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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礁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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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礁之爱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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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部分人在讨论这位姓瞿的年轻老师,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岁,整个人又有一种特殊的气质,自然为一些在坐的女同学们带来了讨论的话题。

    而坐在靠后排的薛晴玥,却紧盯着老师的脸庞,发起了呆。

    不错,她似乎留意到了什么。

    哪怕,只是些十分微小的细节。

    那个人,如果她没认错的话,他就是下午管传达室老太太要钥匙的男人,而且——

    薛晴玥的记忆很快浮上了水面,他也是那天去光明公安分局将工作证送还给臧良的男人。难怪薛晴玥上午在传达室看到他时,就觉得有些眼熟。

    她第一次感觉,世界原来那么小。

    这堂课,薛晴玥依旧没怎么听。然而,她的大脑也在飞速地运转。想得最多的,自然是那鸡心项链。那到底说明了什么?照片上那个看不到脸的男人到底是姐姐什么人?

    想着想着,薛晴玥眼皮发沉,讲台上瞿钢的话语在她的脑海里逐渐成了奇怪的音符,飘飘然然,终于,她倒在了桌上,昏然睡去……

    看了看表,时钟指向十点钟的位置。

    瞿钢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便宣布下课。同学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教室,直到人群消失,他才注意到了在座位最不起眼的位置,有一位女孩,还未离去。

    “小姐,醒醒,下课了。”瞿钢走上去,轻轻地拍了拍那女孩的肩。

    女孩儿这才揉着眼睛坐了起来,看到瞿钢,她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太累了。”

    “是你?”当女孩的五官渐渐浮现在他的眼前,瞿钢这才惊讶地叫出声来。

    “呵呵,真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我叫薛晴玥。”女孩站了起来,自我介绍道。

    “你……你不是臧良的女朋友吗?怎么,他没来上课?”瞿钢问道。

    “哦,我们只是同事,”薛晴玥有些尴尬地回答:“他周末还要上班,我是实习生,没有那么忙,所以才到这里来给自己充电。”薛晴玥道:“今天早上我就认出你了。”

    “他不也是实习生吗?为什么也要上班?”

    “哦,因为他是纪警官的得力助手,所以任务比一般的实习生要多一些。”

    “是啊,就是你去找传达室的人要钥匙的时候。”薛晴玥补充道。

    “哦,我早上发现把一些重要资料落在学校办公室了,回来取,结果发现怎么都找不到钥匙,才想起来可能是昨天晚上走的时候把钥匙落在办公室里了。”瞿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每天晚上都讲课吗?”

    “是的。”

    “哦……”薛晴玥大概刚注意到教室里早已空空如也,于是便动手收拾起了桌子上的书本。

    “天色不早了,我也该走了。”她背上双肩背的书包,像瞿钢道别。

    “好,你慢点。”瞿钢挥了挥手,转身准备离去。

    谁知他刚走出门,忽然听到桌椅倒地的声音,回头一看,发现薛晴玥痛苦地倒在了地上,脸色苍白。

    “你没事吧?”瞿钢赶忙走上前,扶起了她。

    “没……没事……”薛晴玥在瞿钢的搀扶下艰难地站了起来:“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有点低血糖,胃也疼……”她用手按住了痛处。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看到这个漂亮女孩那么可怜,瞿钢想帮她做些事情,更何况,她也是臧良的好朋友(或者女朋友?)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说着薛晴玥甩开了瞿钢的手,往前走了几步,可却虚弱地扶住了墙。

    “哎呀,还是我送你吧。”瞿钢二话不说,将薛晴玥搀出了教室,扶进了自己的车内。正好赶上看门的老太太也这时下班,她看到瞿钢与薛晴玥“卿卿我我”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哎,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开放了,我呀,老喽……”

    夜幕中,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如同幽灵般缓慢地在公路上开着。

    “你吃饭了没?”瞿钢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吃晚饭,于是顺便问了问身旁的薛晴玥。

    薛晴玥虚弱地摇了摇头。

    “我带你去吃。”瞿钢调转了方向盘。他不敢开得太快,怕薛晴玥会再度不适。

    ——

    时间接近子夜。

    空空如也的麦当劳内,一对青年男女正对坐着,男青年小口小口地喝着可乐,而女青年却在狼吞虎咽地吃着汉堡,看她那饿狼般的样子,就差没把自己的手吃进去了。

    “吃饱了吗?”瞿钢颇有兴趣地盯着薛晴玥,似乎在研究这她的吃相。

    薛晴玥的嘴塞得满满的,无法说话,只是使劲点了点头。待她把食物都咽下去时,才说了一句:“谢谢。”

    “你不是专职老师?”吃饱喝足后,二人打开了话匣。

    “不是,我的公司就在离培训班不远的地方,叫华夏股份有限公司。”瞿钢回答。

    “原来你有两份工作阿。那钱一定很多。”薛晴玥的手摩挲着桌子,惬意地说。

    “呵呵,钱多又有什么用呢,不一定快乐……”说到这里,他的神色忽然黯淡了下来。

    “你怎么了?”一旁的薛晴玥不解地问。

    “哦,没什么。那你呢?”瞿钢这才回过神。

    “我啊,从小就在国外留学。”薛晴玥说。

    “你爸爸妈妈也在外面陪你?”

    “我爸爸……早就去世了。”薛晴玥有些惋惜的说,“现在我家里没有亲人了。”她没有提起姐姐,因为就算提起,也只能是无端增加痛苦,又何必要向这位萍水相逢的人透露。

    “原来……你和我一样。”瞿钢喃喃自语。

    正在这时,薛晴玥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接个电话。”她冲着瞿钢抱歉地笑了笑。

    “喂?”

    “喂,你什么时候回来?”电话那头,传来了臧良充满关切的声音。

    “呃……我在外面吃饭,现在就回去。”

    “自己吃饭吗?”臧良狐疑地问。

    “不是……”薛晴玥有些不自然的抬眼看了看坐在对面的瞿钢:“和同学一起。”

    “那快回来吧,我都困死了,你又没带钥匙。”臧良打了个瞌睡,催促道。

    “好的,我这就回去。”

    挂了电话,薛晴玥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我该走了。”

    “我送你吧。”瞿钢也站了起来。

    上了车,薛晴玥始终都没有说话。

    “刚才打电话的人是……”

    “是臧良。”薛晴玥说。

    果然是他。其实瞿钢猜出来了是藏良,可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不自在。为什么薛晴玥要骗他?

    “你不是说?臧良不是你的男朋友么?那为什么……”瞿钢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后面的问题却没有问出来。

    “你想问的是,那为什么我们还住在一起吧?”薛晴玥苦笑道。

    瞿钢没有说话。

    “我们的确住在一起。不过,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与他只是同事,以及室友的关系。”薛晴玥回答。毕竟臧良与瞿钢再怎么说也算是认识,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好。

    “其实你没有必要跟我解释。”瞿钢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会忽然关心起这个素昧平生的女孩?

    一路无话。

    车很快驶到了目的地。

    “谢谢。”薛晴玥下了车,回头望了一眼瞿钢。在月光的照射下,他的表情显得那么的忧伤。

    “没关系,回家好好休息,明天上课课不许犯困了哦。”瞿钢用有些幽默的语调缓解着有些尴尬的气氛。

    薛晴玥微笑着点了一下头,便扭身走近了楼门。

    ——

    当她浑浑噩噩地来到最顶层时,才发现门并没有锁,而是敞开了一道缝隙。

    薛晴玥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打开灯,竟然看到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

    那是臧良。

    原来,他一直在等她回来。

    薛晴玥忽然有些感动。

    今夜的风有些寒冷。

    她来到自己的房间,拿出毛巾被,盖到了藏良的身上。然后薛晴玥关上了灯,往自己房间走去。

    但她并没有察觉,黑暗中正有一双眼睛注视着她……

    正文第十章

    wen2更新时间:2010-4-148:33:53本章字数:3002

    梦中。

    薛晴玥感觉自己掉进了一滩很深的湖里,她不断地挣扎,希望自己能够浮出水面……然而,越是挣扎,身体就越往下沉,到了最后,依然是沉到了湖底。另她意想不到的事也随之发生了,在湖的最底端,竟然出现了三个人的人影!

    一个是她朝思暮想的姐姐,另一个是臧良,还有一个连她自己也没想到,竟然是——瞿钢!自己为什么会梦到他?

    然而正当姐姐迎上前去,抓住薛晴玥的手,想要对她说些什么时,薛晴玥忽然听到一阵刺耳的铃声传来,紧接着自己眼前的画面也全部消失……

    恍地,她一下子睁开双眼,只感觉汪珊菱抓住她的手反而更紧了,她试着挣脱了一下,可那只手却像钳子一样,死死地夹着她的手腕,疼痛清晰可见。

    “阿!”薛晴玥仰着头惊叫了一声,那声音仿佛要刺穿自己的耳膜。

    “醒醒!”一声惊叫过后,耳边传来的竟然是一个熟悉的男声。

    薛晴玥定睛一看,臧良正坐在自己床前,抓着她的手腕不停地摇晃着。

    眼前没有湖。

    没有汪珊菱,更没有瞿钢。

    原来,抓住自己手腕的人是臧良。

    “你还好吧?又作噩梦了?”臧良松开了她的手,关切地问。

    “你,你怎么在我的房间里?”薛晴玥又惊又气,其实她真正在意的是被男生看到自己没有梳洗时的样子。

    臧良指了指桌子上的闹钟,委屈地说:“闹铃都响了半天了,你还不起床,我好心来看看你,谁想到你狼嚎鬼叫的,手还在空中乱抓,我还以为你中邪了,就死死地抓着你的手。结果现在还被你质问……”

    薛晴玥用手捋了捋自己的乱发,重重地吐了口气,看着臧良那如同三岁小孩般委屈的神情,居然又一次“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喂,大小姐,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你还好吧?现在都已经七点多了,你再不去上课就迟到了哦!我也该去上班了!”臧良说着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然而身后却传来了薛晴玥的叫声:“你等等啊!我去帮你弄早饭!”说完她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连刷牙洗脸都顾不上,径直往厨房跑去。

    谁知道刚来到客厅,薛晴玥就愣住了。只见昨晚还空荡荡的饭桌,早已摆上了热腾腾的早餐,那煎鸡蛋的香气直扑人的鼻子,立刻勾起了她的馋虫。

    “你昨天回来的那么晚,知道你肯定起不来,我就自己随便吃了点,顺便也把你的早餐做了。”臧良得意地看了看薛晴玥,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哎呀,我真的得走了,不然就迟到了。”

    没等薛晴玥说话,臧良便“火速”离去了。

    薛晴玥站在原地,望着那道香喷喷的早餐,直到嘭地一声门响,她才坐了下来,抓起煎鸡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

    光明公安分局。

    办公室内。

    “今天为什么迟到了?”纪同紧皱着眉头,浑身上下打量着嬉皮笑脸的臧良,质问道。

    “这个……您看在我是第一次迟到的份儿上,就饶了我吧。”臧良吐了吐舌头,可怜巴巴地向纪同求饶。

    “你呀……有些话我真的不想说……你说你也都二十三四岁的人了,知不知道什么叫人言可畏?”纪同语表情严肃地望着臧良,语重心长道。

    臧良被纪同搞得莫名其妙,立刻追问:“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小臧阿,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也就别再装糊涂了,我们干刑警这一行的,首先要洁身自好,不能这么随便。”

    “阿?”臧良越来越糊涂,生怕自己无意中犯了什么大错,于是便着急的抓耳挠腮。

    “哎……真的要让我替你说出来么!你说说,你跟那个新来的小薛是怎么一回事?”纪同仿佛审犯人一样,声音也有些提高了,把臧良吓得一个机灵。

    “你说我跟小薛?”臧良差点没气昏过去:“我跟她什么事都没有啊!她只不过是到我们家借住……哦,她是我的房客!”臧良信誓旦旦地说,两只眼睛“问心无愧”地看着纪同。

    与他对视了几秒,纪同终于叹了口气:“小臧阿,你的为人我相信,可是我相信你没有用,你要知道,有些事情在别人眼里看来就根本是两回事!你还年轻,好多事情都不懂……我也不想再跟你多说些什么了,你……快工作去吧。”纪同说完摆了摆手,不再理会臧良。

    臧良有一肚子的委屈,可却无可奈何,他气得一跺脚,便跑开了。

    纪同摇了摇头,把目光移到了桌子上的那盘录像带上——那是从汪家找出的监控录像带,录像里可以看到汪珊菱死的当天和前的一礼拜的所有出入记录。本来纪同想与臧良一起研究这盘带子,可臧良现在耍起了脾气,纪同也只好自己看了。

    当纪同按下遥控器上的播放键后,画面上出现了一栋紫色的大门,接着便是花花草草,不难看出,镜头对准的地方是汪家别墅的大门前。接下来画面一直保持不动,直到周三的某天门前出现一位老太太的背影,纪同一眼便认出了她,那正是汪家的小时工,也是最先发现汪珊菱尸体并报案的人。

    几个小时后,小时工走出了大门,然后便是浓妆艳抹的汪珊菱,看她的脸上喜气洋洋的,仿佛要出去跟人约会。之后的镜头仍旧那么千篇一律,直到纪同看的打气瞌睡时,镜头上忽然再次出现了汪珊菱的身影!这次很明显能看出是晚上,而汪珊菱看起来也不同于前两次,只见她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口,从后背的起伏似乎能看出她在抽泣,一副很伤心的样子,只见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一闪身进了房间,还把门嘭的一声用力关上,仿佛在泄愤一样。虽然纪同听不到任何声音,但他依然可以决出汪珊菱的痛苦与绝望,因为她关门时,镜头也随之一颤,可见她用了多大的力气。

    这到底怎么了?正当纪同的注意力开始集中时,镜头上忽然出现了一个男青年的身影!只见他慌慌张张地打开了门,钻进了别墅。纪同一看时间,这位男青年是在女主人汪珊菱进去的三个多小时以后才来的,而且从录像中可以看到他有这栋别墅的钥匙,可见他与女主人的关系非同一般。纪同的眼睛立刻被电视屏幕吸引了过去,片刻后,镜头上再次出现那位男青年的身影,只见他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大门,还脚下还绊了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纪同赶忙按住了暂停键,仔细地打量着这个男子,由于角度的关系,摄像头并没有记录下来他的长相。然而,纪同越看越觉得,这个男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又马上注意到了右下角的日期,竟是发现汪珊菱尸体的前一天!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也就是说,汪珊菱的死这个男人有这直接的关系!或者说,这个男人正是杀害汪珊菱的凶手!可种种迹象都表明汪珊菱是自杀阿?可如果这个男人不是凶手,那他为什么发现尸体后不报警?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内幕?

    想到这里,纪同的体内的血液循环加速,他立刻找来了臧良,把他按到了电视机前面,让他分享一下自己的重大发现。

    然而激动的纪同却没有注意到,看过录像后的臧良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正文第十一章

    wen2更新时间:2010-4-148:33:53本章字数:3323

    黑夜逐渐笼罩了大地,在这车水马龙的街道上,黑暗如同一座巨大的舞台,而闪烁的路灯则是舞台上的灯光。

    夜晚,灯光下。一座看起来不算很高的教学楼下,站着一位年轻女子。

    今晚的夜课还没有上完,她便跑了出来。不知为什么,一到晚上,薛晴玥的经历总是集中不起来,心里很乱,所以就在课上到一半时,就跑出了教室。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混浊的空气,薛晴玥忽然感觉很迷茫。因为什么?姐姐的死?还是说,其他的一些事情?

    她忽然想起了臧良。这段时间的接触使得她对这个帅气又幽默的小伙子产生了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是喜欢?不,薛晴玥摇了摇头。毕竟与他认识才几周的时间,一向谨慎的她,还不允许自己那么轻易地喜欢别人。

    看了看手表,已经到了下课的时间。同学们已经陆陆续续地从教学楼内走了出来,而她自己还不想那么早回家,于是便站在原地,目送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逐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忽然,薛晴玥看到地上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那影子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是你?”扭头一看,才发现来人竟是瞿钢,今晚他身着黑色的体恤与深蓝色的牛仔裤,脚蹬一双黑色登山鞋,配上他那双如同地中海水般清澈的双眼,与昨夜的西装革履相比,这身休闲的打扮带给人一种更容易亲近的感觉。

    “你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不把课上完?”瞿钢关切地问,那黑色的眸子在夜幕的衬托下美得格外显眼。

    “我……我不太舒服。”薛晴玥结结巴巴地回答。

    “有心事?”瞿钢问。不知为什么,对于薛晴玥,他总有一种特别的感觉,那是一种非常想亲近的冲动。而且令他觉得奇怪的是,薛晴玥的气质,灵魂,都使他感觉那么的似曾相识。

    “如果,你从小到大对你最好,养育你长大的亲人,忽然间离开了你,你会怎么样?”薛晴玥脱口而出,立刻,她觉得自己很不可思议,竟然如此轻易地就把自己的心事透露给了这个不怎么熟悉的人。

    回答她的是沉默。

    亲人?瞿钢的脑海里立刻闪过了母亲的身影,然而,片刻后,他的脑海里再度闪过了一个女人的脸庞。顿时,他被自己吓了一跳。自己怎么会想到她?

    “你怎么了?”见瞿钢迟迟不说话,薛晴玥奇怪地问道。

    “哦,没什么……你吃饭了吗?我请你吃夜霄吧。”瞿钢尴尬地笑了笑,立刻转移了话题。

    薛晴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路边小吃摊的食物依旧那么的美味,尽管已经快到了打烊的时刻,那里的顾客依然是络绎不绝。

    “你好像很不愿意提起你的亲人嘛。”薛晴玥舔了舔嘴边的饭粒,试探性地问瞿钢。

    “呵呵,也没有吧。我是跟我妈一起长大的。”瞿钢没有抬起头。

    “你爸爸呢?”

    本来薛晴玥只是随便问问,可话音刚落,瞿钢手上的动作似乎在瞬间定住了。他慢慢放下筷子,那双深邃的双眼眨了几下,嘴里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字:去世了。

    薛晴玥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对不起。”

    “呵,没事,我从来就没见过他是什么样子……”

    薛晴玥也低下了头,独自扒着碗里的饭,许久,二人都没有说话。

    ——

    沉闷的房间里。

    臧良并没有打开窗户,也没有开空调,就这样把自己置身于这狭窄得几乎透不过气的房间内。

    三个小时过去了,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口,像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

    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地走着,时间也一分一秒地流失着。

    又过了一个小时。

    臧良始终站在窗口,而当他看到楼下出现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车时,眼睛立刻瞪大了。

    在脸上随即掠过一丝难以言状的表情后,他转过身,关掉了灯。

    黑暗中,只有一双狼一般锐利的眼睛影影绰绰地闪着寒光……

    ____

    下了车,薛晴玥冠冕堂皇地像瞿钢道过谢后,便独自上了楼。今天的气氛有些僵。不知为何,在她对瞿钢提起家人后,他的表情就一直不太对头,薛晴玥隐隐觉得,这个瞿钢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上楼之后,她轻轻地打开了门,蹑手蹑脚地走进了屋,打开了厅里的灯。果然不出所料,厅内空空如也,在不远的房间内时不时地传出沉重而慵懒的鼾声。

    显然,臧良早已进入了梦乡。薛晴玥这样想道。她轻手轻脚地进了洗手间,随便梳洗了一番后,便换上睡衣,准备上床睡觉。

    可当她躺到床上时,却感觉有些不对头。是什么呢?哦,是空气。刚才自己进来时,就感觉房间闷闷的,空气异常污浊。难道臧良下班回来都不开窗户的么?

    薛晴玥终于受不了这样的空气,她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窗边想去开窗户,可就在她的手刚刚触碰到把手时,忽然听到客厅里传来了微弱的脚步声。

    是谁?难道会是小偷?薛晴玥心里一紧,立刻蹑手蹑脚地打开了房门。

    客厅内仍旧漆黑一片。

    然而,她可以清楚地听到脚步声。并且借助从自己房间内传来的微弱的光线,似乎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在晃动。”谁?!”薛晴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在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后,她从房间里窜出来,用最快速度抓住了那个黑影,随手打开了客厅的灯。

    ……

    在灯光的照耀下,露出了一张迷迷瞪瞪而又充满恐惧的脸庞。

    秀气的五官,衬托着男人少有的光滑肌肤。

    薛晴玥惊呆了。

    并不是因为男子的帅气,而是——这个男人竟然是臧良!他不是早就已经呼呼大睡了么?

    “是你?你在这里干什么?”薛晴玥赶忙放开了手,疑惑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不开灯?还鬼鬼祟祟的,害我差点把你当成小偷。”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大厅里……我明明……”臧良的一脸的迷惑,也莫名其妙地望着薛晴玥。

    薛晴玥沉默了半晌,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她抬起头仔细地看了看臧良,叹了口气:“你,你是不是太累了,早点去休息吧。”

    “我,我到底怎么了?”臧良有些惊恐地摇着脑袋。

    “你……你可能是……梦游……”薛晴玥轻声说。

    “我……”臧良忽然苦笑一声:“呵呵,看来,这辈子难好了。”

    “你说什么?”

    “小时候就有这个毛病,高中的时候以为已经治好了,没想到几年以后,竟然又……”臧良自嘲道。他低着脑袋,仿佛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薛晴玥有些不解。按照常理来说,梦游并不是一件多么丢人现眼的事情,可臧良现在的表情就好像一个正在行窃时被当场抓住的小偷。

    “好了,你早些休息吧。”薛晴玥就像哄小孩一样,摸了摸他的头。

    臧良转身准备离去。

    然而,到了房间门口,他又猛地回过头,把薛晴玥吓了一跳。

    “你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么晚回来?”臧良的语气平平,可却似乎透着一股寒气。

    “我……我去跟同学吃饭了。”薛晴玥有些心虚。

    、“在一切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希望你要多加小心,尤其是对某些人。”臧良说完这番莫名其妙的话以后,便扭头进了房间。

    薛晴玥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注视着那扇绿色的门,心头却早已如同麻绳般纠结不堪。

    为什么,在她身边的人,都这么琢磨不透?

    正文第十二章

    wen2更新时间:2010-4-148:33:53本章字数:4556

    夜,是漫长的,然而,却又是短暂的。至少对于长期睡眠不足的瞿钢来说,它是短暂的。

    他的思维总是在某个阶段挣扎。其实,瞿钢最怕的就是独处,比如晚上万家灯火都熄灭时,唯独剩下自己还未入眠的那种感觉。因为,只要他一闭上眼,那血腥的记忆就会涌上脑海,让自己在可怕的过去中无所遁形。

    哎……

    瞿钢终于在一次投降了。他缓缓地从床上坐起,到厨房给自己泡了杯咖啡。也许,在极度恐惧噩梦的情况下,抵制睡眠才是最好的办法。然而,尽管他晚上不睡觉,可当他白天在公司时,总是时不时地犯困,有的时候不知怎的自己就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至于因为长期睡眠不足导致精神衰弱。

    打开窗户,空气并没有想象中的新鲜。瞿钢依靠在墙脊上,心中忽然浮现出薛晴玥的倩影。

    为什么,对她,总是有种特殊的感觉?

    瞿钢知道,那种感觉不是爱,至少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私情。那又是为什么?同情?怜悯?从薛晴玥这两天的精神状况来看,任何人都不难看出,她一定是遭遇到了什么不幸。然而,对事一向冷漠的自己为什么忽然觉得薛晴玥很可怜?就仿佛她是一个招人关心的小妹妹一样?

    瞿钢深深地叹了口气,举杯将咖啡一饮而尽。

    天色也逐渐亮了起来,但却没有看到旭日东升,只是一片灰色的阴霾笼罩着天空。

    就好像他现在的心情。

    不知怎的,瞿钢又想到了那神秘的avenr

    那永远在暗中操纵一切的复仇者。

    想到他,瞿钢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这个人一直以来都很神秘,要说与他的相识,其实完全是一场意外。

    事情还得追溯到好几年以前,瞿钢开始找工作,决定自己养活自己的时候。因为也就是在那时,二姐夫汪华硕出车祸“意外”死亡的。直到现在,瞿钢还可以清楚地记得,二姐夫死后的一礼拜,二姐家就举行了葬礼。

    当时,瞿钢并没有被邀请。但是,他还是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不安,偷偷摸摸地来到了二姐夫家。当时的场景至今仍令他记忆犹新,只见平日美艳动人的二姐,似乎在一夜之间彻底老去,她的头发白了一半,脸颊上挂满着泪痕,对着二姐夫的遗像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而一旁来参加葬礼的人屈指可数。瞿钢冷笑着叹了口气,平日来巴结二姐夫的人一天能来好几个,而现在二姐夫死了,来参加葬礼的却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真可谓是人走茶凉。

    然而,当瞿钢看到站在二姐身旁那两个无辜的女孩儿时,他居然有了瞬间的自责。是啊,她们是无辜的。尤其是二姐的小女儿,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母亲,瞿钢打心眼里不忍再看下去。一旁的大女儿表面非常冷静,她伸出手去搀扶跌坐在地上的二姐,然而瞿钢可以清楚地看到,她那双手是颤抖的。

    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仔细地观察汪珊菱。

    葬礼还没有结束,忽然从外面来了两个警察,强行把二姐她们往外赶。

    这是怎么回事?

    正当瞿钢纳闷时,他的身旁出现了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他胆怯地扭过头,意外的是,他并没有看到黑衣人的脸。

    因为,他将大半张脸藏在了衣领里,还系了条黑色的丝巾,这样完全使人看不清他的长相。

    “你……”

    “不用看了,汪华硕那个畜牲终于遭到报应了,他生前贪污,现在房子和家产都要被政府没收,他的那个可怜的妻子和两个女儿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流浪了……哈哈……”黑衣人说完极其夸张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很渗人,听得瞿钢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你是?”瞿钢虽然看不到他的相貌,但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人是有意压低声音说话,他的年纪绝对不大。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汪家彻底垮了,我辛辛苦苦等待的一天终于来到了!”黑衣人的语气里充满着得意,就好像征服了全世界。

    “但你不觉得这两个小女孩很可怜吗?”瞿钢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话,竟把自己也吓了一跳。自己居然会同情汪家的人?不,至少那两个孩子是无辜的。因为自己不久前刚刚失去母亲,所以他完全能体会汪家女儿的感受,尤其是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大女儿汪珊菱。

    “可怜?哼,你难道不比他们可怜吗?”黑衣人忽然把身子凑到了瞿钢的面前:“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进行下一步复仇计划?”

    瞿钢的牙齿开始打颤了:“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呵,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黑衣人缩回了身子,冷冷地说:“你敢说你不恨你那个二姐夫?你敢说他的死——”黑衣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瞿钢一眼:“完全与你无关?”

    瞿钢彻底瘫软了:“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来复仇的人。”黑衣人说道:“你到底跟不跟我合作?”

    “怎么合作?”瞿钢已经害怕到了极点,但他还是强作冷静。

    “呵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你真的恨他的话,那么,就应该让他付出更多的代价。相信我,我对他的仇恨绝不比你的浅。”

    “那如果我不跟你合作呢?”瞿钢有些胆战心惊地问,他实在不知道面前这个几乎已经把自己的过去解剖的人,到底还能玩儿出什么把戏。

    黑衣人点了点头:“很好,那么,我也有证据证明,汪华硕的死与你有关。”

    他究竟是谁?怎么什么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瞿钢脑海里的疑问如同涨潮般蔓延开来。然而,他却不敢多问:“好吧,我跟你合作。”

    其实,冷静地想一下,瞿钢知道,自己还是不能就此放下多年以来心中的仇恨。更何况,自己的父亲……想到这里,他又咬了咬牙,语气没有刚才那么生硬了:“我们一起对付薛丽彩,不能太便宜她了!”

    黑衣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瞿钢的回答在他的预料之中:“这才对嘛,瞿钢同志。”

    瞿钢微微地惊讶了一下。看来这个黑衣人已经如同x光一样把自己看得再透彻不过了(竟然连名字都知道)

    “那么,我该怎么称呼你?”瞿钢并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惊讶。

    “avenr,复仇者。”黑衣人缓缓地说。

    ——

    忙碌的周一来到了。

    “喂,小薛,醒醒!”薛晴玥的耳边模模糊糊地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女声。

    “唔……”薛晴玥迷迷糊糊地从桌子上坐起身来,陈光光的脸庞逐渐清晰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她记得,早上很早就搭乘臧良的车与他一同来到了单位,之后纪同照例交给薛晴玥一沓厚厚的纸张让她去整理——这些工作似乎就是专门为实习生设计的。

    “哦,对不起……”薛晴玥不好意思地说着,她看了看被自己压在桌子上的那沓资料,皱了皱眉头,两个小时过去了,根本就还没有整理出几页来。

    “你快点弄吧,一会儿纪警官该要了。”陈光光好心提醒着。

    “哦,好的。”不由分说,薛晴玥再次“埋头苦干”起来。

    说实在的,有时她实在是有些嫉妒臧良。为什么他这么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小伙子,同样也是实习生,却就能够如此获得纪同的器重呢?但其实薛晴玥也明白,臧良若不是油嘴滑舌,玩世不恭了些,也确实不是一个等闲之辈。至少在大事上他还是蛮细心的。

    “资料弄好了没?纪同这老家伙催了。”正当薛晴玥心不在焉地整理着手中的文件时,臧良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这……”薛晴玥有些尴尬地望着桌子上的文件,然而更尴尬的事情在后面,纪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走了进来。

    “呃……小薛她这两天可能是太累了……”臧良看到纪同脸色有些灰暗了下来,立刻打着圆场。

    “小薛,你到底还想不想在这儿呆?整天魂不守舍的,你觉得自己的态度正确吗?”纪同指着桌子上那沓资料,用责备的语气道。

    “对,对不起……”薛晴玥低下头,轻声表达着歉意,那幅模样让人看了好不可怜。

    “好了,不就是一份儿资料吗,我来整理,您就少说几句吧!”关键时刻,臧良又站了出来。

    “根本就不是什么资料不资料的问题,这是个原则,如果她以后还是继续这么心不在焉下去的话,那么我会考虑到底让不让她在这里呆下去。”纪同还是没有理会臧良。

    “拜托了,您少说两句行么?”臧良把纪同拉到了一边,压低嗓音说:“别忘了,她刚刚失去了最亲的人。”

    “你回去好好休息吧,这两天先别来上班了,周四再过来。”听完臧良的话,纪同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下来。

    “……”薛晴玥没有说话,她面无表情地看了臧良一眼,眼神里隐藏的不知是感激还是责怪。片刻后,她站起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

    房间里光线昏暗。

    薛晴玥只身一人在紫色别墅二楼,那扇粉红色门的房间里。

    那里曾经是她与姐姐嬉闹的乐园,充满着回忆。

    她的手里握着一部精巧的三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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