。另外一点也让瞿钢有些出乎意料,也就是复仇者没有提起二女儿。他是遗漏了,还是根本就找不到她的线索?其实对于汪家第二个女儿,瞿钢的印象也几乎没有,就连名字都不知道。自从薛丽彩疯了以后,他就再也没见过二女儿。然而给人感觉一向谨慎的复仇者居然遗忘了他,这是巧合还是另有阴谋?遗憾的是,复仇者并不容他多想,报复便开始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瞿钢与他都是单线联系。他没有任何复仇者的联系方式,而他也总是会在不知不觉中被迷晕,之后来到僻静的荒郊野外,或者是地下室,烂尾楼之类的地方与复仇者见面。所以将近一年多的时间,瞿钢仍旧不知道他的长相。

    他忽然打了个寒颤,手中的杯子差点没掉下来。

    因为,瞿钢想到了上次见面复仇者说过的话:“好戏即将上演。”那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正文第十四章

    wen2更新时间:2010-4-148:33:53本章字数:3714

    “你在干嘛?”瞿钢正在沉思中,忽然一个略带惊讶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维。

    “阿……你来了。”面前,薛晴玥正睁大双眼望着瞿钢的双手。

    “你在干嘛阿,怎么往咖啡里放盐?”薛晴玥惊诧地说。

    “嗯?哦,我……”瞿钢立刻看了看自己手上那袋“糖”,没错,袋子上大大的“盐”字显得格外醒目。

    “我,我没有注意……”瞿钢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薛晴玥拉了把凳子坐下:“你刚才在想什么啊,我在你面前站了五分钟了,看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哦,想公司的事情呢。”瞿刚心不在焉地把手中的盐放回了桌子上,直接喝下了咖啡,索性什么也不加了。

    “开大公司的老板都是这样吗?整天愁眉不展,心事重重的。如果压力都这么大的话,那就算是成功又有什么意思?”薛晴玥自顾自地说着,似乎忽略了瞿刚的存在。

    “没有任何压力就一定快乐吗?当你的心情在一定时期定格,或者是曾经记忆难以抹去的东西占据脑海时,那么,你会无形中时时刻刻地在潜意识里给自己增加压力,这样的话,无论贫穷或者是富有,你都是不快乐的。”瞿刚说完一鼓作气喝完了杯中的咖啡。

    苦涩,顺着他的喉咙直接钻入胃里。然而,也许他并不觉得。就像自己的生活,不是根本就没有打算加糖,就是像刚才一样,加糖时误把盐加了进去。反正颠来倒去,自己永远尝不到甜是什么滋味。

    “你倒是跟哲学家很像么。”薛晴玥打趣道。

    话音刚落,瞿刚不经义地一抬头,却也着实把自己吓了一跳。在刹那间,薛晴玥的看他的眼神里似乎隐藏着一股很奇怪的味道。怎么感觉像是……仇恨?

    不,怎么会呢?薛晴玥为什么要恨自己?瞿刚在心里摇了摇头,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他与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恨自己?但是,怎么还是觉得,她刚才的眼神那么怪?

    大概是发觉到瞿刚察觉了什么,薛晴玥那奇怪的表情在一秒钟之内消失的无影无踪,又换成了嘻嘻哈哈的笑脸,让瞿刚不得不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正当瞿刚想要说些什么,薛晴玥忽然开口了,表情显得有些忧伤:“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小臧还在家等我呢。”她看了看手表。

    “好吧,我送你。”沉默了一会儿,瞿刚道。

    ——

    夜色,铺盖了整个大地。

    路灯的照射出的光,就仿佛是碎掉的玻璃,零零散散地洒落在一辆飞驰的黑色保时捷车上。

    瞿刚轻轻踩下刹车,薛晴玥随即解开了安全带,目的地顺利到达。

    “今天谢谢你的咖啡,我走了。”薛晴玥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却发现瞿刚没有像平时一样说“再见”,之后开车飞驰而去。

    “你怎么了?”薛晴玥再次打开了车门,把头伸了进去。

    只见瞿刚脸色苍白,双手捂着小腹的上方。

    瞿刚艰难地摆了摆手:“没事,老毛病了,胃疼。”

    “快吃药啊!”薛晴玥说着开始在车内四处张望起来。

    “不用找了,我今天忘了带……”瞿刚痛苦地埋下脑袋,额头上冷汗直冒。

    “这可怎么办?你这样怎么开车回去啊?”薛晴玥焦急地望着瞿刚,并掏出纸巾为他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不要紧的……”瞿刚话虽这么说,可声音却越来越虚弱。

    “要不,你跟我上楼,我给你找些胃药吧。”

    “这……那真是麻烦你了。”瞿刚答应了下来,因为他也是在是疼得受不了了。

    还好臧良住的楼层不算高,薛晴玥搀扶着臧良没走多久就到达了家门口。她拿出钥匙,用最快速度打开了门。

    黑暗,迎接她的似乎永远是黑暗。

    薛晴玥打开了灯,搀扶着瞿刚让他坐在了沙发上,自己则蹑手蹑脚地进了屋,去给瞿刚找药。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瞿刚的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密集,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他开始后悔,明知自己胃不好,为何还总是饥一顿饱一顿的不注意饮食。可现在后悔也晚了,只有受痛苦煎熬的份了。其实人就是这样,该注意的东西平时不去注意,直到出了问题才追悔莫及。

    终于,在他快要坚持不住时,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门响。救星来了?薛晴玥拿药来了?

    不对,瞿刚虽然早已疼痛难忍,但他还是察觉出来,开门的方向不对。是薛晴玥对面那个房间的门打开了。

    一个另瞿刚既熟悉又陌生的人走了出来。他就是臧良。熟悉,是因为瞿刚曾经不止一次地见过他。而陌生,指的确实臧良此时看他的眼神。

    好似嘲笑,又好像挖苦?臧良的眼睛里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眼神?抑或今天自己身体和精神状况都不太正常,于是对薛晴玥和臧良的眼神全部都产生了错觉?也许是自己的错觉。

    然而时间没容他多想,臧良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老朋友,你好啊。”臧良似笑非笑地打着招呼。

    “好……”瞿刚无奈地回答着,他这副模样,难道臧良看不出来他一点也不好么?

    臧良弯下腰,把脸几乎贴在了瞿刚的脸上。

    沉重的呼吸。

    两个男人沉重的呼吸声,在这并非狭小的空间内,似乎显得那么拥挤,颇有一种一山不能容二虎的感觉。

    “你……干嘛?”面对臧良那古怪又犀利的眼光,瞿刚不免有些发怵。

    “你给我听好了,”臧良忽然把脸扭了一下,嘴几乎贴在了瞿刚的耳朵上,他竭力压低声音道:“在事情没有完全调查清楚之前,你最好离薛晴玥远一点。”

    瞿刚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他们二人的目光再次撞到了一起。

    许久的对视。

    或者说,是两个男人无声的抗争。

    “你误会了……”瞿刚不想节外生枝,低声下气地说。

    谁知臧良忽然一笑:“呵呵,你紧张什么,回去好好养身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说完还用手搭了搭他的肩膀。

    “你们两个关系还不错么。”身后忽然传来薛晴玥的声音。只见她手里拿着一盒药,笑吟吟地站在他们身旁。

    “呵呵,那当然!”臧良大力地拍了拍瞿刚的肩膀,就好像他们是江湖结拜兄弟一样。

    瞿刚强忍着疼,微笑着点了点头。

    “快点把药吃了吧。”薛晴玥不忘正事。

    吃完药,瞿刚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便感觉舒服了许多。

    “天也晚了,我该走了,今晚给你们添麻烦了。”瞿刚站起身来道别。

    “好吧,那就不留你了,下次注意点饮食,记得出门带药。”

    瞿刚仿佛获得“假释”的罪犯般逃也似的走出了臧良的家门。

    钻进保时捷,他还是有些惊魂未定。为什么?在他的潜意识里忽然感觉自己这么害怕臧良?不过今天的事情至少验证了,臧良似乎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怎么隐隐的觉得,他对自己的事情也了解一些?刚才他那番话算什么?威胁恐吓?不管怎么样,他忽然觉得,自己身边的人都很可怕。尤其让他感到害怕的是,臧良今天看他的眼神。那是足以杀死人的眼神,足以带给人深入骨髓的恐惧。

    为什么,年纪轻轻的他,会有如此骇人的眼光?

    瞿刚摇了摇头,不想再想下去。他知道,再想也不会有结果。他把车内的矿泉水一饮而尽后,脚使劲儿一踏,保时捷立刻冲到了大街上。

    黑夜里,保时捷如同黑色的精灵般飞速前进着……

    ——

    深夜。

    尽管已经很累,但薛晴玥依旧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她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仿佛要看穿那坚硬的砖瓦。

    叮叮……

    一阵刺耳的铃声忽然响起,在这有些窒息的黑夜里,足以吓得人心脏病突发。

    薛晴玥立刻警觉起来。这次她没有拿起自己的手机,而是从床上爬起身,打开房间的抽屉,掏出了那部属于汪珊菱的手机。

    又是它在响。

    薛晴玥有些颤抖地拿起手机,仿佛在看着一样邪恶的东西。打开一看,是一条新的短信。为什么它总是不合时宜地响起?不是今天自己独处在那栋紫色别墅时,就是在深夜?难道说,发信人在暗处监视着自己?

    薛晴玥屏住呼吸,仔细一看,发信人仍是上午来电的那个人1353899

    又是来自地狱的短信。

    正文第十五章

    wen2更新时间:2010-4-148:33:53本章字数:3634

    午夜零点零一分。

    薛晴玥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按下了手机上那个最常用的按钮。

    她决定打开那条新信息。尽管自己有些害怕,但好奇心驱使着她不得不这么做。

    在按下“打开”键的一瞬间,薛晴玥猛地闭上了双眼。直到手机屏幕上的蓝光闪了一下,她才缓缓睁开。

    手机的界面已经切换到了显示信息的状态。薛晴玥瞪大了双眼,仿佛要把这条信息印到自己的瞳孔中。

    明天下午四点,福星街,麦当劳附近,来取货。

    信息不长,可短短的几个字足以让薛晴玥陷入迷雾中。取货?取什么货?这个人是谁?跟姐姐是什么关系?一连串的疑问随着这条突如其来的短信侵入了薛晴玥的脑海。姐姐在做些什么?对方说到取货,难道是做生意不成?可薛晴玥总是隐隐觉得,这其中似乎大有蹊跷。为什么会这么想?全凭直觉。因为她实在想不出取个货能有什么玄机。

    好吧。既然这样,那就亲自跑一趟吧。去见一下姐姐的那个朋友,顺便——把姐姐去世的不幸消息告诉他。

    下定决心后,薛晴玥盖上手机,钻进了被窝。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地进入梦乡……

    ——

    柔和的阳光射进瞳孔,纪同这才察觉到新的一天已经来临。睁开双眼,他忽然觉得有一丝不对劲——原来,自己在办公桌上睡了一夜!自己怎么会在这里睡着了?纪同暗自叹了口气,自嘲着。看来最近真的是太累了,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揉了两下酸痛得近乎麻木的肩膀,纪同发现自己身旁有一沓厚厚的资料。昨天他就是查阅这些资料在不知不觉中睡着的。他活动了几下僵硬的身躯,打开资料,继续查阅。这是719大案的一些报告,望着那密密麻麻的文字,纪同感到大脑再度晕眩。这段时间以来,这桩无头案几乎扰乱了他的正常生活。

    “嗨,早啊。”纪同正头疼的时候,臧良已经走进了警局。

    “哦,早。”纪同打着瞌睡回应道。

    “不是我又迟到了吧。”臧良淘气地看了看手表,故意问道。

    “没有,是我根本就没离开过这里。”纪同回答。

    “什么?你一晚上都没走?”臧良惊讶道。

    “本来打算看完资料走的,但不知不觉在这儿睡着了,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纪同揉了揉眼睛,把桌子上的报告推到了一边。

    “你啊……真是个工作狂。”臧良无奈地摇了摇头,往办公室内走去。

    “诶,你等一下。”

    “怎么了?”

    “小薛今天没来?”纪同望了望门口,果然,臧良身后并未出现薛晴玥的身影。

    “你……我真的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臧良嘴巴一嘟:“昨天是谁说让她这两天先不要来上班的?”

    “我,我说过这话?”纪同半张着嘴巴,“回味”了半天,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那些纸张,这才想起昨天发生的事。

    “怎么着?后悔了?那没办法,是你把人家弄走的。这下子有你忙的了。不过我这人心地太善良,就帮着你整理一下吧。但其他事情,我就做不了了。”臧良仿佛报仇似的加上了最后一句话:“这下知道局里缺人手了吧?”

    说完,他抓起半沓资料,朝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现在的年轻人,都给惯坏了。”纪同苦笑。

    ——

    在福星街,这个著名的购物地点,似乎永远都是人山人海。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面积不大,形态古老的钟。这是建造者别出心裁,模仿伦敦的大本钟样式,在广场中心较高的地方悬挂着,因面积较小,形态与伦敦的大本钟较为相似,故此得名“小本钟”。

    广场上人群熙熙攘攘,大多都是从外地来这里旅游的游客,他们此时正兴致勃勃地对着小本钟拍照。

    咚咚——

    小本钟忽然发出了古老而又浑厚的钟声——整点来临了。

    下午四点整。

    无聊了一天的薛晴玥此时正站在离广场不远的地方。今天她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好久都没有睡那么长时间了。也许,是太累的缘故吧。一夜无梦。

    薛晴玥看了看手表,正好四点。她站在买当来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下,要等的人似乎还没有来。是啊,这样等下去简直就没什么希望,因为她就连要等的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她无奈地来回踱着步,心想要不要给那个人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

    就这样又过了十分钟。

    就在薛晴玥拿出汪珊菱的手机,打算给那人电话时,它居然再次自己响了起来。

    一条新信息。

    “东西已放在洗手间内,上面写有你的名字。”

    短短的几个字,再次让薛晴玥摸不着头脑。洗手间?这是什么意思?哪里的洗手间?是麦当劳的吗?因为那个人之前说,在麦当劳附近啊。

    事不宜迟,薛晴玥的好奇心驱使着她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了麦当劳的洗手间内,幸运的是,里面人并不多。

    然而,薛晴玥仔细把每个角落都看了个遍,却发现什么都没有。这个人到底在搞什么鬼把戏?在大家疑惑的眼光中,薛晴玥有些狼狈地陪着笑,走出了麦当劳。心想:刚才自己那寻宝似的样子可真丢人。

    出了门,她又拿起手机,想了一下,对,如果说是麦当劳附近,那么也就是说不一定是在麦当劳内。于是,薛晴玥往前走了几步,果然又看到了一间吉野家。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迈开脚步,走了进去。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那么难以解释,果不其然,薛晴玥在吉野家洗手间内的垃圾桶找到了两盒印有“汪珊菱”字样的药品包装盒。

    她拿出药盒,离开了吉野家。

    回到家里,薛晴玥拿出那两个药盒,来回来去地看了看。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为什么如此轻飘飘,就好似空药盒一般?要不要打开它?薛晴玥觉得,如果那是姐姐的东西,自己私自拆开的话,总觉得不太道德,可现在姐姐已经不在了,那么,就由自己代替姐姐来打开吧。

    盒子上帖了透明胶带,使薛晴玥费了一些力气才打开它。但里面却不是薛晴玥可以想像到的任何东西。

    是几带白色的,微粒状的粉末,赫然出现在空荡荡的药盒里。

    薛晴玥几乎惊呆了。

    这种东西她在曾经在刑侦科上学到过,那就是无色无味的“白粉”,学名。虽然薛晴玥并没有见过真正的白粉,但眼前的这些细小微粒实在是跟白粉的特征太像了。而且联系起那神秘人种种奇怪的表现,她更加证实了这一点。

    难怪,那神秘人要千方百计地设法不现身,还用这种方式让汪珊菱来“取货。”薛晴玥似乎一下子明白了许多。

    等等,可这说明什么?这些白粉难道说明,姐姐一直在做毒品上的交易?薛晴玥的大脑仿佛瞬间就要崩溃了,不,这绝不可能。姐姐她不是这种人。也许,是被逼无奈,又或者,有什么其它原因?总之,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与自己最亲密姐姐会是十恶不赦的毒贩。

    也许,姐姐的死,与那送白粉的神秘人有关?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个神秘人为何不知姐姐的死讯?也有可能,查出这神秘人以及他同伙的毒品交易地点,就能够真相大白?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只能由自己来调查,千万不能惊动任何人。原因很简单,她为姐姐保留了一丝退路。万一调查出姐姐真的和那些毒贩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么……虽然薛晴玥也不相信会有这样的结果。可是,进来发生的事,又有哪一件是自己曾经预料到会发生在她头上的?所以,凡事要留一个心眼。更何况,薛晴玥发现与汪珊菱之死有关的线索,目前还不止这一个……

    ——

    天空不再阴沉,朵朵乌云在太阳的照射下躲回了天际。

    但那栋破旧的烂尾楼,似乎永远都是灰色。

    “报告老a,任务已经顺利完成。”在楼梯的拐角处,一个个字不高,肤色有些发棕的女子拿着一部手机,对电话那头的人报告着什么。

    “货物她拿到了?”电话另一端,传来了一位青年男子的声音。

    “嗯,我亲眼看着她拿回去的。”

    “干的不错,晓樱,我会奖励你的。”

    挂了电话,那位叫晓樱的女子冷酷的脸颊上忽然浮现出一丝幸福的微笑……

    正文第十六章

    wen2更新时间:2010-4-148:33:54本章字数:3535

    当暮色覆盖大地,将最后一丝光明遮盖时,臧良和薛晴玥才刚刚拿起筷子,开始晚餐。

    “今天怎么有心思弄日式的鳗鱼饭了?唔……味道不错啊。”臧良贪婪地咀嚼着这美味佳肴,却又不忘记口齿不清地夸奖薛晴玥一番。

    “……”可薛晴玥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赞赏,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地面,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喂,在跟你说话啊!”臧良拿着筷子在薛晴玥眼前晃了两下,这才把她的思绪拉回来。

    “哦,抱歉,我有点累。”薛晴玥夹起一小块鳗鱼,放在嘴里细细咀嚼着,同时也在极力掩饰着自己内心的不安。

    “你今天不是在家休息了一下午么,怎么还累?”臧良狐疑道。

    “我……下午去逛了逛商店,所以有点累了。”薛晴玥敷衍着。

    “这样啊……那一会儿你去休息吧,不要太累了……对了,明天别在家闲着了,去上班吧。局里需要人手。”臧良顺口说道。

    “咦?那纪警官他……”薛晴玥有些犹豫。

    “他呀,哼,就是嘴硬,明明忙不过来也不打个电话说些好听的让你回去帮忙,这个警察做久了就是这样,不是缺少了人情味儿,就是麻木不仁到脑子不会转弯了。”臧良吧唧吧唧地嚼着口中的美味,却又不忘背地里“训斥”纪同一番。

    “知道当警察不好,那你为什么还要当?”薛晴玥强忍着笑,刁难着他。

    “哦……这个嘛……”臧良显然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他歪头思考片刻,便笑了笑,得意地说:“这还不简单么,因为本少爷心地善良,如果这个无聊的工作不由我来做的话,那么就要换别人做,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说完,还大义凛然地拍了拍桌子。

    薛晴玥再也忍不住,她放下筷子,趴在桌子上放声大笑起来……

    大概只有在这个时候,她的笑声才是发自内心的吧……有些人,就是能够让你真正的开心起来。

    饭后,臧良坚持要洗碗,薛晴玥索性也不跟他客气,便回到了房间。将门反锁好后,她从床下拿出了那两盒白粉。接下来要怎样处置它们呢?总不能一直留在自己房间里吧?可是,交给纪同或者是臧良的话更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情她不想让第二个人知道。但是,总放在自己这里似乎也不是办法……

    等一下,如果说对方是让姐姐“取货”,那么也就是说,这些东西有可能只是经过汪珊菱之手来转移一下,说不定还要被送到下一拨人手里……可是,薛晴玥并不知道要送给哪些人。假设姐姐真的贩毒,那么,这也只能是最解释得通的情况了。想到最后,薛晴玥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先搞清楚姐姐到底吸不吸毒?如果她吸,那么这些“货物”也就不足为奇,但如果不吸,她会是毒贩吗?薛晴玥再也不敢想下去。

    她忽然想起,几年前,姐姐曾经对自己说过,自己找到了一份好的差事,可以赚好多好多的钱,供她去国外读书。难道说……不,不会是这样。薛晴玥猛地摇了摇头,她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

    但无论事情的真相到底是如何,她还是要把一切都调查清楚。那么,说一千道一万,首先要搞清楚的,就是姐姐到底吸不吸毒。有了这个突破口,接下来的探查也就会有一个明确的方向。

    ——

    天气依旧晴朗。

    朵朵白云漂浮在蔚蓝的天空,而光明警局档案室内却充斥着腐朽的霉味。

    陈光光独自一人在昏暗的灯光下,整理着一些旧文件。

    黄|色的牛皮纸袋泛着陈旧的光,而那些多如牛毛的纸张,不禁让陈光光眉头一皱。

    “啊,终于找到了。”陈光光忽然舒了口气,将几张纸从破旧的牛皮信封中小心翼翼地抽了出来。

    “小陈,找到了吗?”门外,忽然响起了纪同的声音。

    “哦,找到了,是薛丽彩的资料,对吧?”陈光光拿起其中的一页,冲着纪同晃了晃。

    “对,把资料给我。”纪同接过那些几页纸,往办公室走去。

    紧接着陈光光也关上门,离开了档案室。

    一切仿佛恢复了寂静。

    然而,在纪同与陈光光走远后,黑暗的走廊里似乎又传来了沙沙的脚步声……

    陈光光忘了锁门,这的确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薛晴玥从墙角蹑手蹑脚地溜了出来,轻轻推开门,走进了这霉味浓重的档案室。

    周围寂静得可怕。薛晴玥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能够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薛晴玥终于找到了汪珊菱的档案记录。拿着手上那几张轻如鸿毛的纸张,她忽然觉得它们有千万斤重量。

    薛晴玥眯起眼睛,认真地阅读着……

    ——

    办公室不知何时变得喧闹了起来,四处洋溢着饭香。

    纪同放下手中的资料,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中午十二点整,午饭时间到了。他端起手边早已冷却的咖啡,抿了一小口,便低下头继续研究手头的资料。

    薛丽彩,是汪珊菱的母亲,也是唯一在警局有过存档的一位汪家的人。与其说是唯一有存档的人,还不如说是唯一有存档的活人。因为,在接下来的查阅中,纪同发现,汪珊菱的父亲汪华硕,早在十年前的一场车祸中丧生,死状相当凄惨。而在他死后,警方也同时查出汪华硕生前贪污的事实,于是,他的房屋被没收,汪家在一夜之间破产,汪华硕的公司彻底清盘,而薛丽彩和他那两个可怜的小女儿则被迫露宿街头。那时,薛丽彩受不了这种打击,精神出了毛病,于是跑到警察局来闹,她也就是在那时候被局里存档的。谁想到不久之后,她便进了精神病院。

    纪同抬起头,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点了根香烟。没想到,这件案子如此复杂。他又粗略地翻了翻资料,发现对于汪家的两个女儿,里面没有任何记载。现在他想要知道的是,这些年,大女儿汪珊菱都做了什么?小女儿薛晴玥阴差阳错地来到局里实习,同时也让纪同不费吹灰之力便了解到了她的情况。原来,这些年她一直在国外念书。那么,问题就出来了:汪家破产,薛丽彩住进精神病院之后,怎么还会有前去供薛晴玥读书?还有一点,薛晴玥说这些年一直都是汪珊菱供自己在国外,那么,汪珊菱又是从哪里弄到了这么多的钱?她的死,是否与她那很赚钱的工作有关?

    或者说……

    纪同忽然又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十年前,汪华硕真的是意外死亡吗?还是说,汪珊菱的死,又跟她的父亲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老纪,下班时间到了。”纪同的耳边忽然响起了咣咣两声。

    “啊,哦对。那你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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