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完我,就总是小曦子,小曦子的叫我,用眼神抗议了无数次,可他视若无睹,我也只好由了他。
看他们兄弟俩骑马自在的样子,我早就想去骑骑了,正兴奋的准备说好。
却感受到一抹冰寒的目光,我看过去,胤禛正用警告的目光盯着我。
拜托,你弟弟那么大,我一个弱女子能把他怎么样。
撅了下嘴,还没来得及拒绝胤祥的好意,就听雕塑开口说:“我记得先前来的时候,前边该有个湖,到那儿歇歇脚程,骑马也累了。”
原来还是存着一丝好心的,我满意的点点头,冲他和胤祥笑了笑,胤禛目光一怔,撇过头去,胤祥又是惊诧外加脸红,到底是还是个少年。
远远的看到了那片湖,宁静的被一片白色的植物环绕着,在阳光下泛着幽兰碧透的光,到近一看,湖水清澈见
9、不离不弃莫相忘[改排版]
底,青荇在水里随着水波轻轻的摇摆。
想起徐志摩的《再别康桥》里那句:“软泥上的青荇,油油的在水底招摇。”
大概,描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吧,也不知我能够回到300年后的时候,能不能也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站在湖边,张开双臂贪婪的呼吸着这里美好的空气,却听一旁的十三说:“四哥,这丫头是不是坐车坐傻了,做出这么傻帽儿的举动。”
胤禛听闻只是笑笑,待高若庸领着秦顺儿放置好了随行携带的小几和圆凳,他便撩起袍子坐下,脸上带着柔和的雕塑线条。
春竹上前奉茶,我帮着摆了几样小食茶点,就立在一旁看十三在水边撩着水玩。
湖水泛着幽幽的蓝色,好像我铜钱挂件上的孔雀蓝色,湖边有着大片的白花,我正想开口问可不可以去那边看看,便听胤禛仿佛看透我似的说:“曦云,随爷过去走走,高若庸你们在这伺候着十三爷。”
我便跟着胤禛身后朝那边白花走去,顺着那个方向,越走就越能闻到一股茉莉的清香味儿,刚开始若有若无,到现在的扑面而来。
我惊喜的发现那片白花就是一大片茉莉,“呀,茉莉花~!”
惊喜着过去,凑到跟前细细的闻着香气,正陶醉着突然想起身旁的冷气雕塑怎么好像关掉了冷气似的没了存在感。
转头去寻他,发现他正站在我旁边,静静的盯着我,黑眸里悄悄流转着一股不明了的情绪。
发现我正好奇的看他,他握拳放在嘴边假咳了一下,想要化解自己被我看着的窘迫,原来他也有窘迫的时候嘛,我扯起笑容。
“这个湖叫莫离湖。”
他说。
“茉莉湖?因为这一大片茉莉,所以就取名叫茉莉湖吗?”
正要感叹说,还真没新意。
却听他说:“不离不弃莫相忘的莫离,明白吗?”
我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原来‘茉莉’有‘莫离’的蕴意。
骤然想起那枚消失的铜钱挂件,和那上面茉莉形状的孔雀蓝色铜锈,还有它在我胸前烙下的茉莉图案,因为……
‘莫离’吗?
10
10、心意拳拳[改排版]
依旧暗暗的想着,“四哥,我想喝点茉莉茶!”
十三在不远处冲我们这边喊着,胤禛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没有那么冰寒了,“你摘些茉莉给胤祥泡茶。”
说着背手立在湖边,也并不看我,我点头应了,转身去摘茉莉花,随身没带盛装的篮子,我便撩起衣服的前摆来装摘下来的茉莉。
“作甚?”清冷的声音透着一丝冰寒。
“啊?”我诧异抬头,他的情绪怎么转变的比变天还快?
他正蹙着眉看我撩起袍子的前摆。
“做什么撩起衣服?”依旧冰寒。
“没带篮子,先放这儿。”我应道。
他依旧蹙着眉,“扔了。”
“啊?”他说话怎么就俩字儿,俩字儿的蹦着说?
“把花扔了,袍子放下来。”还是冰寒。
“为什么?我辛苦摘了半天了。”
我蹙眉撅嘴看着他,想向他表达我的不满,怎么不能撩着袍子放花瓣了?
他却无视我的不满,伸手打掉袍子里盛的花,拽起我的手,强迫我松了抓着的袍子的角。
“女孩子家如此行为,成何体统!跟我走。”
他说着抬脚就走,我不满也无处表达,只好嘟着嘴跟在他后面回去。
“四哥,我的茉莉花茶呢?”
胤祥看我们过来却两手空空。
“没有装的物件儿,秦顺儿你带着春竹拿个篮子过去给十三爷摘来再泡。”
胤禛冷着脸吩咐秦顺儿,秦顺儿和春竹赶忙行了个礼匆匆的去了,不一会儿摘了花瓣来泡过茶,给胤禛胤祥喝了。
胤禛便吩咐继续赶路,放在桌上的茶点他却没怎么动,高若庸就招人来要把点心丢了。
我正砸吧着嘴瞅着觉得可惜,那些可都是我爱吃的。
“不要扔了”胤禛突然开口道。
“爷,您没用完的点心不是从来都要丢了吗?”
“爷的吩咐,你哪那么多废话?”胤禛挑眉。
“那奴才请爷的示下,这些点心该如何处置?”高若庸小心的问。
胤禛指指我:“赏她了。”
我有些高兴,看着高若庸正端着我爱吃的点心朝我过来,可那个‘赏’字总是弄的我异常不爽。
不过有口福总归是高兴的,我接过了,带着笑意对胤禛说了句:“谢谢四爷。”
胤禛迅速的转头,就往车前去,无视我还挂在脸上的笑容,胤祥冲我眨眨眼,也跟着去了。
我撇撇嘴看到不远处正收拾东西的春竹,便想端着点心去春竹的车上跟她分着吃了,却听见胤禛说:“得了赏还不赶紧好好给爷当差,上来侍奉茶水!”
敢情是雕塑还惦念着想吃这盘点心呢?我狐疑的瞧他一眼,还
10、心意拳拳[改排版]
是按着吩咐上车了。
他却也没再看我手里的盘子,只坐在那和胤祥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过了一会儿,似是困了,眯着眼睛小寐。
胤祥看样子也跟着困了,也闭起了眼睛。
我瞅着两人仿佛都困了,就偷笑着取过怀里盘子的点心,一一吃着,只有淡淡的甜味儿,很合我的胃口。
便满足的吃着,最近赶路这段时间,一直晕车吃不下东西,正好填填肚子。
可能是吃的太急,居然噎着了,可这车里只有他们二位爷的茶水,我瞅着两人好像都睡着了。
便用胤禛的杯子倒了点茶水就着喝下去,才好了许多,我看看杯子边,也没留下唇印,便又添了茶,仍旧放回去,还转了个方向,把我喝过的地方转开。
放好了杯子,偷偷瞥了眼胤禛,不是睡着做了好梦吧,嘴角居然勾起了一抹笑容,还挺温柔的,再看看胤祥,好像睡的很沉,还打起了呼噜,我无奈的摇摇头,取过一个披风给胤祥搭上,却不想弄醒了胤禛。
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端起茶碗似是无意的转着,我蹙着眉头看他,再转就是我喝过的地方了,他不经意的瞥了我一眼,就转到我方才喝过的地方就着喝下去。
“哎……”
我想提醒他,又不敢。
他却蹙眉说:“作甚?”
又是‘作甚’,就不能多一个字说‘做什么’么?真的是……
我没好气的答:“没甚!”
他依旧蹙眉。
想是我俩的对话弄醒了胤祥,胤祥睁眼看到身上的披风,对我说:“我睡着了?小曦子给我盖的披风?”
得到了我肯定的回答,胤祥扯起他惯常的明眸皓齿的笑容:“爷赏你杯茶吃。”
说着把他的茶杯递过来,我忙说:“十三爷,不用了,我用了,你怎么喝?”
十三笑着说:“不碍事,马上就到驿馆了,爷到了驿馆再喝,你那一盘子点心都吃完了能不口干么。”
他用眼神瞟了瞟我怀里的空盘子,我笑了,拿过十三的茶杯‘咕咚’几下都喝掉了,我真的是渴坏了。
接着就到了驿馆,胤禛胤祥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下了车,都没说话,气氛有些莫名的僵硬,我觉得奇怪,但想应该也是他们累着了。
便也跟着下车,取过车上胤禛给我的几本书放进怀里,把茶具递给秦顺儿送去清洗。跟着也进驿馆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亲们看完给点建议啦~评语啦~~字数多少都ok~3q~~_
11
11、初见始于混乱时[改排版]
又走了好几日,终于到了直隶境内,眼看就快要到京。
我揉揉快要散架的老腰,看了眼各自百~万\小!说的两位爷,气氛虽没有那次僵硬,可依旧有些怪怪的。
想要躲到后面的车和春竹一起坐着还能说说笑,上次一请示,胤禛和十三倒终是异口同声了——“不准!”
我自讨没趣儿,只好讪讪的收了口,看着胤禛和十三各自安排给我看的书。
虽然无趣,但终于认识了不少繁体字,下次不用再闹笑话了。
渐渐地能听到喧闹的人声,我想应当是进城了吧,掀开窗格边的小帘往外看去,高大的城楼上刻着两个大大的字‘保定’。
原来已经到了保定,我自言自语的道:“保定是直隶首府吗?”
却听雕塑清冷的“嗯~”了一声。
转头去看,他依旧是盯着书清冷的雕塑表情,胤祥正喝着茶水冲我爽朗的笑。
车子走着,就听到外面有吵吵闹闹的声音。
“官爷,行行好吧,小人每日最多就挣二两银,您日日收取一两半的保护银,小人没办法养活一家子八张嘴啊。”一个求饶讨好的声音
“去你的!没钱就没收摊子,这保护银是给爷的?还不是孝敬给知府德莫勒德大人,好照应你们的生意!没眼力见儿的刁民!”一个蛮横的声音。
我蹙眉,看着对面的胤祥也蹙眉,看着书的雕塑也蹙眉。
“哎~让让,让让,让我们的车过去!”我们的车夫在外面喊了声。
那蛮横的声音又响起:“哪里来的刁民!不认识你官爷爷,此路是我开,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我听着却‘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心想这可不是梁山泊里的土匪来了?还自称官爷爷呢。
不过想也是,胤禛胤祥不想被人寻了踪迹,一路上马车都用的外部装饰极为简单的车,虽然里面异常舒适,可不知道的人看起来不过也就是随处可见的寻常马车罢了,谁都坐得起。
看胤禛胤祥看我,我便收了笑说:“这直隶的官爷简直可以去江湖上做土匪了。”胤祥听我这么说,也笑了。
胤禛依旧浅浅的蹙眉,听我们的车夫就和那官爷吵闹起来,高若庸的声音也在外面响起,可似乎并没有压制住那个蛮横的声音,胤禛蹙眉,冰寒的声音响起:“高若庸!怎么回事?”
高若庸赶忙在外面回了:“爷,遇上点小麻烦,奴才自会解决。”
胤祥却高声说道:“你这奴才在外面说道了半天,也没见你解决,没用的奴才!”说着挑开帘子身形一闪便下车去了。
估计那蛮横声音是个莽夫,看车上下来的不过是个孩子主子,更没当回事,对胤祥的语气也不客气
11、初见始于混乱时[改排版]
。
胤禛蹙着眉头也挑开帘子准备下车,却听到外面一声温润的声音响起:“做什么?直隶也在皇城根下,也容得下你这刁奴撒泼!”
那蛮横声音一下子变得柔弱,“奴才不知八贝勒在此,多有造次,皇阿哥饶过奴才吧。”
八贝勒,胤禩?
我诧异着,却听胤祥诧异的声音:“八哥?十四弟?你们怎么在保定?”
那温润的声音也诧异:“十三弟?你怎么也在?四哥呢?跟你在一起吗?”
原来是八阿哥胤禩和十四阿哥胤祯,十三说:“四哥在车上,遇到这个狗东西撒泼,奴才们管不住我就下来看看。”
胤禛听着胤祥那样说,便跳下车,我坐车快要散架,就想着跟着也下去活动下筋骨,刚跳下车,胤禛突然回过头来说:“你在车上呆着……”
话还没说完,估计看到我就站在他背后有些无辜的看着他,他咽下没说完的话,瞪了我一眼。
拜托,我本来就很无辜的好不好,不让下车早点说嘛,撇嘴看了他一眼便低头不吭声了,他也没再理我。
听到胤禩,胤禵叫到:“四哥!”
雕塑便轻轻的“嗯~”了一声,垂眼去看那个跪在地上的蛮横声音的主人。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一个穿着武将衣服身形粗大的人,他身后还哆哆嗦嗦的跪着好些士兵,他自己也哆哆嗦嗦的跟筛糠一样儿的,估计没想到自己开罪的居然是皇阿哥,一下还来了四个。
我偷偷的瞟了眼对面的胤禩,胤祯。
他们并不是微服,都骑在高头大马上,腰上缠着明黄|色的腰带,挂着图样繁复的玉佩,和胤禛胤祥的看起来有些类似,许是因为我在胤禛背后,胤禛高高的身材挡着我,他们并没有发现我。
胤禩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看到他我便想起诗经里的一句话“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他果然是个玉一样温润的少年,月白的袍子,温柔的眉眼,温柔的声音,温柔的笑容,和挡在我身前一动不动的水墨色雕塑完全就是地球的两极——差别大了。
胤祯倒跟十三一般的年纪,穿了月蓝色的袍子,也骑在马上,蹙着眉盯着底下跪着的一群人,嘴角紧紧的抿着,看起来意气风发,以后便是大将军王呢,我想着,偷偷的笑了。
胤禛的声音响起:“若想跟爷收保护银,爷给的起,高若庸,给他银子!”
高若庸匆匆上前来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丢在那莽夫武将面前,莽夫武将的身子抖得更加厉害。
“奴才不敢,奴才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四贝勒的车架,奴才不敢要四贝勒的银子。”
胤禛的声音渐渐越来越冰寒:“
11、初见始于混乱时[改排版]
方才还撒泼着要爷的银子现在又不敢要?爷偏要给你,一个狗奴才,在皇城根下就敢狐假虎威,作威作福,叫德莫勒来!”
听的我都要起鸡皮疙瘩了,偌大的闹市,此刻都安静下来。从胤禛这里为源头,散发着一阵一阵的冰寒。
不过胤禛却一直没挪动过地方,挡在我身前,我想悄悄的退到后面去找小竹儿,他仿佛发觉我的动作,突然伸出手来紧紧的抓住我,还把我往他的身边拉了拉,这下更完美的挡在他冰寒的阴影里了,顾自叹口气。
听到应当是叫德莫勒的知府来了,“奴才德莫勒给雍贝勒,廉贝勒[注1],十三阿哥,十四阿哥请安,各位爷吉祥。”
德莫勒的声音微微颤抖着,胤禛没有搭理他,冰寒着脸盯着跪在地下发抖的德莫勒,八阿哥温和的声音响起:“起吧。”
德莫勒说:“谢各位爷。”
胤禛眯着眼睛开口道:“德莫勒,你手下的人收了爷的保护银,怎么,爷在京城还没听说过现在知府是要收保护银的?”
虽然在别人眼里看来,不过是雕塑眯了眼睛,还更显得和蔼可亲些,但我知道这是他极度生气的表现。
不过也奇怪他这么问那德莫勒,德莫勒定会为自己开脱罪名的,他能不知道吗?
德莫勒果然开口说:“四贝勒息怒,奴才实在不知这帮狗奴才狗仗人势,欺压百姓,贝勒爷把他们交给奴才,奴才定会严加惩处,保定府今后定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胤禛听了,说:“爷想也是,堂堂保定府的知府,怎会做收保护银这等孬事,仔细扰了民生,皇上拿你祭天!你好好置办了他们,等我回京后定会知会圣上,为你讨个赏赐。”
这么轻易就放了?我纳闷,十三开口道:“狗奴才,还不赶紧滚蛋,别在这碍爷的眼!”
德莫勒应着唯唯诺诺的退了下去,十三低声对胤禛说:“四哥,咱们怎么不拿了德勒莫交给吏部去,德勒莫不是那边儿的腿子吗?二哥知道了,不会怪罪咱们吗?”
声音虽然很低,但我仍然听到了些。
胤禛也低声说:“这不是咱们的差事儿,只是闹到爷头上来了,爷不给点颜色让猴子闹的更欢实了,只是警醒警醒他们莫要轻易跟爷动手,旁的倒没什么,德勒莫不过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犯不着伤了和气。”
一队侍卫押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士兵走了,集市又开始热闹,胤禛却依旧紧紧的抓着我的手,把我拢在他的身后。
“四哥,你和十三弟奉旨微服去江宁可还顺利?”八阿哥的声音在近旁温润的响起。
我很想探出脑袋再好好的瞧瞧这八贤王到底有多大魅力,但生怕我探出
11、初见始于混乱时[改排版]
脑袋的时候雕塑会给我脖子上一刀,便只好忍住了。
清冷的声音:“嗯~还算顺利。”
注1:出自《帝嗣家眷玉碟》,四四和老八封为固山贝勒时,老康都是赐了封号的。四四是雍贝勒,老八是廉贝勒。
12
12、两情隔纱寒冷意[改排版]
“咦,四哥,你身后怎的藏了个人?”是胤祯的声音。
“不过是个奴才。”十三的声音。
去你的,你才是奴才呢!我气愤的想,撅着嘴蹙眉,满心的不爽。
“奴才还不许人瞧瞧儿,十三哥什么时候这样小气了?”
说着就过来看,十三还没来得及拉住他,他便一个闪身出现在我眼前。
原来这小将军王也不低嘛,和十三一般高,长得和胤禛很像,因为是一母兄弟吗?
我心里想着,不过他却没有胤禛那样冰寒的雕塑气质,他和十三很像,透着爽朗少年阳光的感觉,嘴角就对他扯起一个笑容。
他一怔,呆了一会儿说:“原来是个美人儿,我说四哥怎么下了车一直杵在那儿,原来是背后藏了个女人。”
女人?我蹙眉看他,小兔崽子,你才多大,就女人,女人的!
他却一下笑了:“还是个有趣的紧的女人。”
胤禛听着,想是藏不住我了,便松开了手,冷冷开口道:“还不给八爷,十四爷请安?”
我忙不迭的福了身:“曦云给八爷,十四爷请安,二位爷吉祥。”
十四饶有兴致的声音响起:“哦~原来叫曦云,姓什么?”
我答:“回十四爷的话,姓辰,名曦云,星辰的臣,晨曦的曦,云彩的云。”
十四接着说:“倒是个伶俐的奴才。”
你才奴才呢!我心里愤怒着,眼睛要喷出火来,只好低下头,不想被他看见我的不爽。
他却接着说:“怎么不自称奴婢?”
我气结:“我……”
接下来不知道要说什么,总不能说我要人权,要尊严吧?他们非得废了我不可。
却听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我准的。”
有点感激胤禛救了我,八阿哥胤禩接着说:“十四弟,别胡闹,这样的姑娘自称奴婢是你能受用?”
我感激的也冲胤禩投去了视线,他正温和的冲着我笑,眉眼里全是温柔的笑意,看见我对他笑,脸上的表情也怔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却更深刻了。
胤禛却突然挪动了身子,隔住了我们俩的视线。
“嗯哼~”十三假咳了一下,打破了尴尬,“四哥,八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寻个别处吧。”
胤禩说:“四哥,我和九弟,十弟,十四弟奉旨到保定来查看圈地儿的事情,正办的差不多,瞅着到了用午膳的时辰,不如咱们兄弟一起去胤禟名下的馆子里用了膳,你和十三弟再启程进京吧。”
我本想着胤禛肯定不同意,他和八爷党不是水火不容么,却没想到他开口道:“也好。”
便上了马车,胤祥也跟着上马车,我看小竹儿正在后面不远
12、两情隔纱寒冷意[改排版]
处望着我,想过去寻她,却听胤禛说:“又要去哪偷懒,上来给爷奉茶。”
便给小竹儿摇摇头,指了指胤禛的马车,看小竹儿点了头上了她的马车,我也上了胤禛的马车,上车时却瞥见十四那一脸玩味的表情。
雕塑上了车一直闭眼不说话,胤祥只冲着我笑也不说话,我也不好说话,只好对着胤祥使眼色,却听得雕塑忽然开了口说:“方才为什么下车去?莫不是见了熟悉的人心情难耐?”
熟悉的人?问我吗?熟悉谁?八阿哥?你怀疑我是八阿哥的j细?
气结,过了这么久,他看我还像j细吗?心底没来由的升起一股火气。
我看着胤禛,蹙眉道:“四爷,曦云一路坐着腿早就麻了,看您下了车想着要伺候便赶忙跟着下去听差,不想您是对我另有安排。”
胤禛听我顶撞他:“你……”
胤祥忙帮腔道:“四哥,小曦子怕是根本没注意到外面是谁,就冒失的出去了。”
我憋屈极了,只好皱了眉撅嘴再不说话,过了一会儿,雕塑睁开眼,幽幽的黑眸注视着我,我回看过去。
只听他说:“以后遇到这类事情都好好的呆在车里,不要抛头露面,掂量掂量自己。”
我怒,掂量什么,姐姐我的身份吗?我知道我现在是你的丫头,这又怎么了,到底我还是人,丫头还没个下车的自由了!
气急,胸口闪过一丝痛楚,我用手摁住胸口,却听得胤祥忙问:“胸口又疼了?嘴都变白了!”
皱眉看着十三,说:“不劳二位爷费心!奴婢自己担待!”
眼角瞟向胤禛,听到我自称‘奴婢’皱紧了眉头,“谁准你自称奴婢了?”
十三赶忙打岔说:“小曦子,你跟四哥呕什么气!”
我嘴角噙起一丝自嘲:“奴婢不是爷的丫头吗?十三爷也说奴婢不过是个奴才,奴婢不敢劳烦二位爷。”
“你……!”胤禛和十三同时气结。
这时候车到了,还没彻底停稳,我就赶忙跳下车去,想是刚才的心悸再加上车里摇晃了一下,跳下去却没站稳。
就快要摔倒的时候,被一个温暖的手扶住:“曦云姑娘当等车子挺稳再下,若摔着如何是好?”
我抬眼,温和如春风的笑容,胤禩眼底蕴着温柔笑着看我,我有一丝恍惚,却想起他不是八面玲珑的八贤王吗?对谁都应当是这样温柔的,别自己又做孔雀了,自己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个奴婢。
站稳忙给八阿哥福身道谢:“奴婢谢过八阿哥。”
“呦~怎么变成奴婢了,你主子四爷不是准你不自称奴婢吗?”胤祯的声音戏谑响起。
眼角却得意的瞟着快冻结成冰雕的胤
12、两情隔纱寒冷意[改排版]
禛和一旁蹙着眉头无奈看我的十三。
“奴婢自知身份低下,污了各位爷的视听。”我垂眼看着台阶,也不去看胤祯,答道。
“你……没事吧?是不是累的发烧了?”胤祯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起来,看似是想要过来试试我是不是有些发烧,胤禛却从我俩中间走过去,带过一阵凛冽,也隔断了胤祯的手。
13
13、柳暗花明释冷意
“你们在这说道什么呢?还不上来,我和九哥都等急了。诶?四哥和十三弟也在?”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一定是十阿哥胤礻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描述中的一样是个胖胖的阿哥。
我抬眼看去,一个大咧咧的笑着的少年,却不胖,个子也高高的,原来老康的儿子个个都长的这样高。
这十阿哥倒是和从前在故宫见过的康熙皇十子画像上的一样,朗目剑眉,忽然想起各类穿越小说中都描述着十阿哥是个有点傻傻的阿哥,看起来也不是那样,还挺可爱的。
看着他嘴角不自然的就扯起一个笑容,他看到了我,和十三一样,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这丫头是谁?”
却没人回答他,各自进去了。
“哎~你们怎么没人回答我啊,八哥?这丫头是谁,作甚的?”
又是‘作甚’,还‘作甚的’我想笑却强忍着没笑出声,只是抿起了嘴,八阿哥对我温柔的笑笑,拍了拍十阿哥的肩膀,顾自进去了。
“哎~我说你们怎么把我当空气呢?!”胤礻我也追着胤禩进去了。
“你要一直杵这儿给我当招牌吗?我倒不介意。”
一个有磁性的好听的声音在我身旁想起,我侧头去看,一个阴柔的花样美少年正用扇子抵在下巴上,腰间也系着明晃晃的腰带,上面挂着那熟悉图案的玉佩。
是九阿哥胤禟。
从前在故宫看画像的时候,总觉得那个画像丑死了,而描述中的九阿哥是个阴柔俊逸的美男子,一直不明白是描述出了错还是画像出了错。
如今看到真人,再连想到胤禛那‘赛斯黑’,‘阿其那’的叫法,想是画像也让他动了手脚吧,便扯起笑容对胤禟道:“给九阿哥请安,九阿哥吉祥。”
“嗯~果然伶俐见儿的,要是四哥不要你了,你来我府上吧。”
他也笑,笑容很美丽,我蹙眉看着他,什么要不要的,我又不是物件儿。
正要开口,他却说:“行了,快跟我来吧,你这招牌太晃眼,我是要不起了!”
他说着指指门前围着的一群人,正对着我指指点点的,抿着嘴有些窘迫,他磁性的声音又想起:“知道你不是个物件儿,不过幸好你方才没对着我也自称奴婢,不然我也要不受用了。”
说着就往门里走,转头看我还愣在那,“你继续站在那,今天我店里就没人了,都围在门口看你了,想帮我当招牌,还是进来吧。”
我赶忙跟着他进去,听到大堂里也有不少人议论着我,胤禟用眼睛扫视了一圈儿,窃窃私语消失了,我很感激他顾及我,便低了头紧紧跟在他身后。
进门,发现里面坐着四到十四五位阿哥正在吃酒,九
13、柳暗花明释冷意
阿哥正站在我的身旁,我赶忙行礼道:“给各位阿哥请安,祝各位阿哥胃口好。”
说着就要退下,不想再自称奴婢去气胤禛,可也不想在这里被气氛逼迫着自称奴婢。
“哈哈……哈哈……”一阵大笑声响起,胤礻我正开怀的笑着,“四哥,十四弟说的对,这丫头实在有趣的紧,还头一次听到问安,祝人胃口好的,我说,四哥要是不喜欢不如把她给我吧。”
又是‘给’。
拜托,我不是物件儿好不好,没好气儿的白了一眼胤礻我,胤礻我正喝着就被我递过去的眼神唬了一下,生生的呛住了,脸憋的通红,剧烈的咳嗽起来。
‘噗嗤’一声有人笑了出来,这次是十三,看来他不生我的气了,我本意也不想气他,可当时那气氛,就莫名其妙的把他也捎上了,他此刻正无奈的笑着瞧着我,手里握着个小酒杯,我冲他也笑笑,胤禟过去落座。
此时冰雕开口道:“这丫头性子扭的很,难得调教,既然十弟觉得她逗趣儿……”
说着,顿了一下看我,我惊恐的看他,难得调教?是不想浪费功夫带着我了吗?虽然胤礻我也挺可爱的,但他不至于这样小气吧,我才稍微气了他一下嘛,他不是就这么把我卖了吧?
他看到我的眼神,忽然笑了,我却觉得有些阴森,冰雕居然笑了!我听天由命的破罐子破摔的等他宣布把我给胤礻我。
半晌,他终于开口道:“既是如此……”
“四哥!”胤祥打断了他,冲他急急使眼色,胤禛看了胤祥一眼,接着说:“既是如此,小曦子,你便唱支曲儿给众位阿哥,聊表谢意吧。”
小曦子?他居然和胤祥一样在这么多人面前叫我小曦子?他疯了?这跟太监一样的名字儿他叫的还挺顺口?我气结,脸腾的就红了,恍然仿佛听到他让我‘唱支曲儿’?
在这么多人面前,撅着嘴蹙起眉头不甘的看他,不过他既然这样说,便是放过我,不会把我给胤礻我了吧,只好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吐出,“各位阿哥,小曦子这就献丑了。”
听我自称‘小曦子’,所有人都笑了,十,十三,十四爽朗明媚的大笑,九阿哥美丽的笑靥,八阿哥温柔的笑容,还有冰雕嘴角弧度明显的笑意,‘弧度明显’?
我诧异着,看来此刻他心情应当是非常好了,踌躇的想着自己要唱什么,看他们手中都用着青花瓷的酒盏,面前的盘子碟子也都是青花瓷的,便决定唱首《青花瓷》应应景罢了吧。
我咽咽吐沫润了润嗓子,开口唱到:“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装,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
13、柳暗花明释冷意
半,………………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在瓶底书刻隶仿前朝的飘逸,就当我遇见你伏笔。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云开了结局,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
一曲唱完,看到面前六位有些呆傻的大神,我蹙眉撅嘴看着他们,姐姐我唱的再不好也没有跑调啊,干嘛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胤禛最先反应过来,端起酒盏轻轻的抿了一口,瞧着我的眼神透了一丝无奈,一丝不快,我郁闷的想,给你长脸了你还不高兴,真是难讨好!
胤禩笑着为我鼓掌:“曦云姑娘的曲子唱的真不错,这曲子和词儿可是你自己做的?”
我答:“回八爷的话,不是,是有些印象的曲子,但肯定不是……”
想来不知道此刻该怎么称呼自己为好,皱眉:“不是我做的,只是想着有些应景儿,便想起了这支曲儿来。”
胤礻我也大笑着说:“小曦子果然唱的不错!”
胤禟嘴角带着美丽的笑容,举起酒杯微微对我示意,便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十三则端给我一杯茶,笑着看我喝下去,十四看我一眼皱着小眉头说:“四哥,看小曦子唱的这样好,就赏了小曦子以后不要再称呼自己奴婢了罢。”
胤禛没想到小十四会突然这么正儿八经的对他说这番话,面色微微发窘,“我从来就没准过她自称奴婢!”
我轻轻的笑了,面具雕塑男也有此刻,我也值了。
胤禟起身越过我的时候冲我眨了眨眼睛,对门外的小厮吩咐了什么,又转身回来。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小厮们端了个小几进来,还有几样菜式,一碗饭食,几碟点心。
胤禟转身对胤禛说:“四哥,小曦子唱完,怕下人那也没什么吃食儿了,既然唱的好,我代四哥做主,赏她一桌饭菜,可否?”
胤禛瞅着我,面目还是露着一丝不快,却也没有再说话,算是默许。十三冲我点头让我坐下,我也觉得肚子很饿,便不客气的坐下吃了。
六位阿哥们也互相喝酒说笑着,此刻,他们之间的夺嫡斗争应当还没有那样残酷吧,如果能一直这样,该有多好。想到这里,我有些悲戚的看着眼前还算和气的六个人,心底升起一阵悲哀。
作者有话要说:我很想知道为嘛不让出调教这个词儿,非得要我打个号。
还有,我知道《青花瓷》摆这儿有点雷,等以后再改这里。
14
14、欲语君,我自千年[改排版]
跟八阿哥胤禩他们拜别后,我们就一路向着京城奔来。
听胤祥说,晚上也就能到了,4月天的北方没有南方那样花团锦簇,但是也到处都是新绿,阳光打着,更显得清澈明媚。
我收回视线放下帘子,十三和胤禛都在各自百~万\小!说,吃过饭就百~万\小!说,能消化好吗?
我心里想着,却因为从前就有午睡的习惯,每次吃完午膳赶路就会觉得奇困无比,慢慢的困意就袭上来,我眨巴眼睛,却觉得胤祥的身影忽隐忽现,光线似乎也暗下来,接着就漆黑一片。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马车还在晃动中,天色看起来已经晚了,借着昏暗的光线看着,发现本来坐在对面的十三没有踪影,而自己此刻正靠在一个男性的肩膀上,男性?
我骤然清醒,十三还是个少年,肩膀怕没有这样充实吧,难道……
咬着嘴唇微微侧头,一个青墨色身影,一张英俊帅气的雕塑脸……
胤禛?
想起先前我和他在马车里的争吵
——
“方才为什么下车去?莫不是见了熟悉的人心情难耐?”
“四爷,曦云一路坐着腿早就麻了,看您下了车想着要伺候便赶忙跟着下去听差,不想您是对我另有安排。”
“以后遇到这类事情都好好的呆在车里,不要抛头露面,掂量掂量自己。”
“不劳二位爷费心!奴婢自己担待!”
我赶忙触电般的闪到对面,虽然在九阿哥的馆子里用午膳的时候,气氛缓和了许多,但谁知道这个冷面阎王会不会突然发飙给我一刀。
我蹙眉撅嘴看着对面的胤禛,依旧冷冷清清的安静的坐着,仿佛那个姿势已经千年入定。
眼睛却正轻轻的闭着,睫毛在微微的颤抖,眉头渐渐的正锁起来,他也睡着了吗?
在细看他的姿势,一只胳膊伸向左边,是方才我坐的位置,我刚刚就觉得睡的很舒服,而我睡觉从来都是喜欢左右翻来翻去的,即使坐着睡着了,头应该也是左右摆来摆去的吧,他的胳膊……
是为我垫了脖子吗?心里猛然被触动,仿佛一潭湖水投了石子儿泛起了圈圈涟漪,在心头麻麻痒痒的。
他睡着了还锁着眉头吗?难道是做了噩梦?
我用手指轻轻的去抚他的眉心,想要抚开他紧锁的眉头,刚碰触到他,他突然睁开了眼睛,黑眸里透着尖锐的警觉。
我吓了一跳,忙收回探着的手,他睁眼看清是我,那尖锐的警觉从眼眸里褪去,复而又是清冷的目光。
我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窘迫,怕他会怪罪我的无礼,可半晌他也没有反应,便偷偷抬头去瞧他,他正盯着我看,用一双清亮的眸子。
清亮
14、欲语君,我自千年[改排版]
?我突然惊觉他此刻看我,已经不是那个冷冷清清千年不变的雕塑了,心底的水波又是一漾,麻麻痒痒的感觉又一次搔挠着我的心头,他的声音似乎也带了一抹柔和:“你不躲着我了?”
“呃?”我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我,知道他是在说先前跟他争吵的事情,虽然我已经不生他莫