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回台湾吗?”
“不想走,我正在努力想办法不回去。”谈到这件事,梁咏诗就皱眉头。
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她幽幽叹息,“其实呢,如果不是见过你在赛车场上神采奕奕的样
子、快乐的表情,我一定也会反对你赛车,毕竟很危险。”
“看到我昨天发生意外,你也反对了?”
“难免嘛,我真的被你吓坏了。”她轻轻拨走落在好友额头上的发丝。很庆幸这伤痕不
大,要不然她美丽的额头会留下丑疤痕。
“我不放弃赛车。”梁咏诗依然坚决。
她绝非是单纯的寻求刺激,赛车对她而言是荣耀、是挑战,今日能够成为三级方程式的
赛车手是辛苦努力才办到的,这一段用血汗记录的日子,她怎么也不肯轻易放手。
陪在freya身边五年了,于似水很清楚她对赛车的热爱与付出,“我尊重你的决定,永
远支持你。”
“谢谢你。”获得好友的支持,梁咏诗放松眉头的笑了笑,继而关心问道:“那你呢?
决定好了吗?这十多天,我看你常常恍惚失神,需要我帮忙吗?”
“我……”想起欧阳诚旭,于似水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
“要不要我先调查欧阳诚旭的近况?也许可以帮你作决定。”其实她是担心那野蛮人有
暴力倾向,调查只是想保护好友。
“谁是欧阳诚旭?”李镐隆恢复原有俊容,正想要梁咏诗准备出院,刚好听闻她们的谈
话。
那凌厉目光吓着了于似水,她连忙解释,“李先生请别误会,欧阳诚旭……他是我的朋
友,freya并不认识。”
“你干么跟他解释?”拜托喔,她才不信他会吃醋。
“你也是跟咏诗一起从法国来的?”他仍是直盯着于似水瞧,突然发现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是看过照片吗?而且于似水这名字有点耳熟。
一直知道诚旭有个爱得要死要活的女人,不过他从没见过那女子,有关她的事全是听闻,
更因为排斥女人,所以照片也是看过就忘。
“是的。”于似水被看得很不自在,纤细手指不停的绞动。
“你叫什么名字?也是台湾人?今年几岁?结婚了吗?”
“嗄?李先生你……”问太多私人问题了吧?她当场愣住。
粱咏诗摇头叹道:“喂喂,把马子不是用这种方法,你在盘问犯人啊?”
“对不起。”李镐隆没有继续追问,不过心里惦记着要与欧阳诚旭联络。也许世界就是
这么小,真给他碰上了。
于似水松了一口气,“李先生,请您让我留下来照顾freya好吗?”
“不必。”
“可是……”
“我刚刚有听到医生说她头部的伤没有大碍,所以晚上我们就会回台湾。”他看咏诗气
色很不错,回台湾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
“……”可恶啊,这男人过敏症一好,就恢复霸道作风!梁咏诗肝火又上升了起来。不
行,争吵解决不了事情……
她忽然灵机一动。虽然这方法卑鄙了点,但为了重回赛车场,她决定豁出去。
于似水再次请求,“请你多让她休息几天。”
“回到台湾,她能获得更完善的照顾。”李镐隆不想再谈,又道:“麻烦请你离开。”
她很不想走,偏偏他是freya的丈夫,她又能如何?“freya,我先回车队,记得随时
跟我保持联络。”
“嗯,会的。”
当于似水离开,病房内的气氛变得诡异,李镐隆不知梁咏诗怀着鬼主意,心底还在意她
发现自己的秘密,独自面对她时显得不自在。
就当她是员工吧!他板起铁面无私的表情,“我会派人到千里车队住的旅馆拿你的行李,
有什么话需要转达?”
“不用了。”梁咏诗垮下肩膀,说话语调带着悲伤。
“今晚八点半的飞机,你中午吃完饭就先休息一会。”
她没有回应,拧起柳眉,红唇抿了又抿,像极了强忍眼泪的模样。
李镐隆回头望着她,仔细打量她的表情。是认命了吗?
片刻,她才开口,带着哽咽声喃喃低语,“赛车时只有往前冲的念头,每一次加速就像
要飞起来,什么烦恼都可以忘记。”
瞧她的态度软化,他谈话的语气也跟着放柔了些,“你还有很多比较安全的运动可以选
择。”
“赛车是帮助我脱离痛苦的良药,很可惜,再也没有机会在赛道上飞驰了。我很害怕没
有排解情绪的管道,以后的日子会是怎么样?”呼,好不容易,她终于挤出泪水。
“日子不会因为没有赛车就黯淡。”他感到呼吸窒碍,员工哭了还可以再轰,偏偏她是
粱咏诗,注定要让他自责一辈子的女人。
流泪的效果不错,李镐隆慌张了。
梁咏诗摇头苦笑,“将心比心,如果当年的事容易释怀,那你还会被过敏症纠缠吗?”
“你……”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这话他连问都问不出口,惆怅笼罩使得他好难受。
“小小年纪就生了孩子,我的人生全乱了,当时好怕好怕,呜呜……”第二滴泪挤不出
来,她低头微微颤动肩膀,像是哭得无法自己。
别怪我啊,要不是你太爱管闲事,我也不会狠心加深你的愧疚感,至于过敏症会不会更
严重,你就自求多福啦!
李镐隆满心全是苦涩,“咏诗……我真的很抱歉。”
看样子就快达到目的,梁咏诗努力把戏演得更逼真,“我一直想要坚强、独立更像个大
人,可惜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时间空白了好几年,直到从赛车里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才忘掉
所有不愉快。”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赛车真的太危险,你可以尝试别的事物,相信你一定能拥有
不同的人生。”
“别以为赛车只是寻求刺激,当中要学习的事情很多,虽然过程很苦,但我看见了人生
的色彩,请你了解赛车是我的精神支柱,这些年我全是靠它挺过来的,被你禁止赛车后,我
感到好绝望。”她又加油添醋,恨不得在脸上写着“没有赛车,我一定会死!”给他看。
恍惚之间,李镐隆又见到当年的脆弱小女孩,那也是他心里最软弱的一部分。
“别哭,我该如何做才能弥补你?”
太好了,事情比想像的还顺利!她祈求道:“能不能让我去上海观看比赛?看精彩赛况
至少能安抚情绪。”
李镐隆很清楚早点带她回台湾才是明智之举,但却又无法忽视她的哀求,“好,我会陪
你过去。”
吼!居然还要跟。梁咏诗佯装拭泪,感激的说:“真的?谢谢你,可是距离比赛还有一
段时间,你能不顾庞大的事业吗?”
“那先回台湾,等到比赛的日子,我再带你到上海。”
“呜鸣……谁知道你会不会骗我?我都已经让步了,你连让我看队友练习的情形也不能
吗?”开玩笑,若是跟他回去,那她就没有时间练习比赛了。
李镐隆想了想,“好……那至少让何助理跟着你,他办事很牢靠,有什么事都可以交代
他去处理。”
派人监视?哼哼,没关系!梁咏诗点头答应,“嗯。”
距离在上海的比赛还有三个星期,她一定要好好把握时间,先收买何助理,再找个情人
甩掉镐隆,还得聘请优秀理财顾问将钱给要回来。
相信只要她不再是镐隆的责任,他就不会多管闲事,父母亲更不会知道她在赛车界的事
情……这一刻,梁咏诗深信她能永久在赛车场上奔驰。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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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掀起赛车狂潮,梁咏诗没能在澳门拿下奖杯,非赢不可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根深蒂固,以
致手上的伤势恢复后,她已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车,挑战高难度的赛道。
换上好友为她准备的赛车服装,她英姿飒飒、光采慑人,就像艳红火焰那般美丽又具有
侵略性。
“freya真帅气,你一定又会是赛车场上最耀眼的人。”每次看见她穿着自己设计的服
装,于似水总是非常骄傲。
“是啊,这啦啦队服装真炫。”李镐隆倚在门板前,阴冷声音如风刮过。这女人很欠修
理,竟然利用他的愧疚感,害他这几天过得寝食难安。
“吓!”于似水倒抽一口气,替好友捏了把冷汗。
“你怎么会在这里?”梁咏诗刷白了脸。才到上海第二天,都还没有玩到车,这鸡婆的
男人竟然又出现搞破坏。
“你不是来加油的吗?怎么变成赛车手?”
“呵呵,就像你说的,这样的啦啦队服装才炫嘛!”冷光一扫,李镐隆将她的计划全摊
开,“你用一百万收买何助理,并打算与麦斯演戏跟我谈判离婚,又暗地里收回股票、不动
产,想继续赛车生涯,请问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全被说中了,梁咏诗见他气势腾腾,像极了快引爆的火山,她不好再装可怜。
“那一百万算我倒楣,跟麦斯交往是单纯想谈恋爱,取回股票这更不用解释,钱本来就
是我的。”
“不要跟我鬼话连篇,我已经警告千里车队所有人,如果有谁胆敢接近我的妻子,就等
着吃官司。”
嗄?那岂不是没人敢帮忙!难怪他直闯休息室都没人敢来干涉。
梁诗气呼呼的喊道:“喂!这段婚姻根本不算数,你不可以这么做!”“虽然这段婚姻
没有存在感,但它具有不可抹煞的法律效力,劝你别胡来,除非你找到真爱,否则我是不会
答应离婚的。”他真想敲敲她的小脑袋瓜,看她会不会清醒一点。
“你就当作我跟麦斯真的相爱不行吗?这是离婚的好借口,你不用担心交代不过去。”
真爱?爱这种东西她早就没兴趣了。
“不可能。”李镐隆对过往始终耿耿于怀,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毁掉自己的未来。
梁咏诗深呼吸,试着跟他心平气和的谈话,“好,我会认真谈感情,请你先签下离婚协
议书,不然没有人敢追我。”
“被你摆一道后,我不会轻易相信你。”他已把她的信用指数视为负值。
她一听为之气绝,忍不住低吼,“很奇怪耶,你这么喜欢惹麻烦啊?”
“这是我应该负的责任。”他的回应近乎机械化。
又是责任,她很痛恨这两个字!忍忍忍,再吵会没完没了。
她强压下怒火,笑道:“其实呢,过去的事我已经释怀,这几年也过得逍遥自在,你实
在没有必要背负责任,更可以抛开内疚。”
李镐隆幽深的眼眸望进她的眼睛,衡量可信度,“我还记得你前几天说的话、痛苦的样
子。”而且还记得很清楚!
当时她在医院里可怜的样子是作假,但他无法忽略,依然把她所说的话都牢记,甚至对
她的自责还升高。
天哪,她的头好痛!梁咏诗勉强扯着微笑解释,“那是假的。”
李镐隆沉默一会才道:“你的态度反反覆覆,很难捉摸。”
“没办法,凶悍无效,好好跟你谈也没有用,只好施苦肉计,偏偏现在装可怜又没效果,
所以只好改变作战方式。”这老兄该搞清楚,她会有多重个性也是被他逼出来的。
“没关系,我很清楚该怎么做。”
“嗯?请说。”她的眼睛燃烧火焰,摆明了你最好识相一点。
“放弃赛车,马上回台湾。放弃赛车,马上回台湾……”
包括缩在角落的于似水,在场三个人都没有开口,然而“放弃赛车,马上回台湾”这话
语不断从录音笔传出回荡着。原来李镐隆严肃功力无人能及,他录音重复播放这话不是刺讽、
玩笑,而是非常认真。
“……”梁咏诗黑了脸,嘴角微微抽动。好累,跟他沟通会累死,想必他一定也很累,
连劝阻的话都懒得再说。
“放弃赛车,马上回台湾……”
两个人像是在比耐力赛一动也不动,李镐隆依然是一号酷表情,至于梁咏诗的脸色则愈
来愈难看,那像苍蝇嗡嗡的声音惹得她想尖叫。
忽然,她轻松的笑了,“似水,麻烦你回避一下,告诉其他人,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
进来,我们夫妻俩要独处。”
“好。”于似水看到她漾着贼意的眼神,心想她一定能化解僵局,离去的时候还掩上门。
李镐隆已嗅到不寻常,“别打鬼主意。”
“放心,才没有什么鬼主意,只是想……”她迅速扑向前,想摸他一把让过敏症发作。
“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他抢先一步的挡下她的手阻止。
粱咏诗双手被钳制住,隔着衣服碰触一点效果也没有,“哼哼!早知道我就穿比基尼。”
“别胡闹,现在马上跟我回去。”他仗着高大体形,想将她当小鸡拎起。
“你别太小看我。”语未毕,她借力跃起,伸展长腿攻击他的下盘,趁势挣脱钳制,手
指抚过他的耳后。
情势太突然,他险些被撂倒,想再次将她困住,过敏症造成的不适感,从他耳后开始流
窜,“该死的!”“我对你够好了,只要你不出去,就不会有人知道你的秘密,而我现在要
去飙车了。”梁咏诗刻意嚣张强调,就是要气死他。
“你休想离开!”过敏症发作是不舒服,但不代表他就成了废人。
李镐隆挡住出入口,伸展四肢活动筋骨,准备要收服母老虎。
“干么?不怕过敏症更严重吗?”
“已经没差别了!”他炯炯有神的双眼跳动火焰。
“嗯哼,想打赢我没那么容易。”她很清楚镐隆的身手不凡,很早就取得跆拳道黑带资
格。想扳倒他不只要有真功夫,还得施小手段。
“口气别太狂妄,要是没三招就输掉,是很难看的。”比体形、体力,他已赢了大半,
并不认为她有能力与自己抗衡,“放心,输的人会是你。”
梁咏诗长腿出击的速度极快且猛烈,李镐隆不疾不徐的挡下攻势,以擒住她的脚踝为目
标,幸而她收腿的速度够快,才躲过擒拿。
“想抓我,难喔。”她嘻皮笑脸的装轻松,保持随时出击状态,其实是等待使出小伎俩
的机会。
“闪躲的身手确实不错,不过你没有机会躲过第二次。”他迅如闪电欺近,一把擒住她
的肩头,施力将她困住。
“啊……你好狠,我的肩膀要脱臼了……呜呜。”她的五官因痛楚纠结,难受得哀嚎。
闻言,李镐隆急急的松手,“你——”
好机会,狡猾的人儿趁势给他结实一拳,又加一记旋踢,动作一气呵成,勇猛的爆发力
让高大男人狼狈踉跄。
“拜拜啦。”溜啊!梁咏诗头也不回,如火烧屁股似的冲出门外。
当然远离后她又恢复帅气英姿,在赛车场上她是亮眼的追风一族。
而被迫困在屋内的男人稳重气质全被磨光,咒骂声连连。他的下巴肯定瘀青了,她还真
够悍的,可恶!就不信他管得了无数员工,却管不了她。
李镐隆揉着下巴,视线透过窗户飘远,看见她穿戴着装备,脸上的表情好有自信,浑身
散发出英气,这股魅力轻易锁住他的目光。
当她驾车,如飞一般风驰电掣时,他才猛地从恍惚中回神,心跳跟着车速加快,不禁替
她捏一把冷汗。
咏诗小时候活泼动人,却在成为母亲后忧郁死板,从没想过她也会有凶悍、争强好胜的
一面。而两人之间连续的对峙,带给他一波波的震惊,她像水,没有一定的形体,同时激荡
起他内心深处埋藏的感觉……可那是什么?
没有时间多想,他一定要阻止她玩命!
为了求得最完美的成绩,不管是比赛或者是练习,梁咏诗都会参与检查车况、调校的工
作,与技师讨论如何将赛车的性能完全发挥。
第三次试车,她刷新单圈纪录,车况调整到相当不错的状态,终于能够放松心情休息。
“freya……freya”于似水急忙朝她的方向跑来。
“是什么事情让你跑得这么急?”
“不好……那个……”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又加上紧张,话更是梗在喉间说不出口。
“呵,听说李先生又来找你啦。”助理莉娜正好捧着毛巾经过。
不知情的人都以为梁咏诗多了热情的爱慕者。
“还不死心,哼哼,看我怎么对付你。”她柳眉挑起,迈开脚步准备应战。
仔细分析,镐隆极怕长辈担心,根本不会把赛车的事摊上台面,他的愧疚感极重,她只
要抓住这一点,要应付他就容易的多。
于似水急喊着,“等等!你先别去……”啊!已经来不及。
“你别担心,怎么了?你的脸色好苍白,活像白天见鬼……”梁咏诗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红润的脸在一瞬间刷白僵化。
“老姐!”能够这么快相聚,他兴奋得不得了,可以说是一路从台湾傻笑到上海,而且
计划运用难得机会拉近父母亲的距离。
“书桦?!”她冷汗涔涔,很想像鸵鸟一样把自己给埋起来。不会的,这只是幻觉。
李书桦加快脚步来到她面前,“哇!真的是你,这打扮真帅!难怪隆哥说,我会认不出
你。”
“呃……”一时之间,梁咏诗不知该如何应对。
混帐,那个死男人竟然这样对付她!死了死了,现在该怎么办啊?难道真要被迫放弃赛
车生涯。
绕着她走一圈,他摸摸她的衣服、头发,“哇塞!近距离看你更帅气,像女中豪杰真是
酷毙了,你以后就这样穿。”
“我……”梁咏诗额头上的汗又滴落下来。妈呀,她的心脏快无力了。
“书桦,咏诗这样打扮是为了展示设计的服装,你别为难她。”李镐隆并没有泄她的底,
在孩子的心里她仍是服装设计师。
哼,算你有良心!她松了一口气的补充道:“是啊,这只是啦啦队衣服,我怎么可能常
常这样穿。”
“可以穿类似的衣服啊,这发型也真够俊俏的。”李书桦觉得衣服、发型还真神奇,打
扮好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这、这……这样真的好吗?我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才牺牲的。”她很努力的笑得腼腆,
真像是她很不习惯这俊俏的一面。
“当然好。”李书桦在她耳边悄悄低语,“其实很久以前我就想跟你说,你的打扮很逊,
跟隆哥站在一起就像他的姐姐,老到不行,更无法想像你就是服装设计师。”
“……”死小子,她那是高雅贵妇的装扮好吗!
他当她是哥儿们,搂着肩膀安慰,“别伤心啦,你现在找到自己的型,年龄至少减了十
岁,走在路上包准一票男人对你流口水,像我就爱死了。”
“谢谢你的称赞。”梁咏诗真怕他又在她的外型上打转,急急转移话题,“你不是还要
上课吗?怎么能来?”
李书桦立刻扬起乖宝宝笑容,“隆哥说我成绩一向不错,所以特别给我奖励。”
喂喂,你不久前才去日本玩耶!此刻扮演的个性不同,她不能吐槽。
梁咏诗笑着关心,“不会影响到功课吗?”
“安啦,还是能拿全校第一。”他拍了拍胸膛保证。
“别太自负喔。”她微笑叮咛。
李镐隆故意激她,严俊脸庞浮现温柔笑容,“咏诗,看你工作这么辛苦,我想这是慰劳
你的好方法,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纵使气得牙痒痒,她也只能忍气吞声,勉强扯着微笑,“不会,能在这里看到书桦真好,
谢谢你的体贴。”
“不客气。”能让她乖得跟小猫咪一样,李镐隆前两天的闷气一扫而空。
粱咏诗皮笑肉不笑,说着双关语,“改天换我给你一个‘惊喜,劳慰你的辛苦。”
“喔?我会期待的。”李镐隆暗付:你已经没机会反击了。
“到时候我要插一脚。”两人表面上有说有笑,实际暗潮汹涌,并不知情的李书桦还以
为他们的感情转好,更坚定实行让他们复合的计划。
“没问题。”
“你们准备去哪里玩?什么时候离开?如果工作不忙,我就去找你们。”真怕穿帮,她
不敢留他们太久。
想逃?没那么容易!李镐隆一脸不解的问:“咦?你昨天不是说工作已经完成,可以放
长期休息吗?”
j诈啊,挖了坑要她主动跳。
粱咏诗假装为难道:“临时出状况,可能空不出时间……”
“要忙很久吗?我只能待三天而已。”李书桦失望的拧起眉头。
孩子的表情令她的心抽紧,那一天他转头离去的画面浮现,心疼加深,这一刻真的为难
了,“这个……”
李镐隆代替她开口,“不会的,咏诗的能力很强,她在澳门的表现广受大众好评,相信
在上海的工作一样能顺利完成。”
变相威胁,梁咏诗听到他提澳门,吓得心脏狂跳,“我没有你说舶那么好,不过我会努
力把手边的工作完成,晚上一定去饭店找你们。”
李书桦笑开了,举起双手大喊,“耶!你能空出时间真是太好了,我们可以在这里等,
你工作要加油喔。”
“在这里等?不好吧。”惨,她顿时觉得头好痛。
“嗯,就在这里等,省得在路上颠簸,你尽管去忙,不用招待我们。”李镐隆担心又会
出状况,决定要在这里守着。
梁咏诗试着找借口拒绝,“太阳很大又没有娱乐,而且我要整理衣服,没有办法招待你
们。”
“不会无聊,我第一次踏进赛车场,看到名贵赛车觉得很新鲜、很兴奋,听说要举行国
际比赛,也许可以看到赛车手练习的情况。”李书桦的心思全转移到赛车上,目光不停打转。
“可是……”
再多的可是都被推翻,她没有选择余地,只好硬着头皮让他们留下,当然为了防止露出
马脚,不久后就拉着他们离开赛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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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园是座知名的江南园林,园区有峭壁、瀑布、溪流等美丽造景,亭台楼阁如画,曲径
幽雅,设计巧夺天工,彻底层露中国建筑之美。
内园为豫园的园中之园,景致精巧秀丽,一旁有戏台供游客听音乐、品茗,此刻他们正
在这里休息。
“我要去厕所。”
“我陪你去。”梁咏诗跟着站起。
“不用,厕所就在那里而已。还有,我已经够格娶老婆了,不要把我当小孩看待。”李
书桦挥了挥手便快步离去。
嗄?她摇头失笑,“是是。”
当他离开,刻意营造出的和谐在瞬间消失殆尽。
梁咏诗冷哼低语,“够j诈,算你狠。”
“跟你比起来还差得远呢。”他可没忘记那一天被她折腾后的狼狈样。
“也许我该拉拢书桦当支持者。”她扬起下巴警告。其实呢,这话只是说来出口气,她
并不打算让孩子知道。
李镐隆笃定的回应,“你不会。”
她讨厌他犀利的眼神,仿佛看透一切似的。
梁咏诗气愤站起,“可恶!”这一声斥喝引来众人注目,俊俏脸蛋瞬间涨红,连忙避到
一旁。
她的心情差到极点,陷入左右为难的困境真不好受!她既不想退出比赛,也不想让书桦
失望,该如何是好?
李镐隆来到她身后,“咏诗……”
她板着晚娘面孔,怒瞪,“别吵,我想对付你的方法。”
“先休战,你不觉得书桦去厕所的时间太久了吗?”
看了看时间大约过了十五分钟,梁咏诗也觉得不对劲,“你去厕所找,我在这里等等看。”
“好,你别乱跑。”他不放心的回头警告。
“安啦,我就像被你用链子困住,还能跑到哪里去。”很不甘心,她赏了一记白眼给他。
不一会,李镐隆快步跑回来,“他没有在厕所,我也在附近找过,都没有看到他。”
“快打他的电话联络看看。”她慌了,这里可不比台北啊。
李镐隆连忙拿出手机拨号,“电话没有人接。”
“怎么会?你再多打几次。”
“还是一样,我去请服务中心帮忙。”
不安渐渐笼罩,梁咏诗环视四周,“嗯,快分头找……”
此时,李镐隆的手机响起,“是书桦打来的。喂,你在哪里?”
“嘿嘿!隆哥,我们来玩躲猫猫的游戏。”李书桦笑得很贼。
“你……”他还来不及询问,手上的电话已经不见。
梁咏诗很粗鲁的抢过电话,“我们找不到你都快急死了,你到底在哪里?”
“老姐,放轻松,我等着你们一起来找我,要一起找到我才算数,也不能找人帮忙,要
不然我还会跑掉。”
她哪里放得下心,小心翼翼问着,“你是不是被绑架?刚刚说的是不是暗号?如果是,
你再叫我老姐一次。”
“嗄?你想太多了,老叶他在我身边啦!”为了证明自己很安全,李书桦还让老叶跟她
说话。
老叶是李家的管家,是他护送李书桦来上海的,中午接梁咏诗离开赛车场时,他也一起
随行,那时他留在车上待命,这次游豫园他也是留在车上,而由于夫妻俩很心急,以至于没
有发现不对劲。
李书桦咧嘴笑道:“哈哈,现在可以放心玩游戏了吧。”
这时候她已经顾不得温柔,大声吼道:“搞什么?!你别开这种玩笑,会吓死人的。”
他搬出应对方法,很任性威胁,“不找我吗?那就算你们输,我会甩掉老叶,三天后再
去机场等你们。”
“不行!那太危险了。”梁咏诗只是听闻就害怕。
得逞的李书桦清清喉咙,“听好喔,线索是大珠小珠落玉盘。别太逊啊,我等你们一起
吃晚餐。”
语毕,只剩嘟嘟声在耳边回响。
她急忙拨号,“真狠,这混小子竟然关机。”
“他跟你说什么?”李镐隆同样很着急。
“要我们找他,如果找不到人,他要甩掉叶管家,自己在上海玩三天。”她边说边迳自
拉开他的西装口袋,拿出豫园的简介翻看。
“太胡闹了,我联络服务人员帮忙找。”
“等一下,他说不能找人帮忙,否则会跑掉,”滑头小子向来敢说敢做,她不敢轻易忽
略他的威胁。
“豫园占地约三十公亩,怎么找?他还有说什么?”李镐隆的眼色黯沉,等着逮到爱恶
作剧的孩子,一定要严格教育一番。
“他给了一个线索,大珠小珠落玉盘。”梁咏诗仔细查看导览地图,试图从中寻找出与
线索相关的地点。
李镐隆满脸错愕,“就这样?”
“你想那会是指什么?”大假山、湖心亭、万花楼、点春堂、玉玲珑、鱼乐榭……景点
很多,只凭小小线索要找人不容易。
他很努力的发挥想像力,“瀑布吗?水花四溅,就像大小珍珠掉落。”
“有可能,马上去看看。”
他们连忙往大假山的方向寻去,大假山是用黄石砌建,高达十一公尺,丝毫不留人工痕
迹,山峰重叠、连绵不断,真像走人山里,不久后他们来到瀑布造景前,只见水由高处直泻
而下,连半个游客都没有,哪里有李书桦的身影?
“也许指的不是水。”梁咏诗又拿出导览地图研究。
“声音吗?大珠小珠落玉盘……自居易的琵琶行?对了,琵琶是古乐演奏的压轴,表演
时间就是现在。”看了看时间,他很笃定这次的推断无误。
被摆一道的感觉很不爽哩!她把园区简介揉搓成一团,“那就是说,他还在戏台那里?!
真是鬼头鬼脑。”
“就当作是运动,”李镐隆已迈开脚步走远。
他们又回到了戏台,台上有位才女正在弹奏琵琶,曲调婉约,弦律宛如涓涓细水,每一
微妙转折皆扣人心弦,曲终人散,台下游客只剩他们两人,依然不见孩子身影。
“哼哼哼……你连续猜错两次啦。”梁咏诗的眼神传达无数个逊字送给他,李镐隆双手
摊了摊,“那请你这个大侦探推理吧。”
“呃……”她一点头绪也没有,但连一个地点都说不出,岂不是比他更差,于是随口胡
扯一个,“不是水、不是声音,那大概就是指玉华堂的玉玲珑。”
“玉玲珑?”他抚着下巴思考。
玉玲珑是豫园镇园之宝,石身有很多小孔,从上方注入水,便会有细水从孔中涓流的奇
特景象,但这与大珠小珠落玉盘有什么关连?
“走,过去看看。”不给他推翻质疑的机会,她率先离去。
于是他们又转往玉华堂,很可惜又扑了空,不死心又到别的景点寻找,沿路寻问游客,
没有人见过那孩子。
梁咏诗双手环胸,停留在九曲桥上,望着荷花池,“他是不是在等我哭,才要出来?”
“有可能,有人把眼泪比喻成珍珠,只要你嚎啕大哭,再用双手捧住泪水,那就像大珠
小珠落玉盘了。”
真是绝倒!听他有的没的扯一堆,她觉得更累了。
“你听不出来我是在说冷笑话自娱吗?”
有够凶的!他终于说出闷在心里好几天的话,“据我观察,你的肝好像不好,动不动就
发火,建议你去医院检查。”
关心?这家伙根本是在刺讽!
梁咏诗卷起衣袖,一步步逼近,扬起诡异笑容,“那你也一起检查,也许遇到良医,可
以从此远离过敏症。”
“你别胡闹,较量也要挑地方。”李镐隆全身肌肉绷紧。
她一脸大发慈悲的表情,“放心,我行事很有分寸,如果你的过敏症发作,我会去卖童
玩的摊子,帮你买面具。”
“想让孩子看到你母老虎的本性?”他搬出儿子镇压。
“哼,是你怕坏了父亲形象吧。”她远离他好几步,免得控制不住坏脾气。
连续对峙后,愈来愈觉得以往能够相敬如宾是幻觉,这男人跟她非常不对盘,往后一定
争执不断,成了相敬如“兵”。
接近日落时分,湖面倒映红霞,两人愈来愈担心,李镐隆开口打破僵局,“是不是忽略
了什么线索?你再回想跟他讲电话的情形。”
“我们才讲没几句话,我确定没有忽略。”小子讲的话,她都可以倒背如流。
“那叶管家有没有透露什么?”
“没有啊,他只是要我安心……咦?”提到叶管家,她终于察觉不对劲。
他也发现有问题,“叶管家不是在车上休息吗?他怎么会跟书桦在一起?”
“难道书桦早就跑出豫园!”如果真是这样,她一定要修理这鬼灵精一顿。
“我也是这样怀疑。”李镐隆拿起手机拨号,打给在豫园外等候的司机,“电话没有人
接。”
“我看是不敢接。”这下,梁咏诗急得跳脚。“真是的,书桦的胆子真大,还有叶管家
跟司机也真够胡涂,竟然跟他一起胡闹。”
“依我看,他们是被书桦拐了。”他心浮气躁的来回踱步,“也许他已经甩掉叶管家…
…怎么办?”惶恐忧心盘踞,她几乎无法喘息。
“别哭,书桦不会有事的。”他掏出手帕递给她。
“我、我……”流泪?她怔住了,泪水又滴落,再也忍不住的哭出声,“我好担心,书
桦是我的宝贝孩子啊。”
李镐隆轻轻拍着她的背部安抚,“先别慌,我们一定可以找到他。”
此刻,她只是个找不到孩子的母亲,揪住他的衣服依偎哭诉,“上海这么大,怎么找…
…”
“冷静一点,我们先到东方明珠塔看看,如果真找不到人就报警。”
“东方明珠塔?”
范围跳脱豫园,整个上海最符合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地点就是那里,她曾看过高塔的奇幻
色彩,心里又燃起希望……
黄浦江畔的东方明珠塔为亚洲第二局塔,高度四百多公尺,仿佛直达云霄,浩大工程展
现无比神奇的技术,将十一个大小不—哟球体从天空中串联至草地上,其中两颗巨大球体被
高高托起,整体建筑构思精致巧妙,富有美感,呈现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意境。
塔座是广大商场及历史博物馆,下球体各层中有最新进的娱乐设施,李书桦与叶管家两
人逛了一会,便搭乘高速电梯登至上球体,又换了小电梯上太空舱,满足好奇心后,回到上
球体进入旋转餐厅。
临窗而坐,李书桦俯瞰而下,那行进中的汽车、行人仿佛是小玩具般,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