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犹如毒蛇吐信,“你为何不走太庙,本公主可记得去往京城的路可不止这一条。”女子端起了公主的架子来,但夙月似乎毫不在意,甚至不将她放在眼中,有国家才有公主,连王都没了,这个公主便做不得真。
夙月径自坐上车夫的位置,不带感情的吐出两个字,“太远。”
“驾!”又是一鞭,骏马撒起蹄子就跑,马车已然向着雾林的方向冲去,他夙月可不怕什么毒蛇猛兽。
周围的雾气越来越重,已然是到了雾林境内,与传闻中一样,时不时有丝丝的声音传来,犹如毒蛇吐信,夙月凝神静听,突然,前方看不清道路的地方传来一声抱怨,清脆的声音让人听着很舒服。
悠惜正躺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时不时的挥动着手掌,用掌风将周围的雾气挥散开来,“真是讨厌,一下来就到这个地方了,这么多雾看着真是眼晕,帮他们的头绪还是没有出来,还是先睡一觉再说吧。”
夙月讶异,雾林里竟然有人,听这声音还是个女人,他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也非怜香惜玉之辈,那女人怕是误打误撞进来的吧,何必管她死活。
正思索间,周围传来一声异动,夙月顿时警惕起来,因为看不清道路,他只能听声辩位,确定目标就在不远处,手不着痕迹的握上了腰间的剑,剑被缓慢的抽出,有嘤嘤的声音传来,似是那剑在哭泣,嘴角勾起一抹阴寒的笑意,“伙伴,人血喝多了,一定腻了,今儿个,我们沾点别的血尝尝鲜。”夙月抚摸着那剑。似是在抚摸一个孩子。
草丛中悉悉索索的声音再次传来,越来越近,夙月的剑似是也感受到了周围的杀气,蠢蠢欲动。
突然,大雾之中冲出一个巨大的蛇头来,正张着血喷大口,吐着猩红的信子朝着夙月的方向冲来。来不及多想,挽了个剑花,提起那沾满了无数人鲜血的剑就是一阵乱砍,那巨蟒倒也机灵,左闪右闪,愣是没让夙月碰着一分半毫,倒更像是在玩弄于他。
夙月火了,朝地上啐了口口水,骂道:“该死的畜生!”提起手中的剑,看准目标,直刺那巨蟒的眼睛。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正在睡觉的悠惜突然感觉到很强的怨气,好像还有人在喊救命,忽远忽近,若隐若现,听不出什么头绪,只是这林中似乎处处都透着不寻常,似乎还带着些为不可闻的妖气,妖气?悠惜肃然清醒,母后说过,斩妖除魔是她们仙道中人的责任,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妖怪长什么样呢,先去小试牛刀,“妖怪,我来了!”话语中透着兴奋,悠惜仰天大笑,“呵呵,终于可以见识一下妖怪的尊容了。”一个飞天再轻轻一跃,悠惜已然落入了巨蟒那红色的瞳孔中,瞧见这巨蟒,悠惜着实吓了一跳,但没有半点害怕,不禁惊呼出声,“哇!人间竟然有和大金刚一样的动物耶!”忽而又低声叹气,“可惜了,可惜了,虽然长得大,可妖气不重,想来修行也不高,还在这里害人,想做神仙怕是难了!”一阵嘀咕之后,悠惜突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笑意,“这位大侠,加油啊!”
见一人一蟒正打得火热,悠惜便找了棵凉快的大叔晃荡着双腿,时不时对他们的打斗品头论足,若是别人,怕是早就趁着这个空荡跑了,哪还能这么安稳?
“哎!真是没用,打了这么久,连个道行如此轻浅的小蛇都打不过,凡人就是凡人啊!”
听得这品头论足,夙月顿时黑了脸,趁着转身的空当,向着树上瞧去,哪里有人?连人影都没瞧见,难道是幻觉?
分神间,巨蟒一个尾巴扫过来,夙月一跃而起,险险躲了过去,只是那马车便没有他这般幸运了,巨蟒的尾巴不偏不倚的扫至马车之上,马车翻滚着滚了几下,连同惊叫的马儿一起朝着地势低洼的地方而去,不知何时,周围的雾气已经散去,夙月清楚的瞧见,马车越过那块不大不小的石头,连同拉车的马一起向着深不见底的悬崖深处跌落,这一落,必死无疑,轻叹了口气,夙月低头望着崖边道:“可惜了,可惜了,可惜了那匹汗血宝马。那女人若是死了,回去也不好交差呐!”
突然记起了些什么,悠惜在心中怒道,“原来是他,那个家伙的帮凶,每次见你都是在杀人,杀人有那么好玩吗?看我不整死你。”现在她明白为什么有人喊救命了,是那些被封在他的剑中的冤魂发出来的呼喊之声,“太过份了!”一个纵身,随手折了一根树枝,便与他对打起来,夙月呆愣了几秒,树枝竟然在空中乱舞?手上的反应明显比他的大脑转的要快,剑影连连,已是打上了。虽是树枝对宝剑,这效果也是不得而知的,那要看用在什么人身上,悠惜一个凌空翻转,手持树枝倒也打得得心应手,一点也不输与人后,倒是二人没有察觉,那刚才的巨蟒已然消失于无形,现场多出了一个风华绝代的红衣男子,剑眉星目,薄唇微抿,墨发随风轻舞,一双红瞬正饶有兴趣的观察着这个从半路杀出来且隐着身形的小女子,那浑身散发的仙气,只要是有点道行的人都看得出来,她不是一个普通的仙女,何况,“呵呵!”男子轻轻一笑,并未打扰到二人,何况他的道行可是一点也不低,只是收敛了些罢了。
不清楚对方的实力,也不清楚对方的位置,夙月只是一昧的躲闪,只是这飞旋的树枝杀伤力似乎也不小,一根树枝也能与自己这武功不低的人过上几招,来者不弱。
悠惜咬牙切齿,大骂出声,“王八蛋!你罪孽深重,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你那剑中不知锁了多少无辜的灵魂,你把剑给我,我要放了他们!”空旷的林子里飘荡着悠惜的话语,带着微微的怒气。
是个女人?抑或是,女鬼。夙月更加警惕。
“放?姑娘说笑吧!在下的剑是一把绝世好剑没错,但也不可能装着灵魂,怕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吧!”一声怒喝,夙月动起了真格,举剑乱舞,他刚才分明瞧见那巨蟒瞬间化为一红衣男子,传闻妖物会千变万化,他本不信,今日却遇见了
“喂!你想什么呢!”悠惜怒了,“快点把剑给我!帮你减轻一些罪孽你还不乐意了,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灵魂本无物,只有道行高的修仙之人才能看清魂魄的形态,并且解放这些被禁锢在某一处的灵魂。
“你是怎么死的?”夙月很没头没脑的问了这句话,其实他是想问,你是不是妖怪变的来着。
死?悠惜一脸迷糊,略不可闻的皱了皱眉,这才明白过来,一个转身又向他攻去,“别给我废话!我死没死关你什么事儿,先把剑给我!”
她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认真,些许的不耐烦,显然也不像是在说假话,夙月倒也很好奇,他的剑中真的有许多的灵魂吗?她会怎样释放灵魂?她的声音虽然空灵,但犹如泉水般动听,确实不像是个妖怪,反而更像是个精灵。
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将手中的剑递了出去,身形也停了下来,这对于一个高手来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若面前站着的是他的仇人,他怕是已经身首异处,想到这,他浑身一个激灵,剑已经递出去,刚准备收回来,手中一空,只瞧见林子中多出一个粉衣的少女来,这一看,竟呆了,竟有如此绝色的女子,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似是不能形容她的美丽,明眸皓齿,大大的瞬子如同琉璃般晃眼,瞬中闪着流光溢彩,看起来,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女。只见她寻了一处位置,安静的抚摸着剑身,忽而举起剑在自己的手中划了一道,一股液体自她的手流到了剑身,然而,让他倍觉讶异的是,她的血竟然是金色的!
“你!”他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躺在高处看热闹的红衣男子亦是一惊,身体微微的前倾,她竟是仙域皇族!
金色的血液顺着剑身一路向下,直到将整个剑身都染成金色,有金色的血滴顺着剑身滴到了地上那株野花上,没有人察觉,那野花竟几不可见的动了动。忽见一阵金光闪过,剑身中飘出一些几近透明的物体来,他看不真切,可树上的红衣男子却看的真切的很,那是一群士兵的魂魄,其中夹杂着一些商人和平民。
收回手,悠惜轻笑,似是在对空气说话,“你们都快去地府投胎吧,让他给你们找个好人家,他若是不答应,就说小九儿下次去他那玩,呵呵,快走吧!”
金光散去,剑身也恢复了原来的青黑色,再看悠惜的手,哪还有半分的伤口,“喏!剑还给你,它现在只是一把普通的剑了。”
夙月愕然,有些不可置信,接过那剑便向一块石头砍去,这把剑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寒铁剑,削铁如泥。
剑身与石头接触的瞬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听得一声脆响,剑身已然断成几节儿,只余下剑柄还握在夙月手中。
第五节血镯
灵魂已经释放,悠惜也没有什么事好做,隐了身形,准备离开,却瞧见那黑衣之人兀自向着崖边走去,心中猜测,他这是要去干嘛?好奇心一下子上来了,悠惜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反正也还没有想到办法去接近那个什么宁王。
夙月走到崖边,向下眺望,那马车从这里瞧去竟只有蚂蚁般大小,这样摔下去,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了,为了交差,还是下去瞧瞧吧。一个纵身,夙月在岩壁上游走自如,轻功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悠惜从崖边慢慢飘飞,琉璃瞬中满是惊讶,凡人也可以飞檐走壁么?落地后,悠惜瞧了瞧地上的状况,惨不忍睹啊!那匹棕色的大马已经吐血而亡,马车也变成一堆碎片,散落在周围的草地上,马车中的两个女子看起来情况也是不容乐观,因为悠惜正瞧见一对黑白无常正押着她们的灵魂朝着地府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恭敬的给她打招呼,“见过九公主!”悠惜笑笑,小声的说道:“让阎君给她们找个好人家投胎。”
看着地上的尸体,脑中灵光一闪,悠惜突然有了主意,呵呵,姐姐,借用一下你的尸体应该没什么吧?
夙月上前探了探鼻息,俊眉微蹙,竟然都死了,罢了,死人带回去也无用,再去找个九公主就是了。
刚走了没两步,便感觉一阵急促的呼吸,回头一看,有那么一瞬间的心惊,她竟然活过来了?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活过来了也好,省得麻烦。随手捞起地上的悠惜,顺着岩壁攀登上去。
悠惜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的疼痛,这个姐姐怕是把浑身的骨头都给摔断了吧?还得耗费大量的仙法复原呐!
悠惜醒来时,是在一间竹屋内,全身上下都绑着绷带,只有两只眼睛还露在外面,活像一个埃及木乃伊,悠惜眨眨眼,转了转眼珠子,突然惊吓的缩了缩,“喝!你怎么会在这里!”床边坐着一个黑衣人,不正是那个黑面冷血的侍卫么。
夙月并没有动,还在想着那断掉的剑,完全将她无视。
悠惜撇撇嘴,不置可否,刚准备起来活动活动,却发现身子动不了,这才想起,这是人家的身子,还受着重伤。悠惜只好乖乖的躺在床上,只有眼珠子和嘴巴可以动,“你叫什么名字呐?”反正也没事儿,先聊聊天,打探一下情况也好。
“夙月”他冷冷的开口,不带一丝感情,不带半分的温度。
“切!拽什么拽,要比冷酷,你哪儿比得上玉大爷啊!他可是一连将自己的七个女儿全都贬下凡间了呢。”
夙月回过头来,盯着她,似是对这个故事产生了点兴趣,只是僵硬的肌肉,让人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玉大爷?”
“厄这个这个只是一个神话故事罢了,玉大爷就是玉皇大帝来着,呵呵,对,就是玉皇大帝来着”
“九公主,听您的声音应该是生龙活虎了,这身子应该也并无大碍,那就请随属下回去复命吧。”淡淡的声音带着丝丝的狠厉,让人发颤,可悠惜不会,她对这种感觉已经免疫了。
“厄?”她突然想儿什么来,“你怎么知道我是九公主?”她好像没告诉过任何人吧?
“这是事实,九公主,待伤好得差不多了,就走吧!王爷还等着您成婚。”字字铿锵,让人有不容反驳之感。面上一片阴霾,这个女人够聪明,竟然装傻,哼!装傻就不用嫁给王爷了么?
“呃”悠惜愕然,满脑子都是问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根本就和他不熟好不好。
“九公主,属下可是清楚的知道,九公主即将要嫁给宁王,还请九公主不要为难属下,随属下回去吧!”虽是请求,却无半点敬意。
悠惜挠挠头,还是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指着自己道:“你是想让我进王府?”
“是”夙月淡淡的应声。
“哦,是这样啊?”计上心来,悠惜在心中灿笑,她巴不得呢,“好吧!我只是到王府去玩玩哦,我的确是九公主没错,但一定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九公主,你一定是找错人了。”悠惜大方的承认,有时候隐瞒反而会弄巧成拙。
夙月冷笑一声,“九公主是在说笑么?”这个女人越来越会装了。
“谁跟你说笑了,看着!”金光环绕,有星星在旁边起舞,绷带在一层一层的剥落,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来,绷带拆完,悠惜早已换上了放在床边的衣服,粉色衣衫上的桃花翩飞,映衬着她的笑颜,惊为天人。
夙月心惊,看着那张变幻过的脸,这不就是那日在妓院中见到的女子!星瞬中满是防备,冷冷的语气似是将空气都冻结起来,“你是人是鬼?抑或是妖!”那林中的少女似乎也是一身粉衣。
“你才是鬼是妖呢!像我这种人见人爱,神见神爱的小精灵你竟然敢说我是妖?”话语中隐隐含着些怒气,让夙月愣神,眼神中的警惕并未消退,“你是神仙?”
“是不是你管得着么?”悠惜叉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将他无视。
“不管你是谁,都别想逃!”
悠惜想了想,“厄不逃也可以,不过”切!要不是有任务在身,早就打得你趴下了。
“不过什么?”夙月眼神一凛,女子果然都是虚假得可以的。
悠惜嬉笑着靠近,“既然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九公主,所以别指望我会嫁给那个什么宁王。”
夙月顿时黑了脸,绕来绕去,竟还是这种结果,他家王爷的名声果然够臭啊!
“还有,今天的事情,我要你当做一个秘密,埋在心里烂掉,如何?我可只告诉了你一人呐!”灵动的瞬子似是带着千回百转的流光溢彩,说是妖,还真没人信。
夙月的眼神温和了下来,犹豫了一下,嗯了一声,就这么答应了。
心中思量,既然要他将这件事情忘掉,她总不能在随意使用仙法不是,瞧了瞧夙月,悠惜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我叫悠惜,大侠,你叫什么名字?”笑面如花,晃人心神。
“夙月。”不是已经说过了么,他如实回答,猜不透她要做什么。
“夙月。”悠惜细细的咀嚼,“好名字,不过夙月大侠,我们是不是应该先离开这里呢?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人间的饭菜呢,你带我去吃吧!”
“人间?”难道
“哎呀!你说带不带我去就是了。”
“好。”真希望她这般天真的笑容能在进了王府之后还能依旧灿烂。“走吧!”出了小竹屋,前行了两步,却见她依旧站在原地,眼神又是一冷,她莫非是不想走了?
悠惜撅着小嘴一脸的不情愿,说出一句让人啼笑皆非的话来,“我累了,我要你背我。”
“男女有别。”夙月冷脸回应。
“那我就不走了。”悠惜一屁股坐在地上,撅着嘴,极为不爽。
夙月眼神一凛,“你以为你可以选择吗?”
“为什么不能?不要太高看自己了。”悠惜一个转身,便消失在原地。
夙月呆愣了一下,有些挫败之感,“出来吧!”
“不要!你嫌弃我!”淡淡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就是未见其人。
“呃”竟然是这样,看来是他多心了。“出来吧!我背你就是。”夙月微微屈身,认命的停下来,悠惜显现身形,活蹦乱跳的追上来,轻轻一跃就上了夙月的背。一路上,悠惜问这问那,他有问必答,但谈到他家王爷的事情时,他要么沉默不语,要么避而不谈,悠惜也就不再问下去。
大概一刻钟没有听见她的声音,夙月向后瞧去,原来她已经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这丫头若真是精灵,还真是大意得紧,若是遇到了坏人可怎么得了。
就在夙月转过头去之时,一抹血红的颜色掠过眼角,闯进了眼角的余光中,背上一轻,原本疲惫不堪的精神顿觉清醒,背上的粉衣少女已然不见,“悠惜!悠惜!”第一次,他有了着急的感觉,第一次,他有了想保护一个人的感觉,竟是对一个刚认识不到两个时辰身份不明的丫头,且即将成为王爷的女人。
在草丛中一阵乱窜后,竟发现周围的浓雾再次聚拢起来,能见度不足一米。
忽听空气中传来几声哈哈大笑,听这声音,沉稳有力,应该是个男子,如若不是内功修为极高,那便是心中一惊,遂大喊:“悠惜!你在哪?!回我一声!”
“别再白费力气了,这个女人我要了,你就在这迷雾中好好享受吧!哈哈!!!”夙月心惊,想来她必是被那妖怪给捉去了,定是凶多吉少,正思索间,浓浓的白雾中突然窜出几条小蛇来,夙月闪身躲过,却见越来越多的小蛇朝这边爬来,利剑已断,早已不知仍在了何处,越来越多的蛇朝这边靠拢,其中不乏夹杂着些剧毒无比的七步倒,咬一口,不出七步,便回天乏术。趁着蛇群还没有攻上来之前,夙月当机立断,朝着树上飞身而去,在树上找了一个着力点,不停地在林间游走。
只是这蛇群似是认准了他,他走到哪里,这蛇群便跟到哪里这样下去,他极有可能会落得个筋疲力尽最后被万蛇吞噬的下场,,从树上折下一根略粗的树枝,眼瞧着蛇群就要顺着树枝爬上来了,,便飞身朝着另一颗树跳去,他跳,蛇群也跟着他飞扑过来,长着血盆大口,露出尖尖的蛇牙,好不吓人,当下便拿着棍子一阵乱挥,倒也打死了几条,却不曾想,他这样做,根本就是在激怒蛇群,成百上千的毒蛇密密麻麻的铺满了所有他能瞧见的地方,成群结队的攻上来,他只得一拼再拼,甚至不惜用上了内力,正打得精疲力竭间,雾气全都四散开来,眼前一片清明,看得清,却更加叫人惊悚,眼前成千上万大大小小的毒蛇大军,似是受了什么蛊惑般,正缓缓的向着这边爬来。
“不许动他!这个人,我罩着!”金光一闪,所有的蛇皆向着四处逃窜,瞬间从树后林间销声匿迹。
听得这一声娇喝,夙月抬起头来一看,一粉衣少女凌空而下,衣诀翩飞,头上的粉红色丝带随风轻舞,仿若神祗,瞬间,他冷静下来,沉声问道:“悠惜,你到底是什么人?接近我有什么目的?”传闻通江之中有一个无忧岛,岛上尽是能人逸士,也会使些许法术,她身上带着迷,许多解不开的谜。
悠惜轻笑,“你没事吧?这些事情呢,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总之我是不会害你们的就对了,你就把这所发生的一切一切当成我们之间的秘密吧,只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哦!”如三月阳光般的笑容,暖人心扉,更沁人心脾,令他又是一阵晃神。
既然她都这样说了,他也只好应允。不经意间,眼睛扫过了裸露在外的手腕上,“悠惜,这手镯好生奇怪。”这颜色这样貌竟像极了那条攻击他的血红色巨蟒,特别是那蛇头处那颗血红的宝石像极了那巨蟒额上的红色印记,而那蛇头衔蛇尾的模样更是逼真的犹如活着的一般。
悠惜抬起手腕,一脸苦恼之色,“这个啊,是一个红衣哥哥硬套在我手上的,怎么弄也弄不下来。”
红衣!蛇头!夙月的神色顿时变得凛冽起来,想来便是那妖怪了,这镯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什么都得弄下来,也不管悠惜同意不同意,抓过悠惜的手就是一阵撕扯,疼得悠惜哇哇直叫,“呜呜好疼!悠惜讨厌夙月!呜呜”
瞧见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他倒有些于心不忍了,终究还是让那镯子留在了悠惜的手腕上,没有发现,镯子舌头上那颗血红的宝石眼睛闪了一下,似是得意。
“你”刚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他和女人从来就没有过什么交集,也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女孩子。此时略显笨拙,搜刮肚肠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记得路过一处小院时,见一小男孩轻拍小女孩的背
手不知不觉的伸了出去,有节奏的拍着她的背,哭声戛然而止,一时间,气氛竟变得微妙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不明的气息。
“呃”悠惜抽了抽鼻子,大眼睛里写满了懵懂。
“咳咳!”夙月极不自然的轻咳了两声,脸色有些微微的红,“趁着这大雾散去,我们还是快走吧!”下个镇便是剑山,还得先买把好剑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呃”悠惜可怜巴巴的望着他,望得他又是一阵心软,无可奈何的弯下腰,“上来吧!”悠惜高兴的上去,早已忘了手腕上火辣辣的疼痛,只有那镯子在无声的叫嚣,“无知的凡人!你别得意!”
一路行来,雾气果然都散了个干净,前面就是树林的出口了,除了树林,再回头看这林子,竟又弥漫了浓浓的雾气。
背着悠惜走了一段,远远的便瞧见几座大山,山峦起伏,郁郁葱葱的大叔覆盖了大部分的山头,只留下一条通往山上的林间小道,山中有一条官道贯穿其中,两旁依旧是长了有些年数的大树。
从官道上走了一阵,过了前面这座山就是名剑山庄了,那里搜罗了天下所有的名剑,铸剑功夫更是一流,武林人士纷纷上山来求剑,对这些宝剑趋之若竭,剑山之名也由此而来,瞧了瞧背上的粉衣人儿,又是一阵失神,她好轻,婴儿般的睡颜有着让人着魔的魅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抬头瞧瞧天色,太阳已经不再那么烤人了,天边飘过一大片乌云,看来是要下雨了,得赶紧找了地方避雨才是。
背着悠惜不紧不慢的跑了一阵,终于在暴雨来临之前找到了一处山脚下的小客栈,客栈里人很多,基本上都是来求剑的武林人士,此时正是吃饭的时间,有侃侃而谈过路的商人,也有酒过三巡在那发酒疯的中年男子,对于他们的到来并没有多少人注意。
第六节惊雷夜
前脚刚踏进客栈,门外的雨便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湿了门槛,山里的雨势来得很快,还夹杂着阵阵的雷声。
夙月招来店小二,在要一间房还是两间房的事情上纠结了起来,若是住一间房,定会坏了她一个姑娘家的名声,若是住两间房,他又不怎么放心,正纠结间,天边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而来的是一声巨响。
只是打个雷本也没什么,却吓醒了背上的悠惜,她在天界哪儿听过这种声音啊,自然是被吓怕了,紧紧的抓住夙月的衣襟不放,“小月月,我想跟你睡,可以吗?”
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夙月轻笑,原来她怕打雷,“悠惜,这怎么可以,男女怎能同居一室?这对你的名声不好。”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和你睡!”悠惜开始任性起来,在他的背上一通乱捶,在仙庭都有仙女姐姐看着她睡,然后在一边站着陪她的。此时的小脸上满是委屈,幸好客栈中本就嘈杂,她这番胡闹倒也没人去注意。
“好吧!我看着你睡了,我再回去睡。”此时他有种严重的挫败感,何时一个女子也能左右他的心神了,“既然醒了,你就下来吧,我们先吃饭,可好?”她倒是舒服,走一路睡一路,可他是在与群蛇大战之后还得背着她走这么远的山路,此时已是累的不行了。
“嗯。”悠惜点点头,又一声惊雷响彻天际,悠惜猛地摇头,“不好不好!我不下来!我下来你就不要我了!”在她看来,他让她下来是厌烦她了,让她吃饭,只是为了趁她吃饭的时候跑路。
“那好吧!”夙月无可奈何的背着她跟着店小二朝着二楼的客房走去,客栈虽小,但木质的房间倒也干净,进了房间,让小二将饭菜备好了送进房间来,悠惜这才从他的背上下来,坐在他的对面死死的盯着他,生怕一眨眼他就不见了,若是他不见了,她还怎么名正言顺的进王府,她若进不了王府,又怎能救得了那千千万万的凡间百姓,至于这所谓的男女收受不清,这些人情世故,她可谓是一点也不懂,在仙庭,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没人敢碰她。
瞧着她那样子,夙月自是觉得好笑,但冷脸惯了,只是微微扯动了几下嘴角。不消片刻,小二便已将饭菜利落的送了上来,将饭菜摆上桌后便退了下去。
夙月拿了个小碗夹了些菜送到她面前,悠惜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这些菜上,看了这些菜,再看看这双筷子,悠惜不由得犯愁,举起筷子问道:“小月月,这个怎么用?”
听了这话,夙月一口饭卡在喉咙中猛咳了几下,差点没被噎死,喝了口茶顺了顺气,这才吃惊的问道:“你在家时是怎么吃饭的?”哪有人不会拿筷子的?
“吃饭?”悠惜眨眨眼,自顾自的摸着后脑勺,“我们不吃饭啊?”母后说人吃五谷杂粮会生病,她们每日只吃几个仙果便可果腹。
“不吃饭?人怎么可能不吃饭?”除非是妖怪,专门喝人血!夙月的眼神肃然凛冽起来,一路上的种种事情都能证明,她一定不是一个普通人,可她的眼神那么清澈,就算她是个妖怪,也该是个善良的妖怪吧,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又恢复了平静,“我教你。”悠惜认真的学,夙月静静的教,一时间,一室静谧,有什么东西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呼”悠惜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成功将一口菜送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终于学会了,这个真不好玩儿。”
“好吃吗?”这山野之地的,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怕她吃不惯。
“好吃,我从来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确切的说是从来就没有吃过凡间的东西,每次要吃的时候就被赤爷爷给拉开了,悠惜嘴巴塞得慢慢的,满脸的幸福。
傻丫头,这么容易就满足了,还真是知足者常乐,“慢点吃,没人和你抢。”悠惜轻笑着将碗中的最后一口饭消灭殆尽,连一粒米都没留下,那叫一个节约粮食。
这一顿饭吃得很慢,却也吃得很开心,是夙月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刻。
让人将盘子撤走后,很快的,悠惜便打起了哈欠,头像小鸡啄米的模样甚是可爱,却也让人疼惜,一个女子怎能如此贪睡?轻轻将她抱起放置床上,轻手轻脚的为她盖好被子,便去了隔壁的房间内,将门轻轻带上。
刚走出房间,眼角瞥见一抹红光,心中一惊,迅速转回悠惜的房间,放假你静悄悄的,一如他刚才出去时的样子,“难道是错觉?‘夙月喃喃低语,出去将门带上。
外面是惊雷阵阵,闪电将房间照了个透亮,房间内却是一室静谧,哪有半点打雷的声音?夙月前脚一走,房间内赫然多出一个人来,红衣似血,眉间那一颗血红的朱砂痣,魅惑妖娆,给刚毅的脸庞平添妖媚,右耳上那颗血红色宝石耳钻在黑夜里惨白色闪电的照耀下显得是那么的诡异,薄唇上带着点点金色,勾起了半弯笑意,这,恐怕才是他的真面目吧!
眼底满是温柔,指尖轻触她精致的脸庞,似是低喃,“小仙女,我们又见面了,你可知道,我在人间等了你一千五百年。”
床上的人儿嘤咛一声,似是要睁开眼睛,红光一闪,红衣之人已然不见。腹中一阵剧痛传来,额上也冒着冷汗,悠惜弓着身子难受的捂着肚子,将身上的被子扔出了好远,被子刚好碰到灯台,将灯台卷到地上,“咚!”的一声,在这夜半时分,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是那么的突兀。
听得这声不小的响动,夙月猛然惊醒,一溜烟的冲出房间,留下两扇门楣还在左右晃动不止,发出吱吱的声音。冲进悠惜的房间,第一眼,他的眼就定格在床上人儿的身上,她卷缩着身子,一脸的痛苦状,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正顺着她那精致的脸颊流至颈边,再滴落到青色的枕头上。
“悠惜,你怎么了?”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习惯了这个名字,就想习惯她叫自己小月月一样。
“肚子疼”悠惜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肚子疼?”要去找大夫才行,可这山间客栈,况且这还是大半夜的,哪来的什么大夫?“你今日吃了什么?”既然没有大夫,他暂时客串一下也无妨,望,闻,问,切,他也会点皮毛。
“饭小月月,救我”
给她一个安定的眼神,夙月为她端来一杯水让她饮下,问她觉得如何,悠惜还是喊着痛,夙月便觉得有些蹊跷了,难道是饭出了问题?他也吃了,怎么没事?“除了饭,你还吃了些什么?我是说在遇见你之前。”
突然想起些什么事情来,不自觉的就说出了口,“红姑姑说得对,人间的饭菜果然吃不得!”
“人间?”她又一次提到了这两个字,难道她不是妖怪,而是可这世上真有那种人吗?身死魂不灭?可她此时肚子痛倒是真的,面上染上担忧之色,夙月俯身坐在床头,“悠惜,我该怎么帮你?”
“袋子”悠惜的手指向床边。
“什么袋子?是这个吗?”夙月抓过床边那个绣着繁复花纹的袋子递给她。悠惜一手捂着肚子,一手伸向袋中,摸出一个白玉小瓷瓶来,将里面的莹白色药丸送入口中,这才舒服了许多,脸色也缓和了下来,抬起袖子将头上的汗珠擦干,心中叹道,“还是仙丹好啊!”
夙月突然按住她的双肩,神色凝重,“悠惜,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不是妖怪,难道是魔女?
“说了以后你会知道”
“可我现在就想知道!”夙月打断了她的话,态度坚决。
“那好吧!”悠惜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一部分事情告诉了他,当然不包括她下凡来的目的,以及天火焚城的事情,至于进入王府,她解释只是为了好玩儿而已。
听完一切后,夙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半响无语。
“你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你家王爷吧?”说了他也不会信,只会把自己当做疯子,人间的王爷不都是倨傲无比的吗。
“不会。”夙月终于说话了,悠惜一颗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那我说的,你信吗?”
“信。”夙月坚定的点头,只要是你说的,哪怕是谎言我都会当做真的。
“小月月,你真好!”悠惜灿笑,双手依然拥住夙月,夙月又是一阵呆愣,真是个无知的小仙女,真不知道她进府之后该怎么应付王府中那些手段一个比一个狠辣,心思一个比一个阴险的女人,以她的本事,定然也吃不了多少亏吧。
最后一颗星星消失在天际,乌云已经散去,还给天空一片清明,红彤彤的太阳自地平线升起,给这片大地带来生机,清晨的露珠挂在山间的每一片树叶上,在阳光下灼灼生辉,新的一天已然来临。
第七节名剑山庄
最后一颗星星消失在天际,乌云已经散去,还给天空一片清明,红彤彤的太阳自地平线升起,给这片大地带来生机,清晨的露珠挂在山间的每一片树叶上,在阳光下灼灼生辉,新的一天已然来临。
“悠惜,悠惜,醒醒”耳边传来一阵呼唤,悠惜不耐烦的挥挥手,“讨厌,红姑姑,练功也不用这么早吧”有气无力的嘀咕一声,眼睛仍旧没有要睁开的迹象,转个身,将被子卷在身上,一骨碌贴到墙角去了。
“呵呵”夙月轻笑出声,这丫头连睡觉都要耍赖,“悠惜,再不起来,你我二人就要顶着烈日上山了,这白天可不比晚上凉快。”
“仙庭的太阳每天不都挂在那吗?哪有什么白天黑夜的太阳!”悠惜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睡眼惺忪的模样,待看清了四周的情况后,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已经不是在仙庭了,撇了撇嘴,“知道了,我们走吧!”悠惜利落的翻身下床就要向着门口走去,被夙月叫住。
“你就准备这样出去?”衣衫半敞,露出雪白的脖子,头发凌乱,堪比客栈后的那些鸡窝。
“呃”走到那不大不小的镜子前,瞧见那略显模糊的倒影,秀美微蹙,自顾自的点了点头,“好像是有些不妥,可是该怎么办呢?”悠惜显得束手无策,在仙庭里这些事情都是由专门的仙女姐姐做的,包括穿衣。
夙月的额头上顿时冒出了几条黑线,嘴角狠狠的抽了几下后,这才平静下来,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过来,我帮你。”这个女子真是个奇迹。
悠惜坐在那里,任由他摆弄她犹如上好绸缎般及腰的长发,小脸上闪着兴奋的光芒,“小月月,你好厉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