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养仙妻闲人勿近》
作者:香草悠悠
第一节观世事
如一汪明镜的池水中没有一丝波澜,莹白色震天石所制的圆形池台上,半卧着一个粉衣少女,清澈澄净的瞬子如星辰般闪亮,此时正紧紧盯着池中的变化,满脸的兴奋,时而叹气,时而轻笑。
“悠惜,又在这儿偷看观世镜呢。”温婉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少女笑意盈盈的回头,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看向那一身华美衣衫,身形面貌皆如少女的妇人,以及那妇人后面掌着仙莲的一群当值仙女,撇撇嘴,极不情愿的从半米高的莹白色池台上轻轻一跃,落在地上。“母后,你们怎么总上这儿来,每次都被你们给抓个正着,真是的”
小声的嘀咕被妇人一字不漏的收入耳中,引得身后二人一排的仙女们一阵轻笑。
“九公主,你又调皮了,你修行不够,这观世镜跟前,岂是你随意玩耍的地方,走吧!回瑶池去学习仙法,这几日怕是又偷懒了吧?”红衣仙女将手伸至悠惜面前,满脸温和的笑意。
“咦!”悠惜突然惊奇的叫了一声,“红姑姑,悠惜发现您最近又变漂亮了,是不是去太上真君哪儿弄了什么仙丹了?改明儿我也去要几瓶来玩玩儿!”少女灵动的大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着,透着些许的狡黠。
“小丫头!又贫嘴了不是!这千年如一日,哪来的什么变化,你这小丫头怕是又想溜吧?”
悠惜撅着嘴,一脸的不高兴,“这么快就被你们给识破了,真没意思!”
“好了好了,别再逗弄这小丫头了,九公主正是好玩的年纪,就随她去吧!只要不过分便好。”
悠惜转过头去,一脸的感动,将视线定格在站在最右边的橙衣仙女身上,眼神簌地发亮,一溜烟就到了跟前,紧拉着橙衣少女的衣袖开始撒起娇来。“橙姑姑,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看红姑姑和蓝姑姑,一个逼我学习,一个还骂我,悠惜好伤心的。”
“悠惜,不许这样说你几位姑姑!她们可都是为了你好,你可知你几位”
话还未说完,便被悠惜一个停止的手势打住了,皱着一张苦瓜脸,悠惜黯然,“母后,我知道我那八个姐姐就有七个姐姐是贪恋凡间美景,流连忘返,与凡人结亲,我也知道仙凡相恋,有违伦常,会被打入六道轮回剔除仙籍是吧!母后,这话你说了不下千遍万遍了,我耳朵都快长碱了,放心啦!我才不会那么傻呢!做神仙多好,还有这么多仙家疼我,我好幸福啊!”悠惜两眼望着天边时不时飞过的青龙火凤,满脸陶醉状。
“好了,贫嘴的丫头,你这般任性以后怎生了得啊!还不快随母后一道回瑶池去,母后看着你学习仙法。”
“母后”悠惜两眼眨巴眨巴的看向众仙姑,一脸无辜抽抽搭搭的样子还真是我见犹怜,只是悠惜在心里叹了一声,姜还是老的辣啊!她一小丫头怎么可能斗得过修行千年的众仙姑们,自然是没人搭理她了。
悠惜认命的走在众仙姑的重重包围之下,一脸的阴郁,人家今日有学习仙法好不好?这算什么?这在21世纪的人间叫变相的控制了她人的人身自由,在古代的人间叫强迫,强迫是可耻的,强迫是泼妇的行为,强迫是
“悠惜,又在心里骂母后了不是?”
悠惜连连摆手,换上一脸的谄媚,“怎么会呢,母后,悠惜是在想呀,再想母后和姑姑们的仙人之姿,领导作风,对悠惜的管教有方,母后对父王的知遇有佳,对众仙的恩泽浩荡,对我的打击压迫”话刚说完,悠惜便一溜烟乘上飞过来的火凤,跑了。
“母后,如来爷爷说找我有事来着,我就先走了啊!我知道你们很忙,就不用来找我了。”
年轻的王母轻笑,“这丫头,就会胡搅蛮缠,仙法中怕是只有这御风之术练得最为精湛了罢。”
悠惜坐在火风身上,一路向着西方飞去,路上遇到了带着太阳上岗去的祝融,便欢快的打起了招呼,“祝融伯伯,早啊!”火凤从承载着太阳的金黄|色马车旁侧翼划过,带起一阵旋风,上面是正心花怒放,想着如来爷爷今日会给她什么好玩意的悠惜。
“九公主,又去佛祖哪里啊!记得好好练仙法!”
“知道了。”怎么每位仙家都一个样,悠惜悻悻的离开,趴在朝着西天极乐大殿方向飞去的火凤身上一阵闷闷不乐。
眼前是白蒙蒙的一片迷雾,悠惜高兴的从火凤背上跳下来,刚一着地,前方的云雾便迅速的四散开来,露出一条闪着光的水晶大道来,悠惜一路小跑,踏着欢快的步子,向着殿内走去,一边还哼着从观世镜里学来的不知名的曲子,“如来爷爷,悠惜来看你了!”
刚进了大殿,悠惜便疑惑了,大殿里竟空空荡荡的,八百罗汉,五百菩提,全都不见了,看向坐在金莲台上的如来,悠惜纳闷的问道:“如来爷爷,为什么你的大殿上连一位仙家都没有?他们是集体罢工了吗?”貌似人间是叫罢工来着。
“小九啊!他们是怕了你了!上一回,你抢了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打烂了观音菩萨的莲台,还折断了前来寻你的太白真君的拂尘,你说不知台上老君的大补丸是何效果,便将太上老君的无极仙丹硬灌进了麒麟神兽的肚子,弄得他现在还不敢上殿来,听闻你的声音便不要命的跑,你可真够任性的,过来罢”一一指出了她的‘恶行’,语气中虽是责怪,却无半点怒意,“小九啊,你可真能闹,又瞧上我这里什么了?”
悠惜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道:“别说得那么直接嘛,人家只是觉得你的金莲这么漂亮,那它结出的莲子一定也很好看,我想它既然好看,那一定就很好玩,可以当弹珠来着”
“小丫头,就知道你在打那东西的主意,早就为你准备好了。”如来伸出掌心,默默念咒,掌心便出现一个透明水晶手袋来,里面正是那些金链子,一共十颗,不多不少。悠惜刚要接过来,如来一闪,被她扑了个空。
“丫头,别看这莲子虽小,可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亦能让凡人修仙,妖类成魔,五百万年才出得这十颗,你可要好生保管。”
“嗯?”悠惜咬着手指,心中斟酌,原来这东西这么贵重啊,接过如来手中的袋子,想了想,从里面拿出一颗,然后将剩下的递了回去,“如来爷爷,这些还给你,我只要一个带着玩儿好了,这些可是最宝贝中的宝贝,我怕自己弄丢了,这些就放在你这里吧!我用母后的夜明珠当弹珠来玩就好了。”
如来轻笑着收回金莲子,“也好,去月老那里讨根姻缘绳将它穿起来挂在脖子上吧!”
“对哦!”悠惜恍然大悟,一溜烟便没了影。
“这个小九,总是如此贪玩,众仙家,都出来吧!”片刻,从大殿的各个角落里,圆柱后涌出大量的仙人来,心有余悸的坐回自己的位置,有劫后重生的喜悦,也有悲天悯人的凄惨。”
“这九公主也太活蹦乱跳了点儿,有俺老孙当年的风范。”一身战甲的猴子抱着一根金箍棒立在一旁,这无疑就是如来口中的孙悟空了。
游荡至月老的姻缘殿,里面空无一人,悠惜心头一喜,正好进去瞧瞧,月老那个老头总是不让她进到里面那个房间里去玩,从旋转的仙石上扯下一根红绳,运用法力将金莲子打出一个小洞来,便将系好绳子的金莲子挂在脖子上一摇一晃的向着屋内走去。
一进屋内,悠惜便来了兴致,只见许多的白玉柱子上从综复杂的系着些红绳,红绳下方吊着一些薄薄的玉牌,不知道这些红绳有什么用,总听人家叫他越老越老,他已经很老了啊?咦!悠惜的双眼簌地发亮,金绳?那边竟然还有金绳耶!
悠惜好奇的左看右看,无意间在金绳中找到了八姐和二郎神之子皓月的姻缘牌,“哇!原来这地方这么好玩,月老那个小气鬼竟然还不让我进来。”她一定要玩够了再回去,忽见一根没有系上的红绳,悠惜突发奇想,不知道将这红绳与这金绳系在一起会有什么效果?手快的拉过一根金绳和一根红绳缠在一起,兴冲冲的离开了,那刚被系上的那个金绳下还摇摇晃晃的玉牌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悠惜。
过了半响,一红衣老者匆匆而来,刚才见那丫头高高兴兴的出去了,想来定是又做什么坏事了,还得赶紧去查看一下姻缘阵才好。
心急火燎的将姻缘簿打开,上面愕然多出了一栏,再瞧瞧那姻缘绳,又是一声长叹,“死结,竟然是死结,这个怎生是好?这名男子本是人间暴戾之人,本该死后打入阿鼻地狱永不超生,现在孽缘!孽缘啊!”忽而,月老又冷静下来,“罢了!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随它去吧!”
编外话:观世镜前观世事
凡尘之中惹凡尘
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
第二节惹凡尘
热闹市集之中,人群熙熙攘攘,一粉衣少女穿梭其中,像条快乐的小鱼,对于任何东西都新奇不已,那抹干净到没有一丝瑕疵的笑容,以及那双清澈的眼眸,极具吸引力,让人移不开眼。
“赤爷爷,快点!再不快点我可要先走啦!”
一老者在后面气喘吁吁的猛追,那双未穿鞋的大脚尤为引人注目,赤脚大仙苦恼着脸大呼,“小祖宗!你慢点儿!我这身老骨头哪禁得起你折腾啊!”此地又不是仙界,若是使用仙法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这可苦了他这双脚了。
“赤爷爷,是你自己追不上的哦,我就先走了。”悠惜做了个鬼脸,瞬间消失在赤脚大仙的视线里,她才不管什么人间法则呢。
不知不觉,夜晚已悄悄来临,悠惜走到了一处看起来极为繁华的地方,比市集上的人还要多上几分,这里还有好多女人,长得还没天宫里的侍女小仙漂亮,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香味,甚是难闻,好几间连在一起的屋子,门前还挂着花花绿绿的绸缎,悠惜皱皱眉,好难看的颜色,还是天宫里的南海珍珠帘好看,感觉是很不好,但她还是禁不住好奇心的诱惑,向着里面走去,刚到门口,便被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给拦住,“小姑娘,这地儿可不是你该来的。”
讽刺的语气让她感觉很不舒服,悠惜扬扬头,“我就来了,怎么样!”这世上还没有她悠惜去不得的地方。
浓妆艳抹的女人扭着水蛇腰大象臀仔细的打量着面前这个蛮横的小丫头,干她们这行的向来就会看人,看这小丫头衣着华贵,气势更不是一般大户人家能有的,别是什么皇亲国戚吧?那她的身上女人狡黠一笑,“哎呀!小姑娘,不是我不让你进,只是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进这种地方实在是不太好啊!”
“为什么?你不就是个女的吗?”悠惜不怎么明白,同样是女的,为什么她能进自己不能进?
“因为呀!这是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女人用帕子捂着嘴偷笑,却见前面的丫头一点反应也没有,反而懵懵懂懂的盯着她的脸瞧个不停。
“什么是寻欢作乐?”母后说过,不懂就要问,这叫虚心求教。
“就是男欢女爱的那档子事儿!”女人脱口而出,有些不赖烦的神色写在脸上,却讶异与她依旧无动于衷的脸色,和那双干净到不行的眼睛。
“什么是男欢女爱?”悠惜再次发问,为什么这些词汇在仙界都没有人教过她?
女人傻眼了,这丫头竟然连这个都不懂,还真是单蠢的可爱啊!“得得得!我就放你进去!不过那个银子”女人搓搓手指,可悠惜压根儿就看不懂,“你手痒吗?别看我,我从来就不带药在身上的。”都是直接去太上爷爷那里拿的。
女人气的差点吐血,这妞也不会傻成这样吧?将双手束在胸前。女人居高临下的望着比她矮半个头的悠惜,一脸的倨傲,“那我就直说吧!进这地方是要银子的,你给了银子我就让你进去。”
“银子?那是什么?”悠惜仍旧不懂,今天她不懂的东西太多了,回去一定要好好问问母后。
“小丫头!别给老娘在这里装傻,哪有人不知道何为银子的!走走走!别在这儿影响老娘做生意!”女人发火了,冲着悠惜就是一阵怒吼,悠惜皱皱眉,这个女人太吵了,挥挥手,就让女人禁了声,跑到一边,拉过另一个女人,悠惜继续虚心求教的伟大工程,“这位姐姐,请问何为银子?”
女人微微愣了愣,试图从她的瞬子中看出一些虚假来,可她失望了,想想也对,是有那么些大小姐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认识银子也属正常,换上真诚的笑意,刚好瞧见不远的地方有个人买了东西正将银子递到小贩手上,便指着那人说:“小妹妹,看见没,那人手中拿着的就是银子。”
悠惜恍然大悟,轻笑着从随身携带的百宝袋中摸索了一阵,弄出一个白玉牡丹戒指来,“姐姐,我喜欢你,这些女人中就属你最好看了,这个送给你,若是有天需要帮忙,就拿着这个朝着东边的天空大喊三声,悠惜,我就会来找你。”女子走了走神,回过神来时,刚才与她说话的小丫头早已跑远,看着被她塞在手中的戒指,心中一阵暖意,真想不到,像她这种沦落风尘的女子竟还有人喜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只当她是说了句玩笑话,“这小丫头,真有意思。”
悠惜一阵风死地转回那个不让她进去的那个女人跟前,,塞了一个大包袱到她手中,便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这女子还在刚才说不出话来的惊恐中未回过神来,打开包袱一看,顿时两眼发直,银子!竟是满满一包银子!“财神爷,您玩好啊!”突然发现自己能说话了,女子也没太在意,还完全沉浸在获得银子的喜悦中,银子啊!满满一包银子!她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还不趁没人的时候带着银子跑路,眼睛骨碌一转,女子抱着包袱缩头缩脑的向着一条隐秘的小道奔去,没了踪影。
悠惜一路走来,瞧见许多男人的眼睛里闪着不明的光芒看着她,那种眼神她从未见过,,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凡人一定不怀好意。
“小娘子!过来!”悠惜经过一个桌子的时候,右手便被人给拉住了,秀眉微蹙,看得人一阵心神荡漾,悠惜甩手,试图将这个人猪蹄似的双手给甩开,怎料那人一个使力,悠惜便栽倒在他的怀中,引得旁边正在亲热的男女们一阵哄笑,悠惜觉得难受,这个脑满肥肠的家伙空中呼出的浊气让她觉得想要呕吐,“你干什么!”在天庭从来就没有人敢这么对她。
“小娘子!姿色不错,大爷喜欢你,今儿个晚上大爷就砸下大把的银子包下你了!”
这句话她仍旧没怎么听懂,但看这个人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好人,“银子?”悠惜顿时眉开眼笑,肥头大耳的男人以为她答应了,便企图将她拥入怀中,悠惜只一个轻松的闪身便离了有两米远,面上依旧是笑意盈盈,“你说银子?”
“是啊!小美人儿!今晚就和大爷共度良宵吧!”男人又伸出手,将身体前倾,试图抱得美人归,忽然额头上吃痛,男人捂着额头看向前方,倒抽一口凉气,不知何时,悠惜已经变出一大堆银子来,用一块华美的锦缎包着兜在怀中,神秘一笑,“你不是要银子吗?我给你。”看着四座之下不可置信的眼光,悠惜轻笑,笑得像个小恶魔,若是认识她的仙人准会知道,她又想到整人的办法了。“你们谁帮我用银子砸他,我就给他更多的银子。砸中一个,赏银十锭,砸中脸的赏银二十锭。”樱桃小嘴,夸夸而谈,姿色虽美,此时却没几个人欣赏,众人的眼光像是聚光灯一般全都集中在悠惜身上,这女子莫不是疯了,哪有人如此糟蹋银子的?就是皇上的银子也不能这么花啊!
话是这样说的,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还是有许多人向着悠惜走去,悠惜偷偷吐吐舌头,将一包银子四散甩开来,一个转身,人已然立于二楼转角处的栏杆上,手中端着一盘不知从何处顺来的糕点,晃悠着两条腿在一旁观战,吃了一口糕点,便是连盘子也扔了出去,“呸呸”吐了几口,直呼难吃。楼下那头猪被一群人围攻,悠惜正看得起劲,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怒吼,“大胆!何人胆敢偷袭王爷!”
悠惜回头,瞧见一锦衣男子顶着满头的糕点屑,满脸阴郁的朝这边走来,另一个黑衣男子也手持着长剑呲牙裂嘴的朝这边移动,瞧见他那滑稽的模样,悠惜顿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捂着肚子笑得花枝乱坠。
锦衣男子的脸更黑了,“夙月!将她拿下!”悠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全然没有注意到,那闪着寒光的利剑已然架上了她的脖颈。
“给我杀了这个臭娘们儿!”肥头大耳的男人捂着被打肿的脸在楼下大骂,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
“你说什么?”黑衣侍卫冷着脸收回长剑一字一句道,浑身散发出的寒气让那肥头大耳之人经不住颤抖了几下。
自恃着自个儿有钱,肥头大耳之人挺了挺胸,“爷说让你们替爷杀了那个冲娘们儿,爷给你们银子便是!”
“你不配!”黑衣侍卫闪身而下,大堂内一声哀嚎传出,血花四溅,刚才还活生生的人,现今已是身首异处,头滚到了人们的脚下,瞪着眼,还保持着刚才财大气粗的样子,似乎死不瞑目。大堂顿时乱成了一团,男人女人都在四处逃窜,一边大喊着,“杀人啦!杀人啦!”一边想着门口后院逃去,生怕下一个轮到的就是自己。有摔倒的人被人踩在脚下,哀嚎的声音此起彼伏,更有胆子小的男人当场便尿了裤子,两眼发直,瘫软在原地动弹不得。
黑衣侍卫冷眼看着,轻蔑而又散发着杀气的眼神让人为之发怵,“没用的东西!”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以至于从未见过血腥的悠惜还呆滞的坐在栏杆上,不知所措,口中喃喃自语,“他,他怎么可以就这样屠杀生灵?“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她这一哭,天空中飘过一大片乌云来,笼罩在妓院上方,悠惜在里面哭得稀里哗啦,云层在外面下雨下的稀里哗啦,妓院周围围了不少的平名百姓,皆啧啧称奇,“这雨可下的真是奇了!只湿了这么一块儿!”
“不许哭!”锦衣华服之人早已将身上的糕点碎屑弄了个干净,正以逸待劳的坐在一旁,看她还要哭多久,女人的眼泪都是虚假的,许久,终于还是开始不耐烦起来,抽出侍卫已经收回剑鞘的长剑再次架上她的脖颈,这不吓还好,一吓,悠惜哭得更大声了,一时间,锦衣华服之人有些不知所措,女人他见过无数,玩弄过无数,没有一个像她这么麻烦的,若是往日,他只怕早就杀了她了,只是她那双瞬子还真是有点让人下不了手啊!刚想伸出手去抹她的眼泪,脑中一个激灵,将手又缩了回来,不行!他怎么可以怜惜女人!女人只是他手中的玩物罢了,况且,那个女人还拿他换了权势,他怎么可以再相信女人。剑还架在悠惜的脖子上,悠惜不管不顾的大哭不止。妓院房顶上的雨水顺着房檐簌簌地流。
“本王说了不许哭!再哭就杀了你!”锦衣之人一声怒喝,站起身来,将长剑举至她的头顶,突然手中一阵酥麻,身体有瞬间的呆滞,手中长剑已然落在地上,惊起哐当一声脆响。
不到片刻的功夫,出现在门口的那个赤脚之人已然出现在了自己眼前,根本就没正眼瞧自己一眼,便转到了那丫头的面前,心中一惊,好高深的武功,身体已经动弹不得,眼光瞟向自己的侍卫,亦是同样的境地。
赤脚大仙拿着把破扇子,一脸匆忙的出现在悠惜面前替她闪着风,“九公主,小九儿,我的小祖宗!你跑的可真快啊!怎么啦?谁那么本事能让你生气啊?”
悠惜抽泣了几声,挂着两条泪痕指着锦衣之人看着赤脚大仙,“赤爷爷,他屠杀生灵!”
赤脚大仙摇了摇头,挥着手中的破扇子,语气深长,“阎王要你三更死,不得留人到五更,一切自由定数,这是阎王的事儿,此人命中如此,怨不得谁,我们回去罢!你若是再任性,下一次就不带你出来玩儿了。”
“嗯。”悠惜停止了抽泣,抹了把眼泪,跟着赤脚大仙出了门。
他们刚走出了妓院大门,这主仆二人便已觉活动自如,箭步向门口冲去,哪还有半点人影,只是那屋檐下的水渍有些蹊跷,他进来时分明没有下雨,再折回妓院,她刚才哭过的地方,赫然是一地莹白色的珍珠。
“夙月,去查查哪国有九公主,十四岁左右的就给本王提亲。”从来就没有人能让本王在如此狼狈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特别是女人!
编外话:三十三天天外天
白云里面有神仙
神仙本是凡人做
只怪凡人心不坚
本文神仙无处不在,只是没有人相信罢了。
第三节天火焚城
坐在瑶池边由七彩霓虹编织的秋千架上,悠惜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自己吃亏了,那个什么人间的王爷应该受到惩罚,虽说那个死胖子很坏,但他已经收到应有的惩罚了,那个王爷,只因一句话便随意屠杀了一条性命,那才叫十恶不赦,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还有那个黑衣冷面的家伙也一起算上。
趁着南天门首位换班的时间,悠惜成功躲过了守卫,乘着一朵白云飘飘忽忽的就下界去了。依旧是那个地方,只是天上一个小时,人间已是几日,这次来到人间,是白天,未见着他们二人。
悠惜弄醒了靠在楼道旁的椅子上打盹儿的女人,手中多出了一锭银子,女人朦胧的眼睛在瞧见银子后便立刻来了神,换上迎财神般的笑容,“这不是那日的姑娘嘛!不知姑娘来此处有何贵干?姐姐我呀,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悠惜鄙视的瞧了她一眼,心中肺腑,难怪有那么多凡人给财神那个家伙上香。
将手中的银子掂量掂量,在手中把玩着,“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打听打听上次坐在二楼转角处的那两个人住在哪里?告诉我,这锭银子就是你的了。”
女子的眼睛从头到尾就没离开过那银子,“那锦衣之人是沧漓王朝的三王爷,宁王,可”女子突然变得很小心,四处瞧了瞧没人,这才小声的说道“这宁王非但不宁,还暴戾得很,虽说在战场上战功显赫,开疆辟土,但在平日里亦是杀人如麻,只要稍有不慎,便要惨死在那个侍卫的剑下,那日,想必你也瞧见了,还有啊,不知为何,他尤其厌恶女人,从不把女人放在眼里,任何女人只要落到了他的手中便等于是落入了人间地狱,还有那二王爷,更是姑娘,你不是要进王府吧?”
悠惜点头,将银子塞进女人的手中,“是啊!”我不但要找他,还要找他算账来着。
“姑娘,你自求多福吧!得罪了王爷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听见有脚步声传来,女人急匆匆的将银子塞进衣兜里走了,生怕晚了一步被人听见,自己就无福消受这锭银子了。
走出妓院,悠惜恍然大悟,原来这个王爷是如此残暴的家伙啊,这下还非得替天行道收拾收拾他了,走得离妓院有些远了,悠惜这才想起,还没问宁王住在哪儿呢,怎么找?还是回去瞧瞧这个王爷的人间记录吧。走进一个无人的巷子中,只见白光一闪,已是来无影去无踪。
天宫之中,悠惜正穿梭在刻满了每个人的生辰八字,一生运程的汉白玉石柱上东瞅瞅西看看,不禁有些懊恼,这里的汉白玉石柱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上至天河边界,下至银河之巅,这么多,她上哪儿找什么沧漓王朝去?
“九公主,何事想得如此出神?”白衣胜雪,一头及腰的火红色头发仅用一根银白色的绳子束在身后,更显飘逸,面冠如玉,那双丹凤眼,怎么看都像是含着笑的,此仙便是掌管人间一切经历的生神,也称命运之神。与阎王所掌管的生死不同,他只管记录每个人一生的经历,从而做出相应的惩罚或奖赏,而执行者就是阎王。
悠惜回头,甜美的笑意挂上脸庞,“凰哥哥,你怎么来啦!”
“九公主说笑了,就许你呆在我的管辖区内,就不许我自己来瞧瞧?”
悠惜撅起小嘴,一脸的不乐意,“凰哥哥,你又胡说!”
“九公主,我这可没有什么入得了你眼的宝贝,你还是到别处寻宝吧!”
“凰哥哥,我哪里看上你什么宝贝了,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小小的忙而已。”
白衣红发的凰轻笑,声音温文尔雅,带着一种吸引人的磁性,“你这个小丫头!说吧!只要不违背原则,我都能答应你。”
悠惜灿笑,三指向天,“我发誓,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小事情,我只是想知道沧漓王朝的人间记录在哪里。”
“沧漓王朝?”听了这话,凰的神色一紧,“九公主,你是如何知道这个地方的?”
“那个我说了你不能告诉我母后。”
“好。”
“我只是下界去玩了那么一小会儿,所以就呵呵”悠惜摸着头干笑。
凰轻叹了一口气,“罢了,找个地方坐下来,不用去找那根柱子了,我告诉你那个王朝的古今未来。”
“真的?”有故事听了耶!
凰微微颔首,极为自然的将悠惜的小手握在手心,向着银河之巅走去,银河里没有白日,因为祝融的太阳从不经过这里,这里的景色千年都是璀璨的黑色,挂着无数的星星。
“凰哥哥,你快告诉我,那个沧漓王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国家?”悠惜有些迫不及待。
凰叹了口气,瞧着她头上翩飞着的粉色丝带,一阵哀默,“沧漓建国三十年,期间征战无数,民不聊生,你下界能看的也只有沧漓王朝京城的这一块,沧漓皇帝年事已高,却还滛荡好色,后宫佳丽已是三千有余,就连他的外甥女儿都被他收入后宫,整日缠绵。
沧漓王朝有一大皇子,出生没几日便不幸夭折了,皇帝便将对大皇子的宠爱都转移到二皇子身上,以至于二皇子的骄奢滛逸,二王府中建有酒池肉林,搜刮尽天下的奇珍异宝,若是一块好看的石头在百姓的泥墙之中,便拆了人家的房子将石头拿出来,府中早已是珍宝遍地还到处敛财,鱼肉乡里,欺凌百姓。
至于这三王爷,他战功显赫,为沧漓打下了半壁江山,但为人暴戾,杀人无数,尤其厌恶女人,视女人为玩物。
九公主应该听过一人间的一句话吧?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一个国家的统治者都尚且如此,这个国家的百姓又能好到哪里去?这样的国家是注定要走向灭亡的,因为沧漓的霸道,邻边小国均被一一吞并,再也没有国家能与之抵抗,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八月八日,天火焚城是免不了的了。”
悠惜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天火焚城?”可他们之中也有好人啊!”上次那个告诉她银子为何物的姐姐就不坏。
凰轻叹,“九公主,你太单纯,根本就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人性本恶,天火焚城只是要一把火烧了这个罪恶的根源而已。”
“不对,凡人都说,人之初,性本善,为什么跟你说的不一样?你不能这么做,会伤害到许多无辜的人,他们是无罪的!”悠惜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凰哥哥,就不能只杀沧漓王朝那几个管事的,其余的人就放过他们好不好?”悠惜眼中满是恳求,这样太残忍了。
“九公主,你太天真了,这不仅仅是几个人的问题,他们死了也会有十个百个的阴谋篡位的上位者重复走着他们的老路,这是他们该受的惩罚。”瞧了一眼一脸悲伤的悠惜,凰的心中突然一软,她从来都是开开心心的,现在却他是不是不该告诉她这些,“好了,九公主,忘掉这些吧,我送你回去。”
悠惜摇摇头,慢慢起身向着回去的方向走去,“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对于这件事,悠惜始终觉得心有余悸,那是几万个生灵啊!怎能如此草率的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不行!她要去找母后,让母后收回成命!
一路狂奔着来到母后居住的西瑶池,仙姑们掌着仙莲立在门口一动不动,这个时候,母后应该是在睡觉吧?悠惜轻手轻脚的进去,让仙姑们不要出声。立在母后的七彩祥云塌旁,悠惜轻轻的叫了声,“母后。”声音有些闷闷的。
王母本就是在浅息,闻声便张开眼来,瞧见悠惜那红红的眼圈,显然是刚哭过,遂关切的问道:“丫头,你眼睛怎么了?”
悠惜用力吸了吸鼻子,“没事儿,沙子迷眼了。”
“胡说,这仙庭哪来的沙子,跟母后说说,谁欺负你了,母后定当不饶他。”
鼻子一酸,眼泪又止不住的流,“母后,你不要烧了沧漓王朝好不好?”
王母微楞,随即轻笑,“悠惜为何不让母后烧了那罪恶之城?烧了,母后让女娲再建便是。”
“不要不要,母后,人生在世,谁能无过,母后你能说你和父王就没有犯过错吗?”
王母沉默了一阵,露出为难的表情来,“悠惜,不是母后不放过他们,只是这个王朝太过强盛,必然会走向灭亡,这是自古以来永恒不变的真理,悠惜就别再任性了。”
突然间想什么,悠惜的眼神顿时变得特别有神,“母后,三千年前,观音菩萨不是下界感化了一群本该天火焚城而死的人吗?我也可以,悠惜决定了,有些要下界去感化那个王爷。”
“你!”王母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悠惜,母后问你,你真要救沧漓王朝么?”
“是。”悠惜坚定的点头。
“好!真不愧是我女儿,悠惜,母后可以先暂时不天火焚城,人间的一年内你若是感化不了他们,那你便要随母后回仙庭,永远不得再踏入人间一步,也不可再阻拦母后天火焚城,可好?”
一听得母后答应了,悠惜便高兴的恨不能跳起来,“母后万岁!”
“好了,丫头,凡间可不比仙庭,世事险恶,下界后一切都要小心,不要随意相信别人,我们天界的公主可不能让凡人欺负了去。”
“知道了,母后,可是我该怎么着手去帮他们?”
王母轻笑,“既是你要救他们,那便自己想办法去。”
悠惜撅着嘴,“讨厌,母后,你真小气,不说就不说嘛”
“好了,快去快回,仙界过了一日,便是你回来之时。”
编外话:问世间孰能无过,
天火焚城为哪般?
第四节偶遇
沙漠中,漫天飞舞着沙尘的黄沙道上,一辆马车缓缓而行,金色的车帘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时不时被风吹起一个角,车檐上,水晶制的流苏在阳光下戳戳生辉,随着马车的前行而晃动不止。如此华丽的马车此时正孤零零的走在这万里无人烟的沙漠中,还真是有些浪费资源。
没有华丽的阵仗,没有长长的送亲队伍,没有一星半点的侍卫队,甚至没有带一件换洗的衣服,只是一辆马车,一个侍卫,一纸文书,便将她从那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带出来,同时也将她一生的幸福付诸东流,谁都明了,那宁王夏侯懿不喜欢女人,她这一去,岂不是羊入虎口?思及至此,女子心中一阵哀戚,可她不能不去。
“小姐,别伤心了,这就是命,或许那个王爷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暴戾也说不定。”这是她唯一的陪嫁丫头,她的全部。
女子轻叹一口气,眼中噙满了泪水,又带着些许的悲愤,“你根本就不明白,他的为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我的哥哥,便是惨死于他手,哥哥在战场上失手被擒,便被活生生的挖去了双眼,跺去了双手双脚,活活被挂在刑架上被烧死,尸体在沙漠上几日便是被晒成了人干,那眼珠那手指与那块能证明哥哥身份的东西连同一封招降信一起被送去,我与他是不共戴天,此仇不报,再世不为人!”女子咬牙切齿,满脸愤慨。丫头是听得心惊胆战,胃中一阵翻滚。
“小姐,你要怎么做?”这是从小就与她在一起长大的丫头,除了哥哥那件事她不知道以外,其余的,她都知道。
“杀了他!”女子的眼中满是仇恨。
马车外传来一声轻笑,带着些许的嘲讽,那斗笠下的面容可不正是那冷面的侍卫夙月,心中嗤笑一声,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知死活,竟敢打沧漓战神的主意,到时候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驾!”鞭子抽上了马背,灰黑色的骏马一阵嘶鸣,顿时狂奔起来,车内的女子一个不稳便摔在马车的地板之上,发出一声闷哼。
马车在沙漠里行了三日便瞧见一条官道,人和马儿都休息好后,夙月继续前行,似是在和自己说话,“前面就是雾都了,二位可在马车里呆好了。”
雾都!犹如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响,女子错愕,她所从未踏足过中原,但听说过,雾都中有一林,过雾都必要先经过这片雾林,本也没什么,以往都是商人通商的必经之路,现在怕是无人敢行了,传闻雾都之中满是迷雾,能惑人心智,进去了便分不清南北。时不时会有丝丝的声音在林间响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