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序我作弊!
也许不会有人发现,不过我还是主动招了,本书中这对情人是我欠下的书债,亲爱的水
月一直在等他们的故事,而我拖啊拖的,过了半年多,终于把书宝宝生出来,可是我作弊了,
故事设定只剩男女主角的名字一样而已。
哈!别怪我呗,这样发挥的空间比较大,水月就别挑剔了,不管我运用妳的本名,写出
什么样的女主角,妳就认了吧,嘻。
这本书的大纲我写得很顺利,但很不幸的,真正下笔时,我从头到尾都在卡稿,创下最
久的卡稿纪录,现在回想起来头皮还在发麻。到底是哪里出错呢?为什么稿子卡成这样?想
了好久,原来是感觉不对,感觉!
为了这份感觉,整篇稿子像破烂的布一样,被我剪了又贴、贴了又剪,剧情架构全错乱
了,我常常呆坐在计算机前好久,愈是想写愈是捉不住想要的感觉。吼!这样的情形令我真
难受啊。
三更半夜想翻桌、尖叫……咳咳!气质气质。当我听到过稿了,哇哈哈……所有的怨念
全散了,真是作梦也会笑啊。
我笑得嘴都咧了,赶紧在网站办了小活动,请大家大发慈悲送祝福。对啦,人家的脸皮
薄得跟太平洋一样浅,主动要祝福啦,庆祝我终于迈入第二十本书,一同分享第二十本书的
喜悦,以序文记录下快乐回忆,更希望将来我还有第三十本书、五十本书……嘿,好大的口
气啊。
「妳想对我说什么?」这项活动的时间不久,如果来不及参加的朋友,抱歉啦。
小枫:「自从认识以来,妳带给我的有很多,有喜有悲,我很高兴有妳这个朋友唷!」
音:「祝妳以后本本稿子都顺利。」
cloud千:「辛苦悠喽,月影幻境真棒!」
小丫头:「天下若无悠悠,知交难寻。」
日央:「每一本书都能生得顺利。」
淡蓝大口:「书——卖光光光光光光光光光。」
柳澐儿:「愿妳下笔犹如文曲降临。」
ya-wen:「恭喜你的书要出第二十本了喔!我一定会记得看的!要继续加油喔!」
洛尘:「亲爱的,我爱妳喔,加油喔。」
还有一位美女,噢!就是我们亲爱的女主角水月,正巧她人在国外,不能打中文,所以
喽……
hi-iawaterooniagdthattovitetowritethisandthenia
happythatiwillbetheacharacterandtheboyisyloverpastidon't
knowyowillhowtowrite,butialookgforwardtoherwritgyo……ia
thankforyouthatgiveachancetowithenglishwithotherswahahaha……
楔子女孩伫立在婴儿室外的长廊上,透过玻璃窗看着刚出生的婴儿——小贝比眼睛紧闭,
身躯被棉被包裹住。
眼前情景令她晕眩,模模糊糊的很不真实。这是假的,一切只是虚构的幻觉罢了……倏
地,女孩的下腹抽痛,这痛楚提醒她躺在生产台上的过程——阵痛、撕裂、哭喊、尖叫。
她的脸色极为惨白,虚弱的身躯不住的摇晃,幸好有人实时扶住。
抬头望向臂膀的主人,她忍不住握紧拳头打着他,「都是你害的,呜呜……」
少年沉默的低下头,任由拳头痛击他胸膛。是的,全都是他的错,贪图快意铸成大错,
再多道歉的话也弥补不了。
「你是混蛋,我恨你、我恨你……呜呜……」
片刻后,少年见她仍无法冷静,终于开口,「妈妈说产妇不能哭、不能劳累,等妳坐完
月子,我再让妳打个够,我送妳回去休息好不好?」
「不必!我永远都不想再跟你说话,更不要跟你相处。」女孩强忍住哽咽,用仅存的力
气推开他,径自扶着墙壁走回病房。
其实,她根本没有资格骂人,这错误她也要负责任,但她无法低头认错,无法面对当母
亲的事实,她才十四岁啊。
不!不能再以年纪小逃避问题,当妈妈的她一定要勇敢。
少年不放心,默默跟在她身后,虽然他们是为了孩子才结婚,但他绝对会负起当丈夫、
父亲的责任。
青梅竹马的小玩伴,吃喝玩乐全在一起,因好奇而发生亲密行为,导致小小年纪就有了
孩子,双方父母不忍心让堕胎这种残忍的事情发生,所以主张让他们结婚,给肚子里的贝比
一个未来。
长辈们思虑周全,不想他们再因一时胡涂赔上一辈子的幸福,因此管教严厉许多,规定
他们只能当有名无实的夫妻、生活以课业为重,还订下二十五岁后才可以同居、离婚的规定。
小夫妻俩本身就只是孩子,对爱情懵懵懂懂,经过婴儿事件后,他们哪里还敢乱来。后
来因年纪增长,各自追求理想、出国深造,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更淡薄了。
这些年来,他们的婚姻就像没有存在感的薄薄纸张,彼此也没有遇到心动的对象,感情
都是一片空白,因此同居、离婚这事谁都没有想过。
但未来,他们是否还会一样无交集?
第一章想走在流行服饰尖端就得到巴黎蒙塔涅大道,此地堪称是世界服装秀最重要的展
示舞台,当然,想在这占有一席之地并不容易。
莎黛精晶服饰以极性感的犀利剪裁闻名,非常受新世代女性宠爱,意外的是,它的设计
师居然是位年轻的华人女子,她的才能令人十分佩服。
于似水人如其名,个性温柔似水,面貌也是水当当,十足的东方美人胚子,此刻她正专
心缝制赛车服装。
火红色耀眼炫丽,质料轻盈贴身,可以想像服饰主人拥有曼妙的好身段。不过,这可不
是替跑车打广告的模特儿要穿的,而是真正要上赛车场战斗的赛车服装。
freya,她是罕见的女赛车手,战绩辉煌,曾在义大利赛道参加世界杯f355challng大
赛,击败来自世界各国的f355好手;法国nogaro三级方程式勇夺亚军……若不是她的体能
不如男人,极可能已经进军f1的世界舞台,为赛车界写下新的历史。
今年freya的经纪人为她安排不同的赛车计划,期望她能在澳门格兰披治大赛拿下优异
的成绩。
“似水,我回来啦!”梁咏诗悄悄接近她,然后哗然大叫一声。
“你很坏耶。”于似水抚了抚胸口压压惊。
“呵呵,看你这么专心,忍不住想闹你嘛。”她在进入工作室后,拿出游戏机佣懒的窝
在沙发里打电动。
“你就不怕我被吓坏,不小心把你的衣服剪破啊?”
“哈!当然不怕,要是剪坏了,你还会再做给我。”多亏有似水这双巧手,她的赛车服
装才会堆满了衣橱。
原来她就是freya,一个爱上极速的女子,削薄短发多添几分帅劲,美丽眼眸带着狂野
味道,五官精致,脸蛋总是浮现爽朗笑容。
每回她出现在赛车场上,没见识过她能耐的观众,还以为她只是拍广告的模特儿,往往
在惊艳之后,都因她带来的震撼,久久无法回神。
于似水皱了皱鼻子,“你拽喔,我决定罢工了,还要收回以前的衣服。”
“少装狠了啦,你才舍不得对我这么残忍。”虽然只是打电动,但梁咏诗很是沉醉,不
由自主的配合着萤幕摆动身体。
“都快三十岁了,还玩这种无聊小游戏。”
“我的年龄距离三十岁还很远。”耶!又成功超过一辆车。
“以无条件进入的算法,你已经三十岁,是个老女人啦。”
“哈哈,拐弯抹角损我,结果连自己也骂了进去。”
“唔!”对喔,自己也二十八岁!于似水咋舌笑道:“不跟你逗嘴了。这次你能在这里
住几天?”
“明天就走,我想在比赛之前,先回台湾一趟。”梁咏诗的行事历排得满满的,这一次
如果不趁空档回家,则必须再等三个月才有时间。
“真的啊?这才对嘛。”于似水端了杯新鲜果汁递给她。
“耶?你说得我好像都不回家似的。”
“你回台湾就多陪陪家人,不能回去也要多打电话,免得伯父、伯母三不五时就打电话
来关照。”每一次freya到各国比赛,她总是非常担心freya的家人查勤。
“遵命!”梁咏诗最怕她说教了,立刻站好。
“你可别嘴巴说知道,结果又忘记打电话。我为了你说了不少谎,已经快招架不住了。”
谈到挡电话这事,于似水就一肚子苦水。
“对不起,我保证不会再让你为难。”她行举手礼,献上最高敬意。
于似水摇摇头不太相信,“你比赛期间,我还是打电话提醒你好了。”
“嗯,我也觉得需要。”她垂下头对自己也没信心,不管是比赛或是练习,她总是非常
专注,其他事情往往被抛至脑后。
梁咏诗出生于望族,是人人眼中的千金大小姐,自从爱上赛车后,以游学为借口旅居法
国,瞒着家人就读filiere赛车学校。
为了能长久居留,她投资于似水创业,拜托好友当挡箭牌,因此家人都以为她完成学业
后,选择留在巴黎当服装设计师。
如果梁咏诗是职业赛车手的身分曝光,一定会引起各界注目,极有可能会被父母亲禁止
赛车,所以这秘密说什么也要保住。
“糟了,你明天就要走,这件衣服我赶不出来。”于似水一脸苦恼。
“没关系,你为我做的赛车服装已经够多了。”
“不行,我一定要让你比别人光彩亮丽,这是我为你加油的方式,”她皎了咬手指苦思,
随后笑道:“衣服完成后,我再寄到你住的饭店好了。”
“谢谢,你真够意思,我会努力夺回奖杯送给你。”梁咏诗双手握拳,誓在必得的承诺。
于似水故意坏坏的笑着,“我只要各国的名产、纪念品。”
“哇哩咧,你的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
“嘻……跟你学的。”
此时助理贝蒂进来,打断了她们的嘻笑声,“sade,有位自称于似水的朋友来访。”
在巴黎鲜少人会直呼她的中文名字,这令两人感到意外。
于似水收起衣服,“我去看看是哪位老朋友。”
“我可以偷瞄吗?”梁咏诗十分好奇。
“随你。”她笑了笑便走到会客室。
男人身影高大,脸庞立体粗犷。竟然是他……
欧阳诚旭是于似水最想见,也最怕见到的人。仅仅一瞬间,她的心被揪得好痛,震撼的
表情遽然转为惊慌,她拔腿就想逃离。
“你还能躲到哪里去?”欧阳诚旭抢先扣住她的手腕,使力就将她带入怀里。
“放开我。”她的身高只到他的胸膛,根本无法抵抗他的蛮力。
“跟我走。”他将她搂得更紧,语气极为冷漠。
好可怕的态度,尤其他那凌厉的眼神更令她胆寒,“不要、不要……”
“你没得选择。”魁梧的欧阳诚旭想以强硬手段将她带走。
梁咏诗听到争执随即赶来,她双手环胸,修长的腿横抵在门板阻挡去路,“你是哪来的
野蛮人?”
“别管我们的家务事。”欧阳诚旭的视线仍镇定于似水,根本不将旁人放在眼里。
“呵呵,我跟似水是好姐妹,你有什么家务事可以尽量说。”梁咏诗一点也不畏惧,摆
明要跟他杠上。
“我没耐性跟你废话,让开!”怒吼声如雷贯耳,于似水的纤弱身躯战栗得更厉害,
“求求你别这样……”
“那你就乖乖跟我走!”又是一声怒吼。
“你把她吓坏了,真是无礼到极点,我想野蛮人也不屑跟你列为同等级。”梁咏诗回以
犀利讽刺。
“你……”听闻微微低泣声,欧阳诚旭遽然住口,低头瞧见于似水落泪,只好放手,
“明天我还会再来,你最好能想出合理的交代,因为你是逃不掉的。”
说完,他如旋风般离去,于似水顿时瘫坐在地,“呜呜……”
梁咏诗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静静在一旁递面纸,直到她的情绪渐渐缓和才开口,“你
怎么会惹上那种野蛮人?”
“他就是……欧阳诚旭。”她又怕又慌的,连话都说不好。
“嗄?他居然是你一直挂念的人?”梁咏诗瞠大美眸。太意外了!
于似水急急的摇头,“不挂念了,我现在是怕他。”
“喝杯茶压压惊。”梁咏诗将杯子递给她。“你们曾经发生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也
许我可以帮得上忙。”
她们俩情同姐妹,一直以来互相扶持、彼此关心,这份友情很浓,不过也保持淡然距离,
她们彼此很有默契,对方如果不想说的事,绝不干涉过问。
“我……”于似水难过的低下头,眼泪不受控制的又落下。
“不想说也没关系,别勉强。”
“不是不想说,而是事情太复杂了,我的脑袋一片混乱。”牵涉。不清的恩怨纠葛,她
不知从何说起。
“别慌,我随时可以当个好听众,如果你真不想见到他,明天我留下来替你挡人。”梁
咏诗决定取消回台湾的行程。
于似水拭去眼泪,坚强道:“不用了,我想先避开他,等做好心理准备再与他谈。”
“那你打算去哪里散心?”
“嗯?”太突然了,她也不知道何去何从。“我可以跟着你的车队吗?如果你觉得为难,
可以拒绝我。”
“小三八,别跟我客气!我联络麦斯安排,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梁咏诗拿起电话拨
号。
于似水拉了拉她的衣袖,“不用特地陪我,你安心回台湾陪家人吧。”
“可是……”梁咏诗担心的望着她。
“放心,车队的朋友我也认识啊,而且你很快就会归队,我不会有事的。”已经添了太
多麻烦,她不想再拖累朋友。
“好吧,那你就先去麦斯那里住几天,要记得随时跟我保持联络。”梁咏诗还是不放心,
心里惦记着要吩咐助理照顾她。
“我会的。”
“瞧你都哭丑了,多想想美好的事情,例如……我拿到冠军。”梁咏诗调皮的眨了眨眼,
试图逗她笑。
有贴心的朋友真好!于似水回以微笑,“你把奖金送给我,这才是美好的事情。”
“哇!你想得美哩。”
梁咏诗长年居住国外,算一算日子,一年里在台湾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月,这次回台湾是
临时决定的,原想给家人一个惊喜,偏偏很不凑巧,他们全都到日本旅行,致使她有两天的
时间必须单独渡过,于是她转往属于自己的空间。
别墅庭园,花朵绚丽多姿,随风起舞仿佛一波波的浪花,绿意繁花隔绝城市喧扰,梁咏
诗浮现感动微笑。管家夫妇真尽责,总是把别墅整理得一尘不染,随时等着她回来。
“小姐,请下车。”司机为她开门。
回台湾的梁咏诗装扮截然不同,她一身香奈儿套装,以波浪卷长假发掩饰削薄短发,提
着皮包,踩着高跟鞋下车,动作举止均流露高贵气质,其实心里咒骂得要死。她最痛恨穿高
跟鞋、裙子,无奈不得不伪装。
“小姐,欢迎你回来。”管家林氏夫妇在门口恭迎。
她点头微笑,转身要司机把行李交给林伯,待司机离去后,营造出来的气质全部消失殆
尽。
“呼,这种装扮真累人。”她一把扯下假发,踢掉高跟鞋,懒洋洋的窝进沙发里,揉揉
泛红的脚趾头。
除了繁忙,受不了束缚也是她鲜少回家的主要原因,若是要她长期维持淑女风范的假象,
她肯定会窒息而亡。
“小姐需要擦药膏吗?”阿月婶马上拿拖鞋及医药箱到她面前。
“谢谢,阿月婶你真好。”梁咏诗给了她一个拥抱。真庆幸能遇到这么贴心的管家,在
他们面前不必顾忌繁复礼节。
“你吃饭了吗?我去准备你爱吃的餐点。”
“我只想换掉衣服,呼呼大睡一场。对了,我有带礼物要给你们,我记得放在林伯在此
时走过来,将无线电话递到她手中,”小姐,你的电话,是李先生打来的。“
梁咏诗马上正襟危坐,在按下接听键后,说话语调变得好柔,“您好,我是咏诗。”
电话远端的男人说话一样客气有礼,这通带着生疏气氛的电话很快就结束,电话断线后,
她大大松了一口气。
他的消息真灵通,这么快就知道她回来,从公式化的问候里,可以想像他与自己一样不
自在,唉,真是难为他了。
“小姐,你晚上想吃西餐、法国料理还是……”小姐好像变瘦了!阿月婶满脑子想的是
要如何养胖她。
梁咏诗调皮的捂着耳朵,“停停,听你念一大串我头都晕了,反正只要是你煮的菜,我
都喜欢。”
“呵呵,那今晚吃台湾小吃,明天换日本料理。”阿月婶性子急,穿上外套便准备出门
大肆采购。
“阿月婶先别忙,这两天就让我看家,你们放假回老家好好休息。”
“这怎么可以?”夫妇俩异口同声反对。
梁咏诗把他们当作自家人,总是特别关心,“没关系,你们好久没有一起回乡下……”
顺利送走管家夫妇回老家放大假之后,整个别墅庭园仅剩她一人。
隔天一早,梁咏诗穿着t恤与短裤在健身房运动,保持轻盈体态是平时要做的功课,体
能训练更是马虎不得。
在汗流浃背,全身细胞活跃后,她冲凉梳洗,换得一身的神清气爽,亲自下厨做早餐。
煮浓汤、煎蛋、烤吐司,一切动作熟练,独自一个人的生活优游自在,她很喜欢这份悠然恬
静。
休息够了,梁咏诗翻出工具箱,拎着运动饮料及面包便走往车库。她的消遣与众不同,
那就是将车子解体然后再装回去。
除了手提工具箱,车库里的铁柜还藏着不少零件与专业工具,她利用千斤顶将车子抬高,
钻人车底,开始拆除零件,这辆老爷车被她又拆又装的次数多得数不清。
好想添购顶车机啊,更渴望将车库变成车厂,购买引擎零件,凭自己的能力改装跑车,
嘿!光是想像就好过瘾,只可惜在这里她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汗水涔涔落下,白皙双手染黑,粱咏诗一点也不在意,来来回回在底盘下拆除零件,乐
此不疲,这两天她都窝在车库里。
“铃铃……”
“烦死了。”手机铃声响个不停,要不是她正躺在车子底下,双手拿着工具,那支扰人
的手机肯定会被踹至天边。
“铃铃……”
电话像是要响到没电才肯罢休,夺命连环cdl啊。
“混帐!早知道就关机。”最厌恶有人打扰她修车,梁咏诗脾气顿时被挑起。
啊!该不会是似水急着联络她吧?
真糟糕,她只要面对车子,不论什么天大的事情都会忘掉!梁咏诗迅速的爬出车底,拿
起桌上的手机接听。
“老姐你还在睡午觉吗?我跟隆哥要过去接你了耶。”真不容易,电话共响了一百二十
八声。
“我没有弟弟,你是谁?隆哥又算哪根葱?”混帐!居然是打错电话的。梁咏诗一肚子
火,准备送给他落落长的问候语。
好冲的口气!少年瞪着电话,纳闷是不是拨错号码?“我是李书桦,请问梁咏诗小姐在
吗?”
“你……唔!”她差点就咒骂出口,幸好即时捂住嘴巴。
头疼啊,这小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玩起姐弟游戏。唉!这种突发状况要是多来几次,
她肯定会露出马脚。
“喂喂?你有在听吗?”这母老虎是谁啊?怪里怪气。
她深呼吸一口气,捏着鼻子才道:“稍等一下,我请梁小姐听电话。”
“好,谢谢,”
呼,幸好蒙骗过去!
梁咏诗放下手机,过了一会才又拿起,语调温柔似水,“您好,我是咏诗。”
“老姐,刚刚那个凶巴巴的女人是谁啊?以后电话别让她接了。”害他的好心情差点被
破坏。
“呵呵,她是新来的佣人,刚刚被我开除,大概是记恨吧!书桦啊,在日本还习惯吗?”
粱咏诗的态度好温柔,很难将她与适才的凶悍划上等号。
“今天中午就回来啦,我们前天晚上还约好要一起吃饭,难道你忘了?”李书桦皱起眉
头。
爆汗!她是真的忘了。
她连忙转移话题,“当然没忘呀,我还在烦恼要穿什么衣服才好耶?”
“都可以,你要快点准备喔,我跟隆哥半个钟头后就到你那里,拜喽!”他飞快结束电
话,很期待晚餐时刻。
“真的惨了。”她嗅了嗅染上机油味的衣服。从头脏到脚,只剩半个钟头可以梳洗,来
得及吗?
该死的,她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约会。
没时间收拾散落一地的工具,她直接把车库上锁,急忙回到屋里梳洗打扮,动作迅速,
削薄短发有着淡淡香味,赤裸身躯白皙洁净。
梁咏诗擦干头发,跨出浴室随手抛开浴巾,从衣柜里挑了件很正式的服装,暗紫色套装
样式偏老气,裙子长度过膝,衣服一穿上,好身材全被遮掩,化了妆又带上假发,炫目的钻
石耳环、项链,伪装之后的年龄往上加了五岁。
梁咏诗在镜子前仔细打量,确定装扮毫无破绽,这才提着皮包下楼。啊,他们已经来了。
她的视线停留在少年身上。书桦已经十四岁,带着稚气的脸庞遗传了父亲出众的外貌,
身材比一般孩子来得顽长挺拔,个性开朗外向,很有主见。
呵,这孩子又长高好多!梁咏诗望着他,发自内心微笑。
“老姐你好慢喔,我跟隆哥等到肚子快饿扁了。”李书桦懒洋洋的偎在沙发里,像是饿
到没力气。
而坐在一旁的男人就是李书桦口中的隆哥,他放下报纸,抬起头来,“可以出发了?”
铁灰色西服衬托出李镐隆的强健体魄,俊逸脸庞因浓厚男人味多了几分傲然,黑眸闪亮,
唇办总是抿起,略微严肃。
“嗯,不好意思让你们等这么久。”梁咏诗淡淡笑容带着歉意,当目光与他相对,全身
肌肉不由自主的绷紧。
很奇怪,她并不怕他,然而这男人总是能带给她压迫感,好像那双犀利眼眸能看透一切
似的。
嗟!想太多了吧,一年里跟他见不到十次面,他不可能会了解自己,更不会发现她守了
七年的秘密。嘿嘿,后天就要回车队了!
忆及将面临的挑战,她体内的血液不禁起来。
李书桦见李镐隆走到屋外,来到她的身边,悄悄问道:“老姐,你这次去巴黎能不能让
我跟?”
闻言,她僵直背脊,很快放松心情笑问道:“你为什么想跟?你还要读书,我也要工作。”
“我想了解你在巴黎的生活,而且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不会防碍你工作。”李书桦挺起
胸膛,手还刻意比了比。
这孩子与她同高了,梁咏诗握着他的手,摇头笑道:“就算跟你爸爸一样高,也不能推
翻你只有十四岁的事实,还是小孩子一个唷。”
“老姐……”
梁咏诗摸了摸他的头,“乖儿子,麻烦更正你的称呼,别忘记我是你的亲妈,要听话喔。”
“哼!”李书桦绷着脸,挥开她的手,掉头就走。
“书桦。”她当场僵在原地。好大的怒气,是因为不让他去巴黎生气?还是要他改称呼
而生气?
或是两者都有?回想起来,书桦已经很久没有喊她妈妈,老是喂、梁小姐、咏诗,现在
改叫老姐。
唉……梁咏诗沮丧的低着头,心被揪得好疼。她是个自私的女人,从来就不是个好母亲,
这些年来专心追求梦想,都是父母亲帮忙照顾孩子,这也难怪书桦不肯喊她妈妈,更别说要
他听话了。
太胡涂了!自己为什么这么晚才发觉?
“发生什么事?你们起争执了?”李镐隆感觉不对劲的又回到屋里,只见她陷入低迷的
气氛中。
梁咏诗收起伤心表情,以开玩笑的口语问道:“被叫隆哥的感觉如何?”
李镐隆先是愣了一会,严俊脸庞难得浮现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表情。
他修长的手指不自在的拨了拨头发,“呃?这称呼挺有意思的。”
“嗯?我是问你的感受。”其实她看他不知所措,便可以知道他的心情与自己是一样的。
他沉默一会才回答,“我不是个好父亲,没资格指正他对我的称呼。不过,他肯跟我称
兄道弟,我们的关系也不算太糟,或许以兄弟的方式相处,感情可以比以往好。”
没想到严谨的李隆镐比自己还看得开,她点头回以微笑,“也许吧,那我也试试当个好
姐姐,以后我会增加陪伴他的时间。”
“你也加油。”他刚毅的脸庞柔和了几分。
“该走,了,书桦会饿坏的。”他久违的温柔笑容令梁咏诗稍稍失了神,她连忙加快脚
步离去。
这些年来,他们就像是两条平行线,李镐隆为事业繁忙,而她为梦想奔波,两人很少见
面,交谈次数更是少得可怜,有时她甚至还会怀疑当年同床共枕只是梦一场。怪哉,那刚刚
为什么她会因他的笑容而心跳加速?
梁咏诗不由自主的抚着胸口。呃?她在干么啊,心脏如果不跳,那岂不是嗝屁了,想那
么多做什么?无聊!
飨宴欧式庭园餐厅位于阳明山上,这片私有土地拥有最美的景观,不论是人工造景或是
自然景色都堪称绝美佳境。
花园里的露天咖啡座椅看似随意摆设,其实格局全都经过特别设计,客人能悠然享受恬
静而不被打扰。另外还有一幢幢别具风格的小木屋,在这里享用佳肴可跳望远处风景,感受
徐徐微风带来的清凉,倾听优美弦律,再多的烦恼都能消散。
不过呢,李镐隆与梁咏诗成了例外,待在小木屋里愈久愈是难耐。
原本这是两个家庭的聚会,然而当他们到达时才接获通知,双方父母临时决定参加古董
拍卖会,而李书桦巧遇同学跑到别桌用餐,小木屋里就只剩下他们俩干瞪眼。
他们找话题却聊不上三句,不找话题又闷得要死,想提早离开又不能如愿,这顿饭吃得
好辛苦,尤其一旁的小提琴手还演奏抒情乐曲,这更令人感到尴尬。
拉小提琴的家伙还真该死的热情,不想接受这份特别礼遇都不行。梁咏诗捺着性子吃饭,
心里默念忍忍忍,只因她很怕会失控踹走小提琴手。
天气凉爽,小木屋的空调也良好,但李镐隆仍是汗流浃背,很显然与她相处很不好受,
这是精神层面的煎熬而非厌恶,过分的小心翼翼,很怕一个不注意就伤了她的心。
时间分秒流逝,气氛闷到最高点,小提琴手演奏的音乐不知不觉也变闷了。这两人真是
夫妻吗?女方看起来比男方老很多,两人用餐的情形像是在守丧,难道他们想谈判离婚?
一定是,否则经理不会再三叮咛要营造浪漫气氛。思及此,小提琴手惊觉音律偏离,连
忙恢复情歌该有的感觉。
演奏的歌曲骤然一变,梁咏诗差点失态喷饭。妈啊!居然是那一首iwillalwayslove
you真的受不了了!她勉强扯着微笑,“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
“好。”李镐隆点头,望着她离去时的眼神很是懊恼。
还记得她少女时期天真烂漫,而年少轻狂的他竟毁了一切,这份内疚一直存在他心里,
不断的努力补偿。她不再排斥与他见面,但这些年来她变得沉静忧郁,他十分清楚不论将来
如何,都要对她负起一辈子的责任。
餐厅某一隐密处,方淑华连连打哈欠,只因监视萤幕播放的内容非常无趣。
“好闷,情况比想像中还惨。”
她是梁咏诗的母亲,天生丽质,后天又保养得当,至今风韵犹存,有着雍容华贵的气质,
而坐在一旁插花的叶怡蓉则是李镐隆的母亲。
她无聊到把插好的花又重新再插一次,“怎么办?你说有没有的救啊?”
“镐隆是个难得的好男人,我说什么也要让他继续当我的女婿。”方淑华瞪着萤幕,努
力绞尽脑汁想法子。
“我也很喜欢咏诗,而且她是书桦的母亲,他们一家三口理当在一起。”在她心里,咏
诗不只是挂名媳妇,她还当她是女儿看待。
李镐隆与梁咏诗早过了决定同居、离婚的年纪,偏偏他们不重视,也没有另寻情人的打
算,长辈们非常着急,担心他们就这样僵持一辈子,于是分工合作制造机会让两人相处。
“是啊,就算没得救,也要创造奇迹让他们相爱。”
“对对对!只是该用什么方法?”
“唉,一把年纪了,要想出年轻人的浪漫,还真是难倒我了。”方淑华的叹息声没间断。
经过观察可以知道,并不是制造独处就能让他们相爱,还必须有点燃热情的要素。
叶怡蓉也是愁眉不展,突然她笑了,“要不然,我们把连续剧那几套拿出来用好不好?”
“你是指长辈装病哀求,灌醉两人送入洞房,还是找第三者刺激?”方淑华的脸顿时出
现黑线。
“都可以啊,效果好像都不错耶!”叶怡蓉是标准的连续剧迷。
“不好,如果第三者假戏真做就完了,装病哀求,这感觉很不吉利。”方淑华揉揉隐隐
作痛的头部,陷入苦恼状态。
“也对喔。”这下,叶怡蓉完全没信心了。“唉,我一直在想,当初不该管他们管得太
严,应该让他们当真正的夫妻才对,也许现在我们还会多出几个孙子。”
“这很难说,当时咏诗根本不理镐隆,就算合好了,也只怕不懂事,贪的是激|情,孩子
生了一堆,最后两人还是闹分离,这样问题更多。”
“噢!就当我没说那些废话。”真是自讨苦吃,才会扯一堆没有办法改变的事自寻烦恼。
叶怡蓉后悔的咬了咬唇办。
“奶奶,你们忘了讨论灌醉他们送入洞房这一招。”
她们回头双双吓了一跳,异口同声问道:“吓!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在这里站很久了。”李书桦拉开椅子坐下,拿心悠闲吃着。
“哎呀,我的乖孙子,刚刚那些胡扯的话,你听过就算。”冷汗直冒的方淑华,拿起手
帕频频拭汗。
“是啊是啊,你喜欢吃这里的蛋糕啊,那我要他们再送来。”叶怡蓉紧张的转移话题。
“你们不是说大家要合作?既然这样,没有什么事情我不能听的。”李书桦收起笑容瞅
着她们瞧。
“呃?儿童不宜的事,你就别听啦!”灌醉两人送入洞房这事很限制级,方淑华真信带
坏孩子。
“别老是把年纪挂在嘴边,我够聪明、成熟,能比大人还像大人;还有,你们谈的是我
的父母亲,我有权利知道任何事。”他气势十足的说。
“嗄?”不得了啊,这孩子愈来愈会说话了,她们简直被堵得哑口无言。
李书桦思绪动得快,又道:“找个借口办派对,大家轮流将他们灌醉,时间就定在明天
晚上。对了!最好让隆哥吃威而钢。”
这话从十四岁的孩子口里说出,感觉很恐怖耶。
方淑华瞪大双眼,“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书桦……”真惊人!叶怡蓉不知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
他垮下肩膀喃喃低语,“不管你们纠正多少次,我还是不肯乖乖喊他们爸妈,这是因为
我在抗议,也是期望,希望有一天我能拥有完完整整的家,转身随时就可以看见父母亲,我
一直等、一直在等,可是……”
“噢!我可怜的宝贝孙子。”叶怡蓉听得心都揉成一团,眼泪纷纷落下。
“呜呜……真是委届你了。”方淑华也忍不住抱着他哭泣。
“无论关心的话、微笑,甚至责骂都好,只要能常常见到他们,不必透过电话联络,这
样我就很幸福了……”说着说着,他的眼眶泛红,声音沙哑了。
“别难过,为了你,奶奶一定会尽力撮合他们。”
“对对对,明天就用灌醉他们送入洞房的方法,如果这一招没有用,那就再下猛药。”。
奶奶,有你们心疼我真好……“李书桦展开双臂抱住她们,声音更加低沉,肩膀颤动得厉害,
不过呢,他是在笑。
没错!他只是装装可怜样就达成诡计,瞧,这招多有用啊。
叶怡蓉轻抚他的脸,“书桦啊,以后有什么心事就要说出来,奶奶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